穿书之我做宠妃那些年

第214章 番外(7)

第214章 番外(七)

比起这些,她更在意陆嫣是怎么想的。

这些年,陆承业像是变了个人似的,自从沈明荣离开之后,他就开始广纳妻妾,哪里还有从前她见过的荣国公的样子。

从前陆承业府里连个姨娘也没有,就是沈明荣怀孕期间,也不曾听说过荣国公府闹出过什么不好听的消息,那会儿沈明荣和陆承业之间的关系是真的很好。

甚至可以说,两个人也算是一流圈子里,少有的一股清流了。

这些年,陆承业不但广纳妻妾,还对一对儿女也不管不问,似乎真的完全将两个孩子托付给了她。

虽然自己的确是做不出亏待孩子的事情,可陆承业怎么能这么确认呢,有时候,沈明庄觉得,这更像是陆承业对沈明荣当初的决定的一种报复。

既然你甘愿丢下一切,那就要做好准备,没有你,我什么也做得出来!

这仿佛就是陆承业的心声。

沈明庄叹息一声,手指屈起,轻轻扣在桌面上,听着那清脆的回响,心头仿佛是有什么东西轻轻划过。

陆嫣这孩子其实这些年也挺不容易的,母亲当初的决定,导致了父亲对她们的漠视,或者说,她们也只是因为母亲的决定而被牵连。

如果沈明荣没有死,一切就是另一番局面,可惜没有如果。

时间弹指而过,如果陆承业真的只是想要做戏,那十二年也已经足够了吧。

可惜,陆承业依旧没有一点点的改变,他似乎早就做了决定,要将自己沉溺在那个虚无的世界,失去挚爱后,唯一能让自己好受一点的世界。

想到陆嫣和宣儿的亲事,无论顾氏怎么说,最后还是要荣国公这个亲生父亲做主的,因而她还是得找个机会,和陆承业谈谈才行。

在大慈寺待了两天,沈明庄就带着人下山,准备回去了。

陆嫣这些日子也心事重重的,即便山寺中风景秀丽,春日的新绿也带着朝气蓬勃的力量,若是心中无事,这样的景色是多么的令人欢喜啊,可惜,大家似乎都没有什么心情。

只有姜蕊,小丫头这个年纪还很贪玩,原以为能在大慈寺多住几天,没想到这么快就得离开,坐在马车里也是兴意阑珊的。

沈明庄看着她那眉眼间和沈明娥带着六七分相似的神情,忽然间就觉得恍如隔世。

沈明娥已经离开十年了,她离开的时候她甚至都不知道。

当初在沈家的时候,沈明娥还说,她不喜欢和沈明荣一起玩,觉得沈明荣太闷了,不爱说话,规矩又多,谁曾想。

沈明娥最后离开的时候,还是她最瞧不惯的沈明荣送了她一程。

有时候人的际遇就是这样的微妙,有时候你最不看在眼里的人,反而可能是最能帮助你的人,而最亲近的人,可能反而不如。

“蕊儿,今年清明的时候去给你母亲扫墓吧。”

姜蕊愣了一下,旋即眼底的光就黯淡了下去,“是。”

这是沈明庄第一让姜蕊去给沈明娥扫墓。

姜蕊对自己母亲的印象,都是从别人嘴里得知的,姜蕊这孩子也是个苦命的孩子,自己有家却不能回。

她和陆嫣陆识姐弟俩不同,她是打出生就没有被方家放在眼底,如果按照沈明荣过的说法,当初若不是因为方家对沈明娥的漠视,沈明娥是不会死的。

说起来,方家甚至是害死了沈明娥的凶手,这样的一个家,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待下去吧。

陆嫣陆识也尚且还有顾氏照看,顾氏身后的永林世家,也算是姐弟俩身后的底气,和柳氏不同。

柳氏连失两女,整个人就有些浑浑噩噩的,儿子又是个病秧子,加之林氏为了把女儿嫁出去,和娘家联合起来夺回了掌家的权利,柳氏在沈家的位置就越发的尴尬起来。

她自己都浑浑噩噩,又如何去管姜蕊的事情,因而这些年,姜蕊是真的完全跟着她在宫里长大的。

这孩子性格随了沈明娥,大大咧咧的,没有那么多的小心眼儿,沈明庄甚至没有见她因为想母亲而哭过,不像陆嫣小时候,好几次在她的暖阁了哭醒过来。

想着孩子们小时候的事情,沈明庄的心情稍稍好了很多,忽然间,马车停了下来,她听见前面随行的护卫在呵斥什么。

“什么人,连皇后娘娘的仪仗都敢拦,不想要脑袋了?!”

听见这话,沈明庄忍不住掀开帘子的一角往外看去,竟然看见一个绯衣少女,正弯着身在地上找着什么,闻言委屈巴巴地抬头去看,一双蓝色的眼睛十分的漂亮!
“不是,我的铃铛掉了,我在找我的铃铛!”

少女瞧着约莫十三四岁,看着如枝头嫩青般,能掐出水来。

不知为何,沈明庄瞧着,竟然觉得有些眼熟。

怎么会眼熟,自己从未见过什么蓝眼睛的姑娘啊。

外面重新响起了领头侍卫的声音:“捡东西,再不让开,就在地上捡你的人头吧!”

侍卫此时是有公务在身的,哪怕面前的是个十分漂亮少女,侍卫也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沈明庄见状,对满欢低语了两句,满欢走了出去。

“别吼她了。”

满欢在宫里当差多年,一出声就自带一身威严霸气,领头的侍卫见是皇后娘娘身边最得力的满欢姑姑,立刻态度大变,客客气气的笑着点头应是。

“您就是皇后娘娘?”

小姑娘不是中原这边的人,并不知道皇后应该是什么样子,看满欢穿着得体,又带着金簪子金首饰,就下意识的以为满欢就是皇后娘娘,立刻站直了身,对满欢满是歉意地道:“皇后娘娘,实在对不住,我的铃铛是我阿爹送给我的,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必须找到。”

倒是个倔丫头,沈明庄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到了她这年纪,就觉得小姑娘犯倔,也很是有趣儿,因为到了她这年纪的时候,几乎就不会犯倔了,犯倔仿佛是小孩儿,是青春,是稚嫩的代名词。

“我不是皇后娘娘,不过姑娘,你的铃铛长什么样子,我可以帮你找找。”

那少女果真就像模像样的给满欢比划了一下,“这么大,这么圆,纯银的,一晃起来会叮铃铃的响。”

听着这带着稚趣儿的话,沈明庄脑子里也出现了那铃铛的大概样子,她放下帘子,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很快就察觉到了那铃铛所在何处。

她发出去的功力四窜,很快就引起了铃铛的震响,她告诉了满欢,满欢很快就帮那姑娘找到了铃铛。

“太感谢您了,虽然您不是皇后娘娘,不过你能帮我找到铃铛,那就是我沈颦儿的朋友,这个送给你吧。”

沈颦儿从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个白森森的东西,看的满欢忍不住后退一步,“这是什么?”

“这是羊角刀,很锋利的,要用一对羊角来打磨才可以,很难做的,这是我阿爹给我的,今天就送给你了。”

沈颦儿其实也是很舍不得的,只是她身上也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只好拿出身上唯一珍贵一下的羊角刀送给朋友。

满欢看着那刀,也不知道收下好,还是不收好,拿着刀回去问沈明庄。

沈明庄看了一眼那白森森的羊角刀,刀柄的位置刻着几个字,写的是颦儿两个字。

沈明庄顿时有些晃神,脑子里无意识的浮现出裴景舟的那张脸。

时值年少,少年阁楼抚琴,如松柏般美好的少年,却因为她而误了终生。

当初沈明荣和陆茗进宫营救她的时候,说裴景舟就在城外等她,等她一起离开京城,就再也不用回来了。

可她当时拒绝了,而姜妄也知道了一切,她不知道以姜妄睚眦必报的性格,会不会放过裴景舟,此时看见这两个陌生却又熟悉的字,忽然就想到了故人。

当初她是想要跟随裴景舟离开的,到时候想法子做点小生意,生活也能快活,只是当时到底是年少了些,没有考虑过身后的各种阻力,哪儿有那么容易相守,家族有时候可以是遮风挡雨的庇护伞,有时候也可能是牵绊和阻力。

不过如今再想这些事,已经没有了任何的作用。

沈明庄摇摇头,将羊角刀还给满欢的一瞬间,她似乎听见了一道极其熟悉的声音。

“抱歉,舍妹顽劣,在边陲之地长大,不知关中礼仪,冲撞了皇后娘娘,还请皇后娘娘恕罪,我这就带着舍妹离开。”

少年说完,伸手抓了妹妹的手腕就要走。

“快走,别在这儿挡着了,这可是皇后的仪仗。”

这些年,皇后在天仲百姓的心里,也是被人敬重的存在,帝后和睦,也是天仲夫妻皆效仿的一对。

“阿兄,你怎么过来了?”

沈颦儿却并不害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真的不了解关中利益,还是因为皇后的人帮她找到了铃铛,她并不害怕哥哥口中的皇后娘娘。

沈明庄抓过那羊角刀,借着满欢的手起身来,走了出去。

她抬眼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她的眼睛花了,她竟然看见少年时的裴景舟,那张脸,几乎能以假换真。

可是已经过去了十余年,且不说裴景舟过的怎么样,可不论如何,都不可能会这样的年轻,那面前的这个少年不是裴景舟,又为何会和裴景舟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你是谁?”

沈明庄到底还是没有忍住,问出了口。

少年也被面前的这位雍容华贵美妇人的忽然出现给惊讶住了,他脑海里忽然就浮现出一幅画卷,那是阿爹特别珍重的一副画卷,那上面的女人如明珠般光芒万丈不可接近。

可此时,那明珠仿佛忽然失去了光芒,就这样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

怎么可能会一模一样,就是那耳畔的一颗朱砂痣也一模一样!
“这是我阿兄,沈景然。”

沈颦儿见阿兄久不开口,不想怠慢这这位漂亮得不似真人儿的皇后娘娘,就代替阿兄开了口。

“不得放肆。”沈景然见妹妹贸然开口,忍不住低声呵斥了一句。

然后朝着神色有些恍惚的沈明庄拱手作揖,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草民乃是边陲小民,无足挂齿,舍妹冲撞凤驾,还望娘娘赎罪!”

如果刚才他还不太确定的话,此时他几乎可以肯定了,面前这个女人一定和他的爹爹有些渊源,否则方才也不会一听见他的名字,就变了脸色,至于这个渊源是好的还是坏的,那就不知道了。

不过不管如何,他还是不能随意让自己涉身险境,万一是不好的渊源,那此番自己带着妹妹进中原,能不能全身而退就不得而知了。

沈明庄到底是多吃了那么多年的米饭,此时看见沈景然的反应,自然知道这少年是不想和她多说什么。

沈明庄看着这一对兄妹,心头忽然间松了一口气。

如果两个人真的是裴景舟的孩子,那说明裴景舟如今已经放下了一切重新结婚生子,至于这个名字,想必也只是他对于过往的一点留念吧。

要说起来,自己这具原身,也算是裴景舟少年时喜欢过的人,只是他或许至今都不知道,真正的颦儿早就死去了,而她根本就不是什么颦儿,自然不会对他有什么情意。

“看你们俩兄妹年纪都不大,不知道父母可有跟随?”

“没有,我爹爹娘亲都没……”

沈颦儿没有多想就直接说了出来,只是说到一半就被阿兄的目光给逼得被迫中断了自己的话。

“我爹娘都在京城,只是这会儿没有跟我们一起而已。”

沈景然依旧保持着谨慎,客套地答道。

听两个孩子的意思,他们是从边陲小城过来的,至于那何方边陲,她也不想多问了,只要知道故人安好,再多的,知道与否也不重要的。

沈明庄也没有多说什么,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回了屋。

满欢上前,将羊角刀还给了沈颦儿。

“姑娘,这是你的刀,找到铃铛也只是举手之劳,姑娘不必挂在心上。”

说完也转身回了马车,沈景然拉着妹妹对着马车行礼之后就退到一旁,马车又开始缓缓前行。

(本章完)
Tap the screen to use advanced tools Tip: You can use left and right keyboard keys to browse between chapt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