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听她这么一说,忍不住笑了。

这人世间,还有她选择的余地?
生而为人,大家都是第一次。

回到营帐的四月辗转反侧,难以入睡。

这一边。

蔚流火正在刘瑶池的营帐中,看着军医为刘瑶池诊治,漫不经心。

过了许久,军医摇头晃脑的捻须。

死没死,到底给句痛快话!
军医慢悠悠的说道,“启禀王爷,老朽擅长治疗刀伤,医术有限,这刘小姐身上的病症实在是太过于诡异,纵使老朽与几位同行看过,也不能说出一个所以然来。盛姑娘医术高超,不如还是请盛姑娘来为刘小姐看一看,或许能分辨出刘小姐所患何症。”

“咳咳咳……”

刘瑶池缓缓睁开双眸,一声轻轻的咳嗽,让在场的人揪着心,唯有蔚流火保持着一脸的淡定,仿佛眼前的人和事都与他无关。

“大晚上的,不要因为我耽误了盛姐姐休息,我没事就是身子乏了些……咳咳咳……”

没事还躺着不起来,找事儿?
军医闻声连忙为她再一次把脉,“有热症和寒症,可能是因为季节变化的缘故导致,刘小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的,一并告诉小人,小人来给您诊治。”

可把这些军医的给忧愁得,跟自家闺女生了病似的。

蔚流火冷眼旁观,只是让身子进来,可是心还在外头。

刘瑶池的视线时不时朝着他这边而来,眸中覆上一层水雾,“王爷,这都是瑶儿的错,瑶儿不应该生病的。”

“刘小姐瞧您说的这是哪里话,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刘小姐只要您配合治疗,一定不会有事的。”

“您还有哪里不舒服?”

“……”

蔚流火还未开口,那些军医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这么关心刘瑶池?
多会儿的功夫,刘瑶池便凭借着自己功臣之女的身份在军中很是吃香。

这要不是因着她这一层身份在,谁搭理他。

蔚流火在心里鄙视,很是不爽,“军医说的不错,好好配合治疗别想那些有的没的,本王还有军务在身,就不在这里影响你休息!”

说着未等刘瑶池反应过来,蔚流火转身离开,不做任何的停留。

刘瑶池深情款款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两行清泪语前流,“王爷他到底是太忙了,盛姐姐也是太累了,我就像是一个废人一样,不能帮助王爷,又不能做什么。实在是不应该留在军中,省的遭人白眼,我该是早早的死去才是……”

一番话,引得众人再一次对盛七月抨击。

“刘小姐您这颗心可就放在肚子里吧,盛姑娘她怕是活不长了,现在军中都有传闻,国师在皇上面前预言,盛七月是危害朝廷的妖女,这场战争之所以僵持不下,皆是因为妖女祸害。五天后天象显现,她就真的要被皇上砍头了!”

刘瑶池听着军医的话,暗自窃喜。

盛七月一死,岂不是没人可以跟她抢蔚流火了?

这样的美事,她是刚刚才知道。

刘瑶池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将自己的真实感受隐藏起来,“盛姐姐她也没做错什么,怎么可能会是妖女呢,这肯定是搞错了。”

众人皆在称赞刘瑶池善良,诋毁盛七月是妖女。

传闻越传越是玄乎,三人成虎,让人不得不相信。

深夜慢慢,军营之中除了那些正在站岗的将士们以外,其他的将士都已进入梦乡。

一道黑影一闪而过,站在瞭望台上的士兵感受到了那一道黑影,看去时却不见有人,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军营之外,丛林之中。

几个黑影正蠢蠢欲动,不多时一个矫捷身影靠近。

“谁!”

“我!”

几个黑影听到沉闷的声音,呼啦啦单膝跪地,“小主人,有何吩咐?”

“你们几个可是好长时间闲的发慌了,京都城内现在有什么异常,门主可有什么吩咐让你们带来给我?”女子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只见她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坐下,微微抬手示意几人起身,语气很是随和却透露着一股凌冽气息。

“启禀小主人,京中皆在讨论盛七月和天象的事情,想必小主人已经知道了,不过有件事小主人或许不知,这元已真人与八王爷的人走的很近。”男子沉声道,“门主让属下等前来告知小主人,请小主人不要过分的管盛七月的事情,以免暴露,而且八王爷他也不希望小主人破坏他的计划……”

男子怯怯的声音,让四月很是不爽。

幽门中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怕死,成了八王爷的走狗?
谁人不知幽门从来不依附哪一位有权有势的贵人,在江湖中有不可撼动的地位。

当初蔚流澈为了调查盛七月在何处,不惜以重金作为代价,请幽门中人帮忙调查,而幽门杀手的能力也是让蔚流澈为之震撼的。

江湖中,都知道幽门杀手的厉害。

要说幽门门主选择依附八王爷蔚流澈,这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有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

四月冷笑道,“我怎么不知道义父已经变得这般的胆小怕事!”

“小主人,这不是门主怕事,您也知道盛七月的身份那是……”

男子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四月一记刀眼堵了回去。

想要在她的身边做事,就必须听从她的吩咐。

四月眸中略过一抹冷意,沉声道,“义父的命令我就注意,不过也请义父帮忙,切莫让那些流言蜚语在京都城流传。老大你去一趟大食国,等待几日看看是否有天象颠倒的迹象,老二你和老三一块入京,给我调查元已真人,看他到底是九头蛇还是王八!”

“小主人,您这样做会不会与门主的命令相左?”

幽门门主的命令,她也需要遵守。

不过这件事毕竟是事关盛七月,让她不得不小心谨慎。

四月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神色严峻道,“我的话,在你们这里是不起效果了?!”

“属下不敢!”

几人扑通跪下,诚惶诚恐。

不敢与四月硬碰硬。

四月起身,居高临下的睨着他们,“不敢就照着我说的去做,好好做事,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门主要是怪罪下来也有我来担着,用不着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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