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蒙蒙亮,盛七月结束了一天的劳累走了出来深刻个懒腰,一眼便看到了正在外头徘徊的蔚流火。

他不会一个晚上就在外头待着吧?
盛七月不知为何,主动的靠近,“王爷你就站在那里不要进来,现在里边的情况还没能确定,你最是不能有事。”

“你……有没有感到不舒服?”

蔚流火憋了半天,整理了一个晚上的思绪,说出口的居然是这么一句话。

问一句好,有那么难吗?

习惯了蔚流火这样的她,也没觉得有什么。

盛七月席地而坐,看着天边的太阳正在冉冉升起,“多谢王爷关心,小女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被阎王爷收了去。好长时间没能看到日出了……”

蔚流火闻声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金黄色的太阳一下子吸引住了他。

只见他学着盛七月坐在地上,两人隔着篱笆墙,看着太阳,“盛七月你觉得你这样做值得吗?明明是这个女子,非要活的跟个汉子一样,面对别人的怀疑你不解释不澄清,任由他们误会,现在又遇上了这档子事,你可以在外面,不去管。”

“谁让我是个大夫,我的职责就是减轻他们的痛苦,治愈患者身上的疾病。”

身为医者的操守,盛七月一直记着。

不论是在这里还是在现代,她都秉持着一个想法。

蔚流火看向她,阳光撒在她的身上就像是盖了一层火红色的被褥,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或许你是对的,这场突如其来的流病好在是解决了,这也是你在这里,要不然我的这些士兵怕是要完了,多谢。”

盛七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他,“哎哟,不简单啊,能够得到王爷您亲口说一声谢谢,我应该怎么说呢,不容易不容易。”

不近人情,是蔚流火的标志。

军营里谁人不知道他就是一个火爆脾气,动不动就要发火。

可在盛七月面前,他是怎么也傲娇不起来。

脾气也被白沫沫一点一点的给磨没了。

蔚流火没好气的说道,“本王给你的有那么差吗?”

“不是差,是特别差!”

盛七月隔空怒怼,反正隔着一层篱笆墙,他也进不来,盛七月可以随心所欲,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某人管不着。

现在盛七月是可以随心,对待蔚流火也有了别样的想法。

特别是今天,蔚流火在外头守了一个晚上,不管他在守谁,盛七月都很开心一出来就能看到他。

蔚流火瞪着眼,冷哼一声,就像是吵架输了的孩子似的,“盛七月,对本王不敬你可知道要受什么惩罚!”

盛七月冷“切”了一声,冲着他比了中指,鄙夷道,“老娘还没说你,你还来说三道四的,吵不过就吵不过,拿身份压人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进来打我啊,呸,你这暴脾气的王爷,谁要是嫁给你那才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本王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你敢拽是吧,你给本王等着!”

说着他就要翻墙而入。

这家伙还真是想一套做一套,真不要命了?
“站住!”

盛七月“唰”的起身,指着他,“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立刻给我后退!蔚流火你可别胡来,你要是敢进来老娘一辈子也不理你!”

一听这话,蔚流火舒服了将迈进去的一条腿又收了回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这才对嘛。

说什么嫁给他要倒八辈子血霉,某人好像还挺关心他的。

刘瑶池一夜没睡,来到蔚流火的营帐中寻找他,却被告知他并不在营帐中,刘瑶池只好到处寻找,却在这士兵们患病的地方看到了蔚流火与盛七月正在互怼,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来一回,斗嘴中。

看着他们二人如此要好,刘瑶池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滚!”

“你有本事再给我说一遍!”

“我说让你滚你耳聋了,需不需要本小姐帮你把把脉,看看你是聋了还是装聋作哑?你给我等着,等老娘出去了,第一个削了你!”

没有任何的身份牵绊束缚,有的只是自在。

让刘瑶池羡慕。

刘瑶池默默的站在那里,眼泪不知不觉间夺眶而出。

她的父亲不在了,她没有了依靠,皇帝将她许配给蔚流火,而她真的就以为自己后半辈子有了依靠,再也不会是一个人担惊受怕,可是现在看到的却是蔚流火与盛七月打情骂俏,自己却成了一个旁观者。

日上三竿。

将士们开始进入训教,盛七月也结束了与蔚流火的互动。

蔚流火看着她的背影,依依不舍,“盛七月你给老子小心一点,否则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盛七月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冲着身后挥了挥手,“知道了。”

没有过多的关心词汇,盛七月却能接收到来自他的关心。

那些受了流病的将士们渐渐有了好转的迹象,昨天晚上的惊心动魄,也让那些军医们还未回过神来。

好在最后的那些药材有用,才不至于让流病蔓延开来。

过了两天。

将士们痊愈,对于盛七月照顾患者的事情,在军中广为流传,那些原本对盛七月有意见的人现在已经打消了对盛七月的偏见。

一切好像恢复了以前。

可是战报传来,洪宇将军带领铁军用火炮攻打敌军取得前所未有的胜利,这原本是一件大好事,然而让蔚流火忧心忡忡的是,敌军居然在洪宇将军他们返回军营途中搞偷袭,用了三万多将士提前埋伏在洪宇率军回来的路上,铁军疲惫不堪,也没有防备,突然被人袭击损失惨重。

更为重要的是,盛七月做出来的火炮,有十几门被敌军抢了去。

蔚流火见识到了火炮的威力,知道一旦敌军将火炮对准他们,敌军今日的下场就会是他们明天的下场。

火炮的制作有利有弊。

洪宇回军路上原本是经过与蔚流火商讨的,是一条隐蔽的后退之路,敌军不知道。

经过这一次,蔚流火越发的肯定,军中出了细作。

大帐之内。

众将士一声不吭,静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洪宇,还有坐在太师椅上铁青着脸的蔚流火。

氛围格外紧张,让人大气不敢出。

“洪宇,你在回军路上可有发现不妥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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