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话,说断了所有的情义。

盛七月一把扯开放在中间的观喻之,冷笑道,“十四爷有的是能耐,想要谁死睡就得死是吧,我盛七月和四月是朋友也是主仆,既然十四爷这么担心我也有通敌的嫌疑,不如将我也给杀了,一了百了,不是更好?”

气上心头,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今天她是真的怨恨了,要不然也不至于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

眼前的蔚流火是当朝亲王不假,可是在盛七月的眼中他已经是变得冷血无情。

就是一个白眼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亏得她还帮了他这么多忙,可是到头来换得的却是他的怀疑。

真是可笑至极。

蔚流火眉头紧锁,心口紧绷的弦松懈了下来,沉声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件事情已经发生了,也是无法挽回,你为何还要抓住这一点不放?我不反对你祭拜四月……”

“不反对是吧,那就请王爷下山,四月可不想看到逼迫她自杀的人。”

盛七月不容反驳,“麻烦王爷让开,别挡道!”

看着她如此冷漠,蔚流火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滋味,静静地看着她这四月烧纸钱,蹲在她的身边也想着缅怀四月。

可是此时的盛七月对他已经无感,可气可恨他为什么这么绝情。

明明知道四月是一个心智不全的孩子,却还要让她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

“别以为你在我面前假惺惺,我就会原谅你的所作所为。”盛七冷漠的说着,不带一丝情感。

蔚流火不吱声,只是默默地陪伴在她的身边。

四月的死,不该由他们当中的谁来买单。

这些年来四月蛰伏在盛家,随着盛家的败落,四月始终没有放弃报仇,一门心思只想要复仇的四月,何尝不是被蔚流澈给蒙住了双眼,看不清到底谁是敌人,谁是朋友。

即便是她为蔚流澈做了这么多事情,蔚流澈对她始终是有所保留。

辛辛苦苦做细作这么多年,四月并没有得偿所愿。

大仇未报,盛炳城非但没有被杀反而步步走高,成了蔚流澈的宰相,风头无两。

蔚流火沉声道,“四月她这样做一样是为了不让你受到牵连,你也应该振作起来才是,可不能就这样沉沦下去。军中伤兵还是需要你来诊治,皇上和文武百官哪里我已经替你说明,他们不会对你怎样。”

“即便是你帮了我,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你就是屠夫,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盛炳吐槽,将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怨恨宣泄出来。

这是他种下的苦果,必须要有他自己来咽下。

有些事情并非是他想就能够解决的,朝廷、军中有多少双眼睛正死死的盯着他,但凡是他有一点不公,就会有人在后面推拉着他,让他不得不前进,不得不去解决这些棘手的事情。

蔚流火憋着一肚子怒火,无处宣泄,却也没有在她的面前表现出来,“你要对你自己的行为负责,别辜负了四月还有……”我。

最后一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长年累月形成的秉性,又岂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了的。

锦零在一旁看着焦急,拉着观喻之到一旁,故意给他们二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如果你觉得面对我恶心、怨恨的话,我可以背过身去,要不然你就干脆不看,可好?”蔚流火生怕就这样失去了她,自降身份。

面对蔚流火好声好气的说话,盛四月心中五味杂陈。

不知为何,一看到蔚流火她的心就开始变化。

既是想要生气,却又有牵挂。

这样奇怪的感觉,皆是蔚流火带来的。

蔚流火见她不开口,紧接着说道,“我派人仔细的调查了四月的身份,她的父母双亲是死于盛炳城的手中,也正是因为蔚流澈一开始就知道了四月的身份,所以四月才会选择跟他合作,也是想着借助他,为父母报仇。”

“她从来都没有痴呆,甚至比任何人都还要清醒,那天晚上我试过她的武功,前几次也曾跟她交过手,她的武功不凡,想要逃跑是有可能脱离险境的。可是她还是选择了自杀,这是为了什么?”

他的话就像是一根针似的,深深地扎进盛七月的心里。

四月是有可能逃脱的。

可是她为什么会选择自尽?

难道是……

盛七月在心里暗暗吃惊,回想起了那一夜四月悄悄地将一封信塞进她的怀里,拼尽了她最后的力气在她的耳边说了那一番话,不由得有些后怕。

四月到底是为了报仇,还是为了在她的身边默默地保护着她?
她有些看不懂,恨不得将四月从地府里挖出来,让她说清楚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你还知道什么?”

听着她沉闷的声音,蔚流火心中一喜。

他一人念念叨叨了这么长时间,还是让他守得云开见月明。

“四月她过得不容易,当初她知道你被人挟持,而后我带你离开了院子,她便一直守在你买下的哪一所宅院内。兴许是那些人看着她呆傻这才没有要了她的性命,我知道的,她想尽办法找你,不惜做了乞丐沿街乞讨。不得不说,四月她是一个合格的婢女,你与她情深义重也是有情可原的。”

与狗夺食的那一幕还牢牢的刻在盛七月的心上。

那时候她发过誓,只要有自己一口吃的,绝对不会让四月再受苦受累。

在外奔波四年,四月一直在她的身边陪伴着她。

这样的感情,让她有些难以忘怀。

盛七月再一次陷入了沉思,静静地看着新坟,泪流满面。

那一日。

蔚流火陪着她在四月的坟前呆了整整一天,不吃不喝,只是待在她的身边,希望能够与她有一些话题,更是希望她能够释怀。

与此同时,盛炳城并没有停下自己与漠河的合作,应漠河国君的邀请,他将自己所谓的儿子盛涟送到漠河,面见漠河国君。

漠河国君年过五旬,却是意气风发,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叫人不敢轻易靠近,可在漠河国君看到盛涟的那一瞬间,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丝的喜悦和激动。

“国君这就是盛公子,盛相爷让小人将公子带来给国君瞧瞧,若是国君瞧着喜欢可以带在身边好好的调教调教,”站在少年身旁的男子朝着漠河国君阿伏干点头哈腰,阿谀奉承,低到了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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