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不定是蔚流火的疑兵之计。”将领急忙说道,“陛下,言语不可信,但事实行动是可信的呀。”“陛下,我倒是觉得御医们更可靠一些,就算盛七月治好了那边的风寒,这边的病症她看都没看过,照搬她的治疗方法,能治好病吗?”盛炳诚振振有词。

蔚流澈有些犹豫不决,他觉得两边说的都有理,他反而不敢轻易决定。一旦自己决策出错,害了满城百姓不说,在跟蔚流火的斗争中,自己必将处于劣势。

“急报!”

就在蔚流澈进退两难的时候,底下的将校送来急报,“禀告陛下,军中也出现风寒症状,士兵们开始发热。”

“什么!”蔚流澈猛然站起来,他最怕的情况还是出现了。

“军医们正在给士兵治病,但是目前还没有痊愈的迹象。”

蔚流澈闻言,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

“陛下,必须早做决策啊!”将领趁机说道。

盛炳诚还是不赞同:“陛下,越到这时候越要稳住,不可乱了阵脚。”

过了一会儿,蔚流澈似是下了决心:“传令下去,让军队效仿蔚流火那边的处理方式先进行处理。”

“天水城内的情况,依旧照御医们的处理去做,告诉那些御医,要是他们控制不好这一场风寒,一个个都等着掉脑袋吧!”

“是!”将领喜笑颜开,急忙答应着去了。

盛炳诚也知道,这是蔚流澈在两难之中不得不做出的选择,先顾好军中,再考虑天水城的百姓。

蔚流火派士兵在天水城门口喊了几天话之后,自觉已经宣传到位,便也没有再坚持喊话,挑战蔚流澈的耐心。

“蔚流澈这个人,还真是叫人不好说。他在军队里实施新的治病策略,却不肯在天水城内这么做。”蔚流火拿着很快到手的情报,对盛七月无可奈何地说道。

“大概他从来没有把天水城的百姓看成是自己人吧,但是军队就不同了,他需要军队为他卖命。”盛七月一阵见血地指了出来。

无奈之下,蔚流火转而派王选等人深入天水城中,让他们以实际行动告诉天水城内的百姓,到底应该怎么防止风寒传播。

城内的风寒已经十分严重,甚至有年老体弱的人因此而病逝。在重重压力之下,百姓们也很惶恐不安。当有人告诉他们这么做可以防止病情的时候,不管有用没用,每个人都开始做起来,生怕会被风寒传染上。

“蔚流火这个元帅当的,自己的兵要操心,别人的民也是他操心。”观喻之得知后,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这就是他可贵的地方。”盛七月微笑道,她挑选的人终究没有令她失望。

“作为大夫,我是敬佩他的。”观喻之提到了另一个方面,“不过,万一我们那位陛下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猜忌蔚流火。”

观喻之家人都在朝堂,他本人也在京城里呆过,对于蔚流夜的脾气也略知一二。这位君王勤俭节约、励精图治上还真是没话说,对于民生的关心也看得出来是个好皇帝;但他对于王公大臣的猜忌与刻薄,也跟对百姓的友好形成了鲜明对比。

盛七月脸上闪过一丝阴影,其实她跟蔚流火也讨论过这个问题,提议这件事最好交给自己来处理,但是蔚流火拒绝了。

“你冒险进入天水城一次就够了,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我可不想有第二次。”蔚流火认真道,“再说这件事是我们共同想到的,不能都交给你出力,我也要尽心。至于四哥那边……”

蔚流火顿了顿,还是继续说道,“四哥关心民生,他应该能理解我的苦心。”

两人都很清楚蔚流夜一直在监察前线的军队,蔚流火的举动必然瞒不过他。而他知道后到底能不能理解蔚流火,谁也不好说。

“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天水城的百姓也是四哥的百姓,四哥爱民如子,不会把我如何的。”

蔚流火用这条理由说服自己,而盛七月则没有那么乐观。反正蔚流夜看不惯她,她做什么都觉得是通敌叛国,既然如此,把救助天水城百姓的事算到盛七月头上,也是债多了不愁。

但是一旦蔚流夜不能理解蔚流火的苦心,对于他们兄弟之间的亲密关系的破坏会是灾难性的。

“蔚流夜这个人心眼窄的很,小家子气,为君的格局太小。”这就是盛七月对于蔚流夜的评价,倒是把蔚流火给弄得哭笑不得,内心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很想反驳盛七月的说法,但仔细想想陛下的举动,倒还真跟端庄大方扯不上关系。

蔚流火与盛七月料想的都没错,蔚流夜果然知道了这件事,并且怒气勃发。

“小十四这是想干什么!”蔚流夜气得在书房里走来走去,简直恨不得蔚流火就在眼前,让他好好问问这个十四弟脑子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身边的太监们则是默默无语,心中盘算着蔚流火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陛下如此生气。

很快蔚流夜身边的心腹就来了:“陛下,德亲王如此做,或许只是不忍见到城里百姓出现死伤,毕竟那也是您的百姓啊。”

“我的百姓?要是我的百姓,他们还会跟着蔚流澈造反?”蔚流澈气得面色通红。

心腹不说话了,总不能跟盛怒之中的陛下说,眼光应该放长远一点,再说天水城是蔚流澈占据的,跟城里面的百姓又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百姓还有实力反抗上位者吗?那可就是暴民了。

蔚流夜也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是万事万物但凡沾了蔚流澈的边,他就恨不得千刀万剐,心中对于这个所谓八弟的恨意已经达到极点,甚至到了恨乌及屋的地步。

“定然是那个盛七月捣的鬼。”

他仔细想想,总觉得蔚流火不会这么做,一定是被盛七月所蛊惑的。探子汇报消息,说从漠河归来之后,两人的感情就好了许多,再也没有吵过架。

蔚流夜烦躁地捏捏眉心,他送了个刘瑶池过去,没想到是个不中用的东西,如今灰溜溜地回到京城,半点作用都没有。难道要再派一个?不,不行,同一个招数用第二次的效果必然只会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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