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在洞口的观喻之焦躁不安,在那里走来走去,缓解心中的的焦虑。

其实盛七月一进去的时候,看见黑暗吞没了她的背影,观喻之就后悔了。他怎么能让盛七月就这么一个人进去!虽然盛七月似乎做好了充足的准备,背着一大包东西,但谁知道能不能保证安全?万一洞内真有大蟒蛇,那可怎么办?
可是观喻之答应了盛七月,好好守在洞口。如果他擅离职守,已经进去的盛七月说不定会面临更多的危险,这不是观喻之的初衷,他不想给对方添麻烦。

就在这样的两难情绪煎熬下,时间就显得分外漫长。等到好不容易从洞里传来脚步声,观喻之赶紧张望着,就看到了一身古怪衣服的盛七月正从洞里走出来。

“七月,你怎么样?”观喻之赶紧上前。

“你先别靠近我,小心被感染。”盛七月摆手,制止观喻之前进。

观喻之心中一沉:“你被感染了?”

“目前似乎还没有,不过很难说。”盛七月从容脱下了身上的苫布防护服还有特制的头罩面巾与眼罩。她的头发与脸上都是汗水,站在洞口还真有丝丝冷意。

“我进洞采集了一些植物标本还有黑色雾气,我想或许怪病的根源就在这些东西上头。”盛七月正要跟观喻之说一说里面怪车的事情,抬眼一看顿时闭嘴。她看到金水村的村长过来了。

“盛姑娘,你怎么也进去了?”村长见过盛七月,所以一眼认出了他,“村民告诉我说有人去了洞窟,好像还是妙音仙子。我一听就赶过来了,你进去了?没事吧?”

村长满脸关切焦虑地看着盛七月。

“之前城守他们进去,出来就染上怪病,我找不到解救方法,只好也自己进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救人的灵感。”盛七月道。

“哎,这都是蛇神的诅咒啊。”村长长叹一声,“我们金水村一直流传着蛇神的传说,只是大家都不知道蛇神的洞府在哪里。这一次地动将蛇神的藏身之处暴露出来,就惹出了这么多麻烦。我已经在跟村里人商量,要把这一处洞穴重新堵上,不要让更多的人因此受害了。”

“堵上?”观喻之有些意外,随即释然,“也是,如果这里这么危险,的确还是堵上的好。”

“盛姑娘在里面可有什么发现?”村长又问。

盛七月坚定地摇摇头,“我就看到了一片黑雾,远远地似乎看到了绿光。我吓坏了,就赶紧掉头出来,不敢再进去。”

“盛姑娘及时返回是正确的。那绿光就是蛇神的眼睛。虽然蛇神不会主动攻击误入的人,但见到蛇神真身,也不是什么好事。城守就是太一意孤行,才会生病啊。”村长感叹道。

“那么村长,城守所生的怪病,你之前听说过吗?”观喻之想着村长说不定见多识广,于是就把郭富锦的病症描述出来。

“这不就是蛇鳞疮么。”村长悚然一惊,观喻之与盛七月对视一眼,要说那疮口,的确很像一片片蛇鳞。

“很久以前村里有人得过,那真是生不如死,眼睁睁看着自己腐烂下去。”村长叹了口气,眼中充满敬畏,“这个我们也没有把办法,只能上山去采摘一些药草帮助那人敷伤口,不过也是聊胜于无,这是蛇神的诅咒啊。”

盛七月闻言,抿着嘴没有说话,观喻之道:“既然七月已经安然无恙出来了,那我们也不打扰了,还要回去看看城守的情况,村长告辞了。”

村长点点头,目送两人离开。

在路上的时候,盛七月一直都在想着心事,观喻之问道:“七月,你怎么了?出来之后就一直很沉默。”

“其实我看到了那绿光,也看清楚了所谓蛇神是什么东西。”盛七月见左右无人,方才低声对观喻之道。

“啊?!”观喻之一惊,“那你没事?!”

“所谓蛇神不过是一辆喷射雾气的怪车罢了。”盛七月微微一笑,将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了观喻之。后者听完之后,一脸震惊。

“也就是说,这都是人为的?”

“不错,我很怀疑怪病跟那些黑雾有关,所以采取了一些样本,打算回来观察。”盛七月认真道,“不过这样的话,那么村长的话就很有问题了。”

“或许村长他们都没进去过,听着祖祖辈辈流传的神话,就自己吓唬自己了。”观喻之猜测。

“我倒觉得,他像是在有意隐瞒。村长似乎很怕人进入洞内,而且还急着把洞穴回填,似乎一点都不像让人进去。”盛七月若有所思。

“所以你才没有告诉他真话?”

盛七月点点头:“我不相信他,这件事我只告诉你,你也别对其他人说。那个洞穴有必要再进去一次。”

“这一次我要跟你一起去。”观喻之语气坚定不容拒绝,“我要好好看看那辆怪车后面是什么。”

两人回到了药圃之后,盛七月就忙活着把自己采摘出来的植物种在花盆里,然后放在了阴暗潮湿的地方。其实她也不指望这样可以让植物种活,毕竟山洞内外的环境差别太大了,不过只要足够她研究就好了。

至于玻璃瓶里的黑雾,拿出来之后就发现黑雾似乎变淡了,倒是瓶底多了一些黑色的颗粒状物体,不仔细看的话还看不出来,颗粒十分细腻。

盛七月也不着急,将玻璃瓶静置在桌上,打算好好观察。

 “哦对了七月,我替你写好了给王爷的回信,你要不要看看?”观喻之才想起来这件事,把信递给盛七月。

为了蛇鳞疮的事,盛七月都把跟蔚流火怄气的情况抛到九霄云外了。此时拿过信件一看,内心已经十分心平气和,没什么波澜。

观喻之的回信写的四平八稳,没什么不好的。

“就这样吧,谢谢你了。我现在还真不想管这些破事。”盛七月把信还给观喻之,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要是这封信还不能解释自己的行为,平息蔚流夜的不满,那盛七月也无所谓了。她还真不想惯着蔚流夜,随便他怎么恶意揣测自己吧。

说到底,心中还是会隐隐觉得委屈与不平吧。

观喻之会意,并没有多说什么:“那我就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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