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七月不明所以,“怎么说?”

“你一走,四月必定要跟着你。老门主可宝贝四月了,你说他能不着急吗?”徐娘子说这话的时候带着嘲讽又带着幸灾乐祸。

盛七月看得无语,转而又想到什么,试探道:“老门主和四月……”

徐娘子知道她要问什么,扯了扯嘴角:“具体情况不知晓,反正是拿亲闺女疼了。”她站起来,笑语嫣然,应该是重回了毒门,连带着气色都好了不少,有一股成熟美人的风味:“所以,我断定,你走不了。”

“好好考虑我说的吧。”徐娘子说罢便走了,声音直穿盛七月耳朵里,听得一阵鸡皮疙瘩。

过了会儿,盛七月又重新挪到窗户边发呆,心里却是思绪翻转,若真像徐娘子说的,那她离开无望了?
也不知蔚流火有没有顺着他留下的线索找到这里……怕是难,这里可是幽门啊。

唉,盛七月叹了一口气。

月色当空,在距离幽门八十公里外的清河州管道上一辆奢华的马车正在悠悠行驶,里面躺着的正是盛七月想念的蔚流火。

很快马车行驶到一处驿站,前头打马的侍卫停下来,跑去马车前禀告:“王爷,驿站到了。”

蔚流火正眯着眼,闻言嚷嚷:“驿站那是人住的地方吗?赶紧给爷找个好去处。”

侍卫有些为难:“王爷,现在已经日黑渐晚,附近里只有这一处住所……”

“王爷,”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发出,蔚流火原本就听得不耐烦,这时脸上更是不好看,他睁眼冷声:“元已真人,你有什么高见?”

微凉的月光下,透过马车靛蓝色小窗之外可不就是招人嫌的元已真人吗?

元已真人摸了摸胡子,道:“王爷,此次寻找盛姑娘,不宜大肆宣扬,要是盛姑娘提前得知再次离去就不好了。”

蔚流火暗骂这老秃驴说话难听,七月很有可能根本就不是自愿走了,现在到他嘴里便是自己的错,呵。

蔚流火脸色不愉,侍卫也不敢说什么,那元已真人好似没看见似的,对侍卫说:“去准备吧。”

侍卫小心翼翼暼向蔚流火,得到一个瞪眼吓得当即飞快的溜走。

“真人真是不拘一格,本王希望真人一直如此了。”蔚流火冷冷说完,便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直去驿站,一直上了二楼准备的房间。然后挥手让人出去,只剩下自己一人之后才松了脸色。

他揉揉僵硬的脸颊,暗道演戏可是一个累活,从京城到清河,他感觉自己都快憋傻了。

本来嘛,他其实只要带侍卫即可,没曾想在出京城之际,后面追来了元已真人。

元已真人一直都惦念着体内的毒素,听闻蔚流火有了盛七月的消息,便想着赶紧过来跟着,蔚流火不想带他,他却死缠烂打,又说作为臣子也想尽一尽本分。

蔚流火怎么可能相信他的鬼话,要不是不好直接说明,他都想扯着元已真人的耳朵大声说当初你吃下的根本就不是毒药!

没有办法,元已真人也就跟上了。

蔚流火看他不顺眼,一路上就和他对着敢,元已真人仗着自己身份,也不惧怕,弄得蔚流火越发暴躁,直想把人拆了。

门口敲响,蔚流火道一声进,外面走进两名侍卫,他们一人一边抬着一个桶,里面是热腾腾的水。

“王爷,水已经打好了。”

蔚流火懒洋洋道:“嗯。” 他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目的,一路上表现都很纨绔,什么东西都要用的最好。他站起来走近,只是瞥了一眼就说:“这水太烫了,换一桶去。”

侍卫忙道:“是。”

等第二桶上来的时候,蔚流火又瞥了一眼:“太冷了,换一桶。”

等第三桶上来,蔚流火脸上露出恶劣的笑容:“没有本王要用的花露,换一桶。”

如此五六次,折腾侍卫得大汗淋漓,蔚流火才歇罢,进去了沐浴。

房顶之上,一个黑色的身影闪过,他形如入鬼魅,淹没在黑暗之中,几乎让人看不清。

过了几瞬,屋内,从房梁跳下一人,正躺在木桶里假寐的盛蔚流火倏地睁眼,脸上哪有之前的不靠谱,“人走了?”

“是。”跪在地上的暗卫恭敬回答。

蔚流火微垂眸,皇兄给他派了八名影卫保护他的安全,从京城出发的第一天起就被告知有人在监视他,也是那时他才知道有些人的心思已经不纯了。

想起临走前,蔚流夜饱含深意的在他的手心写了一个“八”,蔚流火就是一阵心惊肉跳,这字背后的含义不言而喻,也再次证明了他这次出去必有凶险。

然而七月他肯定是要找的,所以肯定回去,只是现下,蔚流火又有些犹豫了,他身有要职,要是拖累了七月该怎么办?
刀剑无眼,他要对抗的是朝廷一直头疼的世家,假如要是出了差错……

这也是蔚流火越靠近平阳城,走得越慢的原因,不然怎么会今晚上就只找到一处驿站?
蔚流火叹了口气,转而又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前去打探的人还没有回消息,说不准那不是七月呢。

望着日正中的明月,蔚流火心思复杂地入了眠。

第二日,蔚流火下楼时,元已真人已经吃完开始打坐了,见此他嗤笑一声装模作样,直接掠过。

那元已真人不甘寂寞,睁开眼装得一脸神秘莫测,嘴角微微一笑:“王爷,我已经算出盛姑娘就在东边。”

东边即是平阳城。

蔚流火面色淡淡:“哦,听到没有?”他对侍卫说:“待会儿往西走。”

元已真人急了,“王爷,我说的是东边,东边。”

蔚流火冷淡道:“真人,本王查的是西边,真人是觉得本王探来的消息有问题?”

“当然不是,只是……”

蔚流火打断他的话,“本王心意已决,就去西边,真人若是有异议,不如就在这里等消息吧。”

元已真人怎么肯,他被蔚流火笃定的神色弄得有些迷糊,心思转一圈,最终说:“便听王爷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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