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张若凡就要伸手一把扯掉那人脸上的面纱一睹真容,猛地一把飞刀从远处的某个角落飞出,恰到好处地划破了张若凡抬起的那只手。

一阵吃痛,张若凡分了心神,一不留意让戴着面纱的卜苏怡趁机逃到了人群中,不见了踪影。

不远处的阁楼上,一个腰背微隆的老者收起了衣袖里余下的飞刀,用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是老奴下手太重了,老奴回去自个儿去领罚。”

坐在他对面那个穿着华贵的中年男人挥了挥手,缓声道:“无碍。”

话音落在空荡荡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茶楼二楼显得格外的空荡。

驼背老者十分有眼力劲儿,见雍贵男子的茶杯空了,立刻起身又给他满上了。

这是最后一杯茶水。

宫外的龙井比起宫内的御品是差了许多,但是喝起来却别后一番风味。

由于喝得过急,皇帝的脸呛得通红,连咳了好几声。

跟他一道出宫的蒲公公急了,捏着那专属的尖细声音劝道:

“陛下,您身体还未痊愈,应当早些回宫歇息着。”

皇帝知道,这是在暗示他回去呢。

放下手中的茶杯,还有些恋恋不舍,皇帝站起身来。

蒲洪福立刻为他抚平了衣服上的皱纹,吹了一声口哨,便有四方的暗卫都提高了警惕。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蒲公公不必再忙活,问道:

“洪福,你跟着我多长时间了?”

蒲公公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低着头弯着腰回答:“约莫有个二十五年了。”

这么久了?

皇帝自己不细想都没有想到,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还不够哇!”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皇帝便自顾自地往外边走。

他的身体可没这么矫情,这点挫折都受不了,那三十多年的龙椅他如何坐得?
知道那衣着华贵的男人和那半男不女的老头都上了轿子,茶楼里的人才敢慢慢地探出头来。

四面八方分布的暗卫却都还在暗暗地盯着他们,他们不敢有大的动作,知道那辆轿子渐行渐远。

乔言初看了眼胡御医,见他安然无恙,这才放心地走了出来,一出门,便看到了张若凡手背处的殷红。

“怎么回事啊?”

乔言初紧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张若凡受伤的那只手,心疼极了,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颤巍巍的。

张若凡原本阴鸷狠厉的眼神霎时间柔了下去,他温柔地看着乔言初的头顶,缓缓道:

“我没事的,初初,你不必担心。”

说罢,他心里又生出一丝愧疚来,“只不过让那人给逃走了。”

乔言初抬起头来,令人怜悯的猫猫眼一闪一闪的,嗔怪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他做什么?”

说完,便立刻让小玉拿了绷带过来。

乔言初给张若凡清理了伤口,还系上了绷带。

张若凡瞥了一眼落在地上的飞刀,眼神又深了几分。

待一切风平浪静之后,吴雨冉从里面走了出来。

乔言初见她还要跪下,抢先一步拦住了她,“大可不必。”

吴雨冉再抬头,眼睛里面已经噙满了泪水,央求道:

“求求乔掌柜治好我的脸,我说,我全都告诉您!”

吴雨冉虽然算不上精明,但她也不傻,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卜苏怡那边,定然是不会放过她的,现在乔言初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乔言初也知道幕后真凶是不会留下把柄在她的手里,肯定会趁早处理掉吴雨冉这个定时炸弹,所以,不用吴雨冉出口相求,她也已经做好了保护她的准备。

“你放心,你的脸不是难题,就拿着我刚才的药方吃上几天就会痊愈,至于那人给你下的毒,过不了几个时辰便消散了,不会留下什么不好的影响的,至于我给你喝的药,自然是一点儿问题都没有!”

乔言初毫不吝啬地说出了解救之法,随后她又补充道:
“对了,这几天你先在我这里,比较安全一些,我会保你安然无恙的!”

听到这话,张若凡不禁想笑,这个在自己眼里不过是一个小白兔一样的丫头竟然说出了要保护别人的大话。

吴雨冉不由得热泪盈眶,连连感激:

“多谢乔掌柜,乔掌柜海涵,不跟小女子一般见识,将来定能成就一番大事业!”

听着吴雨冉奉承的话,乔言初有些不自在。

好不容易支开了张若凡,乔言初这才问吴雨冉:
“背后指使你的就是卜尚书之女卜苏怡吧!”

吴雨冉猛地睁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乔言初,不敢相信地吐出了两个字: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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