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春香楼?”

乔言初微微蹙眉,她在酒楼中待的时间也不少,自然知道这城中有名的青楼。

按理来说,附近的士兵手上应该不会有太多闲钱,即便是要发泄,也会去找附近的游妓,而不是跑到城中来,去如此贵的春香楼行事。

不过,这件事原本就透露着许多诡异,也不差这一处。

“若真是如和亲公主所说,那么这春香楼有必要走一趟了。”

乔言初自然是赞同张若凡所想,两人也没有耽搁,在微微变换装扮过后,便往春香楼而去。

与此同时,张岩那边还在纠结格尔根所说的提议,不过正如对方所想,这原本就是掉脑袋的买卖,即便是再加一笔,也不会太过。

不过,此时的张岩,并非担忧自己背叛的彻不彻底,他只是担心此事若是办不妥,是否会让张若凡提前察觉事情的动态?
会不会在他未拿到丞相之位前,就被人砍了脑袋?
所谓富贵险中求,格尔根倒是坐在一旁,看着旁边的张岩冷汗直流,最后微微发颤的嘴角咬着牙蹦出一个字:“好。”

这自然是格尔根乐意看到的,他举杯将杯中的羊奶酒一饮而尽:“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变换装扮的两人顺利的来到春香楼楼门口,此时还未入夜,刚有伙计将门板卸下,门口招揽的姑娘打了一个哈欠,睁眼便看到两位俊秀的公子站在门口。

她脸上顿时挂上谄媚的笑容,打眼一瞧,便知这两位不是寻常人家,定然是财大气粗的金主,便连忙招呼了妈妈出来。

张若凡与乔言初带着笑意,被殷勤的招呼进了春香楼,此时还不是晚上那般灯火通明的奢靡模样,只有几个客人和几名已经在台上站定的舞女。

“两位公子,今日是要找我哪个女儿?”上了年纪的老鸨涂脂抹粉,倒有几分风韵流犹存的模样,她斜斜的倚靠在乔言初肩上,却又不曾带来半分重量。

果真是在风月场上混迹了不少时日的老人,如此姿态,只叫人觉得亲近。

姿态,服装这些都好说,可嗓音确实不容易改变的,只是微微一撇,张若凡就明白乔言初的想法,连忙接话问道:
“我们今日是来找人的。”

察觉到张若凡的口气与众不同,老鸨微微愣了一下,且将那些姿态放了,有些不解的看着张若凡。

“这……两位随我到屋内来吧。”

此时的她终于正视两人,这才察觉和这两人和寻欢作乐的客人有所不同。

可眼瞧着这春香楼马上就要迎客,总不能让客人们都看着这两如同官差一般的人,在站在门口问自己吧。

“不知妈妈可否见过这个男人?”

张若凡一进门便将画像展开来,里面是和亲公主所提供的士兵的画像。

那妈妈整日迎客,客来客往,对各种不同的客人也有自己的分析和招待之理。

更何况这是士兵正是近几日才失踪的,若来过这春香楼,说没有印象是决然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只见那老鸨皱起眉头,仔细看了看那画像,犹豫着说道:“这人……前些时候好像真的见过。”

一听这话,张若凡与乔言初对视,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解,难不成这士兵失踪竟然是真?

“细细说来。”

“哎,那一日,刚刚开门儿,这个人就走了进来,别的什么也不要,就要了一壶茶在楼下看歌舞,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老鸨挥了挥手绢,对于这种不大方的客人,她向来没有好感。

此时乔言初倒有些疑问:“你怎么记得这般清楚?”

老鸨到底是在女人堆里待了许久的人,一听乔言初这声音便觉得不对,细细打量下,察觉这竟然是个姑娘家!

好在她看出两人来历不凡,不敢妄自揣摩,只敢把这一点压在心中回答道:

“您也是知道我们开店做生意的,自然是不喜欢这样的客人,那天我们春香楼的花魁可是出面了,可这家伙竟然一眼都不瞧。”

这无疑是给老鸨加深了一遍印象,看来这士兵失踪还真有些古怪。

张若凡上一次是问过县令,从他口中也套出不少东西,尤其是关于达瓦,再联系这次的士兵失踪,很难让人不觉得此事另有阴谋。

不过在老鸨面前不宜透露太多,他向乔言初使了个眼色,两人在给了老鸨一笔封口费后,便缓步出了春香楼。

此时的春香楼才是热闹的时候,两人在人流中并肩而行,倒也不显得突兀。

“达瓦恐怕另有阴谋,此事决不能草率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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