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震惊朝野

第100章 1个1个来

“一个一个来,拿到粮食别忘感谢皇恩浩荡!”县丞派来发粮的亲信喊着,后面还跟着两名蒙古士兵。

林峰没着急,拉着小媳妇站在中间的位置,前面约莫有七八个汉子,很快就到他们。

第一个汉子拿着麻袋兴高采烈准备收粮食的时候,看见那所谓的粮食居然是沙子和谷壳,大吼道:“这他娘是啥?!”后面的人凑了上去,知晓赈灾粮的真面目,同样怨声载道,甚至几个莽撞的汉子破口大骂,蒙古士兵见此抽出腰间的大刀直接立在其中一人的咽喉上,只要再敢出声,他便性命难保。

“两位大人住手!”林峰见蒙古士兵怒不可遏,急忙凑了上去。

县丞亲信认识这位林地主家的傻儿子,嘴角冷笑,“这不是林地主家的小神童嘛!”对方称呼林峰为神童,其中的嘲讽之意则更浓。

林峰虽被对方耻笑,依旧摇尾乞怜,说道:“韩爷,这两位乡亲不懂事,他们不要这皇恩浩荡的粮食,我要!您看放了他俩行不?”韩爷故作犹豫片刻,接着满脸无奈地挥了挥手,两名蒙古士兵这才把大刀收起,给林峰的麻袋里装了七八口人救济粮,麻袋被装满一半,韩平生一副虔诚的样子对天喊道:“皇恩浩荡,多谢县丞大人,多谢韩爷,多谢两位大人!”林峰假装喜极而泣,抹了两把眼泪,背着麻袋与小媳妇向家的方向走去,看见在人群后的朱重八,给他个眼神示意一会儿在老地方见。

朱重八有气无力地点头答应,便去领救济粮。

林峰与朱重八暗示的老地方,是他平时讲故事朱重八放牛的地方,只是如今地旱,早就没草了,即使有也被人挖走充饥。

等待小会儿,朱重八背着全家的救济粮到了这里,林峰招呼他把麻袋放下,然后从自家的麻袋里将救济粮倒出,叫上朱重八与小媳妇一起数稻壳。

救济粮沙子多,稻壳少,三人数一会儿便数完了。

林峰把稻壳聚在一起,分出三堆,一堆给朱重八,一堆让小媳妇拿回家,另一堆他要给那几个没拿到救济粮的汉子。

林峰让小媳妇先回家,自己与朱重八有些话要说。

“以后天黑,来我家墙根下等我!”林峰说。

朱重八点头答应,虽然早不在林家放牛,但他心里一直把林峰当作少爷,即使这段日子没有故事,而且饿肚子,他依旧对林峰言听计从,现在朱重八还如以前一样,是那个朴实的放牛郎,唯一的区别是他很饿。

林峰把稻壳送给那几个汉子,对方满脸哀怨,虽不是对他,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拿着稻壳回家开锅去了。

稻壳不是正儿八经的粮食,但也比石头沙子柔软,勉强可当作充饥之物。

稻壳中的粮食被当官的一层一层扒下来,到钟离只剩下为数不多的稻壳,还要用沙子来填补空缺。

饥荒越来越严重,朝廷给的“救济粮”不能解决灾荒,钟离附近已经有人饿死,林峰听闻后觉得每天有两口糊糊吃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但这还不够,因为朱重八也要活下去,林峰每天从自己和小媳妇碗里悄悄拿出些糊糊,留在晚上交给朱重八。

林峰与小媳妇吃的本来就不多,能给朱重八的更少,这个纯朴的放牛郎居然还想着拿回家,分给家人。

林峰一把将朱重八踹到,强行把已经干硬的糊糊塞进他嘴里,低吼道:“张嘴!给我张嘴啊!吃!吃!吃啊!”朱重八本就瘦弱,加上饥饿浑身无力,拗不过林峰,能噎死人的糊糊被强行塞进嘴里咽下肚子。

久违的食物让朱重八流泪,家里已经断粮了,他爹朱五四本事不大,每天出去总是空手而归,林峰给他这点吃的,朱重八多想分享给家人。

林峰没有办法,那点儿糊糊,朱重八能不能活下去尚未可知,但分给朱家几口人,到头来就都得是饿死。

四月,朱重八在林峰的接济下勉强活到现在,天有不测风云,朱家人开始接连饿死。

朱重八的两个姐姐已经出嫁,三哥当了倒插门女婿,如今却只剩下朱重八与二哥。

初六朱重八的父亲朱五四饿死,初九大哥饿死,二十二母亲饿死。

家人的接连死去,朱重八显得无能为力,他只能在每个深夜祈求着林峰,让他把不到巴掌大的糊糊带回家,而得到的只能是林峰粗鲁的回答。

先把朱重八摁倒,再把糊糊逼他吃下去。

父母死了,朱重八与二哥不得不筹备后事,虽然没有棺材,没有寿衣,没有纸钱,但人怎么也要入土为安。

朱重八来求地主林德,朱五四怎么说也给林家干了半辈子佃户,林峰本来以为父亲会给放牛郎一块土地埋葬父母,但林德的回答却让林峰听得字字诛心。

“与我何干!难道给我干活时,我没给过他们饭吃?”林峰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意思无异于前世某某开的李庄白肉,九品芝麻官里的烂饼。

站在门槛,林峰看见朱重八与二哥把父母大哥的尸首用草席盖着,拿门板抬着向远处走了,希望找个地方埋葬父母。

“这事得管!”林峰心里想着,他这地主爹虽然无情,他却不能无义。

在钟离他还能倚仗的只有那位给他起名教他读书写字的老者,虽然林峰五岁便把这位教书先生辞退,但这十多年,给他送去的粮食可从没断过,即使是这灾荒年,有他家一口吃的,就有这老者一口吃的。

这位教书先生的老伴前几年死了,一辈子也没生下过一儿半女,老者孤身一个,平时林峰来送粮食,才能同他闲聊几句,顺便考考林峰。

林峰从来没让老者失望,时不时蹦出一两句老者没听过的诗词,总能让他感到惊艳。

“天不生我李淳罡,剑道万古如长夜。”

“天上剑仙三百万,遇我也需尽低眉。”

唯一让老者生气的只有那句,“我有一口玄黄气,可吞天地日月星。”

被老者狠狠批评,骂作低俗、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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