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荣透过散乱的头发缝隙看着上面正坐的张则,
心中也是非常震动,十几天前他在琥亭第一次见到张则,不过那时是晚上,而且刚见面张则就莫名的昏迷,
天黑灯暗,他没有看清楚,
此时,却看的非常清晰,

略显稚嫩的皮肤,刚毅,棱角分明的脸庞,

不胖不瘦的身体中好似有一股不可匹敌的力量。

让人看一眼,就无法忘记的容貌,

最让徐荣吃惊的是,张则那一双,深邃的眼神,
看似一眼就可以看穿人心,透着无与伦比的智慧。

这就是让他两次大败的张则么?
如果换个场地,他真的有些不相信,才二十岁的张则居然有这样大的能力。

几十万关东军没有让董卓吃亏,可是他却让董卓接连两次惨败。

真的难以想象!

“平康,给徐荣解开绳子吧!”坐在上面的张则轻声说道,

“主公,徐荣可是……”铁卫有些不乐意,

“无妨!解开吧,”

“诺!”铁卫命人解开徐荣身上的绳子后,还是有些不放心,

手掌一直按在佩剑上,随时准备出手,
“坐!”张则微笑着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
徐荣虽然没有见过太师椅这样的东西,但还是坐了上去,

斜身拱手说道,“多谢, ”

“平康,上酒菜!”

“奥,”铁卫说完一脸不情愿的吩咐手下去拿酒菜。

整治妥当后,张则端着酒杯,“徐中郎将,干!”

“败军不言勇,降将不言功,镇北将军谬赞了,
徐荣再担不得中郎将三个字,直呼在下名字便可,请”

说完也干了杯中之酒,
“好,爽快,我也就直言了,徐荣,你可愿意归附于我。”

徐荣听后,没有言语,端着酒杯,想了一会,“身为降将,不杀以是大恩,

徐荣只是区区一个武人,可有选择么?”

“哈哈,好好,我也不问原因,就当你同意了。”张则知道徐荣这是心中有气,不过,张则也不指望,他现在就会忠于自己,
来日方长,时间多的是,

“将军,徐荣也想问一句,将军为何不惧数千里北上讨伐董卓,
而取得优势后,却又停军不前,甚至撤军。”

当初张则大张旗鼓佯攻轘辕关的事情,别人不懂,但是一直与张则交战的徐荣,却看的非常明白。

第一次张则战胜后,根本没有真的用心去攻打轘辕关,否则早就攻入洛阳了。

“好,这个问题好,徐荣,我问你,董卓此人如何?是否为明主,你身为朝廷禁卫军,为何又要依附于他呢?”

“额,我承认董卓为人残暴,喜怒无常,但我只是一个武人,无法决定朝廷之事,

朝廷下什么命令,我就遵守什么命令罢了。”

“是么,那我再问你,你为何要举荐同郡的公孙度为辽东太守,
公孙度二十年前就曾担任过冀州刺史,有些威望,

你举荐他担任辽东太守,名义上是为了给冀州韩馥,幽州刘虞增加掣肘之力,

实际上是不是为了给自己留条后路呢?

若是董卓败后,你好投奔公孙度,”

徐荣一脸吃惊的看着上方有些咄咄逼人的张则,
“徐荣,那你可知道,公孙度刚到辽东就杀人立威,并且借机诛杀了一百多家当地豪强,
自封为辽东侯、平州牧,大有称王之举,
你自诩为朝廷武将,难道是想投奔这样的人么?”

“呃,将军此言可真,”

“你说呢?我为何骗你?”

“徐荣愿为将军效力,”徐荣忽然放下酒杯,站起来躬身道,

“坐吧,”张则摆手道,“徐荣,想要留条后路,这无可厚非,我只想告诉你,你的后路没有了,
若是继续跟随董卓死路一条,而且是遗臭万年,
不过,若是你能跟随我,我保你将来,可以建功立业,名垂千古,”

徐荣听后,看了张则一眼,“将军,你的意思好像是,你想要做和董卓一样的事情,”

“哈哈,徐荣,成者为王败者为寇,董卓之错,不在于挟天子,而在于乱天下。”

“这些话,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现在我想问你一件事,你铠甲中的那块甲片是哪里来的?”

“甲片?”徐荣听后一愣,
张则知道这块甲片不简单,但是徐荣不知道呀,

当时,张则的目标就是甲片,才会一下就扯了下来,

但是,对于徐荣来说,当时的张则就好像是想要拽他的衣服,

不小心就扯下了这那块甲片,徐荣根本不会想到,张则之所以昏迷就是因为那块甲片。

徐荣在脑海中想了很久,才想起这件事情,

“将军,那块甲片是我在洛阳中随意捡的,因为发现质地坚硬,摔不破,剑砍无痕,不惧水火,才会镶嵌在盔甲上。”

张则听后,低头看着酒杯,语气有些阴冷,缓缓说道,

“我这个人,自认脾气还算不错,但是有两件事情,是我无法容忍的,

第一件事,你可以不效忠我,但是效忠后,却不可以背叛我,

第二件事,就是说谎话骗我的人,

徐荣你觉得,这样的性格好不好,”

徐荣忽然感觉,房间中阴气森森,身上的冷汗瞬间就流了下来。

“那个,汉宁侯,真是我随意捡的,不过就是捡的地方有些特殊。”

张则喝了一杯酒,连看都没看徐荣,“继续说,”

“哎,”徐荣悄悄的擦了额头的冷汗,“当初,董卓迁都之时,大举掘盗皇陵,获得了大量财富,
君侯也知道,历代先帝的陵寝都在北邙山之巅,

山巅之地,背山面河,地势开阔,以示帝王胸襟广大,统驭万物,
可是,唯独一人不在此列,”

徐荣一边擦汗,一边说道,
“光武帝刘秀的原陵,却是在北邙山脚下的黄河滩涂之地,”

“为何?”张则忽然皱着眉头问道,

“据说是因为光武帝的第四子刘庄,也就是孝明帝,

刘庄早年一直喜欢和父亲刘秀作对,什么事都要反着来,
刘秀让他往西,他偏往东,让他撵狗,刘庄非要追鸡,
据民间传说,刘秀本来打算葬在北邙之巅,可是又担心刘庄和他反着来,
于是就反着告诉刘庄,希望可以把他安葬在北邙山脚下,
不过,刘秀驾崩后,刘庄却又忽然想到,与父亲相左了几十年,父亲的最后一个心愿,不能不帮他完成呀,

于是就按照刘秀的“心愿”,把光武帝葬在了黄河边的滩涂之地。”

“这是不是太扯了,”张则咧着嘴,摇头道,
“将军英明,这也不过是传说而已,”

“好了,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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