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这一切就都是那个残废皇子咎由自取了喽?”

听戈幽说完,楼涟得出的结论也是这样的。

“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现在给他的结果稍稍严重了一些,但总而言之说他是自己作出来的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吧。”

“不过为什么就连楼涟你都那样直接叫人家残废皇子啊。”戈幽只是单纯的好奇。楼涟对她维护的举动,让她心头一软,距离感无声中又被拉进了不少。

楼涟面无表情,声音却是轻柔的,“不然还能怎么叫?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字啊。”

“欸?不是吧?就连你这个祭司都不知道那什么皇子的名字?”

“嗯,不知道,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我不关心。”她要做的事情,又不会拖到下一任国王继位之后,所以那些皇子啊继承人什么的,全部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好吧。不过抱歉呐,连累你了。”

“连累到算不上,都这种时候了你还在说这种话,也算的像是一种本事了。”楼涟声音平稳,明明是在打趣,但听起来就真的像是在夸人一样。戈幽一个不留神,就被骗过去了。

“是,是吗?毕竟我也是一团之长嘛,我知道的,这种时候慌乱也是没有用的。”

江初轻声笑了出来,见戈幽奇怪的忘了过去,摆摆手,“没什么的,刚刚的,戈幽你不要在意就好了。”

“那个……”岑琳在犹豫自己是不是需要提醒戈幽一下,她更加不明白的是,周围的人竟然都在幸灾乐祸。尽管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出来,但这是绝对瞒不过超级敏锐的岑琳的。

“刚刚的……”

是指刚刚江初笑得那一下吗?还是指别的什么?
“啊!我我我,我知道了!”终于反应过来的戈幽欲哭无泪。

“怎么了?看小戈幽你一副受到了惊吓的样子,想到什么了?”

司玲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拦住了戈幽。

“没想到……祭司大人,竟然也会开这种玩笑。”戈幽看向楼涟的眼神晦涩。

楼涟只觉得十分有趣:“怎么,有规定祭司就不能开玩笑吗?”

“呃,这个倒是没有,只是……算了,没什么,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反正她也只需要装作自己刚刚什么都没get到就好了,作为一团之长,这点气量她还是有的。

戈幽以为楼涟是要带着他们直接去找国王,但实际上并不是那样,一直都是楼涟在牵着戈幽走,其他人则是跟着戈幽走,走着走着,就能看出来这路线不对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儿?”假装压根就不知道祭司大人也会开玩笑的少女如此问道。

“你猜。”楼涟偏头看着戈幽。

戈幽试探性的问着:“要去那个残废皇子那儿?”

“看吧,我刚刚说了,你很聪明的,是个可造之才呢。”

戈幽沉默,总感觉这个聪明在这里似乎成了个贬义词。

还有就是,这个根本就不用猜吧,但看路线就能推测出来了。啊,不对,既然但看走到路线就能推测出来,那刚刚自己为什么还要问啊。

她刚刚只是在确认而已,只是在确认而已。

“啊,到了。”戈幽指着出现在道路尽头的那个小院,金碧辉煌的小院儿。

楼涟回复:“嗯,没想到真的到了呢。”

戈幽:“……”

“不过……我可以问一下,我们为什么要来这儿吗?”戈幽想了一路了,都没想明白。

一身白衣的祭司大人顿了顿,回头的那一刹那,周身萦绕着当初圣光仿佛有强烈了几分,缓缓吐出一句话:“让残废皇子不残废。”

戈幽在心底默默重复了一遍,在心底品味着这句话。

让残废皇子……不残废。

“你能治好他的腿?”

戈幽超级震惊的语气。

楼涟理所当然:“毕竟我可是祭司呢。”

她是幸运的,可以使用双属性魔法,然而,人们看到的是片面的。看到了其中的一面之后,根本就不在乎另一面是什么了。

猛地想起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个精灵少女实际上根本就无法使用魔法,楼涟不禁为自己刚刚不亚于直接撕人伤疤的言语感到愧疚,一时间不止该如何补救,只能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期待对方能通过这理解到自己的意思。

戈幽身子一僵,浑身都透露着一股名为尴尬的气息,想躲开,但又不能躲开。

摸头什么的,果然最讨厌了!
然而楼涟只当戈幽还在生自己的气,在心中给自己提了个醒,接下来一定要注意,绝对不能再不小心伤到这个小可怜了。

而皖凛在听到楼涟说自己可以治好对方的时候,眼神微微一变。

能够治愈的魔法,除了作为生命之源的木,便是光,其余属性,皆没有治愈魔法。

戈幽看着楼涟,无奈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她学的魔法中,就没有一个能像这样子救人的呢?如果能想那样子自己救人的话,以后马戏团如果有人受伤,岂不是看医生的钱都省了?

在悄咪咪地看一眼皖凛,对方不为所动。

好了,这样看来,皖凛也是没办法做到了。

“你来干什么?”

看到戈幽,残废皇子在一瞬间激动了起来,明明激动的不行,还要装作一副自己根本就不在意的样子。

他就知道,只要自己不去,绝对就会那样忍不住自己凑上门来的!

在众人看不到的角度,残废皇子的嘴角勾起一抹诡计得逞的奸诈笑容。

戈幽没回答,无奈一摆手,身后的楼涟走了进来。

“祭,祭司大人!”

在看到楼涟的一瞬间,皇子脸上的神情变了好几遭,堪比调色板,最终定格为崇敬。

对于祭司,大多数人都是敬佩的。

“不知祭司大人今日大驾光临是有何事?”残废皇子不得不把自己那些幸灾乐祸的小心思收了起来,郑重的语气如此问道。

“腿。”楼涟高冷的吐出一个字。

“啊,那个,祭司大人,我的腿已经残,残了。”残废皇子的语气都在颤抖。

祭司的身后跟着这么一群人,单单是看上去不思考就知道绝对是来着不善,让他再次回忆起了那个可怕的夜晚。他的腿已经残了,不能再残了,他想表达的是这么一个意思。

“我是来帮你治腿的。”

“帮我治腿?”残废皇子愣了一瞬间,随即声音猛地变得很高很尖,明明性别为男高起来的声音却是一样的刺耳,“我,我这腿,能治?”

来了那么多的名医,得出的答案都是一样的,他早就放弃那个自己能恢复的念头了,要不然也不会这样破罐子破摔,但现在,楼涟的这句话,再次给了他希望。

“祭司大人,您真的治好我的腿?真的真的,能治好吗?我的腿。”他激动地一遍又一遍地问着,眼中闪着光。

“你是在质疑我?”

“啊,不,不是,我,我只是太激动了。祭司大人您见谅!”他急忙改口。

好在楼涟并没有跟他计较这种事情的意思,她可没有那么小心眼,会斤斤计较到这种程度。

楼涟就那样站在那儿打量着他,甚至没有靠近的意思。

残废皇子见此,心里急了。

“祭司大人,您这是……?”

“需,需要我做什么吗?”

一副生怕楼涟反悔的样子,他是把楼涟当成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不需要。”楼涟冷冷的回答,皱着眉,仍是那样打量着他,依旧没有要靠近的意思,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残废皇子还想再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默默把话咽了回去。他害怕自己一不小心哪句话就有可能会激怒祭司大人,激怒了祭司大人,那他可就真的是恢复无望了。已经等待了那么长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这样安慰着自己,残废皇子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而楼涟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开口,就让残废皇子差点没吓掉魂:“如果可以,我还真的是不想治你。”

人家都都这样说了,他除了沉默还能干什么呢?祭司大人在这儿,打死他他也不敢把视线放在戈幽身上。

“怎么,是不好治吗?”戈幽理解成了另外的意思。

“那倒不是。虽然他的腿的确很严重,但对我来说也只是小菜一碟而已。”

“那是为什么?”戈·好奇宝宝·幽再次提问。

“他的腿很严重,由此可以看出,打的人在打的时候,到底有多么生气,再来也就能推断出来,那时的情况有多么严峻。”

“啊?是,是这个意思啊。”

实际上仅仅是摸到了小手的残废皇子眼神在一瞬间失去了光泽。原来,摸个小手是那么严重的事情吗……他现在悔悟还来得及吗?果然比起只是摸一下小手,他还是更加想要自己的腿啊!

楼涟闭上眼,浅金色的长发自然垂落在胸前,发梢带着些许的自然卷,薄唇轻启,嘴里喃喃有词。

然后,神奇的一幕就发生了。

绿色的点点荧光出现在房间里,如同萤火虫一般,但那闪烁着的,是生命的光泽。在绿色荧光出现的那一刹那,整个房间里的空气似乎都被净化了一般,只是呼吸,也能让人感到极度舒适,戈幽甚至可以感觉到那生机在自己体内的流窜。

这,还只是不经意间挥发出来的效果,如果是这股力量的话,别说能够治疗残废皇子的腿了,甚至都有可能会让人起死回生。当然,这个起死回生只是一个夸张的比喻。

楼涟睁开眼的那一瞬间,整个房间已经布满了绿色的荧光,也就是在这一刹那,这些充满着生机的荧光像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指引,汇聚在一起,然后将残废皇子的腿整个包裹了起来。

残废皇子闭上眼,感受能够感受到自己逝去的双腿正在逐渐回归。这种生机在体内流窜的感觉是再是太过于舒适,站在一旁的戈幽等人都能感受到,又何况是作为主角的残废皇子。于是乎,忍不住发出了舒适的呻吟,在后来,戈幽就看到那个一早被赶出去的侍女默默又走了回来,尽职尽责的帮助自己主人关上了门。

戈幽:???
就这样,在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之后,尴尬的气氛终于被终结了。

那诡异的呻吟消失了。

残废皇子也感觉自己的腿回来了。

清晰的,从半柱香前开始,一点一点的感觉到自己腿的复苏。

“可以了。”

楼涟神色如常,仿佛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一件多伟大的事情一般。她“不经意”之间的举动,就这样改变了一名少年的一生!
残废皇子……啊不,这个戈幽仍然不知道姓名的皇子就那样盯着自己的双腿愣愣出神,感觉不真实,就像是在做梦一样。然后,戈幽就看到他用力掐了自己一下,再然后,就看到一个被自己掐的疼得嗷嗷叫的皇子。

他掐的是腿,而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多长时间没有从腿上感觉到疼痛了。即便是疼痛也让他惊喜若狂。

感觉自己见证了奇迹的戈幽焦急的催促着,看向楼涟的眼神当中满是崇拜:“愣着干嘛,下来走走啊。”

“啊,对,对,下来走走,现在我能走了。”皇子他宛若初醒。

这就是魔法的神奇之处,治好了之后,都不需要休息的。

下地的一瞬间,他就高兴地自己蹦了起来,一蹦三尺高。不是开玩笑,是真的一蹦三尺高,说是三尺就绝对不会比三尺矮,只能高。

“我——”

皇子他哽咽着说不出话来。诚心悔悟的他在看到戈幽时满满地都是愧疚,有的时候,改变一个人,也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祭司大人!感谢您的,您的——”您的救腿之恩?
不不不,这样说绝对不行。

若不是还顾忌着自己是个皇子,他现在可能就直接给楼涟跪下来了。这可是在就连父母都放弃了自己的情况下拯救了自己的人啊!
“总之,祭司大人,您对我的恩情,我没齿难忘!将来您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会皱一下眉!”

戈幽也感觉,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皇子,上刀山下火海,这是一个皇子该说的话吗?一般报答救……报答恩人都不是直接提条件的嘛,直接提条件多高大上。

“跟我来。”

楼涟转身向外走的时候顺手就拉住了戈幽的手,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现在已经不残废的皇子屁颠屁颠地就跟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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