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扯,牵扯。难道你在心中就是这样看待我的吗?”皇后适时表现出一丝受伤。

用上了牵扯,就好像自己现在面对的是什么大麻烦似的。

江初眼神微微一变:“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我的亲爱女儿。”

逼问的语气,却因皇后此刻表现出来的脆弱让人讨厌不起来。

江初稍微换了个说法,说的也是实话:“她们都有着自己想做的事情,皇宫对她们来说只能是个枷锁。”

听闻这样的回答,皇后愣了愣。

皇宫,在某种程度上,的确是个牢笼,这点她不否认。

只是……

“那你呢?对你来说,皇宫也是个枷锁吗?”

“……”

面对皇后的眼神,江初的内心动摇着:“我不知道。”

“我只是想关心你,想了解你。可你却冷酷的将我拒之门外,如果我哪里做得不够好,你可以告诉我,我会改的!”

皇后的语气逐渐激烈。

“你做的很好。”

作为一个家长,她的确很合格了。

只是,不合格的是她。

“是我个人的问题。”

“个人的问题……”皇后激动的语气平复了下来,而后逐渐低沉,“果然,你还是在怨恨我吧,怨恨我这些年为什么没有找到你,怨恨我这些年——”

“不是!”江初猛地打断了她的话,同时手不受控制地拍了下桌子。

“抱歉。”江初为自己刚刚并不算得上是好的语气道歉,“但我只是想说,我并没有怨恨你们的意思。”

相反,她反倒有些庆幸。如果她这些年是在皇宫里生活的话,就不会有现在的她,而她也不会遇到现在这群很好很好的同伴,更不会遇到那样一个可爱的人。

幸与不幸,是同时存在的,而决定时幸与不幸的,是当事人看事情的角度与心态。

“那为什么?”

皇后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之后,穷追不舍。

不论皇后怎么问,江初注定都是不可能告诉皇后戈幽她们的事情的。

或许是时候,说出离别的话了。

江初轻声对着她说道:“我要离开这里了。”

“什么?!”

话题转变的有些快,起初皇后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之后,直接惊呼出声,“你,你要离开了?”

不要,不要,她不要!
“对,我要离开了。我还有事要做,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尽管江初是那样说着,皇后却感觉她不会回来了。

难道……这次见面就会是她们母女的最后一次见面?
不要!绝对不要!绝对不能让事情发展成那样!

自己的双手被紧紧握住,对方的力道大到能够让自己感受到疼痛,

江初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挣脱。

“必须要离开吗?可我们这才相处了没没多长时间啊!”

“可是我的时间到了,大家都在等我,我不能再耽搁时间了。”

江初面无尽表情的说着无情的话。

“真的不能留下来吗?”

皇后哭着问,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到下巴,最终滑落,滴在了江初手上,湿润的,带着些许温度的眼泪。

眼泪,到底是苦的还是咸的?

就连江初自己都感到震惊,她竟然在这个时候走神了。

她不知道。

这个时候,江初才发现,自己知道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

她从未哭过,所以不知道眼泪的味道。

猜的话……因悲伤而流出的眼泪,理所当然应该也是苦涩的吧!

“抱歉。”

“……”

皇后松开了她的手,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两个人就那样坐了很长时间。

皇后不忍打破这样的,能够静静和女儿一起相处的时间,哪怕是在悲伤之中的相处也罢,只要两个人还是在一起的。

“我该走了。”

也正因皇后那样的态度,江初注定要来做这个恶人了。

“留下来,好吗?”

皇后恳求着。

江初没回答,起身离开。

离开时,她听到皇后对她说,再见。

能这样平稳解决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江初极力掩饰着自己心头的那丝失落。

明明都是早就决定好的事情不是吗?会多出这么多的情绪,本就是她自作自受。

“欸?这样就可以离开了吗?”

听到江初这么说的时候,戈幽惊讶到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嗯,耽搁的时间依旧够长了。”

“可,可,可——”戈幽一时间激动到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你们现在不是相处的正好吗?”

江初反问:“可我们不是该离开了吗?”

“啊,虽然是该离开了,但你就这样离开真的没问题的吗?有没有和他们说一声?”

“说是说了的。”

“说了之后呢,他们反映是怎样的?”

“反映……反应也就是正常反应吧。”

“正常反应是什么反应啊。”戈幽小声嘟哝,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不该在这个问题上逼问江初。

就要和家人分别,江初应该是最伤心的了,至少比自己这个局外人要伤心的多。

私心上,她是希望江初和她们在一起的,不希望江初留下来。

可她现在却在做着和自己思想相反的事情。追问江初为什么不多留一段时间。

多留一段时间走的时候只会更不舍不是吗?
这点上,江初的想法倒是和她重合了。

“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也就不说什么了,那我们明天就走吗还是?”

“明天吧。”

这种事情不适合拖。

“那好。”

戈幽用力点头。

“江初,没问题吗?”司玲小心翼翼地问。

“放心吧,我没问题的。”

江初笑着回答。

“大家都是同伴,你有什么事,可一定不要一个人担着,呐,你是,是不是,小戈幽?”

“啊,对,对,不过既然江初自己已经决定好了,我们也不要过多的干预啊。”

面对这两姐妹的关心,戈幽代替江初感到受宠若惊。

司璇还好,司玲嘛……

这么长时间,她算是摸透了,司玲表现的越是乖巧,肚子里坏水就越多。

“只是,建议而已。”

司玲鼓着嘴为自己辩解。

“江初,舍不得离开,可以留下来。”她身体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的样子,会给人一种你不听她说话就是罪过的错觉。

“用不着那样。”

江初挥手拒绝。

在联合做坏事的时候,这两姐妹的默契出奇的好。

司玲也一脸认真地向着江初建议:“如果江初你想要留下来的话,那就留下来吧,我们也希望能看到你幸福。”

“我已经决定好了。”

江初不为所动。

“真的吗?”安静的岑琳突然开口。

她静静注视着江初,好像只是不经意一问。

“嗯,那当然。”

岑琳清澈的双眸总是能够轻易看透人的心思,哪怕是江初也不例外。

只是更多时候,岑琳看透也不会开口。

她知道的东西不多,却也不少。

频频猜透人的心思并且一直说出来,是会被厌恶的。任何人都不会想让自己隐瞒的心思抛掷于公。

她也只是偶尔会开口而已。

仅仅只是偶尔。

“我知道江初你在顾虑些什么,你就放心吧,就算你不在马戏团,我也会照顾好小戈幽的。”

江初没回答司璇。

司璇的心思,在场的任何人都能看出来。只不过就是想让江初离开,自己少一个竞争者而已。

至于同伴?

她们当然是同伴!
只是同伴之间也有竞争啊!
况且,江初留下来,又不全都是坏处,她本人不也是有点舍不得吗?
“嗯嗯嗯。江初,可以放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司玲附和司璇。

准确来说这两个人现在就是在互相附和。

“切。”

皖凛一哼哼,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就连楼涟,也用略带谴责的眼神看着她。

其他人无所谓,只有楼涟不行。

被楼涟那样看着,皖凛表情突然不自然了起来。内心的表情应该是欲哭无泪吧!

“都看着我做什么?”

“皖凛你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吗?”戈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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