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回去之后,戈幽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扒了司璇的衣服。

对,没错,就是字面意思的那样。

不过,是只扒了一个肩膀。

看到轻薄的布料下那层厚厚的绷带,戈幽愣了愣。

“这是怎么弄的?”

神情骤然严肃,因为怕自己动作太粗鲁挣到司璇的伤口,并没有帮她拆绷带,而是默默让出了自己位子给江初。

毕竟,唯一懂医术的,就是江初了。

“我这只是不小心摔的啦。”

司璇仍是死鸭子嘴硬的不想让戈幽担心。

“你是怎么摔到肩膀的?”

只摔倒肩膀,那个姿势……

反正戈幽想想不出来就是。

“嘶——”

“小戈幽~疼~”

司璇可怜巴巴的撒娇,试图转移话题。

“疼你下次就长记性了!”

默默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对方凑过来的大脑袋。

露出来的伤口,狰狞的可怕,很深很深,再加上最初的处理不当,情况可想而知。

苏颜有些不敢看,但却又偏偏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想看,看着司璇的眼神逐渐与看着尹月的眼神有了几分相似。

果然还是不明白啊。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不怕疼的人呢?
明明是那么可怕的东西的说。

处理完司璇的伤口,司璇这才把事情缓缓道来。

“嗯……”

“没想到竟然是遇到了这种意外啊。”

额前的几缕白发滑落,江初的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一如既往的温柔,“虽然精神可嘉,不过我还是要说一下呢。”

“在发现了敌人有同伙的情况下还一味地追上去,可不是什么好的判断,实在是欠缺考虑。”

“就像你刚刚说的,其中一个人和你实力相当,而另一个人则是躲在你根本就察觉不到的暗处。你应该庆幸,他们只是一味的想脱身,没有对你下杀手,不然,两个人,一个在明一个在暗,对付一个受伤的你,你觉得结果会是什么样的?”

“我——”

“我也只是想着要抓住人而已啊。”

“我知道的,你是好心,但比起抓人,还是保证自己的安全更重要啊。”

语气依旧很温和,但说的话却是让人不觉明历。

司璇并不想对着江初服软,但却也无话反驳。

最初的时候,仅仅是想着放任的话说不定会被讨厌,到后来追到一半的时候,就变成了绝对不能半途而废这样较劲的想法。

“嗯嗯嗯嗯。”

精灵少女在一边疯狂附和。

“总之这次没出事就是万幸了,不过……我想不通,那个人来这儿,是有什么目的?”

“检查的时候也发现了,钱什么的都被锁在柜子里,完好无损,其他的一些小东西也是,甚至连被动过的痕迹都没有。”

戈幽接话,“也就是说,他们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钱财更不是为了什么东西?”

“那……是为了什么呢?”

声音越来越轻,陷入了思考当中,紧接着,灵光一闪。

戈幽把前些日子注意到的那个男人一直来的事情告诉了江初。

“这么说的话,他们有可能是被人派来的找我们报仇的。”江初理智的分析。

“报仇的……难不成,是在设施上动了手脚?”

在表演设施上动了手脚的话,表演的时候,很可能就会因为设施的损坏导致伤亡,而那种伤亡,完全就归属于意外。

这么一想,戈幽觉得更有道理了。

“我现在就去检查设施!”

扔下去这么一句话,火急火燎地就跑去了。

留在原地的几人相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无奈,也跟着过去。

约摸半个时辰过后……

“什么啊,完全就是什么都检查不出来啊。”

少女略微有些颓废地跌坐在了地上,长长的黑发如海藻一般散在地上。

“没有检查出来难道不是好事吗?”

江初蹲下身子,对着少女的头伸出了手。

手伸出去之后……又默默收了回来。

无奈,少女的眼神实在是太过于幽怨。

“可这样什么都没检查出来,就不知道对方到底是做了些什么,实在是很不安啊。”

兀自玩弄起了自己的头发,语气低落,“总感觉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呢。”

是真的很不详的预感。

再想想自己上次把人打成了什么样,那种感觉只能更甚。

“没事的,就算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大家都在一起,又有什么可怕的呢?有什么的话,大家一起,总能解决的。”

这样的话,听起来像是在安慰小孩子一样。

但如果是江初的话……莫名的有着安心。

或许是自己忧虑太过了吧。

“总之,最近,大家都注意一点吧。有什么异常,也不要想着一个人解决,一定早先过来告诉其他人,商量之后再说。”

江初语气中有了几分严肃。

“千万不要一个人做决定。”

这个警告明显是对着司璇的。

“嗯嗯嗯,只要是小戈幽的要求我什么都会答应的哦。”

司璇这样子不是第一次了。

江初想的很显然比其他人要多很多,
“还有就是,放在这里的水和食物什么的先不要动,等我检查完之后再说。有平白多出来的东西也不要动。对方既然什么都没带走,那就一定是带来了什么。”

这次和之前那所谓的“小偷”事件不一样,可以确定对方有关报仇的作为都是恶意的,绝对不会出现无意义的。

“我再去检查一遍这些表演道具。”

鲜少的,尹月主动说道。

没有征求回复的意思,说完之后自顾自走开。

于是乎,众人又行动起来,进行盘查。

结果,仍然是什么都没有。

徒劳。

“岑琳,走了啦。”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岑琳缓缓抬起了头,松开手上的杯子随手放在一边,小跑着跟了上去。

因为司璇肩膀的伤,这两天马戏团的表演暂时取消,直到司璇伤好为止。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大惊小怪,明明是这样悠闲的时光,像是心头压了块石头似的,仍然是过得不痛快。

而这不祥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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