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清脆的鸟鸣和明媚的阳光将人从沉睡中唤醒。

心里还是念着皖凛的事,一大早戈幽就爬起来看情况。

之间一旁略有剩余的空地上有出现了一个帐篷,从外观看,和戈幽她们居住的并没有什么两样,但却是要大了一些。

狐疑地在帐篷面前伫立了一会儿,这才走了进去。

“哇——”

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力。

同样是帐篷,皖凛的帐篷却和她们住的帐篷大所不同,除了基本的生活用品,甚至还有着各种摆设品,很是精致。

同样是住帐篷,两边却是完全不同的两种生活。一时间忍不住眼泪纵横。

“啊,早啊,戈幽。”

皖凛迷迷糊糊睁开了眼,“这么早,有什么事情吗?”

“没,我就是来和土豪你打个招呼。”

“啊不,我我我,我就是来问问你睡的怎么样。”

一不小心,就把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

明明自己好不容易偿还了债务穷得仿佛被掏空,可真正的欠债人却是个土豪。

心情复杂,不是略微,而是非常。

“睡得怎么样?还好啦,我对这方面其实没有很高的要求,能住就可以。”

柜子上摆设的那些装饰品实实在在地刷了一波存在感。

“这么多东西,你是怎么在一夜之间弄出来的?”

“啊,这个啊,很简单。”

“秘密……而已。”

“呵呵呵。”

果然她和皖凛就是八字不合啊。

走了走了。

马戏团的日常并没有皖凛的到来而有任何改变,还是该表演表演,该排练排练。

只是后台那边又多了个观众而已。

看着皖凛就在那儿晃悠了一天的戈幽好几次的欲言又止。

就这样又过去了一天之后……

戈幽终于忍无可忍了。

“皖凛!”

“嗯,我在呢,有什么事?”

休息日,所有人都在休息,皖凛更是一直都在休息。

阳光很舒服,微风吹在脸上的时候更是轻柔,或许这边是大自然的馈赠吧。

身为精灵,理应要比普通兽人更加崇敬与融入自然至少皖凛就很懂得享受,半眯着眼。

只不过,那曾经是戈幽的位置。

“你就打算这样一直闲下去?“

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和皖凛置气。

皖凛把那被微风吹乱的头发撩到耳后,“当然不是。闲着而不去做点有意义的事情的话,就相当于是浪费生命,浪费生命可是很不明智的,即便精灵的寿命较长也不能用来那样浪费。”

说起来头头是道,语气也很认真。

“你知道就好,所以呢?”

戈幽用眼神疯狂暗示。

“生命是不能用来浪费的,所以我打算用来享受。”

戈幽:???
“我以为你要说的是今后要在马戏团帮忙而不是一直闲着。”

“进行一些让自己痛苦的活动,其实也是在浪费生命呢,浪费生命是万万不可能的。”

她的长发微微带着些自然卷,五官偏立体,此时的画面如诗如画。

戈幽脸色逐渐难看,“所以呢,你想说的是什么?”

皖凛微微一笑,“工作是不可能的。”

“可以请你滚吗?”

“嗯……”

皖凛微微沉思了一小下,“虽然你用的是请,但很抱歉的是我还是要拒绝。”

“‘滚’这个词可是不怎么礼貌呢,女孩子还是少用的好。”

“呵,呵,呵。”

现在不骂人就是她修养好了。

“不过你也不用伤心,虽然滚是绝对不可能的,但离开还是做得到的。”

“如果你希望的话,多长时间不要回来我都可以接受。”

“……”

可她就是看不惯皖凛这样一直闲着什么都不做啊。

工作是一定要工作的!
“可,可……”

她突然哽咽了起来,声音断断续续,“可是……”

“可是在这样下去的话……”

眼角闪着晶莹的泪光,余光,戈幽瞥到了那离她远去的节操。

“可是在这样下去的话,我一个人,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啊。”

少女一脸委屈,让人忍不住心疼,“好不容易,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了,可你却……”

干脆直接扑在皖凛腿上,嚎啕大哭。

但因为颜值高,哭相自然也就好看,显得楚楚可怜。

虽然知道皖凛就吃这套,但关于撒娇,戈幽真的是捉襟见肘,自我感觉台词生硬的一批,却仍然只能硬撑。

“明明,明明我只有你可以依靠了……”

“我想和你一起努力,想和你一起把马戏团发展的更好,不行吗?”

“这……”

皖凛犹豫了。

“不行吗?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都在等着你啊。”

不行,台词太生硬,要编不下去了。

“真的,不行吗?”

拒绝的话就一直哭。

趴在自己膝上的少女明确的表达了这个意思。

好了,台词这么生硬,这么……呃,反正是没可能了。

回味一下,她自己都听不下去,装的一点都不像。

“皖凛~”

果然对这种东西没有抵抗力啊。

“行吧行吧,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说吧。”

“好。”

利落地站起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小本本,照着上面的条条款款,一条又一条的念了出来。

“嗯,暂时就这些了。”

念完,甜甜一笑。

“这样稍微有点多了啊。”

感觉除了没让她也上去表演,其他的所有事情都有了。

“不,不行吗?”

委屈巴巴。

“呃,倒也不是不行,只是有点……”

“太好了!我就知道皖璃你最好了,要知道,之前这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真的很累很累,有你在真的是太好了!”

真的超级想捂脸,戈幽都不敢想象这种肉麻的话是自己说出来的。

至于节操?

早就不知道飞哪里去了。

皖璃一走就是那么多年,多少都是想稍微出一下气的。

“啊不,我也不是……”

“不是什么?”

故作懵懂。

总感觉好像有人在偷看,戈幽感觉到有好几道视线黏在自己身上。

皖凛沉默了好一会儿,“其实我当初离开也是有苦衷的,我被人追杀,不想连累你。”

信了你的邪。

“也希望你能体谅我一下,如果不想我累垮的话,留下最后一条就好了。”

“不,我希望。”

皖凛:“??”

“啊,不,不是。我说的是我当然不希望。”

“那就只留下最后一条吧,你有那个心就好了。”

两个人深情对望。

有个小人在心底欢呼。

最开始的时候,戈幽就没指望皖凛真的能崛起,最开始的目的,就是最后一条。

“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戈幽鼻子哭得有些红红的,但仍掩饰不了语气中的激动。

“开始什么?”

“你刚刚答应我了的啊。”

“啊,你说的是那个啊,不急不急。有些事情,急也是没有用的。”

说着,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顺带打了个哈欠。

“……”

“先等一会儿吧。”

起身,走进帐篷里,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本书,递给戈幽。

“魔法入门必备修炼手册?”

忍不住就念了出来,念了出来之后,忍不住就打开看了两页。

然而在看了两页之后,却是毅然合上了书,“我觉得,比起书本上的知识,很显然是实践更重要一些。”

“实践的话不急,等你先入门了再说,到了时机,我自然会教你的。”

恍惚中,想起自己以前缠着皖凛要学的时候,皖凛最常用来打发自己的一句话,“时机未到。”

“可,可,可……”

“女孩子嘛,做事就要有耐心,不要那么着急,我当初学的时候,可是也费了不少功夫蹉跎了不少时间呢。”

皖凛一副教导的语气,神色之间几分不羁。

“可我不是女——”

默默咽了回去。

“可但是看这本书的话,我感觉我永远都入门不了了。”

她根本就看不懂!!

熟悉的字符所组合成的,是根本就无法理解分毫意思的语句。

更重要的是,里面好像还有很多类似于专有名词的东西。

一眼扫过去之后,整个人一腔热血都被冷水浇灭了。

就连入门都那么难的吗?

“不会的,其实,在你翻开这本书的时候,就已经入门了。并不是说你要把这本书吃透了才算入门。”

皖凛一本正经的说道,“先就这样吧,有什么搞不懂的地方,你先标注出来,等到整本书都看完了的时候,我再打总给你讲解。”

“哦……”

这和她想的不一样……

“嗯嗯,快点去吧。”

皖凛温柔催促。

“哦……”

愣愣走了回去,一本正经啃书去了。

然而——

只要努力就有用什么都,果然都是说来骗人!
盯着书上的那几行天书,不自觉的咬起了指甲,眼神纠结,眉头紧皱。

江初端了些点心过来,“休息一会儿吧。”

早上的时候从皖凛那里拿到了这本书,现在已然是黄昏,而这么长时间,一直都在啃这本书,甚至姿势都没怎么变过。

戈幽的记忆力很好,甚至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但过目不忘却不一定是学霸,就算她现在,即便能够把整本书倒背如流,也仅仅是能够背出来而已,最想知道的东西和这应该理解的东西,依旧是一无所知。

简而言之,又是一天的无用功。

幻想认真就能成为学霸的自己真的是太天真了。

用着那样一种沧桑的表情如是在心中感叹着。

啪的一声合上了书,然后整个人咚地栽到了桌上,桌面的温度略微有些冰凉,却是让人更加清醒。

“说不定出去走走会得到些思路?”

被忽视,江初倒也不恼,把手里的盘子放在一边,耐心安慰,俨然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嗯……”

仔细思考了一会儿,“那走吧。”

她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转身就走,当然,手里拿着那本书。

在外面晃悠很久,但依旧没有任何进展。

哼!
果然大自然能给人灵感什么的,都是骗人的!

三分钟一过,但热情扔为退去。

夜幕中,红色的帐篷里,灯火昏黄。

精灵少女正在挑灯夜战,头上绑了一个白色的带子,上面写的,正是“奋斗”。

励志归励志。但在这样的一副场面下,却莫名有些出戏,严肃得令人忍不住发笑。

随着夜深,困意逐渐袭来,眼皮开始打晃,经过一番斗争,终是不省人事,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沉睡,自有梦境相伴。

只是,今晚她的梦境,似乎有些奇怪。

一个红色的剪影映在帐篷上,少女不自觉蹭了蹭那搭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换来一声轻笑。

好梦。

吹熄了灯,轻手轻脚的离开,就连风也未曾察觉到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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