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有问题?”

邵烟惊慌失色,说话都结巴了起来,瞪大了眼睛,脸也跟着红了起来,“那,那是什么意思?团长,我,我不明白。”

戈幽笑笑,一脸神秘,“有问题,而且是很大的问题。”

难道被看出来了?团长她那么迟钝,怎么可能看出来?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才行,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自乱阵脚,否则就是不打自招了。

“什么问题?”突然就冷静了下来。

“你来马戏团,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啊,嗯,从马戏团招人的时候一直到现在。”

“好几个月都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是这副态度呢?”精灵少女双手托腮,撑在桌面上,歪着头问。

“态度?”

什么啊,原来有问题值得是态度啊,吓了她一大跳。

“我的态度,有什么问题吗?”

蓦地松了一口气。

“就是说有问题啊,而且你自己好像也没察觉到的样子呢,既然已经加入了马戏团,成为了马戏团的一员,那么也就是未来要一起奋斗的伙伴了,一直这样客气的态度可不行。”

邵烟咳嗽两声,调整了一下,抬头再看着戈幽时,满眼真诚,“团长说得有道理,我以后一定会改的!”

“呃,不过这种东西也是没办法强求的,你也不用太刻意,总之还是按照你自己的步调来就好了。”

“嗯嗯,我知道了,团长!”

“不用这样一直这么郑重的叫我团长也可以的。”

“不这样叫?那……要怎么称呼?”

“嗯……就直接和其他人一样叫我名字吧。”

“戈幽……”

几道不善的视线投来,邵烟一个激灵,“戈幽……团长?”

“呃……算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那样的叫法感觉更怪了欸。

戈幽自然是不知道邵烟的担心。

“啊,脸上的妆也卸了吧,灵感慢慢想就好。”

“嗯。”

糟了,答应顺口了。

邵烟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僵硬,紧接着,整个人的兴致都不高了。

像是在回应她的担心,次日表演的时候,那几个一连来了七天的熟人消失了,但情况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那几个熟人消失了,却变成了另外几个熟人,无论是哪个都会被认出来,邵烟依旧心方方。台下,脸上的妆容已经卸去,只能尽量躲在自己的帐篷里,尽量减少和他人接触到的机会。

是因为自己没办法在一直抽出时间看表演所以把马戏团推荐给了其他人吗?还,还真是……

马戏团真的是太火爆了,马戏团的大家也是,凭借自己的能力能够把马戏团做得这么棒,虽然团长看起来没有什么长处的样子,但能够把那么厉害的大家聚集在一起也是很厉害了吧?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厉害到那种程度呢?能够独当一面,不被她人所支配。

现在只能等着他们离开了啊,也就是一个星期而已,再忍一个星期就没问题了吧?
“邵烟,你真的不去吗?”

“嗯,我身体稍微有些不舒服所以想自己休息一会儿。”

“这样啊,总感觉有点可惜呢。”

“欸,有吗?总之大家玩得开心就好,我没关系的。”

“嗯,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吗,我帮你带回来好了。”

“需要的东西?”

知道自己现在再执意拒绝,怕是会遭到怀疑,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儿,随便说了几件日常用品。

“好,就交给我吧,那你好好休息。”

“嗯嗯。”

邵烟笑笑,笑容中带着几分虚弱,戈幽见此,更是忍不住心疼这个努力的孩子,竟然这么拼,实在是太值得学习了有没有。

江初走过来,拍拍邵烟的肩膀,语气不明,“感觉不舒服的话,最好还是直接去看医生比较保险哦。”

“多谢前辈的关心,不过我还没有严重到哪个程度,只是普通的感冒而已。”

“那就好。”

明明笑得如此温柔,邵烟却是一阵心惊,不自觉出了一身冷汗。

邵烟知道,那些人每天都来看表演,所以平时一定是住在附近的,就那样出去逛街被撞见的几率实在是有些大,干脆就那样一直窝在自己的小帐篷里,不表演的时候,马戏团是没有人来的,安全得很。

所以自己只要一直藏在自己的小帐篷里就一定没问题的!
邵烟是如此的坚信着,但是她不知道,这种flag,是绝对不能乱立的。

即便是在帐篷里,邵烟也能感觉到那温暖的阳光,昏昏欲睡。

“有人吗?”

邵烟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因为过度而惊讶发出声音。

“有人吗?”

没有得到回应,那声音继续喊。

是那样熟悉的一个声音,深深刻在邵烟的脑中,也仅仅是凭这样的一个声音就能判断外面那是谁在喊。

“没有人啊,我们不会来的这么巧吧?”

“说不定。”

另一个声音回应,同样也是一个很令人熟悉的声音。

邵烟瑟瑟发抖。

不出去不出去,绝对不能出去,就这样在这里缩着好了,没有人回应他们应该一会儿走的,就这样苟着。

“那我们怎么办?今天就这样白跑一趟?”

白忙活一趟,青年的声音里有着几分气恼。

另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回应:“等着。”

青年更不乐意了,“那我们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

“还不是你选的好时机?我本来打算在那天他们表演结束之后就谈一下的,你却非说不够正式太过敷衍,非要在她们休息日的时候带着诚意来,现在好了,人家休息日根本就不在。”

“那,那,那这也不能怪我啊,我当时说你也没反驳啊,也不是也同意了的吗?现在又反过来怪我。”

“呵呵。”沙哑的声音嘲讽似的笑了两声,“不想等的话,就明天表演结束之后再说,两个你选吧。”

休息日只有一天,不是连续的,明天就要继续公演,所以今天她们是绝对会回来的,换而言之,只要他们坚持不懈地等下去,就绝对能等到人。

“我……你要在这儿等着,我肯定不能一个人回去的啊,那样我回去之后没办法交差的。”青年语气闷闷的。

沙哑的声音笑了,“还有人敢问罪你?”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听到这里,邵烟眼中一片茫然,眼神略微有些空洞,有什么东西挡住了自己了自己的视线,伸手去擦,触感一片湿润。

他没有人能问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为什么自己就非要……

紧紧咬住下唇,那一滴冰凉顺着脸颊滑落,终于忍不住啜泣了起来,当然也只是无声的。

过了不知又多长时间,脸上的泪痕旧的干了又有新的,就那样一直挂在脸上,她缓缓起身,轻手轻脚的向着自己桌子走了过去,生怕发出声音。

打开抽屉,找出自己平时化妆的那些工具,用着那样轻缓而郑重的动作为自己化了一个和平时一样的妆容,换上那身衣服,一笑,镜中映出的俨然是一个小丑,一个红鼻子的,让人忍不住发笑的小丑。

她依旧还是没有主动出去一个人面对的打算,深吸一口气,有躺会了床上,睡不着,仍是那样躺在床上看着帐篷顶,任时间流逝。

她不舒服,所以在睡觉,没有听到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吗?
黄昏,整个天地都被染上了几丝红色,美得惊人。

午饭有饼干和面包,都放在帐篷里,但邵烟却没有吃,也不觉得饿,就那样一直等到了下午戈幽她们回来。

耐着性子等了一整天终于有人来了,青年高兴异常,直接就迎了上去,等了那么长时间,烦躁怒气当然是有的,只不过在面对少女笑容的那一刻,心中的那些不满便全都一扫而光。

对此,戈幽表示,自己根本就没有笑!没有笑!

“你们是……?”

青年郑重的开始介绍自己,“我叫邵霖,这是我哥,邵渊。”

戈幽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好名字。”

少林。

嘲讽别人的同时完全忘记了自己以前的名字里也有一个霖字。

“嘿嘿,是吗?”邵霖摸摸头笑得宛若一个智障。

“嗯,你们来时有什么事吗?”

“哦,对对,我们这次来是有正事要和你们谈的。”

戈幽疑惑,和江初相视一眼,“正事?什么正事?”

“这样的,我们想邀请你们马戏团来给我们做专场表演。”一直站在邵霖身后的邵渊走了出来,一脸严肃,公事公办的语气。

“专场表演?”

“对,专场表演。”

身为团长的戈幽沉思了好一会儿,邵霖以为她是要拒绝,紧张得不得了。

“邀请我们马戏团过去专程表演可是很贵的。”

一本正经的说道。

“那个的话不是问题,你的意思就是可以去了,对吗?”

青年不甘心的又凑了上来,拼命在精灵少女面前展示着自己的存在感,对此,戈幽除了尬笑不能有别的反应了。

“我只是说可以考虑而已,没说一定能去。不过你们打算邀请我们马戏团去哪儿演出呢?”

“啊,这个啊说来话长,我们能坐下来谈吗?不瞒你说,我们已经在这儿等了大半天了,连午饭都没吃。”

身经百战的戈幽自觉忽略掉后面那句委屈巴巴近似撒娇的话,现在她的人气,早就赶超了马戏团的其他成员成为了马戏团的人气第一位,戈幽关注的,是另一个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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