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新歌X2,演唱会(捉虫)◎

“嗯, 回来了,跟你之前说的一样, 大聪明啊。”向夕对视频那头的人说着发生的事。

谢暮刚洗完澡出来, 正用白色的毛巾擦着湿漉漉的碎发,笑了笑:“本来就是我通知了他,别让周洋知道。”

向夕点点头, 看着水珠从结实光滑的肌肉上滚落,他把脑袋往镜头前凑了凑,似乎这样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注意到视频那头只剩个毛脑袋, 谢暮好奇问:“你在做什么?”

向夕一本正经地坐正身体:“什么也没做”

说完又很快补充道:“在想你。”

谢暮坐到镜头面前,呼吸声陡然变的清晰,溼潤的发梢上凝结的水珠都清晰可见:“我也很想你。”

向夕表情不多的脸上,难得浮现绯红:“明明才过了几天,却好像分开了很久。”

“嗯”谢暮应了一声, 氛围陷入沉默。

向夕好奇问:“怎么不说话了?”

谢暮迟疑片刻:“我在克制自己想马上去到你身边的念头。”

向夕叹气:“他们现在也很需要我。”

谢暮点头:“我知道。”

他们才刚刚站在人生的道路上, 摸索着前行, 一个念头就有可能对未来造成巨大的改变。

谢暮之前想放弃这一行, 就在向夕身边,哪儿都不去。

他对向夕的依恋大于他对生命的渴望。

但跟向夕相处之后,他意识到, 对方可能并没有把他当成一个成年男人看待,没有稳定的事业,也没有优秀的学业, 再放弃向夕花费精力为他铺平的道路, 这个想法过于幼稚, 他自己都想唾弃自己。

他浅问了一下比他大好几岁的前辈, 得到的答案是, 少年初恋情怀,他为什么要去请教奔三都没对象的单身狗?
他一直都在克制自己,克制想将向夕融入骨血的恶念。

就算从小到大跟向夕关系都很好,谢暮也从未想过有一天会如此热恋着这个人。

就连古怪的噩梦里,他也要跟对方做同墓的邻居。

“等你这部影片拍完,我们去旅行吧。”向夕突然提议。

“就我们?我和你?”虽然用的疑问句,但出口的语气却是肯定,不做二选的陈述。

向夕点头:“嗯,就我们。”

谢暮冷峻的面孔柔和了起来:“我记住了。”

两人聊了一会儿各自的工作,又聊了一会儿周洋的事,陆昭和元晨景的事,直到夜深才依依不舍挂断通讯。

看着手机屏幕上出现的数字,向夕笑着仰躺在床上,他感觉从阳台吹进屋里的寒风都暖呼呼的。

正如晋楠安排的那样,周洋发布的web在第一时间登上热点,因为涉及到刘飞羽首次演唱会,又是风头一时无两的X.X工作室,关注度格外高,‘周洋’这个名字稳居热搜第一。

他陈词平淡,没什么动人心弦的辞藻,血缘关系本就是扯不清理不顺的结,就算写之前想的再多,再义愤填膺,真正下笔的时候,他也做不到跟那两个人一样,恨他去死。

什么律师函,告他们,把他们做的一切都抖出来,全都没有。

文字最后配了一段小视频,周洋在镜头前开心地跟所有人打招呼,然后弹唱了一段X.X早些年为乐坛能被称之为艺术家的歌手写的一首歌,《活》。

歌曲好像跟文字内容没什么关系,又好像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Web文章最后的一段写着:

‘这个世界并不欢迎我,但我一路遇到的人,让我认为这世间值得。’

所有等着吃大瓜的人,以为自己会看到何等劲爆的内容。

亲子反复成仇,互爆黑料,大撕特撕的戏码在脑海里回转了无数遍,怎么也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个结果。

“啊总结一下,那两个人说的都是屁话,并且不想叼他们。”

“这渣音质还能这么好听,小哥哥功底了得啊!X.X工作室捡到宝了。”

“就我一个人感觉很难过吗?”

“好像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洋洋一直喜欢发web问喜欢他吗。”

周洋的web,除了转发点赞工作内容,就是分享有趣的日常,每天雷打不动发一条花式问所有人‘喜欢吗’的web。

‘今日份可爱,有人喜欢吗?’

‘爱你们,你们也要爱我哟。’

‘.’

这之类的web,数不胜数,有时候是早上,有时候是晚上。

关注周洋的人,最开始可能是因为他的外表,他的声音,他的作品,但周洋不是一个会伪装自己的人,抛开作品的吸引,从出道至今跟粉丝们实际交互的,都是周洋这个人。

真正喜欢周洋的人,他们相信自己所看到,遵循自己内心深处,这个大男孩剖给自己的真实。

Hana斥巨资为刘飞羽打造的首次演唱会,声势浩大,整个乐坛数得上名字的歌手,都出面转发支持。

周洋的事,很快就被新的信息代替。

晋楠带着律师和周洋郑重地跟周洋的父母谈了一次。

隔空情绪有多激烈,言辞有多锐利,当着本人的面,兴许是想起过去自己造的孽,一时竟然无话可说。

周洋也不在意:“小时候你们给我的,你们老了之后,都有。”

要他以德报怨,这个年龄的周洋还做不到,他只能想到得到多少就给予多少,以后随着年龄增长说不定会有所改变,但那都是以后的事了。

刘飞羽也关注着网上舆论的风向,他虽然早早力排众议保留了周洋在舞台上的席位,却是第一次认真关注弟弟为数不多称之为朋友的人。

个头很矮,刘飞羽比划了一下,才到他肩膀。

模样还算可爱,男孩子这个长相总比五官各有想法好。

粉色的脑袋可真是他老了,理解不了现在的小年轻。

出的作品emmm,X.X的实力有目共睹。

直到演唱会之前的排练日,见到周洋本人,刘飞羽都没找出弟弟会喜欢这个男孩子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朋友圈太过狭隘?没有其他人选?也不对,刘逝川还是有那么几个朋友。

颜值高到惊人的谢暮,也没见刘逝川有什么想法,真令人疑惑。

等到周洋抱着吉他坐在舞台阶梯上,干净澄澈的嗓音娓娓响起。

刘飞羽是第一次听到周洋的现场,跟
йāиF

live视频和惊醒包装的数字音频不一样。

刘飞羽跟X.X共事过,知道X.X的要求有多高,他会做部分后期,但‘百万调音’绝对不存在,什么声卡战神搁X.X那儿绝对过不了。

以前有不少粉丝说Hana捡到宝了,X.X工作室的dusk和周洋发歌时也说X.X捡到了宝。

他还在想,喜欢在粉丝眼里就都是宝。

捡到宝这句话放在周洋身上一点也不夸张。

得天独厚的嗓音和强大的共情能力,他也许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艺人,但绝对是一名会让任何人听到他歌声都会惊艳的歌手。

到了副歌部分,旋律线条堆叠的情感爆发,淡淡的嗓音越是趋近音高区,越发干净透彻,没有丝毫瑕疵,在收尾的最后一字,声音蓦然染上喑哑。

跟着他旋律和词句听下去的人,明明不是激烈的旋律,却令人心魂震荡,鼻尖一酸。

——

传闻那么多,谁都无可奈何,

一个接一个,活着都没做过。

你信么?
你听说的那个人不是我。

——

刘飞羽看着pad上的曲目名单,《Not me》后面跟着的X.X格外引人注目。

他笑,X.X啊。

他能让feather走那么远,自认为也不是没有才华的人,居然沦落到找X.X写歌,起先有多排斥,后来就有多感叹。

X.X缩短了他们所有人向前的路程,提高了他们成功的可能性。

啊,为什么这一届杵着个X.X?这家伙毕业了吗?

正如刘飞羽预料的那样,演唱会结束后,除开他的话题,大多数都在谈论周洋现场弹唱的新曲《Not me》。

因为这首歌曲,周洋的粉丝一度暴涨,不了解周洋的路人也忍不住关注起了前因后果。

“啊啊啊,洋洋在台上唱,我在台下暴哭,哭的灯牌都举不起来了,如果不是朋友扶着,我都想缩在地上哭了。”

“信你信你,我的宝子!!”

“除了感叹这首歌,还想感叹的就是X.X了,他是不是想写什么就有什么?”

“如果不是洋洋身上的事发生在前,这首歌在后,我都要怀疑是不是X.X工作室为了给这首歌搞个故事编排的事件。”

“发生过的事,是非对错早就定好了,我们这些旁观者只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如果有确切的石锤尽管砸出来,不要上下嘴皮子一碰,造谣容易,辟谣跑断腿。”

“唉,被对手坑,被媒体坑都算了,被自己的亲人坑也太惨了。”

被粉丝心疼的周洋正麻着一张脸,好半天才扯出一个不敢置信的表情:“演唱会?我的?”

为了庆祝周洋平安渡劫,晋楠给工作室安排了团建。

陆昭敲了敲桌上的茶杯:“什么叫你的,dusk也要上,请注意措辞,谢谢!”

“哦。”周洋想起了他们之前的赌约,他们之间约定好了,两张专辑,谁销量高谁就办第一场演唱会,相差太少了,这要叫嚣着分个胜负,谁都说不出这个口。

晋楠连连点头:“虽然是演唱会,但也相当于X.X工作室作品演艺现场,全都交给你们了,到时候工作室工作人员会把歌单列给你们,舞台怎么处理,会找老师跟你们沟通。”

周洋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型演唱会,去别人那里做嘉宾跟自己主宰一个现场感觉完全不一样,演唱会还没苗头,他就已经开始紧张。

“那我们要搞砸了怎么办啊?”

陆昭无语:“你就不能想我们一点好的?”

向夕无所谓:“没关系,来年又来。”

“砸了你就对支持你的粉丝们谢罪。”晋楠补充。

刘逝川掐着周洋的后脖颈:“你在演唱会上表现的很好,不用担心。”

周洋缩着脑袋,想把掐着自己后脖颈的那只大手弄开:“你别掐我脖子,你牵我手吧。”

刘逝川挼了一把粉色的毛脑袋:“你长个一米八,别说牵手,牵你腿都行。”

“.”周洋的身高是朋友圈里过不去的话题坎儿。

刘逝川待不了多久,谢暮专门从剧组空出了时间跟大家聚一聚:“明天就走?”

一圈人,撇开专业领域能跟元晨景聊几句,其他能聊上话的也只有谢暮。

刘逝川点头:“等你们毕业,说不定我就回来了。”

谢暮肃然起敬:“你辛苦了,他很感动吧?”

能将学业把控在这么短的时间完成,刘逝川背后付出了多少努力艰辛不言而喻。刘逝川笑:“自己的决定强行加诸在他身上,这没道理。你如果把生活工作的辛苦全都归咎在其他人身上,只会带给他不必要的压力。”

谢暮认可刘逝川的说法:“可以把正面的情绪归咎在那个人身上,负面的就算了。”

“你认为好的就是正面,你认为不好的就是负面,对他们来说并不是,无论是什么理由,只要提出是为了他怎么怎么样,就让人很难接受。”刘逝川有些感叹。

谢暮诧异:“你和他谈过了?”

刘逝川点头:“之前决定出过时他就说过了,不希望我做的决定存在他的因素。我跟他表白了,我对他的感情对他来说是一种压力。”

谢暮笑:“我早就跟你说过,没有强大的能力之前不要说这句话。”刘逝川:“嗯,但感情这件事控制不住,很多人都喜欢他,我怕时间一长,他身边就没有我的位置了。”

谢暮:“你的担心是对的。”

只有真正付出了爱意,才会患得患失,谢暮就算得到了,也依然处于这样的状态,并且得不出解。

“如果命中注定我不该陪在他身边,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刘逝川执着却又看开了许多,比起自己得偿所愿,他更愿意喜欢的人没有负担幸福安乐。

谢暮俊美的脸色有些泛白,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之前频繁出入各大医院的向夕,想到了他们每个人都没有好结局的噩梦,就好像,有一个无形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念叨,终有一天你会失去他。

刘逝川失去也可以接受,那谢暮自己呢?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刘逝川察觉到谢暮的异样。

谢暮嘴角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以后还需要汇报实况吗?”

刘逝川神情纠结起来:“有时间就跟我说说吧,没时间也没关系。”

谢暮答应了。

每个人的生活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陆昭和元晨景两人因为演唱会,结束了持续的冷战,又跟以前一样形影不离起来。

比起矛盾,他们更不愿意输给后起之秀的周洋,他们想维持dusk的荣耀,就算将来dusk有可能不复存在。

向夕也许真的病了,不是生理上,而是心理上。

他在心里潜意识认为自己的身体存在问题。

其他人忙碌并没有注意到向夕的反常,谢暮注意到了却无能为力,他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让向夕打消这个念头。

人的心理跟大脑一样,极为复杂,病入膏肓就无可救药,没有治疗方案。

《慕》系列的最后一首歌,在向夕反复打回的鞭策下,总算录出了让他比较满意的版本。

这段时间一唱歌就心里发慌的陆昭也狠狠松了一口气,向夕再不满意,他都快患上录歌PDST症了。

《慕》系列最后一首名叫《gifts》,有礼物和赠予的意思。

陆昭一直不能理解这首歌的名字和内容,所以表达不出创作者想要的情感。

直到跟谢暮聊天,对方突然提出一个假设:“如果你和晨景在那段时间失去了夕夕,我们又会怎么样呢?”

陆昭反复品味,会怎么样呢?太阳从东边升起,月亮从西边落下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也许晨景依然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他终有一天会为了晨景犯下不可饶恕的大错。

太多可能性了,他唯一没想过的就是他们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那个时候的他看不到‘幸福’这两个字的笔画。

向夕活着,还留在他们身边,就是对他们最大的抚慰,生命的重量支撑着他们去面对这个世界。

他们现在还能笑着烦恼其他小情绪,上天已经赠予他们最好的礼物。

陆昭仔细研读了《gifts》的歌词。

他发现。

他们四个人,因为其他人的存在,他们才保留了爱别人的能力。

那些无条件的爱,就是一份让人振奋起来的礼物。

在四季风物的更替里陪伴着他们缓缓前行。

有一天,其他人不在了,他们经历的回忆不会消失,他们付出情感的能力不会消失,他们依然能怀抱美好的回忆,在这偌大的世界跟随群体一起生存下去。

世界不再只有他们四个人,真心实意付出过感情爱他们的粉丝,周洋、刘逝川、晋楠这些人就算不那么特殊,也不是他们随时可以断绝联系,抛弃的对象。

这首歌的风格跟陆昭以往的曲风大相径庭,从歌词到曲调都有很大变化,陆昭难以驾驭,这么久才录出来也情有可原。

真正理解向夕的《gifts》后,陆昭既想笑,又想哭。

他都开始怀疑向夕是不是被妖怪附了体,平时没什么情绪的向夕,为什么能创作出那么多感情迥异的作品。

他所有的感情大概都宣泄在了自己的作品中。

所以平常才一副,我看淡了,累了,毁灭吧世界的模样。

他真不情愿把这个功劳安置在谢暮的头上,如果是因为谢暮的存在,向夕的情感才丰富了起来,那之前时而哭的稀里哗啦,时而生无可恋的向夕又是怎么回事?演他们呢?
不得不说,陆昭从某方面接近了真相。

向夕所有的情绪都在上一世宣泄了个干净,他失去到没有东西可以再继续失去,经历了那样的人生,他还能保留什么呢?

那个会哭会示弱的向夕,只不过是为了让陆昭和元晨景能安心的假象。

现在的向夕,才是最接近真实的他自己。

只是这些事,他不会让其他人知道。

谢暮以最快的速度忙完手上所有的拍摄,他想陪在向夕身边。

也许是拍摄题材的问题,他久久都不能出戏。

他在剧中扮演了一个不断失去的人,就算掌握了回到过去的办法,他也依然在不停挽回中不断失去。

他什么都没能拯救,改变了一样他会失去另一样,被改变的命运最终也会在某个点回归到原来的轨迹。

最初主角掌握了回到过去的能力,他满怀希望,信心满满要改变自己和亲近的人命运。

一遍又一遍,他渐渐暴躁,愤怒。

发现自己无论再怎么重来也无能为力后,他悲伤,痛苦。

直到最后认命的麻木。

在不断经历中,他拾捡了许多亲人、爱人、朋友跟他相处时没在意的美好回忆。

最终,失去了回溯的能力,他回到最初他回溯过去的那个时间点,不在纠葛过去,怀抱着集来的美好回忆,将人生重新出发。

影片上映后有一句很有名的点评。

温暖在悲伤和绝望中开出花,带来希望。

拿到这个剧本时,谢暮就被其中内容深深吸引,这也是为什么他不愿意离开向夕,却还是接下剧本的最大原因。

回到家,谢暮看到向夕裹着毛毯在客厅的吊椅上安静睡着的模样,莫名松了一口气。

他走过去将人轻轻攀醒。

“你回来了?”向夕早就得到谢暮工作快结束要回家的消息,一点也不意外,慵懒地打了一个呵欠,高举双手舒展筋骨。

谢暮低头跟还迷糊着的向夕交换了一热烈的吻,把手上路过超市带回来的零食和蔬菜放在茶几上,脱下外套挽起衣袖:“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向夕笑:“你不累啊?”

谢暮摇头:“为你做任何事我都不会累,需要我好好表现一下你才肯相信吗?”

向夕推拒要凑过来的脑袋:“拍摄怎么样?”

“应该是满意的,剧本很好,只是原作者很神秘。”谢暮拜读整个剧本内容后,在剧组试探性地问过编剧,他们和导演负责把控剧情整体走向和细节,只说是谢律提供的剧本,原作是不是谢律就不知道了。

谢暮也问过,对方表示执笔是他,其他无可奉告。

向夕没有继续追问。

“吃鱼吗?”谢暮问。

“吃。”

“你呢,昭昭和晨景还有周洋给你惹事了吗?”越是往后拍摄行程越紧,有时候从早上八点到剧组能忙到晚上十一二点,谢暮对外面的事了解就少了,也不知道那几个人有没有作出什么幺蛾子。

向夕:“没有,昭昭他们还把最后一个歌录好了。”

谢暮显然也听说了对方录那首歌的艰难里程,他也跟着向夕听了好几份干音,唱歌难以入耳的他听不出好坏,也无法理解向夕在追求哪方面的不足:“不容易啊。”

向夕点头:“确实不容易,你们剧组采用了这首歌作为主题曲。”

谢暮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回事,笑着说:“潮汐有个flag你知道吗?”

向夕疑惑。

“烂片出神曲。”

“.不至于。”

“永代想拿这部剧送评奖,这下他们要哭了。”

“念点好的。”

“我想你了。”

向夕顿时清醒不少:“我也是。”

跟向夕的生活节奏走了几天,谢暮发现以前还要到处动弹的向夕,大三课程少了许多,无所事事后彻底不爱溜达了。

谢暮就好奇:“演唱会临近,投资那么大,你不去看看关心一下?”

向夕连连摇头:“太冷了,珍爱生命,远离寒冬。”

空气无声了许久,谢暮低声问:“你是不是,在把自己和大家隔离开?”

“为什么会这么想?”

向夕边缩脑袋边理脖子上的围巾,脸上表情让人看不出任何异样。

“就没什么,随口说说。”

“别胡思乱想,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不理你们?”

谢暮坐到向夕身边,屈起一条腿:“就感觉,你要去很远的地方一样。”

“你想多了,我哪儿也不会去。”他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他能去哪儿呢?

谢暮扒拉了一下碎发,起身从卧室置物的抽屉拿出一沓检查报告,什么都有,连核磁共振的底片都有不少。

“不是说没事吗?”上次他回来检查报告可不是这个量。

向夕杵着脑袋,不在意道:“多检查几家,依然没事才更放心。”

“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们。”

“我们去看看他们演唱会准备的怎么样了吧,反正时间也差不多了,演唱会结束还可以跟他们一起过年。”

就算察觉到向夕刻意避而不答,谢暮也无可奈何,这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疑惑让他格外茫然。

到底发生什么了。

X.X工作室举办的演唱会,预售才刚刚放出就被一扫而空。

“我尼玛!!我就眨了个眼,读秒的机会都不给啊!!”

“我记得他们安排的场地是北城最大的体育馆,五位数的席位啊!!”

“X.X工作室,你们就说你们藏了多少私吧,统统交出来!!”

“这可是实名认证购票方式,你们认真的?搞黄牛的都出来说话,价格好商量。”

“啊哈哈哈,本专业抢票工作室,颗粒无收。”

“别以为平时抢不到票是你们黄牛厉害,那是粉丝们没发威。”

“为了X.X,必须冲啊!”

“是了,我就奇了个怪!!dusk和周洋的粉丝怎么这么猛,这场角逐原来还有X.X的粉丝们参与。”

“呀,被发现了,顶票逃走。”

“诶嘿嘿,不指望X.X唱个什么,作为工作室老板,要求他露个脸,说几句话不过分吧?”

“按照那家伙的性格,有点难哦。”

(本章完)
Tap the screen to use advanced tools Tip: You can use left and right keyboard keys to browse between chapte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