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余年世界开始

第27章 叶峥:公务之时称官职

第27章 叶峥:公务之时称官职
叶峥眼中的期待让叶重笑了笑,他岂会不明了?

“时至今日,以你的修为,天下压的过你之人,或不过双手之数,这些人,有人偏安一隅,你若不去犯他,他不会贸然出来;有人陷在俗世里太深,各方掣肘,对伱动手,怕要衡量许久。”

“因而不必预期太过,你一个从七品的兵马司副指挥使,奢望多高品阶的武者充侍卫伴左右?你宫叔禁军副统领也不过八品。”

老爹前头的话,叶峥同意一半。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最惜命了,这世上有一个可以杀他的人,他心中都有个提防。

只是…他轻易死不了就是了。

“是八品上。”叶峥纠正后,又道,“说起来,有些时日没去宫叔那,过几日去看看他。”

叶重不知怎地,忽然沉默,少许,他似轻叹一声,“他啊,你是该去看看,不过…”

他陡地停下步子,目光郑重,压向叶峥,沉声道,“你心底那些话,不必与他说。”

叶峥拧了拧眉,这…

演武堂

“公子,我姓温,单名‘笛’,七品箭手。”

这人身高七尺开外,稍逊叶峥一点点,双手骨节分明,大拇指、食指、无名指,或指腹,或第二节,均有茧子。

叶峥轻轻点头,看向另一人。

“公子,我叫钟离,八品,善轻功、毒、易容。”

这人身高约莫七尺左右,比温笛样貌还平凡些,扔进人群之中,难再辨认出。

乐呵呵的,十分和善的样子。

“此刻已然易容?”叶峥问道。

南市细柳巷刺杀之事,京都府也不知查没查出个头绪,那刺客便善易容。

“叶师长、公子当面,岂敢。”钟离拱手道。

叶峥再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把这张脸深深烙进记忆。

这时,叶重道,“我所选这二人,温笛原为江南路军的军士,钟离是你范世叔送来,未必在作战中给你多大助力,情报、侦查等方面却必可助你一臂之力。”

叶峥看向二人,抱拳笑道,“二位,往后诸事,少不了仰仗二位。”

“公子客气。”

“敢不为公子竭诚效死?”

温笛到底军伍出身,还朴实些,这钟离真是…

这才见第一面,就竭诚效死了?

叶峥笑笑。

钟离在他、温笛和叶重的目光中,同样笑了笑。

嗯,又发现这人一个特征,脸皮厚。

“他二人会以‘弓兵’的名头进入你所辖南城,不必担心指挥使潘启会调走他们,副指挥也时有武勋子弟捐官为之,家里派两个得力之人护一护,十分寻常。”

叶重这波,给小儿子安排的明明白白。

“谢…”

“少说这些,记住我的话,多用点心。”小儿子才拱手,叶重将其呵止。

说罢,他阔步离开。

叶峥看向二人。

两人没因他年幼,在叶重离开后,表现出第二幅模样。

但叶峥知道,暂时而言,这俩与他多似雇佣关系,想用的得心应手,还有一段路要走。

“钟离,我后日上任,劳你跑一趟,明天酉时之前,我要看到南市各酒肆、茶肆、勾栏等铺面的主家或其背后之人诸况,还有,南城各处,是否有街道坍塌、有沟渠壅塞,也做个汇总,事务多,你多费心。”

说着,他从腰间荷包中拿出两锭十两的银子,递给钟离。

手下与侯公公一通,不好一下把薪酬拉高,慢慢地增加薪酬既有助力刺激手下,激发其动力,也有助于培养和谐的雇佣关系。

后者脸笑成朵花,“为公子效力,谈何辛苦,应该的,应该的。”

他嘴上这么说,手上动作却不慢。

一旁的温笛看的皱了皱眉,并没发作。

叶峥将其神色变化纳入眼中,忽神色一肃,“咳,钟离,有件事注意下。”

方笑呵呵的钟离脸色一闪而过的僵硬,莫不是…

他立觉这银子烫手。

却见叶峥又展颜笑道,“以后公务之时称官职。”

“明白,明白,指挥使大人。”钟离立谄笑道。

“嗯,去吧。”叶峥老气地点了点头。

很会来事嘛这人,把‘副’字给去了。

八品呢,怎么就沦落到要给他这般武勋子弟做‘护卫’?
“公…副指挥使,我等皆领叶府薪俸,又领一份‘弓兵’军饷,您何须再与他银钱,这厮端油滑的很。”待钟离离开,温笛愤愤道。

“你知道他?”叶峥并不急接茬,反问道。

“他老师是鉴查院三处的主办费介,原也是鉴查院三处的人,后不知因何离开了鉴查院。”

温笛这么一说,叶峥心中登时警铃大作。未来老泰山不能给他送来一细作吧?
陈萍萍安排的?

还是老登安排的?
“好,也不必‘指挥使、指挥使’地唤,唤我‘大人’也可。”叶峥快速地平复情绪,想了想,问道,“你出身江南路军,京都守备、京营之中,可有相熟的?”

“自然,大人。”

“这般,你拿我腰牌,先去工部,问一问四架水龙进展如何,再寻熟人帮我在前段时间京都守备和京营裁汏的军士之中传个话,我欲募火夫,待遇颇优,有意者可于三日后来巡火衙门。”

“是,大人。”

……

次日,卯时四刻(早六点)
南城兵马司

或顾忌叶峥的背景,或忌惮叶峥的‘恶名’。

今日点卯,这些吏目、弓兵来的早,也齐。

随意立于校场之上,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

在一身着玄色刺绣窄袖公服(非官服)的少年健步从堂院出来,众人渐渐住嘴。

扫过校场之上八十名弓兵,三名吏目,叶峥皱眉,吏目也罢了,弓兵也是兵,如何阵列也站的歪歪扭扭?
“于三禾,教他们如何队列?”他道。

身后立有一名身着火夫总甲公服的人上前,先朝叶峥抱拳领命,随即在一群弓兵‘不满又不敢发作’的目光中,教他们队列。

好长一会,终站的像个样。

叶峥目光缓缓扫视,拧眉之时,气势威严沉凝,“半刻之久,方站好队列,换做巡火衙门,尔等便是要裁汏的火夫。”

再如何顾忌,言语刺激至此,弓兵之中,自有不满者。

“军饷不足,无心操练。”

“吃都吃不饱,如何队列?”

“大人不知内情,何故妄责吾等?”

“…”

这七嘴八舌,话里话外,脱不开‘军饷’二字。

“噤声!”

不必叶峥说,身侧的温笛上前半步,高声喝道。

这一声,他多少使了真气,洪亮又震耳。

有武道修为的弓兵登时闭口,眼中淡淡惧色。

少了这些人,吵闹声渐息。

等校场重复平静,好一会,叶峥方开口,“我知诸位或听说过我些事,有些事不真实假,有些,我却要提点各位,我上任巡火捕指挥使之日,京都府和鉴查院的牢房热闹不少,填了许多人。”

“南城兵马司前副指挥使前日也叫鉴查院抓了去,因他强索贿赂,听尔等所言,似乎还须添一罪名,苛扣军饷!”

“他苛扣尔等军饷,尔等军饷不足,难维持生计,是否也强索贿赂于南市商贾耶?”

八十名弓兵,三名吏目,皆低下头颅,无一人应声。

校场再陷入安静,直到这股安静让这些人难受之际,叶峥再道,“前副指挥使苛扣军饷,如何惩治,尔等军饷如何补足,有司自有论断,我最多帮着上奏催一催。”

“我实在应承尔等之事,唯在我任上,不苛扣一份军饷,不胡乱指派劳役,尔等,以为如何?”

“愿,愿为大人效死力!”

“愿为大人效死力!”

“为大人效死!”

“…”

叶峥满意地点点头,目光与弓兵之中某人对视了眼。

钟离这人…可真是个小机灵鬼,还带了个头。

他的话,这些弓兵吏目未必全信。

弓兵、吏目这效死之言,他也未必信。

总之,先拢一拢人心、定一定军心再言其他。

不过两日,叶峥的话得到验证,几乎九成弓兵第一次拿到满饷。

之后,这些弓兵自心甘情愿随叶峥疏通沟渠、清扫修整街道、厘清商铺所侵占街道。

叶峥又严厉约束弓兵、吏目,严禁向商贾强索贿赂之事发生,南市风貌、经商氛围焕然一新,无数商贾为之叫好。

巡夜,征收商税,捉拿盗贼、逃匠等,处理街市斗殴,每得空他亦亲领兵为之。

募火夫,习操使水龙之法,推行训火新政,他也没落下。

一连近两旬,南城兵马司和巡火衙门两头跑,少有回家,母亲崔雁没少埋怨他‘如何旁人做官那般清闲’,他实想回一句‘父亲叫我用心’,又怕之后老爹拉他去演武堂。

终得闲这天,他先去范府拜访,停留半日,用了午食后,乘马车往东城去。

城中尽是老登眼线,他若忙里抽空去拜访老爹的师弟,禁军副统领,总有那么点突兀,以老登的心思,生疑也可能,南城兵马司和巡火新政,他尽料理妥当,今天又是休沐,时机正好。

埋在心里好些天的事,他要去寻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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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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