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余年世界开始

第44章 范闲:满嘴礼义廉耻,玩的比谁都花,是吧?

第44章 范闲:满嘴礼义廉耻,玩的比谁都花,是吧?
酉时五刻(傍晚六点十五)
西边一片绚烂的火烧云。

入夏了,夜来的愈晚。

与范闲交代完,收了范闲两碟点心做安慰,王启年照叶峥的话,走正门,走了好几步,想想,还是回头,距叶峥三四步,遥遥地拱了拱手,“叶大人,小人告退。”

叶峥看向他,颔了颔首。

王启年脸色大缓,露出喜色,离开。

“他还挺怵你,你不问问王启年送的文卷?”

范闲走过来。

虽用话来撩拨,但瞧的出,他脸色并不好。

叶峥没好气地瞥了这货一眼,“我怎么听到你心里咕咚咕咚地冒坏水呢?”

范闲叫他逗笑,咧了咧嘴,没笑出声,笑容有些苦涩。

“我方才就在想,我到底给伱挡了多大的灾?滕梓荆的案子,背后的水多深不必说,如今你与婉儿姐相认,互诉情愫,那这婚约必定改不了、退不了,内库财权也必落在你手中。”

说着,叶峥起身,一脸郑重。

“内库财权啊,大舅兄,朝中那些人不提,你知道多少大人物盯着吗?长公主,太子,二皇子,这三位有一个是好相与的吗?”

“若叫他们知道,是我促成你与婉儿姐见面,是我打消你与婉儿姐原想退婚的念头,你说,他们如何看我?”

“你欠我良多啊,大舅兄,你竟还算计我,还想拉我下水。”

一拔再拔的气势,叫范闲缩了缩脖子。

“这,日子还长,咱们…有来有往嘛。”

他也只能这么打哈哈。

叶峥面无表情地走出厅堂,心里舒了口气。

这波算计,他不亏心。

自己实实在在给范闲吸引了些火力,他又不是义务的,即便不立即折现,存个人情也好。

原地的范闲有些尴尬。

他也知道,若叫叶峥帮他,等同让其被一些人记恨上。

一位小厮及时来报,老爷下衙回府,唤他二人去书房。

……

书房
“父亲。”“世叔。”

范建看向面前两个样貌个顶个出众的年轻人,不由露出笑容,轻轻点头,“坐。”

“在衙门时,便收到你二人今日靖王府诗会作的诗,读了好几遍,着实不错。”

提起这个,范建嘴角都压不住。

彼时,户部那些同僚恨不得取他而代之!
范建还抚须,一本正经道了两声‘一般、尚可’,直接把那帮同僚气的甩袍袖走人。

叶峥和范闲对视了眼。

后者目光闪了闪。

叶峥倒没什么。

非他脸皮厚。

这东西,他说不是他写的,也要有人信啊。

因而,就是他所作!
“也没什么,才名于我,有无皆可。”范闲摆了摆手,笑容忽有几分追味,又不好意思,似吸了口气,坚定地对范建道,“父亲大人,儿决定,不退婚了。”

范建并不知今日叶峥帮忙安排范闲与林婉儿相见,只知儿子、闺女和女婿去参加靖王府诗会。

“哦,想通了?”范建目光有些复杂。

“不是想通,是美梦成真,世叔。”

叶峥补的这句让他迅速领悟过来。

“你…”范建先看向叶峥,又觉正主当面,问正主更好,又问向范闲,“林婉儿便是你一直要找的鸡腿姑娘?”

范闲露出一抹羞涩,笑意难遏地点了点头。

见状,范建岂会不明了儿子心思。

如此来看,这消息,与诗会扬名相比,确再好不过。

心中感慨了番,他目光缓缓转向叶峥。

叶峥起身,行了一礼,道,“世叔,思辙收拢乐籍女子这事,怪我。”

“说说。”范建不觉叶峥是沉迷女色之人,因而并未动怒。

“是这般…”

他将‘戏曲’这个概念对范建做了个简单的普及。

科技方面,至少在不继续往上攀的前提下,赚钱的法子已叫身边这货的老娘垄断。

那么他也只能另辟蹊径,从文化角度着手。

庆国本就是文化沙漠,这与庆国起点是个小诸侯国不无关系。

他了解过,京都城这些勋贵子弟、富家老爷们去勾栏听曲,无非以琵琶伴奏,唱些诗词。

哪怕北齐,亦是这般。

这么大一块空白市场,很难不心动啊。

经商一道,范建可谓大家。

听到差不多时,他便看了大儿子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这可比你那些想法靠谱多了’。

“嗯…官妓之中倒有擅音律,歌喉好的,不过若想真把这生意做起来,怕还要请流晶河上一些有名气的清倌儿。”范建直接开始出谋划策。

“世叔已得经商三昧,此言诚一语中的,拨云见日矣。”

范闲直瞪个眼,望着一旁的叶峥。

这一脸义正言辞拍马屁的货是谁?

那个在他院里厉声呵斥王启年的叶峥呢?
是不是换人了?

你给我换回来!

范建泰然受之,笑盈盈地抚须,又正色道,“思辙年纪小,叫他理理账还行,流晶河…他不成!”

“是,少年之人,气血未定,戒之在色,是我思虑不全。”

范闲愈听这人说话,愈觉精妙。

他绝口不提什么‘别责怪范思辙’之类相劝之言,只将责任揽下。

嘶~
“既如此…”范建有些为难。

他自从流晶河上下来,与从前那些再无往来。如今京都城哪个清倌儿出名,他也只是偶尔从同僚耳中听说。

“我帮着问问吧。”

“多谢世叔。”

“一家人,何必言谢?去唤思辙吧。”

“…”

……

次日
“今日怎么没出去巡警?”范闲进南城兵马司衙门,正好撞见叶峥。

“我方从西城兵马司过来。”

叶峥回了他句,让钟离带他去牢房,反身进书房,查看昨日弓兵小队们的汇报汇总。

“你家大人是真忙,六部三院也没他这么忙。”范闲笑侃道。

钟离如何敢接?

但也十分认同,夸道,“大人辛苦,旁人难及十一。”

“你也不必送我,我都来过一次了。”

“该送的,看守的狱卒每日轮换,总要叮嘱两句。”

“多谢钟队正。”

“…”

少时
“啊~”

“这畜牲!”“嘭!”

一道充斥悲痛的呐喊后,一声怒骂和闷声同时响起。

动静实在大。

立即有狱卒过来,手已握上刀柄。

“范公子,无事吧?”先对范闲关心了句。

又对滕梓荆喝道,“你待如何?莫要发疯!”

“嘭!”

又一声闷声。

滕梓荆双手狠狠拍在木栅栏上,十指紧紧扣住木栅栏,脖颈鼓起条条青筋,他努力地控制语气,“我要见你家大人,我要见你家大人!”

范闲无奈道,“滕梓荆…”

他辗转,还是决定将消息告诉滕梓荆。

一则,他答应滕梓荆的。

二则…滕梓荆关在牢房,想冲动也要先出来不是。

“与你无关!”滕梓荆冲他大喊一声。

双手开始摇晃木栅栏,继续喊道,“我要见你家大人!”

“嘀~~~”

范闲来不及阻拦,实在弓兵掏口哨那劲太快。

衙门堂院中,方从书房出来,正叮嘱钟离的叶峥听到哨声,立即冲向牢房。

钟离紧随其后。

一群弓兵也跟上。

一帮人冲进牢房,将关押的仅有的几名小偷、逃匠吓的瑟瑟发抖,直往角落躲。

“我要见你家大人!”

叶峥快接近时,便听到滕梓荆的呐喊。

“贼子焉敢喧哗?”他大喝一声。

没想滕梓荆见到他更为激动,大声道,“大人,叶大人,任你提哪个条件,要我命也可,放我出去,待我了结杀妻灭子之仇,定自缚双手,任由处置!大人,大人!”

“噤声!”叶峥再喝一声,肃容严声道,“你若再大喊大叫,我立叫人堵了你嘴,行移去京都府。”

听到京都府三字,滕梓荆眼中爆发出更盛的愤恨,旋即又尽数化作浓烈的灰败之色,似叫人抽走了骨头,摇摇晃晃,站也站不稳,双膝缓缓跪地,低个头颅,哀求道,“我曾听闻大人见勋贵闹市纵马踏死老者,心有不忍,仗义执言,如今,我妻儿惨遭人杀害,大人便可怜可怜我,放我出去,我必不远逃,可好?”

老登真坏事做绝!
喊儿子进京成婚,夺李云睿的内库财权,还要选个人铺垫?
呸!
叶峥暗骂一句,语气稍缓,道,“兵马司非讨价还价之地,你如有冤情,我可为你递状子,京都府不管,我可递给大理寺,大理寺不管,我便递给刑部。”

滕梓荆惨笑,“这世道,果只有贵贱,没有黑白!”

“你先冷静,你觉的这合理吗?先不说我与叶峥见过郭保坤,他是那种坏在脸上的人,张口闭口饱读诗书,何至于用这么惨绝人寰的手段?再者,他先前对付你,倚靠官府,如何之后直接派下人灭口?逻辑显然不通!”

到现在,范闲才有机会张口。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间,他哪一方都没拦住。

滕梓荆自然不信郭保坤的人品,不过范闲后半段的话,也不无道理。

他灰败的双眼中再升起一丝期望,看向范闲。

后者立斩钉截铁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帮你!”

滕梓荆点点头,一屁股坐到地上,目光呆呆。

“走。”

叶峥一声令下,弓兵们退出牢房。

范闲也跟着出去。

嗯…跟在叶峥后面。

“你是何意思?要我帮你?”只瞧他眼神,叶峥便明白他想法。

“只这一次,算我欠你的。”范闲神色凝重道。

叶峥不带思索,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在哪可以遇着郭保坤?”范闲立问道。

“若是这个问题,无须你欠什么,换西城兵马司哪个弓兵都知晓。”

“郭世兄,那是生性风流,日日流连青楼,流晶河的常客。”

范闲目光缓缓从叶峥脸上挪开,嗤笑了声,“满嘴礼义廉耻,玩的比谁都花,是吧?”

稍有思忖,他再看向叶峥,笑容中夹杂一丝狠意,“看来,你和范思辙这门生意,还得我来帮一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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