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余年世界开始

第54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否?

第54章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否?
叶峥猜到父亲心中疑虑,没立即回应,反问道,“父亲,曾听您说,那位做事布局伏脉千里、草灰蛇线,也记的有一日您与我说,往后我恐为叶家质子,待某事成,您必回京都接我,若我所猜不错,您口中这事应是那位手笔。”

“我说过,有些事,你知道并无益处。”叶重脸色凝重,似以为小儿子想再问那些隐秘。

叶峥摇摇头,这方世界所谓隐秘,他何须问?他何必问?他所要做的只是验证。

“父亲,我并不想问那位所谋者为何,我只好奇,您也非常常入宫,那位用什么来与你传讯?若不提前告知,如何保证在一个节点,他所图所谋,您可给出恰好好处的配合?”

叶重神色稍缓,瞥了小儿子一眼,“你是觉的那位心思重,多疑心?”

自然!

叶峥不必开口,神情已给出答案。

叶重摇了摇头,“那位之权谋,非今时今日的伱所能及,有些事,做些人心之争无妨大碍,有些事,定了方向,便须坚定不移地走下去,动摇不得,不仅是指所谋动摇不得,更指施为的人动摇不得。”

那您不是动摇了嘛。

叶峥这会儿可不好嘴欠。

“皆因你这孽畜。”

叶重却给了他答案。

叶峥,“…”

没好气地瞥了小儿子一眼,叶重继续道,“今日便教你,这等谋划,定先机,少细谋,多隐蔽,重时机,时机一到,其势汹汹,快如闪电,不可挡。”

叶峥点头。

“再者,不能领会上意,这等臣子,留之何益?”

老爹这一句,叶峥着实没想到。

老爹这么浓眉大眼,竟也会察言…

“咳.”他把话题再拉回老爹之前的疑惑,道,“父亲以为婉儿姐的生母如何?”

又非议起长公主来,这一天天的,全把脑袋拴在腰带上,赌命地说话啊。

好在他是九品上的高手。

仔细感知了下周围,确认没异常。

他方看向小儿子,虽不解小儿子为何这么问,仍回道,“野心勃勃之辈。”

“不,其为皇室中人,那位的义妹。”叶峥忽神色一变,目光凌厉
叶重脸色也郑重起来,低声道,“你欲如何?”

“今日我观那位几次三番试探我,想是对我表露出的武道境界有些顾忌,大哥年幼时,展露了超凡的武道天赋,得叔祖传授流云散手,立叫其放在南诏前线,一放这些年,以此推断,我去北境,或左右帐前线的日子或不远。”

“无妨,这也好,展露实力,意味可杀我之人愈少,敢动手,便要掂量是否隐秘到叫叔祖瞧不出,此为双刃剑,我不后悔展露实力。”

“但我亦不愿叫人在脖子上套根绳子,随便丢在某处,遥遥地栓住。”

这是叶家的痛!

叶重眉头紧皱。

叶峥嘴角扬起一抹冷笑,“您教的好,今日儿便活学活用,若异日我犯了君臣大忌,父亲当立即‘卖掉’儿子,请辞,请调定州,携族人离京,绝不可待那位抓时机,他今日问我婚事,我当时便想到二姐,所谓长幼齿序,婚事亦是如此,二姐长我一岁,早该相看人家,我怕那位以此事入手。”

叶重闻之暗含愠色。

“犯了君臣大忌,不斩你算轻的,你还想做质子。”他冷声道。

“我领了兵马司指挥使的官,算上加衔,勉强够到从五品,也可称一声‘高官’,他罚俸停职,甚至黜官皆可,若斩了我,只怕他所谋要落空。”

“你叔祖岂会为了一犯了君臣大忌的侄孙与那位翻脸?”叶重再冷声道。

“叔祖会不会,您不知道;叔祖心里会不会埋根刺,那位,不敢赌!”叶峥不相让。

叶重忽笑了笑。

难怪如今朝堂之中,总有人说自己这小儿子是弄险之徒。

今日才再御书房弄一次险。

现在还想谋个更大的。

“你真不怕把自己搭进去?”叶重有些气。

这般不知爱惜自己,如何对的起父母?“此一局,若顺利,也叫那位知道,君臣,也有下克上;若不顺利,我以身入,亦不惧,成或不成,父亲都要抓住时机。”

小儿子所言,叶重仍有些纠结,“形势未必如此险峻,你二姐…”

“不必拿二姐一生幸福去赌。”叶峥打断老爹的话。

叶重忽抬头,看了看他,“你是抓住长公主的把柄?”

叶峥舒了口气,缓缓道,“我那大舅兄与我说,他在儋州遭遇那场刺杀,或有人假传鉴查院密令,那位曾言,皇子不得入鉴查院,这条线,不论是太子或是老二,我以为无人敢碰。”

“又闻大舅子和婉儿姐婚事的圣旨下了之后,长公主素来不满,我想假传密令该是她的手笔。”

叶峥这话,多少有点打信息差,欺负老爹的意思。

假传密令当然是李云睿的手笔,老登和陈萍萍也都知道,假传密令之人还立即自杀了。

陈萍萍和庆帝皆知鉴查院内定还有李云睿的人,都在等一个时机,全数铲除罢。

他要抓的也是这个时机!

“如此推论太武断,以你这般想,只能是长公主,既刺杀了范闲第一次,那这一次…”

叶重停住。

无凭无据之言,也有攀蔑皇室之嫌。

叶峥则看了眼老爹。

很棒棒哦。

老爹,您猜对了呢。

“有时候,想的复杂反倒落了下乘,她若吃定所有人不敢这般推论,岂不正洗脱她的嫌疑?”叶峥淡笑道。

叶重脸色沉重,偶然思索好一会,方开口,“你如何确保这长公主此事先瞒不住?便是瞒不住,你以何谋入局?”

叶峥神色放松,笑了。

他后背缓缓贴上椅背,望向上方横梁,“鉴查院是那位的,义妹又如何?哪容她染指?”

“以何入局?父亲以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否?”

……

次日,辰时四刻(早八点)
范闲小院
“什么玩意?天子犯…当然不同罪!”

“你怎么想的?我以为你写那么些词?又写出《人生长恨水长东》,文学造诣应不低。”

“你没听过‘法之不行,自上犯之’?”

范闲似找到了自己的主场优势,颇有兴致地为叶峥讲了讲这典故。

商鞅变法时期,太子嬴驷违反了法律,商鞅便对秦孝公说,‘法之不行,自上犯之’,要求处罚太子,秦孝公答应了,但太子身份尊贵,岂可受罚?便处罚了太子的两个老师。

“所以啊,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只是一个很美好的设想,可定罪名,受罚…是不可能滴。”范闲摇头晃脑地总结道。

待看向叶峥…

神色淡然,绕有趣味,仿若观…猴?

“你知道?”范闲下意识地问了句。

“定罪名,不受罚,解的真好。”叶峥轻轻鼓掌,脑袋微微摇动。

他没正面回答,可这话和这动作…

范闲气极,“你知道,你还问我?你,你你你…”

“不对,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叶峥叹了声,‘神色落寞’,‘心有不甘’,低沉道,“将四名东夷城女剑手和北齐程巨树一路送到京都,又联合北齐暗探司理理,据你说,这司理理是京都城内最高级别北齐暗探,却叫远在上京的自家人给卖了。”

“这一切…我觉的非一个林相家二公子可做到,背后或隐藏了个什么大人物,我这几日时常在想,到底应不应该查下去,昨日把人交给鉴查院,心里空落落的,觉的…有点对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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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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