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余年世界开始
第58章 庄墨韩：想问小叶大人，民与君，孰贵？孰轻？
第58章 庄墨韩：想问小叶大人，民与君，孰贵？孰轻？
叶峥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他没想范闲往下说出那人的名字。
范闲也不会鲁莽地说出那人的名字。
他放下汇报，稍加思忖，道，“我记的，你今日该是进宫，拜见各位娘娘和太后，如何？刚出宫？”
范闲没多想，点了点头。
随即又意识到不对。
抬眼朝叶峥的方位，一双仿若洞察人心的眸子与他对上。
他方沾上椅子的身形一时僵了僵。
“猜是猜，太子和二皇子也可以入宫啊，你不亲口说，我不会确定的。”叶峥正色道。
“太…”范闲只说一个字，及时停住，无语道，“都什么时候，你还套路我？”
他但凡顺着叶峥的话回应，岂不变相地告知叶峥到底是谁？
“本就与我无多大干系，说实话，伱若有十足把握，我建议你直去皇家别院，告知婉儿姐，她才是你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叶峥淡笑道。
这回范闲学（想）精（多）了，斜睨向叶峥，“休想套路我。”
得，应激了。
“那你说，你特地跑来我这儿，就为不清不楚与我说这么一句，所求为何？”叶峥有些好笑。
范闲神色一下落寞，双眼也有些空洞，“我也不知…”
他语气渐低，最后呆呆地坐在那儿。
叶峥并不管他。
已过去一旬。
东城、北城兵马司新政推行的挺顺利。
杨立和顾偃安皆顺利接手北城和东城。
再有两旬，待走上正轨，他便不会再这般忙，届时每日看看汇报，闲时四处逛逛。
朝会他参加了两次。
父子同朝，惹了些人非议，但无人上奏。
这很难绷。
这些人怕某日成为他的上官吗？
三日前，父亲母亲去了范府送了聘礼，主礼为活鹿一只，福礼无数，送礼的队伍几占了一条街。
活鹿还是他奏请老登圣恩，让他亲去西苑，皇家猎场中，徒手擒的一只。
据大舅兄说，小娘子很欢喜，在自家马厩辟了块地方养鹿，一日要去瞧好几回。
梨园那边，桑文学戏进展极快，想她也有天赋，昨日去，听其唱腔，已有八九分精髓。
“大人。”
“大人。”
杨立和顾偃安进来。
两人看了眼瘫坐的范闲，又炯炯地看向叶峥。
“这些，直接退回，叫京营重新选人来，你们亲自去勾兵，兵马司须吃苦耐劳、服从军令之人，不是些仰仗武力、吆五喝六的刺头！”
“这些，与他们谈一谈，实做不好，也退回去。”
说着，叶峥分别递给两人两张纸。
“是，大人。”
“是，大人。”
杨立和顾偃安虽是勋贵出身，几日操练之后，适应的挺好，规规矩矩，与南城、西城那些‘老’弓兵相比也不遑多让。
见两人应声，却不走，叶峥问过去，“怎么？有事？”
杨立和顾偃安对视了眼，最后是顾偃安拱手，开口道，“大人，家父欲宴请大人，以谢对下官提拔扶值之恩情。”
“大人，下官祖父也想宴请大人。”杨立追了句。
叶峥笑了笑，道，“我观你二人在京都守备中也为优异者，才请调你二人入兵马司。”
“副指挥使一职，原你二人捐官也可任之，实在谈不上提拔扶值，今后不必再提。”
他顿了顿，又道，“请转告顾侯爷和杨老国公，长辈相请，原不好推辞，实公务繁重，不敢懈怠，我选中你二人，私情有，但更看重你二人能为，往后用心做事即可，日子还长呢。”
杨立和顾偃安对视了眼。
各自看到对方眼中的骄傲。
兵马司如今是何？
当还是以往呢？
现而今全城百姓口口赞誉，杨立和顾偃安走到哪，都有人恭恭敬敬上前行礼，尊一声‘大人’。想想早日‘游侠儿’的经历，真不堪回忆！
“是，大人。”
二人同声，行礼离开。
……
杨国公府
“他真这般说？”杨瑾鸡爪一般的手捞下巴那几根胡须，在杨立点头后，陷入沉思。
好长一会，眼中闪过精光，方道，“这小子，怕不是要我还人情吧？”
“还人情也是应该，不然孙儿不知还要在京都守备中熬多久呢。”杨立不在意道。
“啧.”杨瑾轻笑了声，道，“小小兵马司副指挥使，瞧你得意那样。”
“换作早些时候，孙儿定不会这般，如今，这也算一条仕途。”
“我都不知这些弓兵怎么想的？兵马司眼下也算这京都城少有拿满饷所在吧？”
杨立愤愤的模样叫杨瑾摇了摇头。
不过…
他意味深长道，“叶家这小子确是个能折腾的。”
“怎好叫大人小子？便是年长，唤名字也好。”
“滚！”
……
几日后
北境停战，北齐遣使团入京都。
叶峥领兵马司清街，领卫戍之责。
“庄先生，看看我写的吧！”
“庄先生，这是我写的！”
“庄先生，收我为徒吧！”
“…”
北齐使官的马车无人问津，倒是一辆简朴的马车，京都城的士子几次三番地要冲过去。
毫无读书人风骨！
诚失大庆大国风采！
兵马司的弓兵将其拦下。
“停。”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
整个北齐使团停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大庆士子，目光纷纷落在那辆简朴马车的车轩。
却见竹帘缓缓被撩起，一张很‘饱学之士’的脸进入众人眼中。
老者扫过众人，朗声道，“尔等便是大庆京都兵马司？我闻大庆京都兵马司指挥使叶峥，才情卓绝，不知今日可在？”
这老头，说便说罢，目光隐隐落在他脸上。
莫不是他这脸过分出众？
京都人皆知之事！
只是…提他作甚？
咋？
想在城门吐血，而后直回北齐？
那可不成！
“后进末学叶峥，见过庄先生，有公务在身，便不行礼了，庄先生勿怪。”在所有人的目光将他出卖前，叶峥振声回道。
“好好，无妨。”庄墨韩轻轻点头，眼含笑意。
实难得一见的风流少年！
他眼底掠过一丝挣扎，道，“我在大齐听过小叶大人诸多事迹，尤以你南市那段话最为深刻。”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君依于国，国依于民”
“…”
“民者，万世之本也，不可欺。”
老头在念叨之时，叶峥已有所猜测他所谋。
心下思索，静候老头下文。
“小叶大人心系百姓，实大庆之福也。”庄墨韩轿子抬的贼高，忽又道，“我却有一点不明，想问小叶大人。”
“民与君，孰贵？孰轻？”
(本章完)
叶峥瞥了他一眼，不为所动。
他没想范闲往下说出那人的名字。
范闲也不会鲁莽地说出那人的名字。
他放下汇报，稍加思忖，道，“我记的，你今日该是进宫，拜见各位娘娘和太后，如何？刚出宫？”
范闲没多想，点了点头。
随即又意识到不对。
抬眼朝叶峥的方位，一双仿若洞察人心的眸子与他对上。
他方沾上椅子的身形一时僵了僵。
“猜是猜，太子和二皇子也可以入宫啊，你不亲口说，我不会确定的。”叶峥正色道。
“太…”范闲只说一个字，及时停住，无语道，“都什么时候，你还套路我？”
他但凡顺着叶峥的话回应，岂不变相地告知叶峥到底是谁？
“本就与我无多大干系，说实话，伱若有十足把握，我建议你直去皇家别院，告知婉儿姐，她才是你要一起过一辈子的人。”叶峥淡笑道。
这回范闲学（想）精（多）了，斜睨向叶峥，“休想套路我。”
得，应激了。
“那你说，你特地跑来我这儿，就为不清不楚与我说这么一句，所求为何？”叶峥有些好笑。
范闲神色一下落寞，双眼也有些空洞，“我也不知…”
他语气渐低，最后呆呆地坐在那儿。
叶峥并不管他。
已过去一旬。
东城、北城兵马司新政推行的挺顺利。
杨立和顾偃安皆顺利接手北城和东城。
再有两旬，待走上正轨，他便不会再这般忙，届时每日看看汇报，闲时四处逛逛。
朝会他参加了两次。
父子同朝，惹了些人非议，但无人上奏。
这很难绷。
这些人怕某日成为他的上官吗？
三日前，父亲母亲去了范府送了聘礼，主礼为活鹿一只，福礼无数，送礼的队伍几占了一条街。
活鹿还是他奏请老登圣恩，让他亲去西苑，皇家猎场中，徒手擒的一只。
据大舅兄说，小娘子很欢喜，在自家马厩辟了块地方养鹿，一日要去瞧好几回。
梨园那边，桑文学戏进展极快，想她也有天赋，昨日去，听其唱腔，已有八九分精髓。
“大人。”
“大人。”
杨立和顾偃安进来。
两人看了眼瘫坐的范闲，又炯炯地看向叶峥。
“这些，直接退回，叫京营重新选人来，你们亲自去勾兵，兵马司须吃苦耐劳、服从军令之人，不是些仰仗武力、吆五喝六的刺头！”
“这些，与他们谈一谈，实做不好，也退回去。”
说着，叶峥分别递给两人两张纸。
“是，大人。”
“是，大人。”
杨立和顾偃安虽是勋贵出身，几日操练之后，适应的挺好，规规矩矩，与南城、西城那些‘老’弓兵相比也不遑多让。
见两人应声，却不走，叶峥问过去，“怎么？有事？”
杨立和顾偃安对视了眼，最后是顾偃安拱手，开口道，“大人，家父欲宴请大人，以谢对下官提拔扶值之恩情。”
“大人，下官祖父也想宴请大人。”杨立追了句。
叶峥笑了笑，道，“我观你二人在京都守备中也为优异者，才请调你二人入兵马司。”
“副指挥使一职，原你二人捐官也可任之，实在谈不上提拔扶值，今后不必再提。”
他顿了顿，又道，“请转告顾侯爷和杨老国公，长辈相请，原不好推辞，实公务繁重，不敢懈怠，我选中你二人，私情有，但更看重你二人能为，往后用心做事即可，日子还长呢。”
杨立和顾偃安对视了眼。
各自看到对方眼中的骄傲。
兵马司如今是何？
当还是以往呢？
现而今全城百姓口口赞誉，杨立和顾偃安走到哪，都有人恭恭敬敬上前行礼，尊一声‘大人’。想想早日‘游侠儿’的经历，真不堪回忆！
“是，大人。”
二人同声，行礼离开。
……
杨国公府
“他真这般说？”杨瑾鸡爪一般的手捞下巴那几根胡须，在杨立点头后，陷入沉思。
好长一会，眼中闪过精光，方道，“这小子，怕不是要我还人情吧？”
“还人情也是应该，不然孙儿不知还要在京都守备中熬多久呢。”杨立不在意道。
“啧.”杨瑾轻笑了声，道，“小小兵马司副指挥使，瞧你得意那样。”
“换作早些时候，孙儿定不会这般，如今，这也算一条仕途。”
“我都不知这些弓兵怎么想的？兵马司眼下也算这京都城少有拿满饷所在吧？”
杨立愤愤的模样叫杨瑾摇了摇头。
不过…
他意味深长道，“叶家这小子确是个能折腾的。”
“怎好叫大人小子？便是年长，唤名字也好。”
“滚！”
……
几日后
北境停战，北齐遣使团入京都。
叶峥领兵马司清街，领卫戍之责。
“庄先生，看看我写的吧！”
“庄先生，这是我写的！”
“庄先生，收我为徒吧！”
“…”
北齐使官的马车无人问津，倒是一辆简朴的马车，京都城的士子几次三番地要冲过去。
毫无读书人风骨！
诚失大庆大国风采！
兵马司的弓兵将其拦下。
“停。”
一道苍老的声音传出。
整个北齐使团停下，那些蠢蠢欲动的大庆士子，目光纷纷落在那辆简朴马车的车轩。
却见竹帘缓缓被撩起，一张很‘饱学之士’的脸进入众人眼中。
老者扫过众人，朗声道，“尔等便是大庆京都兵马司？我闻大庆京都兵马司指挥使叶峥，才情卓绝，不知今日可在？”
这老头，说便说罢，目光隐隐落在他脸上。
莫不是他这脸过分出众？
京都人皆知之事！
只是…提他作甚？
咋？
想在城门吐血，而后直回北齐？
那可不成！
“后进末学叶峥，见过庄先生，有公务在身，便不行礼了，庄先生勿怪。”在所有人的目光将他出卖前，叶峥振声回道。
“好好，无妨。”庄墨韩轻轻点头，眼含笑意。
实难得一见的风流少年！
他眼底掠过一丝挣扎，道，“我在大齐听过小叶大人诸多事迹，尤以你南市那段话最为深刻。”
“民惟邦本，本固邦宁。”
“君依于国，国依于民”
“…”
“民者，万世之本也，不可欺。”
老头在念叨之时，叶峥已有所猜测他所谋。
心下思索，静候老头下文。
“小叶大人心系百姓，实大庆之福也。”庄墨韩轿子抬的贼高，忽又道，“我却有一点不明，想问小叶大人。”
“民与君，孰贵？孰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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