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庆余年世界开始

第9章 此乃司南伯之过

第9章 此乃司南伯之过

“龙吟虎啸,龙虎榜?”

车驾之中,叶灵儿口中念叨。

弟弟这办会馆、设排序的想法,挺对她胃口。

“这名字倒也霸气,只是…是否张扬了些?”叶灵儿莽撞归莽撞,出身大家族,对朝堂这块还是有些敏锐力的。

“能有你常与人比斗张扬?也及笄了,收收心,小心没人家愿意要你。”叶峥‘苦心孤诣’道。

叶灵儿先一愣,随即怒上眉梢,她闭了闭眼,压住情绪,平淡道,“首先,我今日没有招惹你,其次,我今日没有招惹伱,你…”

“我教你那套擒拿之法。”叶峥可太熟悉这节奏,再往后,怕是两人都稍许狼狈地出现在靖王世子诗会,直接打断道。

他前头那么说,不是有事没事故意挑衅他二姐,而是转开话题。

有些事,没领会到,不必强加。

他叶家看似花团锦簇、一片繁花,实则危机隐伏。

他大哥展示出惊人的天赋后,离了京都,追随叔祖修习武道。

他们这些在京都,他大哥的亲人、叔祖的亲人,算什么?
今上钳制他大哥和叔祖的质子!
他有些了解,也搜集了些传闻,今上善权谋、重心机,性格复杂敏感,铁血无情,掌控欲强。

前几日秦老太太寿宴那一遭,他撒了火,求个念头通达,怕也是彻底进入庆帝的视野,也不光是庆帝,还有他那两个儿子。

时至今日的经历与游戏不同,他遭遇的都是活生生的人,游戏可以毫无顾忌地一次次重来,但他不行。

他知道一些事,知道一些详情内幕,知道一些人的软肋,不早点做些谋划,等‘车到山前’?
他对自己的武力还没那么自信,至少叔祖叶流云,他眼下就掰不过,老爹嘛…

豁出去打,九品他也不惧!
办会馆、设武力榜单,一者,搅浑水,天下英才那么多,何必盯着他叶家一家;二者,自己也笼络些人脉,培植点势力,不求未来某日反了某人,只求未来某日自己举家开溜时更顺当些,也为他‘发育’争取点时间。

毕竟,还是那句,求人不如求己。

两手准备吧。

“当真?”叶灵儿神色似南市坊有卖艺叫变脸的,炯炯地盯住叶峥。

“当真。”叶峥对上她双眼,浅笑地点头道。

仔细甄别了下弟弟的眼神,她重坐好,口中嘟哝,“别只是教个一招两招吧?”

叶峥莞尔,“原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法,二姐也别太沉迷此道,相同境界或相差不多,或可以小博大,相差太远,收效甚微。”

“你少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听他这话,叶灵儿心情大好,显然是会尽数交给她,她习惯性地怼了句,又敛了语气,小声道,“你与我交个底,一般九品,你如今也打的过吧?”

“胡说,八品已然有些吃力,秦洪那是他想一招制胜,自己撤了护体真气。”叶峥‘辩驳’道。

叶灵儿瞧他神色,撇了撇嘴。

“你不信我?二姐,我可是叶府上下都认可的实诚小郎君。”

“嗯,面厚心黑的小郎君。”

“你诽谤我!”

“呵呵…”

……

京都城一座丹楹刻桷、飞阁流丹的别院
“三公子,吾盼汝久矣,今日相见,果然俊才,风姿非凡啊。”靖王世子李弘成拉住叶峥的手,神情热忱,言语恳切。

“世子过赞,我居家中,常听闻世子擅书画,才名远播,日后少不得上门求教,叨扰世子。”

场面的寒暄话,谁还不会说啦?
京都城皆知靖王世子醉心诗词书画,不关心朝政,他叶峥有什么才名值得李弘成这般热络?
无非是为二皇子拉拢他呗。

这就是叶峥的应对,这些场面话,谁信谁是阿黄。

李弘成神色怔了怔。

怎么比他还热络?
秦府叶峥的表现没少让那日赴宴之人翻着版传,他贵为靖王世子,又有二皇子的信息网络,听到的自然是一手情报,经他与二皇子分析,叶家这三子可没表面上表现出来的轻狂、天真,心机怕是不浅。

“今日倒是热闹,武勋子弟也来参加诗会。”

李弘成愣神的当口,又几人靠过来,先对他行礼,后含沙射影道。

“嗯?”

他眉心一拧,哪个这么不长眼?
再一看,哦…

“这位是?”叶峥似没听出这人嘲讽他附庸风雅,反好奇问道。

李弘成神色不虞。

他为二皇子的党羽,为二皇子收拢人脉,知道的人甚少,但作为二皇子的对手,太子自然知道。

出言不逊这人…

“宫中编撰,郭保坤。”

没等他引荐,郭保坤自报门户。

倒是没失了礼仪,拱手行了礼,只是敷衍的很,且目光始终斜斜地看向叶峥。

态度很明显。

李弘成不愿让这家伙坏了自己拉拢叶峥的事,但也愿意郭保坤给叶峥留下个‘无礼’的坏印象,因而没有动作反应。

却见叶峥正了正衣领袍袖,不卑不亢朝郭保坤行了一礼,“原为礼部尚书郭攸之郭尚书之子,郭公子,郭尚书贤名,我深敬仰之,日后少不了上门求教,勿嫌叨扰啊。”

这…

给李弘成和郭保坤都整的有点不会。

这话有点耳熟,嗯?

李弘成愣神之后,回过味来,低了低头,掩住上扬的嘴角。

老油条啊,方方面面交好,谁也不怠慢。

他方束发,是十五吧?
有趣,有趣!
李弘成心中拉拢的心思更盛。

郭保坤脑子转的没这么快,只觉人家态度这么真诚,自己之前的话实在失礼。

他忙提了提袍袖,端端正正地回礼,道,“三公子的话,我会代为转达父亲,想来,父亲也十分愿意为三公子这样的才俊解惑指点。”

全程守在弟弟身后的叶灵儿暗笑。

又一个上弟弟套的蠢蛋!

嗯?
蠢蛋?

那时常也踩弟弟挖的坑的她?

“如此,多谢郭公子。”

“好了,进府说话。”“好,世子,郭世兄,请。”

“世…哦,三公子请。”

“…”

叶峥想养养眼的目的落空了。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个时代对女性禁锢。

想来,先前在秦府,能与范若若面当面相看,是因为父母长辈都在。

这样的诗会,女子怎好随意抛头露面?

一层薄纱拦在每一位受邀前来的女子座次前。

朦胧的…什么也看不清。

他只能无聊应付左右之人的搭话。

郭保坤真是个大憨憨。

他不过好言好语两句,就黏着他,说个不停。

话语间,也隐隐替太子拉拢的意图。

对面,薄纱之后

“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三公子深得诗词个中三昧啊。”

范若若感慨道。

“是吧?我弟确有才华吧。”见她夸赞,叶灵儿喜笑颜开。

周遭的名门贵女闻之,暗暗念了数遍后,也深以为然地点头,至于叶峥的才华?

范若若笑眼看向叶灵儿,道,“我更羡慕你和三公子的姐弟情。”

“嗯?”叶灵儿愣了下,想了想,小声问道,“怎么?范小公子与你不睦吗?”

她有点费解。

之前没听过此事。

瞧柳姨娘给范若若张罗这劲,不像啊。

范若若眉心泛起忧愁,轻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那为…”叶灵儿差点脱口而出的问下去,想起弟弟下车驾前的叮嘱,及时闭口。

范若若看向叶灵儿,犹豫了下,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冲她笑了笑,“听下个人的诗吧。”

“…”

诗会很平淡地结束。

没人撺掇、拱火,叫叶峥作诗,除了碍于他叶家嫡子的身份,今儿这诗会,太子和二皇子两方党羽都想拉拢他。

叶峥想人前显圣都没踮脚搭子。

“灵儿姐姐,三公子,再会。”

司南伯范府前,范若若对叶灵儿和叶峥福了福。

“若若姑娘客气。”

叶峥拱了拱手。

叶灵儿冲她眨了眨眼,“若若,过几日,我来找你顽。”

“好。”

离开范府,叶峥姐弟俩没乘车驾回府,各驾了一匹马,往南市去。

他之前应承的,要请二姐吃酥山、凉浆和渴水。

这方世界,什么海水晒盐、硝石制冰、黄泥浆脱色法制糖等技术,火锅、烧烤、灌汤包子等吃食,都有了。

以他的知识储量,想施展一番不是不行,却要丈量丈量江南三大坊的技术水平再言其他。

南市,各类风味小吃、南北各类货物都能在这寻到,酒肆、茶铺、勾栏等娱乐场所也有,算是当时代的网红街。

道两旁摆满各样式的摊子,或卖些吃食小玩意,或杂耍卖艺,好在南市道拓了几次,供车驾、行人的空间仍很富裕。

姐弟俩并道而行,小心观察,规制马匹,缓缓行进。

大庆国律,闹市纵马奔驰,笞三十。

“我听闻司南伯有一长子,一直养在儋州老家。”听二姐描述范若若的烦恼,叶峥提点道。

叶灵儿想了想,蹙眉推理道,“若若也曾养在儋州一段时日,四岁回的京都,之后这么些年,并未传出柳姨娘苛待若若,想来相处的还可以,她如此苦恼,莫不是…”

两人并未在意,一辆本该越过他们的车驾,在有人授意下,马夫勒了勒马缰,改缓缓跟在他们后方。

叶峥立即察觉,往后看了眼,是官员的车驾,品阶不高的那种。

他抓住马缰的手并不松,以左手轻拍右手手背,笑道,“果然,在我的熏陶下,二姐还是有长进的,我心甚慰矣。”

叶灵儿骄傲地哼了声,“我今儿心情好,不与你计较。”

转而,她叹了声,为新相识的好友鸣不平道,“诶,夹在私生长子哥哥和一起生活十年的姨娘之间,确实难做。”

“呵.”叶峥轻笑了声,道,“要我说,此乃司南伯之过,立身不正,嫡庶不分。”

叶灵儿双眼一瞪,道,“你敢非议长辈?”

后方车驾传出一声闷哼。

叶峥再往后瞥了眼,皱了皱眉,这人该不会把他的话传给司南伯吧?
算了,他对和范若若的婚事,也不强求。

斜睨向二姐,叶峥不惧道,“事父母几谏。”

后者笑骂道,“你真…颜之厚矣,八字还没一撇呢。”

“你说什么?二姐,我听不懂。”

“莫装傻,你…”

“嗯?”

“二姐,小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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