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秘：我能扮演两条途径
第354章 黎明悄悄划过天边
第354章 黎明悄悄划过天边
突然间，天象乍变！
灿烂无比、火热无比、耀眼无比的光芒在这短短一瞬间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就连被吩咐“你且待在此地不要走动，我给你买个橘子”的克莱恩，这时候见到周围的变化，也是瞳孔放大，整个人的神情都禁不住地流露出一种讶然。
就算知道斯塔会给这件事情带来改变，可没有想到这种变化竟然如此巨大。
连在那座冰冷陵寝外部的克莱恩，都能感受到这“光”的温暖。
其如同阳光一般，不，其就是阳光。
那刺目耀眼的光芒绝不可能仅仅来源于此，其必有更高的源头。
神灵，只有神灵的伟力才能达到如此威能！
思绪纷飞，克莱恩很快锁定了正确的答案：
“‘太阳’？‘永恒烈阳’？”
“不，不对，祂没事掺和这件事情干什么？”
就算说‘永恒烈阳’偶然路过，克莱恩都不信：
这里的那陵寝是死神陨落时神力、特性、尸骸与自然环境结合的产物，没有相应的“钥匙”，就连神灵都发现不了，打不开门，怎么可能有谁偶尔路过？
况且，神灵们不知为何，大多在星界之上，就算是神降，也有特殊的目的。
怎么可能刚好有力量降下？
结合斯塔曾经提到过的人物，克莱恩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是那位‘远古太阳神’？斯塔提到过的‘穿越者老乡’？”
“祂，或者说他，竟然真的没‘死’，还和斯塔有这样的联系？”
“现在，对于‘死神’唯一性，这代表着‘死亡’权柄象征的唯一之物，难道这位老乡，这位曾经身为‘远古太阳神’的存在，也有兴趣参与进来？”
“难道是因为代表‘死亡’这一权柄的死神唯一性，对他彻底‘苏生’也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好处？”
感受到周围的景色一下透亮，幽深与昏暗同时消失，缠绕着这座陵寝的阴冷气息霍地消散。
克莱恩一下变得喜悦。
只是旁边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观众”亚当，脸上的表情又一次僵住了。
“远古太阳神是祂，那么我是谁？”
这位衣着朴素的神父一下子陷入了凌乱。
……
随着光芒的照耀，那庞大仿佛能占据一整座岛屿的羽蛇霍然回缩其身形，仿佛在本能地躲避着什么。
周遭的幻象更是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一只只血淋淋的手臂，一根根长着婴儿脸孔的青黑藤蔓，一条条顶着死鱼眼睛或两排尖牙的滑腻触手，其要穿透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却在如此灼热的光线下被死死限制在真正虚幻之地，只能无奈地消融在不真实的阴影中，再也无法现行。
而阿兹克脖子上面原本冒出了一片片漆黑阴冷的鳞片，也在逐渐融化、消退。
这时，他体表裸露的位置，阿兹克原来漆黑鳞片的缝隙间，一根根沾染着淡黄油污的白色羽毛似乎接收了炽热光芒的驯化，在这纯粹的光芒之下映照得无影无踪，那些羽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它们变得更加洁白，如同被圣洁之火洗涤过一般，渐渐焕发出一种天使般的光辉，仿佛是从堕落中重生，恢复到了之前重未展现过的纯洁与自由。
仿佛天地四方一切的阴霾都豁然在这一刻清扫一空，阿兹克身上的异样都在快速退避，似乎有什么超越可理解范畴的力量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这其中有斯塔的协助。
这更是“白造”的伟力。
作为“白银城造物主”，曾经的“远古太阳神”，并执掌着“堕落”这一“净化”权柄的反面，配合斯塔“唯心”构建的“频道”，这一刻，其光耀整座狂暴海上。
即使只有那么一瞬，在这之后很快被“黑夜”所降下的黑暗掩盖，此刻，其无疑确切无比地带来了属于阿兹克的机会。
那是最彻底的洗涤，而代表着鸟型黄金饰品并没有抽出，反而如同在“轮回”之中涅槃的不死鸟，闪耀着金色的光辉，其从眉毛眼睛到躯干四肢，带着古朴的美感，让那阿兹克原本遗失的那一半灵魂，让那黑雾深处那条压迫着整片空间的羽蛇呈现出了阿兹克原本半透明的灵。
两者很快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由阿兹克人性面占据了上风、可以反过来将这部分经历当做一种梦境的完整魂体。
接着，其回归到了阿兹克先生的肉体之内。
也就是几秒的工夫，阿兹克的灵体化作黄金流光，重归他的身体，与血肉融合。
阿兹克眼中的两团苍白火焰熄灭了，体表长出的白色羽毛和漆黑鳞片退去了，神情平静，不再扭曲。
谁说就没有让阿兹克保留人性，并保留完整灵魂的办法的？
黑夜？
想要得到“死神”唯一性的祂当然会这样说。
是的，曾经这涉及分割出去的另一半灵魂，完全没经历过那些人生的另一半灵魂，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根本无从猜测，锚未必能解决问题。
但现在，“让阿兹克带着那一半灵魂离开，自己想办法缝合”这個阿兹克想选都不能选的答案在彻底破除之后，拥有“白造”和斯塔的协助，这一切根本不成什么问题。
甚至于，就在当下，阿兹克的灵魂问题就彻底得到了解决。
不用在两难中：一个变成不再是现在的自己，会变成陌生的“我”，一个将永远承受不死诅咒，再也无法解脱。
在这各有问题的抉择之中徘徊。
而那预见到了自身陨落、掀起了苍白之灾的“死神”萨林格尔，还要在阿兹克先生体内留下了复活的引子，妄想在现在从阿兹克先生体内重生？
不如祂还是去彻底徘徊在“永暗之河”吧？
耀眼的光芒在这陵寝之中久久不息地闪烁着，似乎要向黑夜决不妥协地划分出自己的一片地界。
但此时的黑夜，反而没有注意这些，而是密切关注着“死神”唯一性的最后归属。
忽然，祂望向了狂暴海的东边——那是白银城的方向。……
白银城。
光，碎片般的光，纯净明澈的黎明之光，从“六人议事团”长老，另一位“猎魔者”，韦特·希尔蒙体内迸射而出，蒸发了他皮肤毛孔里长出的根根白色绒毛，并压制住了后续血肉的蠕动。
他胳膊肌肉鼓胀了起来，向后拉开了猎龙之弓的弦，让银白的电光与黎明的辉芒交织成一支灿烂的箭矢。
这位韦特长老终究还是遇到了尝试晋升“摆渡人”的那位前任首席。
而他已经失败。
铁黑色的棺柩内，一道带着骨骼摩擦声的嗓音随之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扰我的沉眠？”
听到这样的话语，韦特一颗心霍然变沉了少许，因为那恶意不加掩饰，因为这意味着前任首席或许已经变成怪物。
白银城对出路的探索，好像在此处失败了。
砰的一声，棺材盖子飞了起来，四分五裂，大片的黑雾从下方弥漫而出，源源不断。
这样的场景里，韦特看见棺材内缓缓站起了一道身影，他高近四米，手脚颀长，体表长满了沾染着淡黄油污的白色羽毛，背后仿佛有虚幻的黑色细管连接着无穷远处。
三位“六人议事团”长老的背后，漆黑的河流跟着荡起了巨大的波浪，各种各种的手臂、触手、藤蔓尽数涌了出来。
这时，韦特看见首席的身躯发生了飞快的变化，看见对方穿着的衣物被膨胀的肌肉一寸寸撕裂了。
这是科林展现了自己不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
白银城“六人议事团”里，首席科林相比于其他人，能够很好地驾驭住“猎魔者”神话生物形态的那种。
更别提，在前些日子中，科林还因为与斯塔的交易中得到了晋升，秘密成为了序列3的“黎明骑士”。
反倒是现在发挥出这种水平的实力，不能及时地用这个消息来振奋人心，对科林来说也是一种不安。
只是这瞒过了任何人，包括“六人议事团”的其他长老，只有“白造”和斯塔知道。
而现在，他们来到此处探索，可不只是为了确认白银城现在的序列上限是否能达到序列3。
他提着两把抹有不同油膏的直剑，右脚只是往前一踩，整个人就在大地的摇晃里跃了起来，从半空扑向祭坛顶部，扑向体表长满了白色羽毛的前任首席。
他巨人般的身躯内部和表面，晨曦式的光芒迸发了出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净化了后方虚幻河流里的种种惊悚生物。
与此同时，韦特·希尔蒙不断地拉动猎龙之弓，让一支支灿烂刺眼的银白雷箭连成汹涌的波浪，奔向了已不知变成什么怪物的前任首席。
洛薇雅早有准备地闭上了眼睛，身后那超过五米的银色盔甲骑士，身影一闪，拖着虚幻的巨剑，直接就撞到了祭台前方，让那里分裂出一个又一个流淌银光的裂口。
另外，这位“牧羊人”长老的脚下，缩成一团的阴影忽然自行蠕动，仿佛活了过来。
它迅速就脱离了洛薇雅，在黑暗与晨曦交错的环境里，沿着阴森之处，快速冲向祭台顶部的铁黑色棺材。
然而，它的目标似乎不是那位异变的前任首席，而是扎在对方体内，延伸往无穷远处的虚幻黑色细管！
等到虚幻漆黑的河流之上，波浪缓慢平息了下来，那试图往外抓摄的手臂、藤蔓和触手们或蒸发得干干净净，或不得不缩了回去。
洛薇雅分离出的那个阴影，在银色全身盔甲骑士的遮掩下，顺利抵达了祭坛，趁另外两位长老没有注意，突地蹿起，扑向了前任首席身上那根延伸往无穷远处的虚幻黑管。
眼见不真实的细管越来越近，那阴影颜色陡然变深，漆黑得仿佛人类心中最堕落最邪恶的想法。
就在这时，科林眼中霍然亮起了纯净明澈的光芒。
这就像漫长的夜晚中，照亮了黑暗的第一缕光。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炽热而耀眼的火球在此处爆炸开来。
那是足以“太阳”途径晋升半神的重要非凡材料，用“唯心”的方式制成的符咒。
将这种珍藏使用出来，在科林计划之中，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于是光芒如同腾升的大日一般，让这座陵寝不知什么时候已破碎出一个大洞，这大洞贯通了一切，让那闪电与雷声一同传了进来。
而这光越来越亮，向上冲出了陵寝，引得白银城圆塔底部更加灿烂更加炽烈的辉芒蹿升迎合。
两者交汇于半空，又掉头往下，落在了科林·伊利亚特庞大的身躯上，让那漆黑的阴影滋滋蒸发，于扭曲蠕动中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
……
这个时候，神弃之地，某座山峰上，巨大十字架表面，一层若有似无的阴影帷幕浮现了出来，裂开缝隙，从中走出了位男子。
祂是穿着简朴灰袍，形似留着浓密金须的亚当，祂的身后紧贴着一道浓郁的，长着五个脑袋的阴影。
只不过与亚当的装扮有明显不同，祂在这种时候还拄着一根手杖。
不知何时，那部分阴影与祂悄然部分交融了，只是还未彻底化为一体。
祂的眼眸骤然变得虚幻，祂的周围浮现出了一片仿佛包容着所有颜色所有可能的大海。
“白造”随即抬了下手，往下重重地用手杖敲击了地面，
霎时间，祂的背后，出现了一轮炽烈但虚幻的太阳。
然后，与“白造”背部紧紧贴着的那道阴影也缩入了祂的身体。
这是以“倒吊人”为基石，配合“唯心”之威，让“白造”——这位曾经的“远古太阳神”暂时完全恢复了神灵的权能，并很好地与“真造”融合在了一起。
轰然间，那片包容着所有颜色所有可能的大海高涨了起来，“白造”膨胀成了一道仿佛能支撑天地的巨大光影。
这光影缓慢行走于混沌虚黑的“水面”，抬手指着白银城方向，指着那扎在前任首席体内，延伸往无穷远处的虚幻黑色细管庄严宣告道：
“要有光！”
(本章完)
突然间，天象乍变！
灿烂无比、火热无比、耀眼无比的光芒在这短短一瞬间洒在每一个人的身上。
就连被吩咐“你且待在此地不要走动，我给你买个橘子”的克莱恩，这时候见到周围的变化，也是瞳孔放大，整个人的神情都禁不住地流露出一种讶然。
就算知道斯塔会给这件事情带来改变，可没有想到这种变化竟然如此巨大。
连在那座冰冷陵寝外部的克莱恩，都能感受到这“光”的温暖。
其如同阳光一般，不，其就是阳光。
那刺目耀眼的光芒绝不可能仅仅来源于此，其必有更高的源头。
神灵，只有神灵的伟力才能达到如此威能！
思绪纷飞，克莱恩很快锁定了正确的答案：
“‘太阳’？‘永恒烈阳’？”
“不，不对，祂没事掺和这件事情干什么？”
就算说‘永恒烈阳’偶然路过，克莱恩都不信：
这里的那陵寝是死神陨落时神力、特性、尸骸与自然环境结合的产物，没有相应的“钥匙”，就连神灵都发现不了，打不开门，怎么可能有谁偶尔路过？
况且，神灵们不知为何，大多在星界之上，就算是神降，也有特殊的目的。
怎么可能刚好有力量降下？
结合斯塔曾经提到过的人物，克莱恩做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莫非是那位‘远古太阳神’？斯塔提到过的‘穿越者老乡’？”
“祂，或者说他，竟然真的没‘死’，还和斯塔有这样的联系？”
“现在，对于‘死神’唯一性，这代表着‘死亡’权柄象征的唯一之物，难道这位老乡，这位曾经身为‘远古太阳神’的存在，也有兴趣参与进来？”
“难道是因为代表‘死亡’这一权柄的死神唯一性，对他彻底‘苏生’也有着某种程度上的好处？”
感受到周围的景色一下透亮，幽深与昏暗同时消失，缠绕着这座陵寝的阴冷气息霍地消散。
克莱恩一下变得喜悦。
只是旁边看着这一切发生的“观众”亚当，脸上的表情又一次僵住了。
“远古太阳神是祂，那么我是谁？”
这位衣着朴素的神父一下子陷入了凌乱。
……
随着光芒的照耀，那庞大仿佛能占据一整座岛屿的羽蛇霍然回缩其身形，仿佛在本能地躲避着什么。
周遭的幻象更是如潮水般悄然退去，一只只血淋淋的手臂，一根根长着婴儿脸孔的青黑藤蔓，一条条顶着死鱼眼睛或两排尖牙的滑腻触手，其要穿透真实与虚幻的界限，却在如此灼热的光线下被死死限制在真正虚幻之地，只能无奈地消融在不真实的阴影中，再也无法现行。
而阿兹克脖子上面原本冒出了一片片漆黑阴冷的鳞片，也在逐渐融化、消退。
这时，他体表裸露的位置，阿兹克原来漆黑鳞片的缝隙间，一根根沾染着淡黄油污的白色羽毛似乎接收了炽热光芒的驯化，在这纯粹的光芒之下映照得无影无踪，那些羽毛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它们变得更加洁白，如同被圣洁之火洗涤过一般，渐渐焕发出一种天使般的光辉，仿佛是从堕落中重生，恢复到了之前重未展现过的纯洁与自由。
仿佛天地四方一切的阴霾都豁然在这一刻清扫一空，阿兹克身上的异样都在快速退避，似乎有什么超越可理解范畴的力量在这时发挥了作用。
这其中有斯塔的协助。
这更是“白造”的伟力。
作为“白银城造物主”，曾经的“远古太阳神”，并执掌着“堕落”这一“净化”权柄的反面，配合斯塔“唯心”构建的“频道”，这一刻，其光耀整座狂暴海上。
即使只有那么一瞬，在这之后很快被“黑夜”所降下的黑暗掩盖，此刻，其无疑确切无比地带来了属于阿兹克的机会。
那是最彻底的洗涤，而代表着鸟型黄金饰品并没有抽出，反而如同在“轮回”之中涅槃的不死鸟，闪耀着金色的光辉，其从眉毛眼睛到躯干四肢，带着古朴的美感，让那阿兹克原本遗失的那一半灵魂，让那黑雾深处那条压迫着整片空间的羽蛇呈现出了阿兹克原本半透明的灵。
两者很快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由阿兹克人性面占据了上风、可以反过来将这部分经历当做一种梦境的完整魂体。
接着，其回归到了阿兹克先生的肉体之内。
也就是几秒的工夫，阿兹克的灵体化作黄金流光，重归他的身体，与血肉融合。
阿兹克眼中的两团苍白火焰熄灭了，体表长出的白色羽毛和漆黑鳞片退去了，神情平静，不再扭曲。
谁说就没有让阿兹克保留人性，并保留完整灵魂的办法的？
黑夜？
想要得到“死神”唯一性的祂当然会这样说。
是的，曾经这涉及分割出去的另一半灵魂，完全没经历过那些人生的另一半灵魂，之后究竟会发生什么变化，根本无从猜测，锚未必能解决问题。
但现在，“让阿兹克带着那一半灵魂离开，自己想办法缝合”这個阿兹克想选都不能选的答案在彻底破除之后，拥有“白造”和斯塔的协助，这一切根本不成什么问题。
甚至于，就在当下，阿兹克的灵魂问题就彻底得到了解决。
不用在两难中：一个变成不再是现在的自己，会变成陌生的“我”，一个将永远承受不死诅咒，再也无法解脱。
在这各有问题的抉择之中徘徊。
而那预见到了自身陨落、掀起了苍白之灾的“死神”萨林格尔，还要在阿兹克先生体内留下了复活的引子，妄想在现在从阿兹克先生体内重生？
不如祂还是去彻底徘徊在“永暗之河”吧？
耀眼的光芒在这陵寝之中久久不息地闪烁着，似乎要向黑夜决不妥协地划分出自己的一片地界。
但此时的黑夜，反而没有注意这些，而是密切关注着“死神”唯一性的最后归属。
忽然，祂望向了狂暴海的东边——那是白银城的方向。……
白银城。
光，碎片般的光，纯净明澈的黎明之光，从“六人议事团”长老，另一位“猎魔者”，韦特·希尔蒙体内迸射而出，蒸发了他皮肤毛孔里长出的根根白色绒毛，并压制住了后续血肉的蠕动。
他胳膊肌肉鼓胀了起来，向后拉开了猎龙之弓的弦，让银白的电光与黎明的辉芒交织成一支灿烂的箭矢。
这位韦特长老终究还是遇到了尝试晋升“摆渡人”的那位前任首席。
而他已经失败。
铁黑色的棺柩内，一道带着骨骼摩擦声的嗓音随之响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打扰我的沉眠？”
听到这样的话语，韦特一颗心霍然变沉了少许，因为那恶意不加掩饰，因为这意味着前任首席或许已经变成怪物。
白银城对出路的探索，好像在此处失败了。
砰的一声，棺材盖子飞了起来，四分五裂，大片的黑雾从下方弥漫而出，源源不断。
这样的场景里，韦特看见棺材内缓缓站起了一道身影，他高近四米，手脚颀长，体表长满了沾染着淡黄油污的白色羽毛，背后仿佛有虚幻的黑色细管连接着无穷远处。
三位“六人议事团”长老的背后，漆黑的河流跟着荡起了巨大的波浪，各种各种的手臂、触手、藤蔓尽数涌了出来。
这时，韦特看见首席的身躯发生了飞快的变化，看见对方穿着的衣物被膨胀的肌肉一寸寸撕裂了。
这是科林展现了自己不完整的神话生物形态！
白银城“六人议事团”里，首席科林相比于其他人，能够很好地驾驭住“猎魔者”神话生物形态的那种。
更别提，在前些日子中，科林还因为与斯塔的交易中得到了晋升，秘密成为了序列3的“黎明骑士”。
反倒是现在发挥出这种水平的实力，不能及时地用这个消息来振奋人心，对科林来说也是一种不安。
只是这瞒过了任何人，包括“六人议事团”的其他长老，只有“白造”和斯塔知道。
而现在，他们来到此处探索，可不只是为了确认白银城现在的序列上限是否能达到序列3。
他提着两把抹有不同油膏的直剑，右脚只是往前一踩，整个人就在大地的摇晃里跃了起来，从半空扑向祭坛顶部，扑向体表长满了白色羽毛的前任首席。
他巨人般的身躯内部和表面，晨曦式的光芒迸发了出来，驱散了周围的黑暗，净化了后方虚幻河流里的种种惊悚生物。
与此同时，韦特·希尔蒙不断地拉动猎龙之弓，让一支支灿烂刺眼的银白雷箭连成汹涌的波浪，奔向了已不知变成什么怪物的前任首席。
洛薇雅早有准备地闭上了眼睛，身后那超过五米的银色盔甲骑士，身影一闪，拖着虚幻的巨剑，直接就撞到了祭台前方，让那里分裂出一个又一个流淌银光的裂口。
另外，这位“牧羊人”长老的脚下，缩成一团的阴影忽然自行蠕动，仿佛活了过来。
它迅速就脱离了洛薇雅，在黑暗与晨曦交错的环境里，沿着阴森之处，快速冲向祭台顶部的铁黑色棺材。
然而，它的目标似乎不是那位异变的前任首席，而是扎在对方体内，延伸往无穷远处的虚幻黑色细管！
等到虚幻漆黑的河流之上，波浪缓慢平息了下来，那试图往外抓摄的手臂、藤蔓和触手们或蒸发得干干净净，或不得不缩了回去。
洛薇雅分离出的那个阴影，在银色全身盔甲骑士的遮掩下，顺利抵达了祭坛，趁另外两位长老没有注意，突地蹿起，扑向了前任首席身上那根延伸往无穷远处的虚幻黑管。
眼见不真实的细管越来越近，那阴影颜色陡然变深，漆黑得仿佛人类心中最堕落最邪恶的想法。
就在这时，科林眼中霍然亮起了纯净明澈的光芒。
这就像漫长的夜晚中，照亮了黑暗的第一缕光。
与此同时，还有一道炽热而耀眼的火球在此处爆炸开来。
那是足以“太阳”途径晋升半神的重要非凡材料，用“唯心”的方式制成的符咒。
将这种珍藏使用出来，在科林计划之中，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于是光芒如同腾升的大日一般，让这座陵寝不知什么时候已破碎出一个大洞，这大洞贯通了一切，让那闪电与雷声一同传了进来。
而这光越来越亮，向上冲出了陵寝，引得白银城圆塔底部更加灿烂更加炽烈的辉芒蹿升迎合。
两者交汇于半空，又掉头往下，落在了科林·伊利亚特庞大的身躯上，让那漆黑的阴影滋滋蒸发，于扭曲蠕动中越来越淡，直至彻底消失。
……
这个时候，神弃之地，某座山峰上，巨大十字架表面，一层若有似无的阴影帷幕浮现了出来，裂开缝隙，从中走出了位男子。
祂是穿着简朴灰袍，形似留着浓密金须的亚当，祂的身后紧贴着一道浓郁的，长着五个脑袋的阴影。
只不过与亚当的装扮有明显不同，祂在这种时候还拄着一根手杖。
不知何时，那部分阴影与祂悄然部分交融了，只是还未彻底化为一体。
祂的眼眸骤然变得虚幻，祂的周围浮现出了一片仿佛包容着所有颜色所有可能的大海。
“白造”随即抬了下手，往下重重地用手杖敲击了地面，
霎时间，祂的背后，出现了一轮炽烈但虚幻的太阳。
然后，与“白造”背部紧紧贴着的那道阴影也缩入了祂的身体。
这是以“倒吊人”为基石，配合“唯心”之威，让“白造”——这位曾经的“远古太阳神”暂时完全恢复了神灵的权能，并很好地与“真造”融合在了一起。
轰然间，那片包容着所有颜色所有可能的大海高涨了起来，“白造”膨胀成了一道仿佛能支撑天地的巨大光影。
这光影缓慢行走于混沌虚黑的“水面”，抬手指着白银城方向，指着那扎在前任首席体内，延伸往无穷远处的虚幻黑色细管庄严宣告道：
“要有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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