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干掉韩庆奎，田枣缠上我
第159章 金城咖啡馆员工信息可疑，前往红星轧钢厂抓捕易忠海
第159章 金城咖啡馆员工信息可疑，前往红星轧钢厂抓捕易忠海
手上还在把玩着那件防弹衣，“你说说看，这衣服真就这么神？还能防子弹？要不咱抽时间试试？”
“师.长，还是让我穿着试试吧！”
“去你娘的，老子那是让兄弟去送死的人吗？啊？你把咱老李当成什么人了？回头让人整个假人穿上试试效果，脑子不动就会蛮干！”
段鹏一个劲的认错。
郑朝阳他们从东公安街拐进东交民巷，开始对沿街所有的商铺，包括咖啡馆、酒吧、舞厅、戏院、影院等逐个排查。
东交民巷
他则带着宗向方和大勇，径直前往一旁的金城咖啡馆里。
“先生，这里是.”
“公务在身，叫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出来！”
门童立刻转身往里面小跑进去。
那些坐着的顾客刚想起身就被宗向方和大勇拦住，“耽误几位一些时间，我们市公安局全面排查工作，登记一下个人信息！”
乔杉听到下面人汇报，就暗道要遭。
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我就是金城咖啡馆的经理，我叫乔杉。”
他当然看到了宗向方，宗向方也一眼认出了他来。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今天过来就是让你把店内的员工情况说明一下，再一个就是常客名单也给我们一份。”
“这似乎不符合规矩吧？”
“规矩，你一家咖啡馆有什么规矩？四九城都解放了，一切交由军管会代管，你要什么规矩？”
宗向方直接怼了回去。
乔杉额间青筋都爆了起来。
就知道这个人是个不安分的，这样的人报复起来比公安局那些人还要彻底。
但是他又不得不拿出员工信息和常客名单交给郑朝阳几个。
【当前员工名单共计十五人，其中八人信息可疑】
我去，法眼通天就这么牛啊？
“给我店内十五个人的详细信息，光有名字籍贯看不出什么来。”
“警官，那都是我们咖啡馆的私密文件.”
“私密文件？以前的事情我们不管，现在就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我们咖啡馆的客人大多是各界名流，其中常客就有三四十号人，都在这里了。我只求你们不要骚扰我们的客人！”
“你这话说的有意思，他们要是没犯法，我们也不会找他们麻烦，但要是他们犯法了，别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人，该抓我们都会抓。”
【当前常客名单共计三十五人，其中三十人信息可疑】
好家伙，合着捅进特务窝里了！
“向方，这份名单你去核准，常客名单交给我来核准。”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光靠我们几个”
宗向方故意说到一半看向吧台后面的乔杉。
“这一条街上数十家店，那么多人员信息，有些可能会重复，这样会不会简单一点？”
“有道理啊！行，年前我们组先消化掉一部分，年后继续。”
“乔经理，能看看库房吗？”
“我们咖啡馆的用料都很讲究，库房里的食材和原料都是进口的，价格很高。”
“你这话说的也有意思，你觉得我们会偷拿你们的食材和原料？我让你打开！”
一滴冷汗从乔杉的鬓角流下，他现在确实不知道怎么应付。
库房里没有什么违禁品，但是如果郑朝阳忽然想要一间间屋子检查的话，势必会有违禁品被检查出来的。
“搜查的话，请带着搜查令来，不然我就不奉陪了！”
“搜查令？”
“朝阳，你们走的太快，我紧赶慢赶的，这是罗局让我送来的搜查令！”
多门一脑门的密汗走了进来。
“搜查令有了，打开！”
乔杉松了松领口，有些紧张。
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库房门，顺带打开里面的灯。
郑朝阳只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确实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地方。
“这咖啡豆是不是过期了？”
“是吗？”
乔杉狐疑的提起一个包装，“可能是供货商弄错了，这是我们咖啡店的疏忽。”
“要是让那些名流知道，恐怕会影响生意吧？”
“是是是，我们咖啡馆会引起重视的！”
“看在你认错态度还不错，下次注意了！去下一家！”
宗向方斜眼看向乔杉，嘴角微微浮起笑意，跟着离开。
“多爷，搜查令要敲公章的。”
“是吗？你就让我造假一份，没说要公章啊！再说，公章我也拿不到啊！”
“回头用萝卜给你做一个！”
跟在后面的宗向方也是一愣，合着你们胆子不小，连搜查令都敢造假。
“我倒是觉得他们家咖啡馆对我们百般阻挠，又是社会名流又是什么的，你不觉得有嫌疑吗？”
“要不然为什么让你去查他们咖啡馆的店员信息？尽快让上面提到的几个地方的公安局发送协查通知过来。”
“我明白了，这就回去！”
“不是去下一家吗？”
“哪来的下一家？就是奔着这家来的，小子唉！”
大勇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傻乐。
“那郑大哥，这名单上的三十五个人，我们要一家家上门去调查吗？”
“都是四九城的人，各城门车站盯紧点，跑不了，年后再去吧！”
乔杉目送着几个人离开，他此刻已经慌得一批，拿起电话刚想拨打出去，想想不对，要是此刻电话被对方监听怎么办？
【金城咖啡馆线路5已调试成功】
【金城咖啡馆线路6已调试成功】
【金城咖啡馆线路7已调试成功】
【金城咖啡馆线路8已调试成功】
郑朝阳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机的布置窃听器，就是因为这里是桃园特别行动组的老巢。
光布置一个难免会遗漏什么，况且也要考虑被人发现的可能。
如今的金唇已经被制作成各种形状，可以是烟灰缸，也可能是火柴盒更有可能就是烛台上的一部分，他甚至在库房里都布置了。
这个乔杉看得出已经快到破防的边缘了，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接着他就瞥见乔杉乔装离开咖啡馆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三轮车。
好在这辆三轮车是耿三他们车行协会的，回头可以打探一下情况。
起码知道他去了哪里。
“大勇，告诉所有人，拿到名单就回局里，统一汇总给情报组的吴组长那里。”
“是，郑大哥！”
“郑大哥，那我呢？”
“你回头给我问问小东西，要不要找工作？冼怡那家慈安堂需要人手，让她去试试看！”
“可是小东西说，有个以前认识的姐姐问她要不要去东郊矫.治.所帮忙。那里关着的都是以前他们那些八大胡同的人，说是去帮助她们改造的，干好了，将来政府会安排后续工作。”
“这个好，很有意义，你让她答应下来，一定要做好做出色。就是来来回回的路上不太安全吧？你负责接送啊？”
齐拉拉用力拍打着胸口，“我可以啊！”
“那行，还有你给我记住一点，她们这些有着悲惨过去的女人，你以后说话做事都要注意她们的感受。”
“那我以后还能入党吗？”
“入党与否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她也是劳苦大众的一员，又不是她自己走错路，是被卖进烟花之地的，你得搞搞清楚！别一句话就把人给得罪了，有你哭的！”
“行，郑大哥，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那你.能做我的入党介绍人吗？”
“看你表现！”
坐上吉普车，郑朝阳直接回局里，今天来东交民巷的震慑目的算是达到了。
以前这一带辫子军和军阀都不许进入，因为这里是洋人的聚集地，有洋人派驻的士兵驻守。
刚刚从车里出来，郝平川就兴奋的跑了过来。
“撂了？”
“那个叫上官晓龙的撂了，那个叫老三的还在审讯，至于那个郑.强，他说想要见你。”
“上官晓龙还有一个姐姐叫上官晓蓝，他们的经费都是让这个叫上官晓蓝去银行领取的，应该有记录留档。”
“银行？如今四九城除了人民银行，其他的银行都关张了，况且她们的经费一定走的是海外汇款的路子，那行，我回去打听打听哪里可以进行海外汇报。”
这边还没完，宗向方火急火燎的来了，“朝阳，这是我刚刚找人送去济南公安局的协查通告，估计得年后才有消息了。你看，要不我亲自走一趟吧？”
“你自己看着办，等你回来，我让老罗给你算上功劳，给你补上一顿饺子。”
“行，我现在就回宿舍去准备行李，尽快上路。”
宗向方看来被郑朝山那件事刺激的不轻，准备跟他们划清界限，或者说是分道扬镳之余还要踩死他们的节奏。“路上自己保护好自己，把你组里的几个小家伙带着去，路费局里不报销，我想法子给你报销。”
“你可别给我弄以前收受贿赂那一套啊！”
“那不能够，多爷祖上留下来不少古玩，我家就不能有个一两家古玩字画傍身？”
宗向方忽然朝着郑朝阳敬礼，郑朝阳立马回礼，两个人互相拥抱在一起。
郑.强一伙被抓捕的消息是藏不住的，外五区分局的秦德富迟早会知道的。
跟着走进审讯室里，郑.强已经坐在那里了。
“听说你指明要找我，才肯回答？”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藏身之处的。”
“这还有意义吗？”
“起码让我死个明白。”
“还记得韩庆奎吗？”
一听到韩庆奎三个字，郑.强瞪大双眼，“你当时也在韩府里？我对你没有什么印象。”
“那对他，你有印象了吧？”
师爷躬着身走了进来。
“你现在也是一名光荣的公安了，摆正自己的态度，腰杆儿挺直了！”
“是，郑组长！”
“你也姓郑？我也姓郑，我们五百年是一家。”
“都这会儿了，就别套近乎了！说说你知道的事情，还有你的那位上线的身份。”
郑.强砸吧嘴，抬起两根手指，郝平川会意，上前递了根烟。
“我原本是四九城中统站的负责人，徐宗仁变节后，哦，你们叫做投诚，上头让我们转为地下潜伏。”
“说说你的上线吧？他是什么身份？目前在什么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然也不用每次跟他在柜坊接头了。不过按照约定，除夕晚上会在望海楼碰头。”
“那个货郎也是你的上线用来给你预警的吧？”
“货郎？你们也抓到他了？他一定知道我上线的身份，当初我们将西魏胡同所有的货郎都驱赶走了。”
郝平川在边上快速的记着笔录。
“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你把你的下线全都圈出来，戴罪立功！”
砸吧着嘴的郑.强接过郑朝阳递来的名单，惊讶的双眼大瞪，“你这份名单哪里来的？”
“我们进城的时候，有不少人来自首，懂了吧？”
一旁的郝平川敢对伟人发誓，他从未见过这份名单。
郑.强接过铅笔，在名单上圈了好久，这才如释重负的递给了郑朝阳手上。
随手将名单交给了郝平川，让他可以按照名单去抓人了。
很快就换了个公安进来继续做笔录，外面传来了卡车和吉普车远去的声音。
“你为什么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有种解脱的感觉？按理说，你的上级应该对你们这些人许诺了不少优待吧？”
“这些日子以来，对于我个人而言，精神压力非常大，没有一天是睡好的。即便睡着了，也很容易惊醒，每次做梦都会梦到自己被你们抓捕的场景。”
“你认识万林生吗？”
“不仅认识，在你们接管四九城前，我还在韩庆奎府外见过他们。”
“他死了。”
“我知道，听说了，外界都说是鼹鼠干的，但是我知道这是故意这么传的。”
郑朝阳起身走过去，递给他一根烟，拿出一个打火机来给他点上。
“你这个打火机我也有些眼熟，不过应该不是你这个。我们内部有一些人喜欢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就我知道的，有一个人善用薄如蝉翼的小刀，类似东洋忍者的那种手镰，但是比手镰还要小巧。一刀割开人的咽喉，只留下很细小的伤痕，却能一刀致命。”
“知道对方的身份吗？”
见到郑朝阳表现的很是急切的样子，郑.强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知道的可能都死了吧！知道河南中统站被灭门的事情吗？也对，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内部的自相残杀？”
“说说具体的，说说你知道的。”
“民国三十三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河南中.统.站.站.长卫孝杰等一干人等被军统的人秘密处决。”
【郑朝山民国三十三四月六日德国利特敦医学院学生】
时隔八个月在河南处决卫孝杰等人？
“河南中统站？死了几个人啊？有幸存者吗？”
“河南中统情报站上.校.团.长卫孝杰在内六个人都被处决，哦，卫孝杰还有个妻子，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不过她的代号叫姨妈。此刻应该也在四九城里，上回在宏丰酒楼偶然遇到过一回。”
“宏丰酒楼也是你们的据点？”
都说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句，郑.强只能用力地点头。
“那你知道是谁对宏丰酒楼上下几十口人灭口的吗？”
“我只能猜测是军统保密局那边的人，但是具体什么原因我到现在都不清楚。”
郝平川拿着名单，也不鲁莽，直接去了几个街政府。
街政府前段时间的细致工作做的不错，那里有自己辖区内所有登记造册的人员信息，很全面。
没多大会儿功夫，一辆卡车就已经装满了。
那些左右邻居街坊四邻都对着那些人指指点点的。
坐着吉普车的郝平川将车停在了第六街政府门前，带着人走了进去。
“我是第六街政府主任李红缨，你们是什么人？”
“我认识你，当初我跟郑朝阳同志来这里找过你。我是市公安局行动组组长郝平川，这名单上的几个人都是你们街政府辖下的吧？麻烦你把这些人的具体住址给我提供一下。”
怎么又是市公安局？
怎么又是郑朝阳的人？
李红缨还记得那天在赵刚面前社死的场景。
最后要不是她的老领导在赵刚跟前说了话，估摸着她这个街政府主任也当到头了。
“小罗，小陈，你带市公安局的同志去一趟档案室。”
李红缨到现在都不知道，郑朝阳怎么会认识赵刚的，而且赵刚与郑朝阳说话的方式明显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自己居然为了维护叶大鹏去得罪这样的一个人，现在田枣的任命上头已经发下来到了她这里，即使她再想做点什么也不行了。
如果让田枣知道那天发生的经过，很可能她与田枣之间的关系也只剩下上下级关系了。
“郝警官，这个易忠海我听说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四级钳工，这会儿应该不在家里，你们可以去东郊的红星轧钢厂看看！”
“红星轧钢厂是哪里？”
“就是原先的娄氏轧钢厂，现在公私合营更名为红星轧钢厂了。”
郝平川恍然大悟，对着两名干事握了握手，带着人驱车前往红星轧钢厂。
郑朝阳继续询问那位代号姨妈的情况。
“我只知道她是卫孝杰的妻子，卫孝杰被处决后，有一部分照片流出来，他的伤势一看就是手镰造成的，所以当时也有人说是鼹鼠干的。”
“这个鼹鼠又是什么人？”
“鼹鼠不是我们的人，徐宗仁还在绥远的时候抓捕过一个东洋特高科的女特工，叫山田良子，原本徐宗仁是要将其处决的，后来这个女人被毛人凤给要了去！”
【代号姨妈（1/1）已记录】
“你还认得她的长相吗？”
“我只知道怎么表述，画不来。”
“去把白组长找了来！”
白玲来的很快，身后跟着大勇和大丫二丫几个，算是学徒身份。
三个人帮着白玲架好了画板，铺上白纸，白玲看向郑朝阳。
“你可以开始说了。”
郑.强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开始详细到细节的描述有关姨妈的模样。
很快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的脸就出现在了审讯室里。
“这么普通的一张脸？放在外面几乎不会看第二眼吧？”
将白玲画好的图样给郑.强确认，他用力地点头，还竖起了大拇指，对白玲的画功有了肯定，“几乎一模一样，就是这张脸。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全线溃败的那么彻底了。”
“不，弄错了，你们之所以全线溃败不是因为我们人才济济。而是失了民心。抗日战争的时候，国军确实涌现出来不少人才，那会儿仗打得真是漂亮，但是怎么好好的，把东洋人赶出国门后，画风又转变了呢？因为你们的带头大哥贪心太重！一个失了民心的政党，不全线溃败还能是什么？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是没错，但是我们也应该有一颗分辨对错的心！”
郑朝阳预判了郑.强的预判，说出了他想要反驳的话，让他无话可说。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的郑.强，低着头摇头苦笑。
“你现在唯独配合我们，除夕之夜跟你的上线进行接头，从而帮助我们将其拿下，你才能戴罪立功。当然那些下线能抓回来多少，都是加分的。”
“起码从今晚开始，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红星轧钢厂门卫室几时见过这种阵仗，直接给厂长办公室打了过去，接着给保卫科打过去，郝平川已经带着人闯进了轧钢厂内。
“警察同志，我是这个轧钢厂的公方厂长杨胜利，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
“易忠海在什么地方？”
“易师傅？钳工车间，请跟我来！”
杨胜利早就对轧钢厂里的职工情况摸了一遍，这个易忠海作为最年轻的四级钳工，本来是厂里准备大力培养的高级技工，现在被市公安局找上门，还是以这样的阵仗，难不成他是犯了什么根本错误吗？
“你们几个把控住后门，你们几个上去控制制高点！”
郝平川的指挥给杨胜利唬到了，他也是部队出身，自然熟悉这是要抓捕要犯的架势啊！
(本章完)
手上还在把玩着那件防弹衣，“你说说看，这衣服真就这么神？还能防子弹？要不咱抽时间试试？”
“师.长，还是让我穿着试试吧！”
“去你娘的，老子那是让兄弟去送死的人吗？啊？你把咱老李当成什么人了？回头让人整个假人穿上试试效果，脑子不动就会蛮干！”
段鹏一个劲的认错。
郑朝阳他们从东公安街拐进东交民巷，开始对沿街所有的商铺，包括咖啡馆、酒吧、舞厅、戏院、影院等逐个排查。
东交民巷
他则带着宗向方和大勇，径直前往一旁的金城咖啡馆里。
“先生，这里是.”
“公务在身，叫你们这里的负责人出来！”
门童立刻转身往里面小跑进去。
那些坐着的顾客刚想起身就被宗向方和大勇拦住，“耽误几位一些时间，我们市公安局全面排查工作，登记一下个人信息！”
乔杉听到下面人汇报，就暗道要遭。
还是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我就是金城咖啡馆的经理，我叫乔杉。”
他当然看到了宗向方，宗向方也一眼认出了他来。
“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今天过来就是让你把店内的员工情况说明一下，再一个就是常客名单也给我们一份。”
“这似乎不符合规矩吧？”
“规矩，你一家咖啡馆有什么规矩？四九城都解放了，一切交由军管会代管，你要什么规矩？”
宗向方直接怼了回去。
乔杉额间青筋都爆了起来。
就知道这个人是个不安分的，这样的人报复起来比公安局那些人还要彻底。
但是他又不得不拿出员工信息和常客名单交给郑朝阳几个。
【当前员工名单共计十五人，其中八人信息可疑】
我去，法眼通天就这么牛啊？
“给我店内十五个人的详细信息，光有名字籍贯看不出什么来。”
“警官，那都是我们咖啡馆的私密文件.”
“私密文件？以前的事情我们不管，现在就要按照我们的规矩来！”
“我们咖啡馆的客人大多是各界名流，其中常客就有三四十号人，都在这里了。我只求你们不要骚扰我们的客人！”
“你这话说的有意思，他们要是没犯法，我们也不会找他们麻烦，但要是他们犯法了，别管他是什么身份什么人，该抓我们都会抓。”
【当前常客名单共计三十五人，其中三十人信息可疑】
好家伙，合着捅进特务窝里了！
“向方，这份名单你去核准，常客名单交给我来核准。”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光靠我们几个”
宗向方故意说到一半看向吧台后面的乔杉。
“这一条街上数十家店，那么多人员信息，有些可能会重复，这样会不会简单一点？”
“有道理啊！行，年前我们组先消化掉一部分，年后继续。”
“乔经理，能看看库房吗？”
“我们咖啡馆的用料都很讲究，库房里的食材和原料都是进口的，价格很高。”
“你这话说的也有意思，你觉得我们会偷拿你们的食材和原料？我让你打开！”
一滴冷汗从乔杉的鬓角流下，他现在确实不知道怎么应付。
库房里没有什么违禁品，但是如果郑朝阳忽然想要一间间屋子检查的话，势必会有违禁品被检查出来的。
“搜查的话，请带着搜查令来，不然我就不奉陪了！”
“搜查令？”
“朝阳，你们走的太快，我紧赶慢赶的，这是罗局让我送来的搜查令！”
多门一脑门的密汗走了进来。
“搜查令有了，打开！”
乔杉松了松领口，有些紧张。
拿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库房门，顺带打开里面的灯。
郑朝阳只是站在门口扫了一眼，确实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地方。
“这咖啡豆是不是过期了？”
“是吗？”
乔杉狐疑的提起一个包装，“可能是供货商弄错了，这是我们咖啡店的疏忽。”
“要是让那些名流知道，恐怕会影响生意吧？”
“是是是，我们咖啡馆会引起重视的！”
“看在你认错态度还不错，下次注意了！去下一家！”
宗向方斜眼看向乔杉，嘴角微微浮起笑意，跟着离开。
“多爷，搜查令要敲公章的。”
“是吗？你就让我造假一份，没说要公章啊！再说，公章我也拿不到啊！”
“回头用萝卜给你做一个！”
跟在后面的宗向方也是一愣，合着你们胆子不小，连搜查令都敢造假。
“我倒是觉得他们家咖啡馆对我们百般阻挠，又是社会名流又是什么的，你不觉得有嫌疑吗？”
“要不然为什么让你去查他们咖啡馆的店员信息？尽快让上面提到的几个地方的公安局发送协查通知过来。”
“我明白了，这就回去！”
“不是去下一家吗？”
“哪来的下一家？就是奔着这家来的，小子唉！”
大勇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嘿嘿傻乐。
“那郑大哥，这名单上的三十五个人，我们要一家家上门去调查吗？”
“都是四九城的人，各城门车站盯紧点，跑不了，年后再去吧！”
乔杉目送着几个人离开，他此刻已经慌得一批，拿起电话刚想拨打出去，想想不对，要是此刻电话被对方监听怎么办？
【金城咖啡馆线路5已调试成功】
【金城咖啡馆线路6已调试成功】
【金城咖啡馆线路7已调试成功】
【金城咖啡馆线路8已调试成功】
郑朝阳之所以这么费尽心机的布置窃听器，就是因为这里是桃园特别行动组的老巢。
光布置一个难免会遗漏什么，况且也要考虑被人发现的可能。
如今的金唇已经被制作成各种形状，可以是烟灰缸，也可能是火柴盒更有可能就是烛台上的一部分，他甚至在库房里都布置了。
这个乔杉看得出已经快到破防的边缘了，等了好久都没有动静，接着他就瞥见乔杉乔装离开咖啡馆上了一辆等候多时的三轮车。
好在这辆三轮车是耿三他们车行协会的，回头可以打探一下情况。
起码知道他去了哪里。
“大勇，告诉所有人，拿到名单就回局里，统一汇总给情报组的吴组长那里。”
“是，郑大哥！”
“郑大哥，那我呢？”
“你回头给我问问小东西，要不要找工作？冼怡那家慈安堂需要人手，让她去试试看！”
“可是小东西说，有个以前认识的姐姐问她要不要去东郊矫.治.所帮忙。那里关着的都是以前他们那些八大胡同的人，说是去帮助她们改造的，干好了，将来政府会安排后续工作。”
“这个好，很有意义，你让她答应下来，一定要做好做出色。就是来来回回的路上不太安全吧？你负责接送啊？”
齐拉拉用力拍打着胸口，“我可以啊！”
“那行，还有你给我记住一点，她们这些有着悲惨过去的女人，你以后说话做事都要注意她们的感受。”
“那我以后还能入党吗？”
“入党与否跟这个有什么关系？她也是劳苦大众的一员，又不是她自己走错路，是被卖进烟花之地的，你得搞搞清楚！别一句话就把人给得罪了，有你哭的！”
“行，郑大哥，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那你.能做我的入党介绍人吗？”
“看你表现！”
坐上吉普车，郑朝阳直接回局里，今天来东交民巷的震慑目的算是达到了。
以前这一带辫子军和军阀都不许进入，因为这里是洋人的聚集地，有洋人派驻的士兵驻守。
刚刚从车里出来，郝平川就兴奋的跑了过来。
“撂了？”
“那个叫上官晓龙的撂了，那个叫老三的还在审讯，至于那个郑.强，他说想要见你。”
“上官晓龙还有一个姐姐叫上官晓蓝，他们的经费都是让这个叫上官晓蓝去银行领取的，应该有记录留档。”
“银行？如今四九城除了人民银行，其他的银行都关张了，况且她们的经费一定走的是海外汇款的路子，那行，我回去打听打听哪里可以进行海外汇报。”
这边还没完，宗向方火急火燎的来了，“朝阳，这是我刚刚找人送去济南公安局的协查通告，估计得年后才有消息了。你看，要不我亲自走一趟吧？”
“你自己看着办，等你回来，我让老罗给你算上功劳，给你补上一顿饺子。”
“行，我现在就回宿舍去准备行李，尽快上路。”
宗向方看来被郑朝山那件事刺激的不轻，准备跟他们划清界限，或者说是分道扬镳之余还要踩死他们的节奏。“路上自己保护好自己，把你组里的几个小家伙带着去，路费局里不报销，我想法子给你报销。”
“你可别给我弄以前收受贿赂那一套啊！”
“那不能够，多爷祖上留下来不少古玩，我家就不能有个一两家古玩字画傍身？”
宗向方忽然朝着郑朝阳敬礼，郑朝阳立马回礼，两个人互相拥抱在一起。
郑.强一伙被抓捕的消息是藏不住的，外五区分局的秦德富迟早会知道的。
跟着走进审讯室里，郑.强已经坐在那里了。
“听说你指明要找我，才肯回答？”
“我想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我的藏身之处的。”
“这还有意义吗？”
“起码让我死个明白。”
“还记得韩庆奎吗？”
一听到韩庆奎三个字，郑.强瞪大双眼，“你当时也在韩府里？我对你没有什么印象。”
“那对他，你有印象了吧？”
师爷躬着身走了进来。
“你现在也是一名光荣的公安了，摆正自己的态度，腰杆儿挺直了！”
“是，郑组长！”
“你也姓郑？我也姓郑，我们五百年是一家。”
“都这会儿了，就别套近乎了！说说你知道的事情，还有你的那位上线的身份。”
郑.强砸吧嘴，抬起两根手指，郝平川会意，上前递了根烟。
“我原本是四九城中统站的负责人，徐宗仁变节后，哦，你们叫做投诚，上头让我们转为地下潜伏。”
“说说你的上线吧？他是什么身份？目前在什么地方？”
“我真的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然也不用每次跟他在柜坊接头了。不过按照约定，除夕晚上会在望海楼碰头。”
“那个货郎也是你的上线用来给你预警的吧？”
“货郎？你们也抓到他了？他一定知道我上线的身份，当初我们将西魏胡同所有的货郎都驱赶走了。”
郝平川在边上快速的记着笔录。
“我这里有一份名单，你把你的下线全都圈出来，戴罪立功！”
砸吧着嘴的郑.强接过郑朝阳递来的名单，惊讶的双眼大瞪，“你这份名单哪里来的？”
“我们进城的时候，有不少人来自首，懂了吧？”
一旁的郝平川敢对伟人发誓，他从未见过这份名单。
郑.强接过铅笔，在名单上圈了好久，这才如释重负的递给了郑朝阳手上。
随手将名单交给了郝平川，让他可以按照名单去抓人了。
很快就换了个公安进来继续做笔录，外面传来了卡车和吉普车远去的声音。
“你为什么看到我的那一瞬间，有种解脱的感觉？按理说，你的上级应该对你们这些人许诺了不少优待吧？”
“这些日子以来，对于我个人而言，精神压力非常大，没有一天是睡好的。即便睡着了，也很容易惊醒，每次做梦都会梦到自己被你们抓捕的场景。”
“你认识万林生吗？”
“不仅认识，在你们接管四九城前，我还在韩庆奎府外见过他们。”
“他死了。”
“我知道，听说了，外界都说是鼹鼠干的，但是我知道这是故意这么传的。”
郑朝阳起身走过去，递给他一根烟，拿出一个打火机来给他点上。
“你这个打火机我也有些眼熟，不过应该不是你这个。我们内部有一些人喜欢很多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就我知道的，有一个人善用薄如蝉翼的小刀，类似东洋忍者的那种手镰，但是比手镰还要小巧。一刀割开人的咽喉，只留下很细小的伤痕，却能一刀致命。”
“知道对方的身份吗？”
见到郑朝阳表现的很是急切的样子，郑.强挤出一丝笑容，摇摇头，“知道的可能都死了吧！知道河南中统站被灭门的事情吗？也对，你们怎么会知道我们内部的自相残杀？”
“说说具体的，说说你知道的。”
“民国三十三十二月中旬的时候，河南中.统.站.站.长卫孝杰等一干人等被军统的人秘密处决。”
【郑朝山民国三十三四月六日德国利特敦医学院学生】
时隔八个月在河南处决卫孝杰等人？
“河南中统站？死了几个人啊？有幸存者吗？”
“河南中统情报站上.校.团.长卫孝杰在内六个人都被处决，哦，卫孝杰还有个妻子，具体叫什么不知道，不过她的代号叫姨妈。此刻应该也在四九城里，上回在宏丰酒楼偶然遇到过一回。”
“宏丰酒楼也是你们的据点？”
都说了这么多了，也不差这一句，郑.强只能用力地点头。
“那你知道是谁对宏丰酒楼上下几十口人灭口的吗？”
“我只能猜测是军统保密局那边的人，但是具体什么原因我到现在都不清楚。”
郝平川拿着名单，也不鲁莽，直接去了几个街政府。
街政府前段时间的细致工作做的不错，那里有自己辖区内所有登记造册的人员信息，很全面。
没多大会儿功夫，一辆卡车就已经装满了。
那些左右邻居街坊四邻都对着那些人指指点点的。
坐着吉普车的郝平川将车停在了第六街政府门前，带着人走了进去。
“我是第六街政府主任李红缨，你们是什么人？”
“我认识你，当初我跟郑朝阳同志来这里找过你。我是市公安局行动组组长郝平川，这名单上的几个人都是你们街政府辖下的吧？麻烦你把这些人的具体住址给我提供一下。”
怎么又是市公安局？
怎么又是郑朝阳的人？
李红缨还记得那天在赵刚面前社死的场景。
最后要不是她的老领导在赵刚跟前说了话，估摸着她这个街政府主任也当到头了。
“小罗，小陈，你带市公安局的同志去一趟档案室。”
李红缨到现在都不知道，郑朝阳怎么会认识赵刚的，而且赵刚与郑朝阳说话的方式明显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
自己居然为了维护叶大鹏去得罪这样的一个人，现在田枣的任命上头已经发下来到了她这里，即使她再想做点什么也不行了。
如果让田枣知道那天发生的经过，很可能她与田枣之间的关系也只剩下上下级关系了。
“郝警官，这个易忠海我听说他是红星轧钢厂的四级钳工，这会儿应该不在家里，你们可以去东郊的红星轧钢厂看看！”
“红星轧钢厂是哪里？”
“就是原先的娄氏轧钢厂，现在公私合营更名为红星轧钢厂了。”
郝平川恍然大悟，对着两名干事握了握手，带着人驱车前往红星轧钢厂。
郑朝阳继续询问那位代号姨妈的情况。
“我只知道她是卫孝杰的妻子，卫孝杰被处决后，有一部分照片流出来，他的伤势一看就是手镰造成的，所以当时也有人说是鼹鼠干的。”
“这个鼹鼠又是什么人？”
“鼹鼠不是我们的人，徐宗仁还在绥远的时候抓捕过一个东洋特高科的女特工，叫山田良子，原本徐宗仁是要将其处决的，后来这个女人被毛人凤给要了去！”
【代号姨妈（1/1）已记录】
“你还认得她的长相吗？”
“我只知道怎么表述，画不来。”
“去把白组长找了来！”
白玲来的很快，身后跟着大勇和大丫二丫几个，算是学徒身份。
三个人帮着白玲架好了画板，铺上白纸，白玲看向郑朝阳。
“你可以开始说了。”
郑.强凭借自己的记忆力，开始详细到细节的描述有关姨妈的模样。
很快一张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女人的脸就出现在了审讯室里。
“这么普通的一张脸？放在外面几乎不会看第二眼吧？”
将白玲画好的图样给郑.强确认，他用力地点头，还竖起了大拇指，对白玲的画功有了肯定，“几乎一模一样，就是这张脸。我现在终于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全线溃败的那么彻底了。”
“不，弄错了，你们之所以全线溃败不是因为我们人才济济。而是失了民心。抗日战争的时候，国军确实涌现出来不少人才，那会儿仗打得真是漂亮，但是怎么好好的，把东洋人赶出国门后，画风又转变了呢？因为你们的带头大哥贪心太重！一个失了民心的政党，不全线溃败还能是什么？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是没错，但是我们也应该有一颗分辨对错的心！”
郑朝阳预判了郑.强的预判，说出了他想要反驳的话，让他无话可说。
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的郑.强，低着头摇头苦笑。
“你现在唯独配合我们，除夕之夜跟你的上线进行接头，从而帮助我们将其拿下，你才能戴罪立功。当然那些下线能抓回来多少，都是加分的。”
“起码从今晚开始，我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红星轧钢厂门卫室几时见过这种阵仗，直接给厂长办公室打了过去，接着给保卫科打过去，郝平川已经带着人闯进了轧钢厂内。
“警察同志，我是这个轧钢厂的公方厂长杨胜利，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
“易忠海在什么地方？”
“易师傅？钳工车间，请跟我来！”
杨胜利早就对轧钢厂里的职工情况摸了一遍，这个易忠海作为最年轻的四级钳工，本来是厂里准备大力培养的高级技工，现在被市公安局找上门，还是以这样的阵仗，难不成他是犯了什么根本错误吗？
“你们几个把控住后门，你们几个上去控制制高点！”
郝平川的指挥给杨胜利唬到了，他也是部队出身，自然熟悉这是要抓捕要犯的架势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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