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战俘开始的王国风云

第294章 隐患解除

第294章 隐患解除
对方的指挥官押错了宝,高估了自己这边的作战实力,但现在想要将士兵撤出来已经是不可能,罗马人绝对会乘胜追击,前后的士兵们拥挤在一起更是极其容易造成溃败,所以他们并没有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对方的中军阵地投入兵力。

罗马人临危不惧,在百夫长和大队长的临场指挥下抗衡着数量远多于自己这边的蛮族士兵,他们结成密集的盾墙阵型同自己的敌人互相推搡顶撞,时不时就会有一把形似匕首的短剑从大盾的斜上方刺出,收割对面战士的生命。

说的娱乐化一点,罗马人对付这些蛮族是完全的专业对口,因为他们最开始的强敌就是意大利北部的高卢人,他们的军事装备一定程度上就是针对打这类蛮族设计的,更别提不列颠岛上的凯尔特人相比高卢人来说更像是本格派蛮族,保留了最多的蛮族成分,生产能力和军事科技都比较低。

冷兵器战场近身作战的秘诀之一就是以多打少,罗马短剑的攻击方式以刺击为主而且阵型很密集。凯尔特人用的长剑斧头则以劈砍为主,为了充分使用自己手中的武器再加上缺少严格训练,士兵之间不可避免的有空隙,而且面积还不小。

往往一把长剑要面对四五把短剑的刺击,双拳难敌四手,再高大强壮的战士面对无法闪躲刺进身体的短剑也只能饮恨当场,由于冷兵器战场拥挤的状况,这些人在死后甚至都被推搡着迟迟不会倒下。

随着战斗的时间逐渐拉长,战场上也堆积起了不少战死者的尸体,其中大部分都是凯尔特人,只有少数的一部分是罗马人。

而随着战斗时间的拉长,蛮族军队后继无力的弊端也逐渐凸显,他们的体力逐渐消耗,耐性和信心也逐渐瓦解。就正面最激烈战场的情况来说,不需要用到什么奇诡的战术,凯尔特人在最纯粹血腥直接的肉搏战中单纯的没拼过罗马人,除非罗马人侧翼出什么意外,否则他们反过来捅穿凯尔特人的中军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认识到这点之后,对方的指挥官立刻将剩下的精锐部队转而派到侧翼施加压力,同时用上自己这边的骑兵部队,希望能快速洞穿罗马人侧翼的日耳曼辅助军,这让日耳曼人这边的压力有所增长。

日耳曼人的指挥官严厉的训斥士兵们,并且亲自抽刀杀死了几个动摇的士兵,靠这种血腥的办法维持着阵线。

话虽如此,日耳曼人这边的情况其实也是他们占优势——因为他们很多都是长枪方阵兵。

现在这个时代,公认地中海世界最优秀的剑盾步兵应该还是罗马军团兵,但就算他们,在当年对阵亚历山大表亲,被戏称为亚历山大在世的皮洛士大王的时候也是没少吃苦头。

除非是赫拉克勒斯(大力神)在世,否则一旦方阵枪兵正式展开方阵就不是靠人正面埋头猛冲能冲破的,面对刺猬一样密密麻麻的方阵长枪,再勇敢的人也会发怵,怕被串成人肉串而不会正面傻愣愣地撞上去。

罗马人当年用剑盾步兵正面对上方阵枪,结果是不太光彩的完全失败,还是从侧翼的仆从军处下手才能有所突破,现在这些凯尔特人就更不用说。

虽然日耳曼辅助军的质量也远不如亚历山大或者皮洛士的战士们,但他们姑且能做到把长枪竖起来,这就足够了,对面的凯尔特战士们显得畏手畏脚,踟蹰不前。

方阵步兵的缺点之一在于怕远程火力,另一个则在过于笨重,这两点都被贝利萨留在一定程度上想办法解决了。

中军这边交火之后,贝利萨留就将蝎弩和大部分射手部队都调到了两翼去压制对方的射手,虽说中军罗马人承受的压力会大一些但问题并不大,而凯尔特人的部队则被数量增多的射手搞得有点猝不及防。

他们的目的并非损耗凯尔特人的近战部队,而是压制哑火凯尔特人为数不算多的射手部队,效果算是很成功,由于有掩体的保护,对射时候凯尔特人这边很吃亏。

这些战士做不到无视远处射手们的攻击继续攻击看似脆弱的长枪方阵,而是转头和攻击他们的射手部队对射,可以说对方的仇恨值和注意力都被吸引走了,这让日耳曼人的方阵枪兵可以比较安心的充当地形生成器。

除此之外,贝利萨留也没有犯排兵布阵上的错误,他将方阵枪兵完全地展开,然后以布置巧妙的日耳曼精锐剑盾步兵填充战线,这让方阵兵们的侧翼得到拱卫,他们获得了足够的安全感和信心。

敌人的进攻也变得有些困难,当地的日耳曼人来不及接受罗马式训练成为一支罗马式的典型重步兵剑盾部队,但他们仍旧是一支维京化的剑盾步兵,战斗力算是还不错,起码对付这些人算是足够了。

方阵兵缩短了战线宽度,对方的士兵大批量涌到剑盾步兵身前,双方开始肉搏战。

百余年的热切交流下来,这些日耳曼人对同凯尔特人作战这事情已经有了发自内心的自信心,他们曾经也是精锐的贵族私兵,拥有不错的训练和武器装备,双方在接战之后,日耳曼人这边反而有点优势。

毕竟日耳曼人就是将凯尔特人赶到边缘之地去的民族,相对来说还是日耳曼人的战斗力稍微好一点。

短时间内根本没法分出胜负,对现在这些凯尔特人来说,不分胜负就已经是在逐渐走向失败。

对方的指挥官认知还算比较清楚,转而派出自己这边的骑兵部队,试图绕后侧击敌人的阵地。

这时候凯尔特人的又一大弊端显现了出来──他们的所谓骑兵部队大部分都是马拉战车,堪称战场上的活化石,而且马种比大陆上的马种要矮小很多,这让他们对上优质的日耳曼骑兵相当吃亏。

他们不是不知道战车笨重呆滞,面对灵活的骑兵就是活靶子,是自己这边的育种水平没跟上,马匹做不到自如的驼人,所以只能用拉车的方式使用马匹。

战争进行到这一步,其实结果已经不言而喻了,有些头脑清楚的蛮族首领已经在悄悄准备带着手下撤退,而蛮族这边的总指挥官虽已知道情况不利,但还是硬着头皮让骑兵部队发动一轮冲锋,希望能侥幸找机会击败对面这些日耳曼骑兵,然后再绕到罗马人的侧翼做最后一搏。

如果要是帝国东部那些很久没再接触过战车的骑兵,说不定他们确实还能通过这种办法来出奇制胜,但他们现在面对的是和自己打过多年交道的日耳曼人,他们很清楚应该怎样对付凯尔特人的旧式战车,罗马人虽说在实战中已经摒弃了战车这种稍显过时的模式,但对战车竞赛有种近乎于痴迷的狂热,也对这种武器算是比较熟悉。从罗马人的军阵中分出几队骑兵将战车方阵隐隐包围,更加迅捷的骑兵们轻松地吊在战车周围,然后使用标枪、弓箭等等武器攻击凯尔特人只涂抹有颜料做玄学防御的马匹。

毫无疑问,这些笨重的战车几乎摸不到日耳曼人这些技艺精湛的骑兵,哪怕偶尔有几个车手驾车技巧优秀,同时随驾射手射术也很优秀的战车能干掉零星的几个骑兵也是于事无补,日耳曼骑兵粗略估计也有几百骑兵,相反任何有反抗能力的战车队伍都会被重点关照,遭到几十骑的围追堵截,很快就会饮恨当场。

就这样,凯尔特人为数不多的机动力量也折损在了战场上,失去了制约的骑兵开始反过来从侧翼绕过去,包抄凯尔特人的军队进行背袭,好在凯尔特人这边人多,总归是能分出一些军队挡住日耳曼人包绕过去的那些骑兵。

日耳曼这些骑兵主要还是轻骑兵,这个时代的骑兵冲击力也不太够,他们面对阻拦的步兵没能直接撞过去,反而和这些士兵陷入了小规模的缠斗。

但就在此时,从凯尔特军队的后方忽然杀出了数量未知的维京人,没想到会腹背受敌的联军一时间阵脚大乱,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人是罗洛的手下,罗洛自己则带着另外那些维京人和盎格鲁-撒克逊人混编成的部队在前线混淆视听,罗洛自己的战士们在罗马军官的带领下乘坐长船沿河而下,绕远道抄到凯尔特军团的背后,一直在战场的边缘等待时机,现在发现机会之后,他们立即发难,开始从背后攻击凯尔特人的阵地。

本来局势就显得有些危急,对方的总指挥官身边已经没了预备队,只有少数的护卫和亲兵存在。

双方一方气势如虹,另一方则是被迫仓促迎战,在数量上也根本不占优势,战争的结果可以说是相当一边倒的。

这支奇兵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前线苦战的士兵们发现指挥部被围攻之后立刻军心动摇,贝利萨留抓住机会将所有骑兵和预备队全部压上,支援战场侧翼同敌人苦战的日耳曼骑兵。

后面的事情就不用多说了,薄弱的步兵阵线被洞穿,大批骑兵从战线的侧翼迂回来到凯尔特人战线的后方与侧翼,然后对准他们的背后发动了声势浩大的冲锋。

腹背受敌之下,凯尔特人联军开始溃散,溃散在短时间内就演变成了兵败如山倒的大崩溃,这次贝利萨留没有多讲情面,命令士兵毫不留情地对敌人进行追击,任何反抗的士兵都会被当场杀死,而不反抗投降的士兵也会被用绳索捆住然后控制起来,等待战后的处置发落。

日耳曼骑兵们则做起了老本行,贝利萨留放开了对这些骑兵的束缚,他们随即兴奋地用套索等装备漫山遍野抓捕逃散的凯尔特战士,局势变得相当混乱。
——
战斗从下午其实就结束了,但打扫战场、救治伤员、处置俘虏、掩埋尸体统计死者等等工作一直持续到转天中午才有些头绪。

事到如今,战争自然是没有必要再打下去,蛮族们勉强又临时推选出一个没战死的蛮族领袖,让他作为话事人同罗马人议和。

既然对方已经服软低头,那罗马人这边自然是欣然接受。

贝利萨留作为总督和战争指挥官公布了对这些蛮族的处置方案和对战胜者的奖赏。

对战胜者们来说,赏金、庆功宴、战利品分成等等东西自然是必不可少的,贝利萨留还许诺给战死者超过惯例的抚恤金,并且连日耳曼士兵也有份,算是用钱满足了这些士兵。

中央财政的拨款到现在还没花完,分点钱犒赏士兵倒也不是难事。

对于这些疑似勾结法兰克人的蛮族领袖,贝利萨留直接给他们扣了密谋联络法兰克人,试图颠覆帝国统治的罪行。

首恶也就是那几个最活跃的部落首领,他们理所当然被抄家,没死的被挂十字架处死,死了的只要能找到尸体也会被挂十字架二次处刑。

而除此之外,反抗态度最强烈的几个蛮族部落会被打散丢到南面的高卢行省去,至于剩下的那些参与反抗的蛮族也有相对应的对待。

蛮族部落的继承人会被要求到不列颠行省伦底纽姆或者首都罗马当一阵子人质接受罗马式教育,而且贝利萨留要求他们交血税,也就是出人为帝国服役。

除此之外,和西边凯尔特蛮族的边境线被往前推进了大概三四十公里,他们的空间被进一步压缩。

贝利萨留还用强制手段规定了蛮族和罗马人之间贸易、相处、交流沟通的模式,不允许抢劫、盗窃等等事情的出现,算是在不列颠行省的西部边境上达成了自己想要的一个结果。

虽说对布狄卡有些意见,但在这次事件之后,罗马人还是将布狄卡指定为部落联盟的领袖,她将作为代表和罗马人继续交涉并且作为桥梁沟通调节罗马人和当地人之间的关系。

事情按照贝利萨留的理解,被用武力这么强制推行了下去,不列颠行省西部的主要隐患成功解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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