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没好的世界献上抽象
第214章 请，任意地吩咐我吧（4k）
第214章 请，任意地吩咐我吧（4k）
这是一个难点。
未来可预见行动中的最大的一个难点。
因为既没有大量的，成建制的天使军团供他调遣。
绝大部分的天使要么已经死在了前线，要么就和然德基尔一起成为了侵蚀转化术式的阵基。
——在这种时候，哪怕然德基尔跑到地面上来振臂一呼，都不一定能召唤出三位数的天使。
而参赛者……
原清濯沉默地揉了揉太阳穴——武神祭参赛者这块儿，由于先前拉什干的好事，再想用之前的方法召集他们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因为先前的爆炸，参赛者们对于这种需要大伙挤在一起的事儿的信任度已经降至冰点。
故而，唯有的两个兵力来源就这么断了。
至于将棋子交给普通人……棋子的确能让普通人脱离平凡，进入超凡的领域。
但说到底，一枚普通或者精致的棋子也就将将把一个普通人送到相当于白铁，最多是水银阶的水平。
而没有学习过术式，没有经历过任何的素质化训练，亲历过生死搏杀的普通人，哪怕拥有了真正的超凡力量，也绝不可能掌握的好。
就像是费力勉强拿起了砍刀的孩童，非但不能伤害到赤手空拳的成年人，还有可能因为跌倒一头栽到刀刃上伤到自己。
这样的水银阶，随便从参赛者里拉出一個白铁都能打十个。
所以，没有意义……
原清濯稍显苦恼地叹了口气，转动视线。
于是便见到了那在为难民大流保驾护航的安德希亚，也见到了人流中神色冷漠，正在举起长剑准备砍头的白发骑士。
不是姐们，你这画风咋和别人不一样呢？
哪怕是在如此拥挤的，城外通向城内的必经通道之中，人们也为这一场简陋的审判留出了一个堪称巨大的空圈。
当然，也有许多衣衫褴褛，饿的双颊深陷的难民留了下来，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只能说看热闹果然是人类的天性……
原清濯在心中暗暗感叹一声，而后在收回目光之前稍稍加强了一手听力。
——骑士也能整出什么审判之道了，有趣的女人……
——没有足够的人手是问题，也是难点。
但并非不能解决。
至少，在这次的武神祭之中，在现在这个虚假的水星天之中。
原清濯认为少部分的强者倘若能够拧起一股绳，那么绝对会比让绝大多数的杂鱼们来一起浑水摸鱼来得更加实用。
这一次参加武神祭海选的参赛者远远不止十万之数……但虚假的水星天应该不止一个，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原清濯见到的参赛者也就约莫上万人。
倘若算上他没有见过的，这个数量最多也就翻上五倍。
而现在王城之中的参赛者约莫退场了一半。
也就是说，剩下的参赛者最多最多也就只有一两万人。
而其中大部分是白铁与水银阶，至少占据了70%以上。
那么，相对于这个足以令一般人感到恐惧的数量，强者的质量又来得怎么样呢？
原清濯笑了笑。
不说他。
单单只说那个现在同样在天空上坐着的，看似人畜无害的术士维奇——光是他一个人，就至少能抵得上数千，甚至上万的普通白铁阶。
并非单纯的实力相加，而是考虑到维奇能做到的方方面面。
就比如建造城墙——哪怕真的有一万白铁阶参赛者供原清濯调用，建起一道足够高足够厚的千米城墙也不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统筹的再好，再完美，也需要花上至少数天的时间。
还不说原材料要从哪里找来，参赛者们的态度会随着时间变化……
但这种事放在维奇身上，不过是一道术式的问题而已——一道不够，就两道。
维奇用几分钟就能完美解决这种问题——而代价只不过是晚上加餐一顿。
而类似的问题，甭管什么基建，陷阱建造，还是其他需要大量人力的事，直接都交给维奇就行。
都是随手一道术式解决的事。
这种情况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太可能，但对于维奇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不然那【罗尔希德的双子星】【行走的大图书馆】的称号就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原清濯估摸着自己，拉什，卡洛琳加起来会的术式应该都没有维奇会的一半多——所谓的术业有专攻，不外如是。
至于维奇不愿意先成为土木工程师，再当移动炮台？
这个简单。
原清濯咧了咧嘴，将拳头握紧，然后扫了一眼正在关心自家妹妹情况的维奇，让对方倏地背后一冷。
原清濯想，
这或许也是一种术业有专攻。
“既然已经定好了大概的策略，那就先来估摸一下能够‘拉拢’的人选吧。”
原清濯从棉花糖般软弹的术式上站起，脑海中跳过了许多名字——这些都是海选开始前拉什交给他的名单。
维娜和安德希亚自然不必多说。
看他们这模样，哪怕没有自己他们大概也会选择留在这里为难民们做些什么。
不如说，他们现在就在为难民的安置做出贡献——这也顺带帮原清濯解决了一个难题。
这让原清濯接下来只需要去王城里解决那些个名字顶着一大串前缀的家伙了。
这方面两个骑士或许还有有顾忌，但原清濯不一样，来一百个他也同样是杀——不过挥一百拳而已。
维奇的话，如果谈不拢就用拳头说话。
有维娜的存在，原清濯相信对方是能够认清局势的。
而剩下的……
原清濯愕然发现，除却了这几个“熟人”之外，剩下的能够被他叫出名字的参赛者几乎就没有能够在这方面帮他一把的。
同一梯队的强者先前还在，现在却已经不见踪影——要不就是已经选择进入下一轮，要不就是远离王城这狗屁地方开始打野。
原清濯总不可能隔着数百公里锁定对方的位置，跑到野外去把他们一个个抓回来——他并非传奇大位，这是完全不现实的想法。
“还有……暴食？”
沉思许久，原清濯想到了那个见到他就不断流口水的小女孩。
如果是她的话，那以自己的血液作为筹码应该能驱使得动——带来的帮助想必会超乎想象。
可现在的问题是，暴食从一开始就没露过面。
原清濯都怀疑她是不是待在这个水星天。不管怎么说，暴食的帮助暂时谈不上了……除此之外，那些教团的同僚大多也能相信。
除却一些看得太远，不愿损害自身利益的远知员。
或者见到侵蚀种就眼红，然后持续打野的净罪师与审判官们，其余待在王城之中的同僚们应该会响应他的想法。
教团就是这点还算好——真出大事儿的时候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身边和身后总是会有一堆脑袋发昏陪你送死的煞笔。
“开始行动吧。”
原清濯拍拍脸颊，最后在内心将计划梳理了一遍，接着在高空中迈开步子借由着术式和武道意志的双重加成一步千米。
仅仅十步，便来到了一处落地数十公顷的繁华庄园上空。
原清濯低头，便能见到其中有衣着良好的仆人来往，其中不乏身穿轻甲，已经达到超凡的骑士。
哪怕是在这种艰难的处境，这位伯爵的生活似乎也没有影响到哪怕一分一毫。
“鸢尾花伯爵……花是好花，人是好人吗？”
笑着，原清濯解除术式。
于是，便从四千米的高空朝着庄园中央的空地之中一跃而下。
轰！！！
尚不待周围巡逻站岗的侍卫骑士们有所反应，那来自高天之上的人影便已经带着剧烈的火光与摩擦声重重地砸入了由昂贵的岩板所铺成的地面之中。
剧烈的响动让那些侍卫们顿时拔剑，面向那被骤起沙尘所掩埋的空地。
岩板与沙土因坠落的人影高高飞起，紧接着再如同被小孩子抛起的砂砾那般随意落下，砸入被精心养护的花丛之中。
那块最大的岩石从空中落下，撕开尘土，接着被一只陡然探出的白皙手掌稳稳接住。
然后轻轻地放下。
“来客都已经到门口了，当主人还不出来接客吗？”
轻声的询问响起，而回应他的是侍卫队长冷漠的呵斥声。
原清濯微微抬眸，扫过了那个身材高大的黄发男人一眼。
——侍卫队长，不是天使。
升华阶的实力，穿着还算凑合的装备，用着还算凑合的权柄，也就勉强还凑合。
——原来水星天之中的超凡者并非都是天使啊。
这么一想，也许天使还挺有实力的？
还是说挺难考的，相当于水星天的公务员？
短暂的思考伴随着原清濯的无视结束，他没有再给这些侍卫小队哪怕多一眼的时间，只是朝着紧闭的大门似慢实快地走去。
“——还是说，所谓的主人，仅仅是一只不敢见人的老鼠？”
在少年的调笑声中，侍卫队长冷喝着朝他冲来。
下一刻，那柄镌刻着加持术式的钢剑似乎就要斩到原清濯的头顶。
可比侍卫队长的剑更快的，是从屋内迸发出的光箭。
啪。
原清濯先对方一步地抬手，死死地捏紧了刚好抵达指尖间的缝隙的光箭。
还是第一次在区区一支光箭里见到如此纯净的光和热啊……
原本以为是条小虾米，没想到意外碰到了一条大鱼。
“铸芯阶的天使？”
“嗯？接住了？”
屋内，紧闭双目的天使眉头轻佻——他惊讶地并非光箭被接住，而是在那之后的连锁术式没有发动。
倘若发动的话，一枚光箭就会在瞬间增殖至上百，而后吞没对手。
——这家伙，在自己的“任务”做到最后的时候才来，想要摘桃子么。
“伯爵莫急，对方是与我一样的天外来客。”
闭目的天使朝神色紧张的男人微笑，然后从红木椅子上起身，对着鸢尾花伯爵微微一笑：“待我去和那位来客谈谈也不迟……”
话音未落，那被术式加固了的昂贵红木大门就被一拳轰了个稀巴烂，紧接着这一拳就速度不减地砸入了天使的面孔。
于是，就在鸢尾花伯爵呆滞的注视下，那位被他奉若上宾的六翼天使大人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击碎了整栋高楼，朝着庄园之中倒飞而去。
也是直到这一秒，挥拳的音爆声才和那不屑的话语一起迟迟到来……
“谈你妈的头——我现在要清剿这些所谓的贵族富人，同意就滚，不同意就似。”
远处有灵质波动传来。
原清濯也不甚在意，而是面色平静地看向被冠以伯爵头衔的男人，淡淡问道：“从现在开始，完全开放你的庄园给下城区的难民们。”
听闻此言，伯爵的面色微变，他想要站起说些什么，可似乎又想到了之前被一拳打飞的天使。
伯爵便带着讨好的笑容躬下身子，开口：“关于这件事情，我想先生我们可以谈谈……”
“谈谈？”
原清濯又问了一句。
“是，关于这个开放庄园的问题，我可以与……”
伯爵的太极拳尚未打完，就成了一具身着华服的无头尸体。
尸体直挺挺地倒下，砸在了昂贵的原木地板上。
原清濯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朝着一旁耸肩：“我早说了，谈你妈的头。”
自知隔着距离无法阻止原清濯的天使现在才站在一旁，他的身上没有染上哪怕一丝的血和尘土，仿佛刚才的一拳没有打烂他的面颊。
“我还差最后一点就能拿到鸢尾花的那枚精致棋子了。”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屋内，震得那些血液微微颤抖。
天使在愤怒。
而听到这句话的原清濯却不禁抬头，反问：“精致棋子？”
尚不待天使点头称是而后攻击，原清濯如同变戏法地一样在掌心中变出一个湛蓝的骑士，像是丢垃圾那样随手丢给天使。
天使张着嘴，眼皮颤抖。
“区区一枚精致棋子而已，你不早说。”
——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和一位六翼天使死拼。
原清濯摆手：“别再纠缠了。还有，我现在准备保下这些难民，如果你愿意帮助的话我之后可以再给伱一枚精致……”
“一言为定。”
天使倏地睁眼，澈金的眼瞳里流淌过久旱逢甘霖的喜悦。
他在原清濯愕然的注视下笑着开口：
“请任意地，吩咐我吧。”
(本章完)
这是一个难点。
未来可预见行动中的最大的一个难点。
因为既没有大量的，成建制的天使军团供他调遣。
绝大部分的天使要么已经死在了前线，要么就和然德基尔一起成为了侵蚀转化术式的阵基。
——在这种时候，哪怕然德基尔跑到地面上来振臂一呼，都不一定能召唤出三位数的天使。
而参赛者……
原清濯沉默地揉了揉太阳穴——武神祭参赛者这块儿，由于先前拉什干的好事，再想用之前的方法召集他们是完全不可能的了。
因为先前的爆炸，参赛者们对于这种需要大伙挤在一起的事儿的信任度已经降至冰点。
故而，唯有的两个兵力来源就这么断了。
至于将棋子交给普通人……棋子的确能让普通人脱离平凡，进入超凡的领域。
但说到底，一枚普通或者精致的棋子也就将将把一个普通人送到相当于白铁，最多是水银阶的水平。
而没有学习过术式，没有经历过任何的素质化训练，亲历过生死搏杀的普通人，哪怕拥有了真正的超凡力量，也绝不可能掌握的好。
就像是费力勉强拿起了砍刀的孩童，非但不能伤害到赤手空拳的成年人，还有可能因为跌倒一头栽到刀刃上伤到自己。
这样的水银阶，随便从参赛者里拉出一個白铁都能打十个。
所以，没有意义……
原清濯稍显苦恼地叹了口气，转动视线。
于是便见到了那在为难民大流保驾护航的安德希亚，也见到了人流中神色冷漠，正在举起长剑准备砍头的白发骑士。
不是姐们，你这画风咋和别人不一样呢？
哪怕是在如此拥挤的，城外通向城内的必经通道之中，人们也为这一场简陋的审判留出了一个堪称巨大的空圈。
当然，也有许多衣衫褴褛，饿的双颊深陷的难民留了下来，纷纷露出好奇之色。
只能说看热闹果然是人类的天性……
原清濯在心中暗暗感叹一声，而后在收回目光之前稍稍加强了一手听力。
——骑士也能整出什么审判之道了，有趣的女人……
——没有足够的人手是问题，也是难点。
但并非不能解决。
至少，在这次的武神祭之中，在现在这个虚假的水星天之中。
原清濯认为少部分的强者倘若能够拧起一股绳，那么绝对会比让绝大多数的杂鱼们来一起浑水摸鱼来得更加实用。
这一次参加武神祭海选的参赛者远远不止十万之数……但虚假的水星天应该不止一个，所以直到现在为止原清濯见到的参赛者也就约莫上万人。
倘若算上他没有见过的，这个数量最多也就翻上五倍。
而现在王城之中的参赛者约莫退场了一半。
也就是说，剩下的参赛者最多最多也就只有一两万人。
而其中大部分是白铁与水银阶，至少占据了70%以上。
那么，相对于这个足以令一般人感到恐惧的数量，强者的质量又来得怎么样呢？
原清濯笑了笑。
不说他。
单单只说那个现在同样在天空上坐着的，看似人畜无害的术士维奇——光是他一个人，就至少能抵得上数千，甚至上万的普通白铁阶。
并非单纯的实力相加，而是考虑到维奇能做到的方方面面。
就比如建造城墙——哪怕真的有一万白铁阶参赛者供原清濯调用，建起一道足够高足够厚的千米城墙也不是多么简单的事情。
统筹的再好，再完美，也需要花上至少数天的时间。
还不说原材料要从哪里找来，参赛者们的态度会随着时间变化……
但这种事放在维奇身上，不过是一道术式的问题而已——一道不够，就两道。
维奇用几分钟就能完美解决这种问题——而代价只不过是晚上加餐一顿。
而类似的问题，甭管什么基建，陷阱建造，还是其他需要大量人力的事，直接都交给维奇就行。
都是随手一道术式解决的事。
这种情况放在别人身上或许不太可能，但对于维奇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而已。
不然那【罗尔希德的双子星】【行走的大图书馆】的称号就是从哪里蹦出来的？
原清濯估摸着自己，拉什，卡洛琳加起来会的术式应该都没有维奇会的一半多——所谓的术业有专攻，不外如是。
至于维奇不愿意先成为土木工程师，再当移动炮台？
这个简单。
原清濯咧了咧嘴，将拳头握紧，然后扫了一眼正在关心自家妹妹情况的维奇，让对方倏地背后一冷。
原清濯想，
这或许也是一种术业有专攻。
“既然已经定好了大概的策略，那就先来估摸一下能够‘拉拢’的人选吧。”
原清濯从棉花糖般软弹的术式上站起，脑海中跳过了许多名字——这些都是海选开始前拉什交给他的名单。
维娜和安德希亚自然不必多说。
看他们这模样，哪怕没有自己他们大概也会选择留在这里为难民们做些什么。
不如说，他们现在就在为难民的安置做出贡献——这也顺带帮原清濯解决了一个难题。
这让原清濯接下来只需要去王城里解决那些个名字顶着一大串前缀的家伙了。
这方面两个骑士或许还有有顾忌，但原清濯不一样，来一百个他也同样是杀——不过挥一百拳而已。
维奇的话，如果谈不拢就用拳头说话。
有维娜的存在，原清濯相信对方是能够认清局势的。
而剩下的……
原清濯愕然发现，除却了这几个“熟人”之外，剩下的能够被他叫出名字的参赛者几乎就没有能够在这方面帮他一把的。
同一梯队的强者先前还在，现在却已经不见踪影——要不就是已经选择进入下一轮，要不就是远离王城这狗屁地方开始打野。
原清濯总不可能隔着数百公里锁定对方的位置，跑到野外去把他们一个个抓回来——他并非传奇大位，这是完全不现实的想法。
“还有……暴食？”
沉思许久，原清濯想到了那个见到他就不断流口水的小女孩。
如果是她的话，那以自己的血液作为筹码应该能驱使得动——带来的帮助想必会超乎想象。
可现在的问题是，暴食从一开始就没露过面。
原清濯都怀疑她是不是待在这个水星天。不管怎么说，暴食的帮助暂时谈不上了……除此之外，那些教团的同僚大多也能相信。
除却一些看得太远，不愿损害自身利益的远知员。
或者见到侵蚀种就眼红，然后持续打野的净罪师与审判官们，其余待在王城之中的同僚们应该会响应他的想法。
教团就是这点还算好——真出大事儿的时候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身边和身后总是会有一堆脑袋发昏陪你送死的煞笔。
“开始行动吧。”
原清濯拍拍脸颊，最后在内心将计划梳理了一遍，接着在高空中迈开步子借由着术式和武道意志的双重加成一步千米。
仅仅十步，便来到了一处落地数十公顷的繁华庄园上空。
原清濯低头，便能见到其中有衣着良好的仆人来往，其中不乏身穿轻甲，已经达到超凡的骑士。
哪怕是在这种艰难的处境，这位伯爵的生活似乎也没有影响到哪怕一分一毫。
“鸢尾花伯爵……花是好花，人是好人吗？”
笑着，原清濯解除术式。
于是，便从四千米的高空朝着庄园中央的空地之中一跃而下。
轰！！！
尚不待周围巡逻站岗的侍卫骑士们有所反应，那来自高天之上的人影便已经带着剧烈的火光与摩擦声重重地砸入了由昂贵的岩板所铺成的地面之中。
剧烈的响动让那些侍卫们顿时拔剑，面向那被骤起沙尘所掩埋的空地。
岩板与沙土因坠落的人影高高飞起，紧接着再如同被小孩子抛起的砂砾那般随意落下，砸入被精心养护的花丛之中。
那块最大的岩石从空中落下，撕开尘土，接着被一只陡然探出的白皙手掌稳稳接住。
然后轻轻地放下。
“来客都已经到门口了，当主人还不出来接客吗？”
轻声的询问响起，而回应他的是侍卫队长冷漠的呵斥声。
原清濯微微抬眸，扫过了那个身材高大的黄发男人一眼。
——侍卫队长，不是天使。
升华阶的实力，穿着还算凑合的装备，用着还算凑合的权柄，也就勉强还凑合。
——原来水星天之中的超凡者并非都是天使啊。
这么一想，也许天使还挺有实力的？
还是说挺难考的，相当于水星天的公务员？
短暂的思考伴随着原清濯的无视结束，他没有再给这些侍卫小队哪怕多一眼的时间，只是朝着紧闭的大门似慢实快地走去。
“——还是说，所谓的主人，仅仅是一只不敢见人的老鼠？”
在少年的调笑声中，侍卫队长冷喝着朝他冲来。
下一刻，那柄镌刻着加持术式的钢剑似乎就要斩到原清濯的头顶。
可比侍卫队长的剑更快的，是从屋内迸发出的光箭。
啪。
原清濯先对方一步地抬手，死死地捏紧了刚好抵达指尖间的缝隙的光箭。
还是第一次在区区一支光箭里见到如此纯净的光和热啊……
原本以为是条小虾米，没想到意外碰到了一条大鱼。
“铸芯阶的天使？”
“嗯？接住了？”
屋内，紧闭双目的天使眉头轻佻——他惊讶地并非光箭被接住，而是在那之后的连锁术式没有发动。
倘若发动的话，一枚光箭就会在瞬间增殖至上百，而后吞没对手。
——这家伙，在自己的“任务”做到最后的时候才来，想要摘桃子么。
“伯爵莫急，对方是与我一样的天外来客。”
闭目的天使朝神色紧张的男人微笑，然后从红木椅子上起身，对着鸢尾花伯爵微微一笑：“待我去和那位来客谈谈也不迟……”
话音未落，那被术式加固了的昂贵红木大门就被一拳轰了个稀巴烂，紧接着这一拳就速度不减地砸入了天使的面孔。
于是，就在鸢尾花伯爵呆滞的注视下，那位被他奉若上宾的六翼天使大人如同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击碎了整栋高楼，朝着庄园之中倒飞而去。
也是直到这一秒，挥拳的音爆声才和那不屑的话语一起迟迟到来……
“谈你妈的头——我现在要清剿这些所谓的贵族富人，同意就滚，不同意就似。”
远处有灵质波动传来。
原清濯也不甚在意，而是面色平静地看向被冠以伯爵头衔的男人，淡淡问道：“从现在开始，完全开放你的庄园给下城区的难民们。”
听闻此言，伯爵的面色微变，他想要站起说些什么，可似乎又想到了之前被一拳打飞的天使。
伯爵便带着讨好的笑容躬下身子，开口：“关于这件事情，我想先生我们可以谈谈……”
“谈谈？”
原清濯又问了一句。
“是，关于这个开放庄园的问题，我可以与……”
伯爵的太极拳尚未打完，就成了一具身着华服的无头尸体。
尸体直挺挺地倒下，砸在了昂贵的原木地板上。
原清濯面无表情地收回拳头，朝着一旁耸肩：“我早说了，谈你妈的头。”
自知隔着距离无法阻止原清濯的天使现在才站在一旁，他的身上没有染上哪怕一丝的血和尘土，仿佛刚才的一拳没有打烂他的面颊。
“我还差最后一点就能拿到鸢尾花的那枚精致棋子了。”
空灵的声音回荡在屋内，震得那些血液微微颤抖。
天使在愤怒。
而听到这句话的原清濯却不禁抬头，反问：“精致棋子？”
尚不待天使点头称是而后攻击，原清濯如同变戏法地一样在掌心中变出一个湛蓝的骑士，像是丢垃圾那样随手丢给天使。
天使张着嘴，眼皮颤抖。
“区区一枚精致棋子而已，你不早说。”
——没必要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和一位六翼天使死拼。
原清濯摆手：“别再纠缠了。还有，我现在准备保下这些难民，如果你愿意帮助的话我之后可以再给伱一枚精致……”
“一言为定。”
天使倏地睁眼，澈金的眼瞳里流淌过久旱逢甘霖的喜悦。
他在原清濯愕然的注视下笑着开口：
“请任意地，吩咐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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