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变成高中生[重生]

第43章 第43章 初雪(上部完!)

沈瑜年书读得不多, 但“月色很美”这句话的含义还是懂的,帮他粘创可贴的手一顿,蓦然抬头, 恰好对上少年眼底初升的皓月。

暖风轻拂湖面,荡漾着今夜的月,彼时的她。

她陡然意识到,自己虽是长辈,终归顶着张少女的脸, 若是让情窦初开的男孩产生什么误会……那才是天大的孽缘!
沈瑜年还惦记着邵渝班主任和她提过的:邵渝疑似早恋的事情。

按理说,依照邵渝的个性,不会在高考这个重要节点分不清轻重缓急, 非要谈个恋爱“叛逆一下”。

她想的是, 在男孩期末考试完之后寻个合适的时间,以聊天的形式合理引出,毕竟说教的事情急不得。

思及此处,沈瑜年不着痕迹地移开手,别过眼去, 若无其事道:“今晚睡前听一套练练耳朵,别复习太久,早点睡。”

邵渝目光灼灼, 笑意褪去几分, 心不在焉地应下, 暗色的藤蔓缠住了他的心脏,一些算不得光彩的念头滋生:
但愿您能听出话里的意思。
毕竟,凡事都要有一个过程。

沈瑜年刷完碗后, 在客厅小坐片刻便离开了, 邵渝也没多加挽留她, 毕竟喜欢是长久的,考试是当下的,现在还是做两套听力题比较重要。

“明天全市降温,据说还会下雪,把这件外套穿上吧。”邵渝见她只穿了一件羊绒大衣,略显单薄,于是从衣架上取下棉袄,披在她身上。

沈瑜年才一打开门,凛冽的寒风刮了个九曲十八弯,从外面钻到楼道,刺入肌肤,不禁让她打了个寒战。于是她乖乖地把两件外套套在身上,一时略显臃肿。

“谢谢啊。”

见邵渝大有送她下楼的势头,沈瑜年连忙把他挡了回去,“你别下去了,万一今晚冻感冒了,我罪过可就大了。”

邵渝没再坚持,冬夜的冷风与炙热的眼神逆流,一个扑向他来,一个追她而去,直到她消失在拐弯处,他才恋恋不舍地关上门。

喧闹散尽,屋子里又独留他一人,一时间,他的心里像是被攫取了一块镇山之玉,她走之后便开始摇摇欲坠,怎得也不安稳。

邵渝回到客厅,拨出了熟悉的号码,给家里报平安:

“喂,爷爷,我……”

邵渝发觉到接电话的人不是爷爷,而是他的大伯,怪异感一闪而过,接着问:“大伯好,我想和爷爷说说话。”

电话那头的大伯听到邵渝打来电话,气息一顿,道:“爷爷啊?他已经睡了,医生给开的药吃了就容易嗜睡。”

邵渝还想再问点什么,素来爽朗的大伯高声道:“明天就要考试了,好好复习啊。

“你爷爷可说了,等你考完了给你做烤乳猪庆祝庆祝!”

邵渝:“嗯。”

听到这番话,他没有放下心来。
直觉告诉他,哪里不对……

短暂的通话后,邵渝心里总不安稳,一时间坐立难安。

估摸着沈瑜年还未走远,他关掉了卧室的灯,走到窗边,企图摸黑,再看一眼令他安心的人。

刚下楼的沈瑜年,没走几步路,便注意到眼前的水泥地覆盖了一地清辉。既不昏黄如路灯,亦不是冰冷如白炽,而是似玉石般的温润。

那块砖头,瞬间有了温度似的。

可当她抬头寻找光源时……
灯便灭了。

*听力高考当天

听力高考当天,亦是定海市降温的第一天,北风潇潇,从耳畔呼啸而过。

冷风与空气仿佛两个独立的个体,前者带来冬的凛冽,如开刃的刀,划破层层防护刺入骨髓。

空气却如同被冻结,彼时气流凝滞,将世界锁在在巨大的冰窖内。

师大附中和七中同属市南区,两校的考生在各自属区随机分配,邵渝被分配到了七中。

考试九点开始,还没到八点,考点门口就已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每逢高考之际,各方倾全城之力为考生保驾护航。为避免行人与车辆将干道堵塞,交警与志愿者在校门前竭力疏导,唯恐耽误考生应试。

在校门口等待的众人,怀着焦虑的心情,静候2021年高考的第一战。

暗自焦虑的考生,明明已快油盐不进,还是捧着听力书和单词本,唯恐落下一个考点。隐隐冒出的热气,在旁人看来并不显得滑稽。

因为……奋斗的模样,更打动人。

高一高二为了腾考场,能放半天假。沈瑜年不到六点就醒了,掐着时间算着点,估摸着他醒的时间,一通电话狂轰滥炸:
[准考证带了吗?]
[黑笔橡皮2B铅笔多带几支。]
[你下楼就行,车牌号是xxx白,司机师傅是赵栩妈妈的御用2号司机,保准把你提前送到。]
末了沈瑜年还是不放心,去进口文具店买了几支黑色中性笔和橡皮,又把自己考试用过的两只涂卡笔带上,以防不测,早早来到校门口为邵渝送考。

别人都有家长送考,别人孩子有的,他也要有。

邵渝向司机师傅道谢后,阖上车门,与冷风撞了个满怀。沸反盈天的温度里,他却能切实感受到冬之寒。

置身热闹中,唯有他孤身一人。

中考时还有爷爷为他送考,现如今老人家身体不好,经不起长途跋涉。

这一天,他只能自己面对人生的重要时刻。

邵渝徐徐呼出的热气斑驳了视线,模糊了前来送考的家长们。如梦似幻,在少年的下眼睑汇成一抹潮湿。

尚在发呆的功夫,他微觉脸颊一凉,偏头看去,肩膀落下了今朝的初雪。

仰望天空,碎玉缓缓而下,泄落成纯白的纱,自苍穹悄然纷飞,汇集为上天赠予人间的呢喃细语。

邵渝平视前方,眼底映入熟悉的身影,似是能落满了一万年的欢愉。

北风再度穿城而过,冻得行人不禁打个寒颤。

可随着沈瑜年挥手慢慢靠近,邵渝顿时五感,脸颊甚至升起了与此刻不相符的温热。

颈前的围巾翩然跃动,他的目光几欲融化冰雪,只为包裹住眼前的她。心跳亦随之不安,彼时的他,终于理解了课本里的那句:
[非风动,非幡动,仁者心动。]
他好像,不再是一个人。

“准考证带了吗?文具都好使吗?”沈瑜年见他在发呆,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

邵渝反应过来,点点头,“带了。”说完,向她展示了透明文具袋,“涂卡笔是用过的,笔也好使,笔芯有备用。”

“好。”沈瑜年高悬的心放下了些,又叮嘱道:“待会儿考试的时候,如果有听不懂的地方就先跳过,别耽误下一个。”

“还有,一定不要留到最后涂答题卡。”

“……”

她把能想到的都嘱咐了一遍,也算是体会到了,送考家长的紧张程度,真不亚于考生。

邵渝浅浅一笑,“我知道。”

这些话,老师说了不下百遍,他早已烂熟于心,把每一次练习当做正式考试,流程已经熟练。

开放考点时间已到,考生们在门口排起了长队。

沈瑜年不再多说,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
“加油,正常发挥就行。”

送考千里,终须一别。

邵渝先是仰头望向簌簌飘下雪花的天空,又将视线转向她,忽地想到什么,温声说道:“考完试之后,您能不能和我一起去栈桥看雪。”

和她看初雪。

沈瑜年怎么能拒绝考生的要求,没好意思反驳他“你下午不是要上课吗?”

而是爽快应下:“好,除了下去洗海澡,我什么都答应你。”

邵渝不能再留了,只得一步三回头,道:“我先走了,您找个暖和点的地方等我吧。”

转向校门的刹那间,他收起了满腔柔情,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学神的笃定与冷肃。

以最好的状态,奔赴他的第一场考验。

……

降温已至零度以下,在外送考的沈瑜年实在扛不住了,终于在禁止考生出场的前15分钟,抬起被冻僵的腿,转身去找落脚之地。

大部分家长也是这么想的,学校周边的KFC、711、咖啡厅里都挤满了送考的家长。

沈瑜年叫苦不迭,点了一杯半糖热咖啡,捧着杯子站在空地暖手。

她漫无目的地观察着周围人,家长们大多数在讨论接下来的八省联考、寒假自习、一摸高考之类的话题,她巴不得伸长耳朵,企图从中获得更多资讯。

“诶……”

沈瑜年的思绪被女士的声音打断,她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先是微微讶然,然后故作客套道:“姐,你是来找邵渝的吗?”

站在她旁边的人,正是邵渝的亲妈郑媛。

自上次家长会校门一别,郑媛对这位“儿子的姑姑”实在好奇,就去调查了一番,发现根本就没这个人。

郑媛估摸着,许是邵渝不愿意见自己,就雇了个熟人顶包,也算情有可原,故而在见面时,就没拆穿这位“假姑姑。”

沈瑜年见她面色沉重,与外界的冰天雪地似是要融为一体,以为她介怀于自己装姑姑的往事,于是讪讪道:“姐,上次的事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郑媛打断了对方想道歉的意图,反倒是红了眼眶,呼吸逐渐不稳,把沈瑜年吓了一跳。

“姐你怎么了?”沈瑜年不明所以,连忙摸出纸巾递给她,郑媛再也抑制不住伤情,小声啜泣起来,泪水打湿了纸巾。

她擦干泪水,徐徐道来,一个极其不好的消息:

“邵渝的爷爷,三天前进重症监护室了……可能……”

言外之意,情况万分危急,大概率挺不过去。

沈瑜年后退几步,心脏被蓦地揪起,久久难以回神。“这……”

瞒到夏季高考之后显然是不可能了,但如果就这么告诉他……她怕邵渝一时接受不了,终日忧心。

郑媛看出她的顾虑,道:“邵渝父亲那边的人都不让告诉孩子,怕影响他考试。

“我和小渝的伯父商量过了,打算等他考完了,我带他回家,反正他讨厌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可以发泄给我……”

郑媛也顾不得形象,捂着嘴失声痛哭,“他爸爸走后,就和爷爷最亲……如果他爷爷真有个三长两短……”

好在快餐店内一片吵嚷,几乎无人注意到这边的异样。

沈瑜年搂住她的肩膀,安慰道:“姐你别这么想,邵渝那孩…个人嘴硬心软,其实心里肯定很在乎你。”

郑媛摇摇头,哑着嗓子,“是我对不住他,和他爸爸。”

她虽不认识沈瑜年,但她相信儿子识人的眼光,正巧窗边的位置空出来了,郑媛平复心情,把往事徐徐告诉对方:
邵渝8岁那年,夫妻已在离婚的边缘,婚姻名存实亡。
那一天,两人又是不欢而散。

邵渝的父亲选择去公司加班逃离现实,而郑媛的男友送她回家时,被楼上的邵渝看到了……

就在当天,邵渝爸因故去世了。

邵渝过早经历了人世的痛楚,接踵而至的打击没有将他击溃,却让他就此看透纷繁,成了这么个冷淡的性子。

沈瑜年猜测,以邵渝的清醒,他既已知父母感情不和,应该不会过多埋怨虽未离婚,却另有男友的母亲。

谁知生活能戏说到如此地步,但凡邵渝的母亲能早一天,或晚一天带着男友出现在邵渝的面前,想必都不会导致母子十年的隔阂。

招致一切的恶果……是那场,沈瑜年和邵渝父亲一同死去的意外。

沈瑜年深呼一口气,陷入了长时间的缄默,呆呆地盯着冷却的咖啡,眼中的光随着咖啡一起失去温度。

她只是期待,时间能过得再慢一点,邵渝就不必被痛苦生吞。

眼见亲人陷入生死难料的境地,无疑是巨大的折磨与煎熬。

可是,时间岂能为一人而留。

听力高考结束,从考点出来的考生陆续推门而入,向家长们抱怨着此番考试的难度。

“听力怎么换主播了。”

“第一套好难啊没太听懂……”

沈瑜年率先醒过神来,道:“你先躲起来,让我和他说。”

郑媛坚持留下,“不行,这种事情怎么好让你……”她还没说完,就对上了沈瑜年讶然的神情。

“什么事?”

邵渝考完试出来后,约莫着沈瑜年应该就在这周边,才走到快餐店门口,就透过玻璃窗看到妈妈和沈瑜年两人对坐,神色哀戚。

一个及其不好的念头占据上风,他不敢再耽搁,只想迫切的知道发生了什么。

沈瑜年哪里能开门见山,强颜欢笑:“考得怎么样啊?听刚出来的考生说题很难。”

邵渝看向她时神色稍缓,“还可以,和平时练得差别不大。”随后把视线移向郑媛,满眼疑问。

郑媛嘴唇翕动,即将要脱口而出……沈瑜年不想让这位与儿子隔阂日久的母亲,再造重创,先行开口:
“邵渝,你听我说……”

邵渝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个来回,似是猜到了什么,咬着嘴唇,强压着泪意,声音已然颤抖:
“我今天不想听,可以吗?”

说完这句话,他顾不得对方的反应,只想逃离此地。

少年消失在两位女士的视野里,沈瑜年伸出的尔康手终究晚了一步,她与郑媛相视一眼,同时意识到:
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邵渝快步离开咖啡厅,跑到空旷地。预估着最可怕的可能性,被恐慌与悲痛压垮了双腿,缓缓蹲下。

他把自己蜷缩在方寸之间,直直地盯着地面,眼睛干涩,痛到无法呼吸,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路边车水马龙,各类声音此起彼伏,他的耳边唯有世界崩塌的轰鸣声,将他推向另一个虚幻之地,彼时乌云罩日,黑暗再度席卷了他的人生。

为什么生活要再次给予了他不可承受的重击?
自他的父亲走后,整整十年,每一天他都会仰望天空,期盼能窥破云层,再见一次他苦痛已久的思念。

而如今,又一位至亲永远的离开了他,放服从他的脏器内生生抽出一缕血脉,那是牵动五脏六腑的痛。

最冷的天,徒留他独自彷徨。

雪愈下愈大,绵密的雪倾斜而下,模糊了天地,揉碎了纯白的底色,似要将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葬于北境。

沈瑜年立刻跑出快餐店,见少年独自一人蜷在偌大的空地,而身影却是如此单薄孤寂,她的心像是被剖出,置于冷风,那是一种无法感同身受的痛。

倘若忧愁有重量,最苦最痛的那部分,已然毫不留情地向他倾轧。

沈瑜年蹲在他旁边,把脖子上的围巾裹在他脸上,将人一把搂住,“别怕……”她哄孩子似的,轻轻拍打着少年的后背,在白色的落愁覆满眉梢之前,为他点去苦涩的花。

“你爷爷还在,但情况不是很好。”

独木难支的邵渝,高悬的心终于落下,他猛地对上那双清亮又令人依赖的眸子,终于在了无生机的茫茫雪原,觅得一丝星火。

没有什么比“活着”更让人安心。

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他直接抱住了寒冬中的炬火,劫后余生的孩子只觉万分后怕,睫毛被泪水打湿,望向她的目光支离破碎:

“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沈瑜年抱着他,为他顺着后背,温柔地说:“好,我不走。”

雪粒冷冷的拍打着,邵渝只觉与她相贴的脸颊,是世界上最令人安心的温度。

风拂过时,几度枯荣。

不如春归。

……

郑媛要带着邵渝回老家看望爷爷,沈瑜年则是陪他们一起去往高铁站,三人搭乘计程车,一路无言。

邵渝和郑媛坐在后排,前排的沈瑜年副驾驶抬头看向后视镜时,发现邵渝也在注视着镜子……不过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他的妈妈。

透过后视镜,他细细端详着虽已年过四十,依然容貌姣好的妈妈,视力极好的他,不免注意到妈妈眼角边的细纹与藏在黑瀑间的白发。

又思及过往种种,愧疚梗在心头。想说一万次的“对不起”,呼之欲出。

儿时的邵渝也曾有过奇怪的念头:

为什么比明星还好看,又出身大城市的的妈妈,会看上中人之姿,出身小县城的爸爸?
尽管他的爸爸很温柔,打小就看脸的邵渝,偶尔会替妈妈感到不值……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根本不是爸爸的亲生儿子。

想到这里,一直沉着脸的邵渝,嘴角忽然扬起酸涩的笑。

就让,尘归尘土归土。

邵渝拭去眼角的泪,同时注意到沈瑜年的发梢,卡在了座椅的缝隙里,接着把口袋里的发绳递给她,“把头发扎起来吧。”

沈瑜年偏头,头发一扯,她微皱眉头,接过那条挂着小熊的发绳,越看越眼熟……

邵渝也算把藏匿多日的心意,物归原主了,至于对方能不能记起来,就是她的事情了。

考点离高铁站只有一刻钟的车程,沈瑜年把母子两人送到了候车大厅,郑媛向她鞠躬致谢:“谢谢你,今天一直忙前忙后。”

接着压低声音:“虽然我不知道您是谁,但是把邵渝交给您,我很放心。”

沈瑜年把她扶起来,一个劲儿的“没事儿”“没事儿”“应该的”“应该的”,心想果然还是自己人格魅力大,顶着张高中生的脸,效果却堪比如沐春风的知心大姐姐。

与母子两人道别后,沈瑜年亦觉得心口压抑了太久,不由得原地做起了扩胸运动,活动脖子时,看向不远处,一个圆圆脸的可爱女生正冲她招手。

她定睛一看,脑子中飞快过了一遍人名,想起是一班的学霸蒋雨知(1),然后笑着回应她,同样挥了挥手。

沈瑜年注意到蒋雨知旁边,静立着一位高大的男子,手边摆放着行李箱,应当是刚下高铁不久。

男子面容清俊,眉目精致,恰似窗外飞雪,笼罩着出尘的孤清。他身着纯黑色的长身风衣,与肤色形成极大的反差,更衬得他身材颀长,如玉温和,在人来人往的高铁站回头率极高。

男子望向沈瑜年时,惊诧不已,眼底那抹化不开的愁绪,似是水波微漾,泛出温柔的光华。

他意图走上前来,却逼迫自己收回刚迈出的脚,只敢远观,却不敢靠近。

两人遥遥对望,沈瑜年呼吸骤然急促,心脏不受控地跳动着,似是这具身体深处的情愫,即将迸溅而出。

沈瑜年朝反方向走去,不再深究男子是谁,步伐却愈发沉重……边走边想:
这么帅的男生,自己见过还能记不住?
所以肯定是没见过。

沈瑜年离开后,蒋雨知晃了晃哥哥的胳膊,仰头看他,“人已经走远了。”见他没反应,她低下头,嗫嚅道:“对不起哥哥,十月份她转来我们年纪,我在图书漂流活动上见过她……”

小姑娘越说越委屈:“但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不好好待在沪上,又跑回来找她,既是打扰她也是让自己难过……”

今天上午学校放假,也是蒋雨知同父异母的哥哥——秦暮野回家的日子。

从四中辞职之后,他选择沪上市的复亘大学读博,既是整理自我,亦是想要放下过去。

秦暮野终于清醒过来,轻轻摇头,摸了摸妹妹的头,轻声道:“不是你的错,不要多想。”

都是,我的错。

倘若他们的开始并非错误……结果会不会不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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