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墟黎明
第129章 谋划
第129章 谋划
“为了天启荣光！”
执事高举圣徽，他面前的狂信徒们纷纷掏出一个金属喷雾器，对准自己的喉咙猛地一按。
“噗——”
白色粉末被吸入肺部。
仅仅几秒钟，这些狂信徒便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球迅速充血，脖颈青筋暴起。
理智在药物作用下燃烧殆尽，只剩下纯粹的破坏欲。
教徒们迈开步子奔向回收站，薪火基地的瞭望塔上，熊二正死死盯着瞄准镜。
“敌袭，正东方向！天启教！”
他声音在战术频道中炸开，“超过一百人！对面有重火力，我看到了六台动力装甲，还有两个狙击手！”
指挥室的气氛微微一滞。
庄杋身边的科尔等人，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一股怒意冲上来了。
这群没爹妈的，有完没完！
庄杋看着屏幕上传来的热成像画面，声音平缓：“蓝刀帮的尸体还没凉透，这些狗东西倒闻着血腥味捡漏了。”
华生摇头笑道：“但他们不知道我们藏了那么多动力装甲。”
“老大，让我带队吧！”
科尔第一个站出来，他自从适应了动力装甲后，简直越战越猛。
“还有我们呢！”
华昕也站了出来，“哼哼，正好拿他们试试新装备！”
那群刚换上动力装甲的猫女们，虽然还在手忙脚乱地调试操作界面，显得有些笨拙，却也藏着一股昂扬气势。
庄杋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点头。
“那就去吧，天启教想捡漏，那就让他们好好品尝一下后悔的滋味。”
他声音带着几分严肃，“这是你们的第一课，去试着感受，然后适应。”
战斗，是废土最快的练兵方式。
指挥室后方，皮皮已经紧张地展开医疗物资，为即将到来的伤员做准备。
……
天启教徒在距离薪火基地的两百米外停下。
执事站在队伍后方，冷漠注视着那面饱经风霜的金属围墙。
一想到其他几位执事对这座回收站的忌惮和怯懦，他就感到一阵鄙夷。
“一群废物，被这种垃圾堆给打怕了。”他冷笑着自言自语。
“冲锋。”
他下达指令后，嗑了药的狂信徒们嚎叫着狂奔。
在他们身后，几名火炮手迅速架设好简易迫击炮，将炮弹“哐哐”塞入炮膛。
“轰！”
“轰隆！”
爆炸声在回收站的外墙上响起，炸开一团团火光黑烟。
然而，盖奇加固过的外墙远比看上去坚硬，这种程度的轰炸，只能留下一些焦黑印记。
执事对此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轻松掠夺，一群被蓝刀帮偷袭的残兵败将，能有多少战力？
他甚至已经在思考，攻破这座基地后，该如何处置里面的幸存者。
“继续轰！别停下！”
狂信徒们顶着炮火，高举砍刀盾牌，很快冲到薪火基地的大门前。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冲到门口时，所有人的脚步猛然僵住。
“喀嚓——”
合金闸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慌乱反击，也不是空无一人。
下一秒，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传出。
一台，十台，三十台……五十台！
整整五十台涂装薪火标记的动力装甲从黑暗中迈出，在门口迅速列成三排，组成一道钢铁长城。
合金装甲在昏暗火光下反射着冰冷光泽，那一架架轮转机枪，森严横亘在狂信徒面前。
执事远远盯着那片钢铁洪流，整个人在风中凌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整整五十台动力装甲！对面什么时候隐藏了这般实力！
狂信徒的队伍里，有不少虎人狮人混杂其中，它们仗着体格健壮，发出挑衅咆哮。
“一群躲在铁罐头里的懦夫，不足为惧，神在庇佑我们！”
在药物刺激下，他们似乎真的狂妄到想用血肉之躯去硬撼钢铁。
但科尔和他的装甲兵们，根本不会给他们近身机会。
“开火。”
五十架机枪枪管同时旋转，火舌喷涌而出。
“哒哒哒哒——！”
第一排磕了药的狂战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胸膛就被重火力子弹打成了碎骨。
“铛！铛铛铛！”
后排的狂信徒终于反应过来，慌忙举起了手中的钢铁盾牌防御。
这些盾牌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冲击，但也仅此而已，在五十挺机枪的持续轰射下，盾牌像纸糊的一样，被打成了筛子。
“突击队！跟我冲！”
科尔亲自带领十名最有经验的老兵，如同一柄烧红利刃，悍然撞进了敌方的盾牌防线。
其余四十名新成员，包括华昕在内，牢牢记住了庄杋的战术安排。
她们没有冒进，而是迅速散开，在突击队两侧组成密不透风的火力长城，专门射杀那些企图从侧翼包抄的敌人。
毛山王咕哝一声：“本猫就喜欢这种大场面！”
他那边的六台机甲也没闲着，朝人群里发射榴弹，纯粹是凑个热闹。
与此同时，瞭望塔上。
熊二的瞄准镜锁定了远处两个闪烁幽光的反光点。
“砰！”
“砰！”
两声沉闷的狙击枪响，几乎同时从瞭望塔高处传来。
两名狙击手刚找好射击角度，还没来得及开一枪，头盔连同颅骨一起被掀飞。
熊二的声音随即在频道中响起：“狙击手，两个已清除。”
“这……这怎么可能！”
执事再也没有之前的傲慢，他狼狈地缩在一处掩体后，脑袋越来越麻。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在出发前，那些执事看他的眼神如此古怪，既没有嫉妒，也没有惧怕，反而是带着那种……诡异的“敬佩”。
是敬佩他敢来送死。
“不准后退，全部弹药都扔去前线！开火！开火！”执事歇斯底里地尖叫。
但天启教徒在铺天盖地的火力面前苍白无力。
轮转机枪持续轰鸣，混合着自动榴弹炮的爆炸，震得大地都在发抖，淹没了一切勇气。
天启教阵型在第一波打击下，其实就已经半残了，零星的反击火力弱得可笑，没法组织起像样反击。
那六台被执事寄予厚望的动力装甲，正试图稳住阵线。
但它们面对的，是一群憋闷着无处发泄的薪火装甲兵，对这六个铁罐头格外关照。
科尔甚至都懒得使用装甲克星。
“来，冲上去手撕了！”
于是他们直接冲了上去，用高强度的合金拳头和肩撞，硬生生将那六台破旧的机甲撕成了零件。
战局变成了一边倒的杀戮。
那些磕嗨了的狂信徒，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然后被机枪扫成一滩滩碎肉。
天启教这套经典组合拳向来好用。
狂信徒顶着盾牌吸收第一波伤害，炮火与冷枪在后方清除防守者。
最后由铁罐头冲垮一切。
无数聚集地就是这么被覆灭的，但在今晚，这套打法彻底失效了。
理智尚存的教徒，哪怕信仰再怎么狂热，面对这种不讲理的钢铁暴力，也慢慢的心平气和。
尤其是天性狡猾的褐鼠人，它们最先反应过来。
“仙鼠板板！我们都被骗了！”
“风紧扯呼！”
一名褐鼠人扔掉武器，转头就跑。
其他变种人也有样学样，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恐慌像瘟疫一样传染。
那名执事蜷缩在掩体后面，以为那堵半塌的混凝土墙能救他一命。
瞭望塔上，熊二通过高斯狙击枪的瞄准镜，锁定了那个位置。
他不需要目视，只凭借过往的经验判断，便大概判断出对方的位置。
“嗞——！”
超高音速的狙击弹划破长空，轻易撕裂了混凝土墙。
“轰！”
混凝土墙被炸出一个半米宽的窟窿，连同执事的上半身也一并消失了。
执事暴毙，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神啊，怜悯我们吧！”
“怜你个死虎头，跑吧！”
天启教徒不顾一切地逃窜，褐鼠人跑得最快，但也恨鼠妈少生了两条腿。
“追！一个不留！”科尔杀红了眼，指挥装甲兵碾压上去。
“科尔，等等。”
庄杋声音及时响起，“留几个活口，就那几只褐鼠人吧。”
科尔微微一怔，随即会意。
轮转机枪的火舌，故意在火力网上撕开了一个缺口。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天启教徒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几名褐鼠人连滚带爬，互相推搡着扎进废墟中。
冷风哀嚎，吹拂着硝烟。
科尔指挥装甲兵们打扫战场。
庄杋走了过来，“把那些白色衣袍收集起来，尽量找完整的。”
“是。”科尔虽然不解，但没多问，立刻点头执行。
庄杋则转向华昕：“走咯，我们跟上那几个幸运儿。” “好呀！”华昕早已从动力装甲里出来，紧跟在庄杋身后。
两人借助夜色掩护，在残破的建筑间无声穿行。
那几个褐鼠人慌不择路，根本没察觉到身后跟随着猎手。
庄杋和华昕远远吊在它们身后，穿过一片钢筋森林，又绕过一个塌陷的环形公路，最终停在一处峡谷的裂缝边缘。
眼前的一幕，让华昕倒吸一口凉气。
裂缝之下，是一个远比想象中庞大的地下据点，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简易的瞭望塔上架设着重机枪，交叉探照灯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据点内外，到处都是巡逻教徒和武装人员。
一阵阵压抑的唱诗声从深处传来，混合着某种狂热祷告，让这片地下世界尤为诡异。
粗略一扫，这里的人数，至少有五六百人，规模远超刚才那伙突袭队伍。
华昕紧蹙眉头：“涯哥，我明明记得很清楚……前几天还没有天启教徒的，怎么一下子都冒出来了。”
“嗯，就是冲我们来的，今晚的这波袭击，恐怕只是试探而已。”
庄杋看向华昕：“所以，你的情报工作更加重要，你要成为薪火的眼睛。至于拾荒团的任务，我会让科尔妥善安排。”
“涯哥，我明白了。”
华昕认真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一些发紧，“那现在要怎么办……我们只有五十台机甲。”
“对面五百个都是脆皮。”
庄杋目光在下方据点扫过，平静得像在看一副工程图纸。
“敌人在明，我们在暗，如果精心准备，五十台装甲兵也可以大胜。”
庄杋看向华昕：“看待战争，要看装备代差，而不是人头数量。”
“原来如此。”
华昕想起老大的算无遗策，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不用担心了。
庄杋又补了一句：“但我的人，为什么要耗费弹药和体力？”
“啊？”华昕不解。
庄杋有意在指点华昕：“有句古话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听说过吗？”
“嗯，我吃过巨蚌，很鲜很有嚼劲，涯哥你肚子也饿了吗？”
庄杋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没事，今晚过后你就懂了。”
“好吧。”
华昕似懂非懂，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短发，小声嘀咕：
“涯哥，我好像有点笨，没听懂，但我会记住你说的，努力想明白。”
庄杋看了她一眼，这女孩的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丝毫杂质。
他轻嗯一声，下达了新指令：
“你回去和科尔会合，带上我们那个蓝刀帮小头目，让他带路，找出蓝刀帮的大本营位置。”
“涯哥，那你呢？”
“我去找捷达他们谈谈。”
庄杋没再多言，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鼠人非常善于钻洞，短短大半个月，就已经钻出了覆盖方圆几百米的地道网。
庄杋出现在捷达基地的隐秘入口时，看到了六名站岗的鼠卫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简易皮甲，手持磨尖的钢管长矛，精悍警觉，没有一个在打瞌睡。
鼠卫兵认出了他，立刻恭敬行礼，接着打开了内部通讯。
片刻后，一名鼠卫兵小跑出来，在前面带路。
庄杋沿着洞穴通道七拐八绕，发现这里的地道被拓宽加固，通风系统也做得有模有样。
当他来到一个异常宽阔的地下大厅平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意外。
这是一个初具规模的地下王国，洞穴空间规划得井井有条。
左边洞厅，摆满了速生真菌孵化箱，箱体散发着幽幽荧光，许多鼠人趴在里面忙碌采摘；
远一点的洞厅，桑塔纳在训练场上，操练一支数百人的鼠人卫队。
右边不远处，老富康正唾沫横飞，指导着几个学徒如何高效培养高蛋白虫子；
而在最安静的一个角落里，鼠师爷正戴着一副破旧眼镜，在一方简陋石板前，教导着几十只幼鼠读书识字。
更多的鼠人，在结束了一天劳作后，已经返回各自隔间，洞穴深处传来呼呼大睡声。
一切都显得干净整洁，秩序井然。
捷达闻讯赶来，看到庄杋后，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敬。
“老大！您来了！”
“嗯，看看你们的情况。”
捷达陪伴在庄杋身边，开始讲述团队的一些情况。
“我们族人已经达到了六千，黑鼠和褐鼠的比例在4:6，按照您的叮嘱，我们现在筛选族人的门槛很严，禁止懒惰的家伙进来。”
捷达挠了挠头：“不过，有很多被拒绝的褐鼠人，转头去投靠天启教了。”
庄杋笑着说：“尊重个体命运吧。”
“……这里是农耕区和真菌区，勉强能填报肚子，那边是工具维修和加工，我们有几个老鼠人工匠，手艺不错的。”
庄杋目光落在那群正在学习写字的幼鼠身上，小家伙们一个个聚精会神。
庄杋难得感慨：“你们做得很好。”
“老大，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不可能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庄杋最看重捷达的忠诚品质，这也是他不留余力去帮助鼠人团队的原因。
鼠师爷推了推眼镜，和庄杋点头致意后，继续教九九乘法口诀。
捷达想起一件事，小声说：“老大，我们还保留了一小部分拾荒团，继续搜集朽雾装备，不过怕您那边很忙，所以一直没有说……”
庄杋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着说：“不必拘谨，带我去仓库吧，我有空就会过来帮你们处理朽雾。”
“谢谢……谢谢老大！”
捷达大喜过望，虽然老大说让他们自负盈亏，但还是很关照他们的。
朽雾装备带来的价值巨大，几乎是捷达团队的立身之本。
随后，庄杋当着捷达的面，将堆积如山的朽雾装备全“清理”干净。
捷达旁观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能被震撼到，对老大的敬意分毫不变。
处理完装备后，庄杋叫来捷达和鼠师爷，三人回到石桌旁商讨事宜。
“我们今天遭到了蓝刀帮的突袭，薪火基地和蓝刀帮正式开战了。”
但庄杋没想到，“蓝刀帮”三个字刚出口，捷达的眼睛瞬间红了。
“砰！”
捷达一拳砸在石桌上，咬牙切齿道：“又是蓝刀帮！这群该死杂种！”
“大人，您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向您汇报这事！”
鼠师爷也满脸怒容：“我们设在城南的一个外围侦察窝点，被蓝刀帮的人给端了！彼此明明无冤无仇，他们却往洞穴里扔燃烧弹！”
捷达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们的七八个族人被烧死在里面，还有五十多个被烧伤了。”
庄杋眉头微皱，立刻问：“烧伤药有吗，伤者的情况如何？”
鼠师爷感叹一声；“大人，您给我们留了许多医疗箱，伤者已经解除生命危险了。”
庄杋沉声道：“蓝刀帮是真畜生，一连得罪了我们双方。”
捷达猛地看向他：“老大，我们随时可以拉起一支两百人的精锐队伍！您下令吧！这仇，我们必须报！”
庄杋抬手虚按，稳住了捷达的情绪：“报仇可以，但不能拼命，现在是发展初期，有生力量最重要。”
“老大，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
庄杋直接点明核心：“蓝刀帮和天启教，让他们互咬。”
鼠师爷的眼睛猛地亮了，瞬间秒懂。
庄杋继续开口：“我们这边会假扮成蓝刀帮，去袭击天启教的据点。”
鼠师爷立即接过话头，“那我们就扮成天启教徒，去端了蓝刀帮老窝！”
捷达也听懂了：“妙啊！”
鼠师爷笑着补充：“两边同时起火，到时候双方碰个头……嘿嘿。”
“就是这样。”
庄杋着重强调，“但细节必须做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于是三人商议起具体的行动路线，袭击火候，以及如何在现场留下证据，确保双方的仇恨被点燃。
“一定不能恋战，打完就撤。”
庄杋认真布局：“……另外野外信号很差，我会让人提前装好信号增强器，双方团队随时保持联系。”
捷达和鼠师爷默默记住要点，时不时补充问题。
讨论结束后，科尔的信息及时发来。
【他们在一处废弃教堂，坐标已发，预估有三百人】
“事不宜迟。”
庄杋看了一眼终端时间：“今晚凌晨三点，正式行动。”
“明白！”
半小时后，科尔将缴获来的几十件天启教白袍，秘密运送到了鼠人基地。
捷达和桑塔纳立刻行动起来，亲自挑选数百名最精锐的鼠人卫队。
由于白袍数量不够，鼠师爷只能指挥后勤鼠人，拿出所有能找到的白色床单和帆布，连夜缝制简易罩袍。
“老大！老大！看这个！”
一只瘦弱鼠人兴奋地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改装过的喷罐。
捷达愣了愣：“这是？”
“老大，这是我用白果子榨成汁，兑了一点生石灰！”
他使劲摇晃喷罐，往自己嘴里喷了一下，满嘴都是白色粉末。
“嗬……嗬……”
他刻意装出来一副狰狞表情，还真有几分狂信徒嗑药后的模样。
“看起来像吗？”
“……你真是个天才。”
捷达看着他那件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白袍，和他努力模仿和表现的样子，不禁想起曾经的自己。
那时他为了装成勇猛鼠卫兵，也曾将一个捡来的皮球，涂成黑色后当成头盔。
戴上后还得意洋洋，以为自己真的成了无敌的战士。
同样的滑稽，同样的真诚。
他拍了拍对方肩膀：“好好干！”
等一众鼠卫兵勉强穿戴整齐后，捷达清了清嗓子，喊道：“都听好了！现在立刻去睡觉，养足精神！
“今晚的偷袭，只要干得漂亮，每人回来额外加一顿肉！赏钱另算！”
鼠人卫队传来兴奋低吼：“捷达王，捷达旺！”
(本章完)
“为了天启荣光！”
执事高举圣徽，他面前的狂信徒们纷纷掏出一个金属喷雾器，对准自己的喉咙猛地一按。
“噗——”
白色粉末被吸入肺部。
仅仅几秒钟，这些狂信徒便不受控制地抽搐，眼球迅速充血，脖颈青筋暴起。
理智在药物作用下燃烧殆尽，只剩下纯粹的破坏欲。
教徒们迈开步子奔向回收站，薪火基地的瞭望塔上，熊二正死死盯着瞄准镜。
“敌袭，正东方向！天启教！”
他声音在战术频道中炸开，“超过一百人！对面有重火力，我看到了六台动力装甲，还有两个狙击手！”
指挥室的气氛微微一滞。
庄杋身边的科尔等人，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一股怒意冲上来了。
这群没爹妈的，有完没完！
庄杋看着屏幕上传来的热成像画面，声音平缓：“蓝刀帮的尸体还没凉透，这些狗东西倒闻着血腥味捡漏了。”
华生摇头笑道：“但他们不知道我们藏了那么多动力装甲。”
“老大，让我带队吧！”
科尔第一个站出来，他自从适应了动力装甲后，简直越战越猛。
“还有我们呢！”
华昕也站了出来，“哼哼，正好拿他们试试新装备！”
那群刚换上动力装甲的猫女们，虽然还在手忙脚乱地调试操作界面，显得有些笨拙，却也藏着一股昂扬气势。
庄杋的目光扫过众人，缓缓点头。
“那就去吧，天启教想捡漏，那就让他们好好品尝一下后悔的滋味。”
他声音带着几分严肃，“这是你们的第一课，去试着感受，然后适应。”
战斗，是废土最快的练兵方式。
指挥室后方，皮皮已经紧张地展开医疗物资，为即将到来的伤员做准备。
……
天启教徒在距离薪火基地的两百米外停下。
执事站在队伍后方，冷漠注视着那面饱经风霜的金属围墙。
一想到其他几位执事对这座回收站的忌惮和怯懦，他就感到一阵鄙夷。
“一群废物，被这种垃圾堆给打怕了。”他冷笑着自言自语。
“冲锋。”
他下达指令后，嗑了药的狂信徒们嚎叫着狂奔。
在他们身后，几名火炮手迅速架设好简易迫击炮，将炮弹“哐哐”塞入炮膛。
“轰！”
“轰隆！”
爆炸声在回收站的外墙上响起，炸开一团团火光黑烟。
然而，盖奇加固过的外墙远比看上去坚硬，这种程度的轰炸，只能留下一些焦黑印记。
执事对此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场轻松掠夺，一群被蓝刀帮偷袭的残兵败将，能有多少战力？
他甚至已经在思考，攻破这座基地后，该如何处置里面的幸存者。
“继续轰！别停下！”
狂信徒们顶着炮火，高举砍刀盾牌，很快冲到薪火基地的大门前。
然而，就在它们即将冲到门口时，所有人的脚步猛然僵住。
“喀嚓——”
合金闸门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不是他们想象中的慌乱反击，也不是空无一人。
下一秒，沉重的金属脚步声传出。
一台，十台，三十台……五十台！
整整五十台涂装薪火标记的动力装甲从黑暗中迈出，在门口迅速列成三排，组成一道钢铁长城。
合金装甲在昏暗火光下反射着冰冷光泽，那一架架轮转机枪，森严横亘在狂信徒面前。
执事远远盯着那片钢铁洪流，整个人在风中凌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整整五十台动力装甲！对面什么时候隐藏了这般实力！
狂信徒的队伍里，有不少虎人狮人混杂其中，它们仗着体格健壮，发出挑衅咆哮。
“一群躲在铁罐头里的懦夫，不足为惧，神在庇佑我们！”
在药物刺激下，他们似乎真的狂妄到想用血肉之躯去硬撼钢铁。
但科尔和他的装甲兵们，根本不会给他们近身机会。
“开火。”
五十架机枪枪管同时旋转，火舌喷涌而出。
“哒哒哒哒——！”
第一排磕了药的狂战士，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胸膛就被重火力子弹打成了碎骨。
“铛！铛铛铛！”
后排的狂信徒终于反应过来，慌忙举起了手中的钢铁盾牌防御。
这些盾牌勉强挡住了第一波冲击，但也仅此而已，在五十挺机枪的持续轰射下，盾牌像纸糊的一样，被打成了筛子。
“突击队！跟我冲！”
科尔亲自带领十名最有经验的老兵，如同一柄烧红利刃，悍然撞进了敌方的盾牌防线。
其余四十名新成员，包括华昕在内，牢牢记住了庄杋的战术安排。
她们没有冒进，而是迅速散开，在突击队两侧组成密不透风的火力长城，专门射杀那些企图从侧翼包抄的敌人。
毛山王咕哝一声：“本猫就喜欢这种大场面！”
他那边的六台机甲也没闲着，朝人群里发射榴弹，纯粹是凑个热闹。
与此同时，瞭望塔上。
熊二的瞄准镜锁定了远处两个闪烁幽光的反光点。
“砰！”
“砰！”
两声沉闷的狙击枪响，几乎同时从瞭望塔高处传来。
两名狙击手刚找好射击角度，还没来得及开一枪，头盔连同颅骨一起被掀飞。
熊二的声音随即在频道中响起：“狙击手，两个已清除。”
“这……这怎么可能！”
执事再也没有之前的傲慢，他狼狈地缩在一处掩体后，脑袋越来越麻。
他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在出发前，那些执事看他的眼神如此古怪，既没有嫉妒，也没有惧怕，反而是带着那种……诡异的“敬佩”。
是敬佩他敢来送死。
“不准后退，全部弹药都扔去前线！开火！开火！”执事歇斯底里地尖叫。
但天启教徒在铺天盖地的火力面前苍白无力。
轮转机枪持续轰鸣，混合着自动榴弹炮的爆炸，震得大地都在发抖，淹没了一切勇气。
天启教阵型在第一波打击下，其实就已经半残了，零星的反击火力弱得可笑，没法组织起像样反击。
那六台被执事寄予厚望的动力装甲，正试图稳住阵线。
但它们面对的，是一群憋闷着无处发泄的薪火装甲兵，对这六个铁罐头格外关照。
科尔甚至都懒得使用装甲克星。
“来，冲上去手撕了！”
于是他们直接冲了上去，用高强度的合金拳头和肩撞，硬生生将那六台破旧的机甲撕成了零件。
战局变成了一边倒的杀戮。
那些磕嗨了的狂信徒，依旧悍不畏死地往前冲，然后被机枪扫成一滩滩碎肉。
天启教这套经典组合拳向来好用。
狂信徒顶着盾牌吸收第一波伤害，炮火与冷枪在后方清除防守者。
最后由铁罐头冲垮一切。
无数聚集地就是这么被覆灭的，但在今晚，这套打法彻底失效了。
理智尚存的教徒，哪怕信仰再怎么狂热，面对这种不讲理的钢铁暴力，也慢慢的心平气和。
尤其是天性狡猾的褐鼠人，它们最先反应过来。
“仙鼠板板！我们都被骗了！”
“风紧扯呼！”
一名褐鼠人扔掉武器，转头就跑。
其他变种人也有样学样，打不过，还不能跑吗？
恐慌像瘟疫一样传染。
那名执事蜷缩在掩体后面，以为那堵半塌的混凝土墙能救他一命。
瞭望塔上，熊二通过高斯狙击枪的瞄准镜，锁定了那个位置。
他不需要目视，只凭借过往的经验判断，便大概判断出对方的位置。
“嗞——！”
超高音速的狙击弹划破长空，轻易撕裂了混凝土墙。
“轰！”
混凝土墙被炸出一个半米宽的窟窿，连同执事的上半身也一并消失了。
执事暴毙，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神啊，怜悯我们吧！”
“怜你个死虎头，跑吧！”
天启教徒不顾一切地逃窜，褐鼠人跑得最快，但也恨鼠妈少生了两条腿。
“追！一个不留！”科尔杀红了眼，指挥装甲兵碾压上去。
“科尔，等等。”
庄杋声音及时响起，“留几个活口，就那几只褐鼠人吧。”
科尔微微一怔，随即会意。
轮转机枪的火舌，故意在火力网上撕开了一个缺口。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天启教徒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几名褐鼠人连滚带爬，互相推搡着扎进废墟中。
冷风哀嚎，吹拂着硝烟。
科尔指挥装甲兵们打扫战场。
庄杋走了过来，“把那些白色衣袍收集起来，尽量找完整的。”
“是。”科尔虽然不解，但没多问，立刻点头执行。
庄杋则转向华昕：“走咯，我们跟上那几个幸运儿。” “好呀！”华昕早已从动力装甲里出来，紧跟在庄杋身后。
两人借助夜色掩护，在残破的建筑间无声穿行。
那几个褐鼠人慌不择路，根本没察觉到身后跟随着猎手。
庄杋和华昕远远吊在它们身后，穿过一片钢筋森林，又绕过一个塌陷的环形公路，最终停在一处峡谷的裂缝边缘。
眼前的一幕，让华昕倒吸一口凉气。
裂缝之下，是一个远比想象中庞大的地下据点，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简易的瞭望塔上架设着重机枪，交叉探照灯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据点内外，到处都是巡逻教徒和武装人员。
一阵阵压抑的唱诗声从深处传来，混合着某种狂热祷告，让这片地下世界尤为诡异。
粗略一扫，这里的人数，至少有五六百人，规模远超刚才那伙突袭队伍。
华昕紧蹙眉头：“涯哥，我明明记得很清楚……前几天还没有天启教徒的，怎么一下子都冒出来了。”
“嗯，就是冲我们来的，今晚的这波袭击，恐怕只是试探而已。”
庄杋看向华昕：“所以，你的情报工作更加重要，你要成为薪火的眼睛。至于拾荒团的任务，我会让科尔妥善安排。”
“涯哥，我明白了。”
华昕认真点了点头，声音还有一些发紧，“那现在要怎么办……我们只有五十台机甲。”
“对面五百个都是脆皮。”
庄杋目光在下方据点扫过，平静得像在看一副工程图纸。
“敌人在明，我们在暗，如果精心准备，五十台装甲兵也可以大胜。”
庄杋看向华昕：“看待战争，要看装备代差，而不是人头数量。”
“原来如此。”
华昕想起老大的算无遗策，稍稍松了一口气，至少她不用担心了。
庄杋又补了一句：“但我的人，为什么要耗费弹药和体力？”
“啊？”华昕不解。
庄杋有意在指点华昕：“有句古话叫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你听说过吗？”
“嗯，我吃过巨蚌，很鲜很有嚼劲，涯哥你肚子也饿了吗？”
庄杋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没事，今晚过后你就懂了。”
“好吧。”
华昕似懂非懂，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短发，小声嘀咕：
“涯哥，我好像有点笨，没听懂，但我会记住你说的，努力想明白。”
庄杋看了她一眼，这女孩的眼神清澈坚定，没有丝毫杂质。
他轻嗯一声，下达了新指令：
“你回去和科尔会合，带上我们那个蓝刀帮小头目，让他带路，找出蓝刀帮的大本营位置。”
“涯哥，那你呢？”
“我去找捷达他们谈谈。”
庄杋没再多言，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的阴影中。
鼠人非常善于钻洞，短短大半个月，就已经钻出了覆盖方圆几百米的地道网。
庄杋出现在捷达基地的隐秘入口时，看到了六名站岗的鼠卫兵。
他们穿着统一的简易皮甲，手持磨尖的钢管长矛，精悍警觉，没有一个在打瞌睡。
鼠卫兵认出了他，立刻恭敬行礼，接着打开了内部通讯。
片刻后，一名鼠卫兵小跑出来，在前面带路。
庄杋沿着洞穴通道七拐八绕，发现这里的地道被拓宽加固，通风系统也做得有模有样。
当他来到一个异常宽阔的地下大厅平台时，眼前的一幕让他有些意外。
这是一个初具规模的地下王国，洞穴空间规划得井井有条。
左边洞厅，摆满了速生真菌孵化箱，箱体散发着幽幽荧光，许多鼠人趴在里面忙碌采摘；
远一点的洞厅，桑塔纳在训练场上，操练一支数百人的鼠人卫队。
右边不远处，老富康正唾沫横飞，指导着几个学徒如何高效培养高蛋白虫子；
而在最安静的一个角落里，鼠师爷正戴着一副破旧眼镜，在一方简陋石板前，教导着几十只幼鼠读书识字。
更多的鼠人，在结束了一天劳作后，已经返回各自隔间，洞穴深处传来呼呼大睡声。
一切都显得干净整洁，秩序井然。
捷达闻讯赶来，看到庄杋后，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崇敬。
“老大！您来了！”
“嗯，看看你们的情况。”
捷达陪伴在庄杋身边，开始讲述团队的一些情况。
“我们族人已经达到了六千，黑鼠和褐鼠的比例在4:6，按照您的叮嘱，我们现在筛选族人的门槛很严，禁止懒惰的家伙进来。”
捷达挠了挠头：“不过，有很多被拒绝的褐鼠人，转头去投靠天启教了。”
庄杋笑着说：“尊重个体命运吧。”
“……这里是农耕区和真菌区，勉强能填报肚子，那边是工具维修和加工，我们有几个老鼠人工匠，手艺不错的。”
庄杋目光落在那群正在学习写字的幼鼠身上，小家伙们一个个聚精会神。
庄杋难得感慨：“你们做得很好。”
“老大，如果没有你们的帮助，我们不可能做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庄杋最看重捷达的忠诚品质，这也是他不留余力去帮助鼠人团队的原因。
鼠师爷推了推眼镜，和庄杋点头致意后，继续教九九乘法口诀。
捷达想起一件事，小声说：“老大，我们还保留了一小部分拾荒团，继续搜集朽雾装备，不过怕您那边很忙，所以一直没有说……”
庄杋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笑着说：“不必拘谨，带我去仓库吧，我有空就会过来帮你们处理朽雾。”
“谢谢……谢谢老大！”
捷达大喜过望，虽然老大说让他们自负盈亏，但还是很关照他们的。
朽雾装备带来的价值巨大，几乎是捷达团队的立身之本。
随后，庄杋当着捷达的面，将堆积如山的朽雾装备全“清理”干净。
捷达旁观了无数次，但每一次都能被震撼到，对老大的敬意分毫不变。
处理完装备后，庄杋叫来捷达和鼠师爷，三人回到石桌旁商讨事宜。
“我们今天遭到了蓝刀帮的突袭，薪火基地和蓝刀帮正式开战了。”
但庄杋没想到，“蓝刀帮”三个字刚出口，捷达的眼睛瞬间红了。
“砰！”
捷达一拳砸在石桌上，咬牙切齿道：“又是蓝刀帮！这群该死杂种！”
“大人，您来得正好！我们正要向您汇报这事！”
鼠师爷也满脸怒容：“我们设在城南的一个外围侦察窝点，被蓝刀帮的人给端了！彼此明明无冤无仇，他们却往洞穴里扔燃烧弹！”
捷达的声音微微颤抖：“我们的七八个族人被烧死在里面，还有五十多个被烧伤了。”
庄杋眉头微皱，立刻问：“烧伤药有吗，伤者的情况如何？”
鼠师爷感叹一声；“大人，您给我们留了许多医疗箱，伤者已经解除生命危险了。”
庄杋沉声道：“蓝刀帮是真畜生，一连得罪了我们双方。”
捷达猛地看向他：“老大，我们随时可以拉起一支两百人的精锐队伍！您下令吧！这仇，我们必须报！”
庄杋抬手虚按，稳住了捷达的情绪：“报仇可以，但不能拼命，现在是发展初期，有生力量最重要。”
“老大，那……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
庄杋直接点明核心：“蓝刀帮和天启教，让他们互咬。”
鼠师爷的眼睛猛地亮了，瞬间秒懂。
庄杋继续开口：“我们这边会假扮成蓝刀帮，去袭击天启教的据点。”
鼠师爷立即接过话头，“那我们就扮成天启教徒，去端了蓝刀帮老窝！”
捷达也听懂了：“妙啊！”
鼠师爷笑着补充：“两边同时起火，到时候双方碰个头……嘿嘿。”
“就是这样。”
庄杋着重强调，“但细节必须做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
于是三人商议起具体的行动路线，袭击火候，以及如何在现场留下证据，确保双方的仇恨被点燃。
“一定不能恋战，打完就撤。”
庄杋认真布局：“……另外野外信号很差，我会让人提前装好信号增强器，双方团队随时保持联系。”
捷达和鼠师爷默默记住要点，时不时补充问题。
讨论结束后，科尔的信息及时发来。
【他们在一处废弃教堂，坐标已发，预估有三百人】
“事不宜迟。”
庄杋看了一眼终端时间：“今晚凌晨三点，正式行动。”
“明白！”
半小时后，科尔将缴获来的几十件天启教白袍，秘密运送到了鼠人基地。
捷达和桑塔纳立刻行动起来，亲自挑选数百名最精锐的鼠人卫队。
由于白袍数量不够，鼠师爷只能指挥后勤鼠人，拿出所有能找到的白色床单和帆布，连夜缝制简易罩袍。
“老大！老大！看这个！”
一只瘦弱鼠人兴奋地从角落里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改装过的喷罐。
捷达愣了愣：“这是？”
“老大，这是我用白果子榨成汁，兑了一点生石灰！”
他使劲摇晃喷罐，往自己嘴里喷了一下，满嘴都是白色粉末。
“嗬……嗬……”
他刻意装出来一副狰狞表情，还真有几分狂信徒嗑药后的模样。
“看起来像吗？”
“……你真是个天才。”
捷达看着他那件破破烂烂、打满补丁的白袍，和他努力模仿和表现的样子，不禁想起曾经的自己。
那时他为了装成勇猛鼠卫兵，也曾将一个捡来的皮球，涂成黑色后当成头盔。
戴上后还得意洋洋，以为自己真的成了无敌的战士。
同样的滑稽，同样的真诚。
他拍了拍对方肩膀：“好好干！”
等一众鼠卫兵勉强穿戴整齐后，捷达清了清嗓子，喊道：“都听好了！现在立刻去睡觉，养足精神！
“今晚的偷袭，只要干得漂亮，每人回来额外加一顿肉！赏钱另算！”
鼠人卫队传来兴奋低吼：“捷达王，捷达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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