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重生：朕即国家！
第134章 国贼竟是我自己？
第134章 国贼竟是我自己？
这时一旁的楚仁和赵高，也察觉到今日这蔡攸的不同寻常来。
对赵高硬气还可以勉强接受，可是这连泰安帝楚佶都不放在眼里，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就该让这小子知道天高地厚！”赵高对泰安帝楚佶要动手拿下蔡攸的决定非常支持。
不过还没等楚佶身后几个护卫行动，忽然他们周围就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只见一队队身着甲胄，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院子四周跑出来。
杀气腾腾的看着泰安帝楚佶和赵高、楚仁等人。
在这群士兵后面，还有几个人缓缓走来。
正是蔡京和蔡家其他人。
“太上，老臣救驾来迟。”蔡京看着惊慌失措的泰安帝楚佶，恭敬稽首拜道。
他身后的蔡家人，也跪倒在泰安帝面前。
接着蔡京来到蔡攸面前，呵斥道：“逆子，竟敢对太上不敬，还不快给太上磕头认罪！”
看到蔡京出现，再加上蔡京对蔡攸的呵斥，让楚佶大喜。
他倒是没有怀疑蔡京作假，毕竟蔡京和蔡攸这对父子反目成仇的事情人尽皆知，看来这次也是父子相争了。
“哈哈！蔡太师你来得正好！
你这儿子可是厉害得紧，敢当面说朕没种！”
楚佶对蔡京阴阳怪气埋怨道，当然这时候楚佶也没有忘记给蔡京一个甜枣。
“亏得之前朕还以为这小子是个国家栋梁，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佞臣、无君无父之徒！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朕现在才知道，还是蔡太师你最忠心可靠。”
“逆子，你竟然敢对太上出言不敬？”蔡京闻言，面色大变，一副紧张惶恐的样子问道。
“太上要和陛下脱离关系，实在是愚蠢至极，我作为臣子怎么能不秉忠进言。”
“至于所谓的说太上没种，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蔡攸直到这时候依旧硬邦邦说道。
“你！”
楚佶看到蔡攸直到现在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手指蔡攸怒吼：“给朕拿下他，押入大牢！”
“太上息怒。”蔡京让人将蔡攸捉拿住，然后对着泰安帝道：“怎么处置他之后太上随时可以，现在要紧的事是解决城外大军。不然这人心惶惶的，对朝廷脸面也不好。”
“太上之前所说要和九皇子断绝父子关系，老臣觉得此举并无不妥。
那楚宣对太上您不敬，就是一个国贼。”
听到蔡京也赞同自己，楚佶的脸上顿时露出自信的微笑。
不管怎么样，蔡京作为掌权几十年的老臣，说话分量还是很重的。
“好好好！还是太师英明，与朕英雄所见相同！他就是国贼！”
“陛下，既要断绝与楚宣关系，不如早日宣布于众，也好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事。”蔡京笑着道。
“对对对，太师所言极是。
不过之前蔡攸这小子和朕说，抓到了什么探子，还没有问出究竟打探到了什么情报呢。”泰安帝楚佶对着蔡京说道。
“有这会事？”蔡京问被人缚住不得动弹的蔡攸。
“这是我骗你的，根本没有这回事。”蔡攸不屑冷笑道。
“你骗朕？”泰安帝大怒道。
原来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朕之后一定要狠狠的治你的罪！”泰安帝楚佶感到自己遭受了背叛。
“太上放心，老臣之后必然不会对这逆子手下留情。势必大义灭亲。”
“好，太师果然是国家重臣。”楚佶看着蔡京对自己亲生儿子痛恨的样子，和自己对楚宣的心情简直一模一样，瞬间就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
“太上，咱们还是先拟旨昭告天下吧。太上您拟好旨之后，老臣便直接发放到各处便可。也好使人知道太上之心。”蔡京微微低头，对着楚佶说道。
“好。拿笔墨来！”
皇帝作为人间之神，与大臣和百姓都要保持距离，要充满神秘，自然不能直接将自己的命令面对面告诉所有人。
但毕竟皇帝也是人啊，也得讲“人话”。
这就有了帝皇给下面的人下命令、奖惩或言论的话-——圣旨。
随行的人员中，便有携带的圣旨卷轴。
一般古代圣旨分为三种，“诏曰”是昭告天下，“制约”是皇帝表达皇恩，宣示百官时使用的，另一种是“敕曰”，是告诫的意思。皇帝给官员加官进爵的时候，则要告诫官员要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圣旨一般写在丝绸或锦缎上，亦可以由太监口头传达，曰口谕，但口谕一般为简单的传话。
话说所有的权力都是帝皇的，换个说法就是说，帝皇所说的话就是法律，不容反对的，谁要敢反对，抗旨不遵是要搭上全家性命的。
所以圣旨的法律权威性是至高无上的，执行力度也是最高级别。
蔡京想要泰安帝通过圣旨的方式，昭告天下也是基于此原因考虑。
不过他为什么伪造圣旨传达命令？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呢？答案是几乎不可能的。
不然从古至今那些有异心的臣子都可以随意通过假造圣旨来为非作歹，掀起一场大风波了。
这不是技术不行，以现在的技术伪造出一份“完美”的圣旨并不是什么难事，就算后世的钱币有着高超的防伪技术，不法分子亦能造出来。
古代圣旨对于古人来说技术上并不存在多少难度，难的是材料，作为皇帝御用的东西，肯定不会那么曹率，布料都是用上好的蚕丝人工针绣而成，一些材料还是由番邦进贡，或只有皇室才能用，这些材料极其稀有，管理很严，平常人要想弄点好比登青天。
圣旨的色彩与官员等级成正比，等级最高的为七色圣旨。
在周朝，五品以上官员所颁发的圣旨是多色的，五品以下官员的颜色单一，为纯白绫。同时圣旨的轴柄质地也会根据官位匹配，一品为玉轴，二品为黑犀牛角轴，三品为贴金轴，四、五品为黑牛角轴。单单是把这些材料找齐，成本亦不小了。
至于圣旨的规格没有明确规定，即使在同一朝代也会不一样，长的可达五米，短也有两米左右，宽度一般都为几十厘米，圣旨的撰写由翰林院的“庶吉士”完成，这些人的行文水平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一般名扬四海的大儒或者书法家几乎都做过“庶吉士”，写出来的圣旨几乎达到无可增减的地步。用途不同，圣旨的规格就不同，具体的规格恐怕是要专管圣旨或者皇室内部人才清楚。
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有它的防伪标识。
首先是圣旨两端有两条银色巨龙，锦缎上布满祥云图案，仅仅是这个就需要很大的工作量，没有高超技术和足够精力很容易出破绽。
同时还需兼顾防伪，朝廷煞费苦心独创了一套防伪标志，圣旨有着一套固定的开头形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么一种固定形式，据《春秋繁露·深察名号》记载“受命于天，天意之所予也，故号为天子者，亦视天如父，事天以孝道也”，这便是“承天”的来源。
至于五德，便是来自邹衍的那套“五行说”，认为五行相生相克，又与五德匹配，分别为金德、木德、水德、火德、土德，每个朝代代表一种德，五德周而复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翻成今天的意思就是“奉上天之命而承世运之道的皇帝下诏书说“。一定程度上也是维护统治的需要，维护皇权。
朝廷就把文章做在这八个字内，尤其是“奉”字是根据祥云图案绣上去的，位置独特，里面的微小差别恐怕只有绣上去的工匠才知道了，光是这一个字就会让伪造者头疼。
另外就是颁发圣旨的过程，圣旨的颁发并不是一刀切，只有一个人来负责，而是每一个环节都由不同官员来完成，圣旨每到一个官员手里都要盖上官印，画押签字，如此一来，哪个环节出问题就会找到哪个负责人，最后还要盖上玉玺的印章，玉玺是由专人保管的，要想盖上这个章，除非把管玉玺这个人收买了或者这个人也有私心，但这种人一般都是帝皇的心腹，要想收买恐怕得“大出血“，层层把关，想要造假怕是圣旨还没有传出去就被发现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既然在材料、内容上做不了假，那可以在宣读的过程中故意曲解意思，达到伪造圣旨的目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圣旨宣读过程中并不是有一个人宣读的，一是圣旨的规格并不小，小的也有两米左右，就凭一个人是拿不住的，最少得两个人，你敢堂而皇之的曲解意思，脑袋离搬家时间也就不远了。二是帝皇为防止曲解意思，通常需要两人共同完成圣旨宣读，并不只由一个太监宣读。
很快，
随行的人员就将泰安帝楚佶要和楚宣断绝父子关系的圣旨拟好，一切完毕之后，蔡京又对泰安帝楚佶说道：“既然圣旨已经拟好，太上不如再和臣来到城墙上，以天子身份莅临，让内监对着城墙下数十万大军宣告圣旨内容，必可使得其军心瓦解。”
“好！”已经被楚宣大逆不道之举冲昏头脑的楚佶也上头了，没有任何犹豫，就决定立刻要将自己和楚宣断绝父子关系的事情宣告天下。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前往临安城墙，被押住的蔡攸，也随行前往。
只是蔡攸的嘴角却不经意微微翘起。
到了城墙，天子仪仗摆开，泰安帝楚佶示意赵高向城下大军宣读自己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有名楚宣者.故朕与其断绝父子关系，其人也非我大周皇族之人，昭告天下，咸使知之。”
因为防止底下大军听不到，泰安帝楚佶还让众多士兵一起，向着城墙下呐喊。
然后说完又将圣旨放在吊篮下，送到城墙下面，这是为了将圣旨原件交给他人查验，让所有人知道真伪。
“老头子要和陛下断绝父子关系？”
城墙下，隐隐约约听到声音的董卓，收到士卒从城墙上吊下来的圣旨，一脸惊愕。
这可不是小事。
不管怎么说，楚宣到底是因为皇子的身份才登上帝位的，现在要是突然没有了这个身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然了，董卓是绝对不怀疑楚宣有能力将这些影响强势镇压的。
他担心的主要是自己的前途啊！
毕竟他也只是个临时投靠的“戴罪之身”，万一因为这事引发楚宣不快怎么办？
就在这时，城墙上又响起了一阵声音。
“当今太上，实乃假冒之人，是宫中宦官和奸臣佞臣所找傀儡，着实不是陛下生父！
此圣旨也是伪诏矫诏！”
“诸位千万不可听信其伪诏矫诏，此时正是我们诛杀此国贼！匡扶社稷！保卫帝室正统之时！”
在蔡京的示意下，早就准备好的蔡家众人和听命其的士卒，瞬间齐声高呼起来。
“诛杀国贼！匡扶社稷！保卫帝室！”
“诛杀国贼！匡扶社稷！保卫帝室！”
震耳欲聋的声音不但让城墙外的董卓懵逼了，就连此刻城墙上其他不知情的官兵也愣住了。
毕竟一个当朝太师，义正言辞说当今太上皇是个假的，正常人都反应不过来啊。
不过确实也唬住了一群人，蔡京掌权这么久，其他的不说，权威性还是有的。
原本被绑着的蔡攸也被悄悄松了束缚，他看着慷慨激昂的蔡京，不由佩服起自己父亲的老谋深算。
饶了这么一大圈，不强迫不逼宫，为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立场嘛。
有了泰安帝这么大张旗鼓搞的一出，还有了圣旨这等物证，之后无论如何，当今陛下也不会再和其缓和关系，然后牺牲他们蔡家了吧。
不仅如此，关键时刻充分支持当今陛下“正统”的蔡家，也算是在当今陛下面前有了一份功劳。
高，实在是高！
噗！
另一边，只见泰安帝楚佶吐出一口老血，手指蔡京，满脸憋屈和不甘心。
搞了半天，国贼最后竟是我自己？！
(本章完)
这时一旁的楚仁和赵高，也察觉到今日这蔡攸的不同寻常来。
对赵高硬气还可以勉强接受，可是这连泰安帝楚佶都不放在眼里，这就有点匪夷所思了。
“就该让这小子知道天高地厚！”赵高对泰安帝楚佶要动手拿下蔡攸的决定非常支持。
不过还没等楚佶身后几个护卫行动，忽然他们周围就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
只见一队队身着甲胄，全副武装的士兵从院子四周跑出来。
杀气腾腾的看着泰安帝楚佶和赵高、楚仁等人。
在这群士兵后面，还有几个人缓缓走来。
正是蔡京和蔡家其他人。
“太上，老臣救驾来迟。”蔡京看着惊慌失措的泰安帝楚佶，恭敬稽首拜道。
他身后的蔡家人，也跪倒在泰安帝面前。
接着蔡京来到蔡攸面前，呵斥道：“逆子，竟敢对太上不敬，还不快给太上磕头认罪！”
看到蔡京出现，再加上蔡京对蔡攸的呵斥，让楚佶大喜。
他倒是没有怀疑蔡京作假，毕竟蔡京和蔡攸这对父子反目成仇的事情人尽皆知，看来这次也是父子相争了。
“哈哈！蔡太师你来得正好！
你这儿子可是厉害得紧，敢当面说朕没种！”
楚佶对蔡京阴阳怪气埋怨道，当然这时候楚佶也没有忘记给蔡京一个甜枣。
“亏得之前朕还以为这小子是个国家栋梁，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佞臣、无君无父之徒！
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朕现在才知道，还是蔡太师你最忠心可靠。”
“逆子，你竟然敢对太上出言不敬？”蔡京闻言，面色大变，一副紧张惶恐的样子问道。
“太上要和陛下脱离关系，实在是愚蠢至极，我作为臣子怎么能不秉忠进言。”
“至于所谓的说太上没种，不过是一个玩笑罢了。”蔡攸直到这时候依旧硬邦邦说道。
“你！”
楚佶看到蔡攸直到现在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手指蔡攸怒吼：“给朕拿下他，押入大牢！”
“太上息怒。”蔡京让人将蔡攸捉拿住，然后对着泰安帝道：“怎么处置他之后太上随时可以，现在要紧的事是解决城外大军。不然这人心惶惶的，对朝廷脸面也不好。”
“太上之前所说要和九皇子断绝父子关系，老臣觉得此举并无不妥。
那楚宣对太上您不敬，就是一个国贼。”
听到蔡京也赞同自己，楚佶的脸上顿时露出自信的微笑。
不管怎么样，蔡京作为掌权几十年的老臣，说话分量还是很重的。
“好好好！还是太师英明，与朕英雄所见相同！他就是国贼！”
“陛下，既要断绝与楚宣关系，不如早日宣布于众，也好让天下人都知道这事。”蔡京笑着道。
“对对对，太师所言极是。
不过之前蔡攸这小子和朕说，抓到了什么探子，还没有问出究竟打探到了什么情报呢。”泰安帝楚佶对着蔡京说道。
“有这会事？”蔡京问被人缚住不得动弹的蔡攸。
“这是我骗你的，根本没有这回事。”蔡攸不屑冷笑道。
“你骗朕？”泰安帝大怒道。
原来这小子从一开始就在骗我？
“朕之后一定要狠狠的治你的罪！”泰安帝楚佶感到自己遭受了背叛。
“太上放心，老臣之后必然不会对这逆子手下留情。势必大义灭亲。”
“好，太师果然是国家重臣。”楚佶看着蔡京对自己亲生儿子痛恨的样子，和自己对楚宣的心情简直一模一样，瞬间就感觉自己找到了知音。
“太上，咱们还是先拟旨昭告天下吧。太上您拟好旨之后，老臣便直接发放到各处便可。也好使人知道太上之心。”蔡京微微低头，对着楚佶说道。
“好。拿笔墨来！”
皇帝作为人间之神，与大臣和百姓都要保持距离，要充满神秘，自然不能直接将自己的命令面对面告诉所有人。
但毕竟皇帝也是人啊，也得讲“人话”。
这就有了帝皇给下面的人下命令、奖惩或言论的话-——圣旨。
随行的人员中，便有携带的圣旨卷轴。
一般古代圣旨分为三种，“诏曰”是昭告天下，“制约”是皇帝表达皇恩，宣示百官时使用的，另一种是“敕曰”，是告诫的意思。皇帝给官员加官进爵的时候，则要告诫官员要戒骄戒躁，再接再厉。
圣旨一般写在丝绸或锦缎上，亦可以由太监口头传达，曰口谕，但口谕一般为简单的传话。
话说所有的权力都是帝皇的，换个说法就是说，帝皇所说的话就是法律，不容反对的，谁要敢反对，抗旨不遵是要搭上全家性命的。
所以圣旨的法律权威性是至高无上的，执行力度也是最高级别。
蔡京想要泰安帝通过圣旨的方式，昭告天下也是基于此原因考虑。
不过他为什么伪造圣旨传达命令？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呢？答案是几乎不可能的。
不然从古至今那些有异心的臣子都可以随意通过假造圣旨来为非作歹，掀起一场大风波了。
这不是技术不行，以现在的技术伪造出一份“完美”的圣旨并不是什么难事，就算后世的钱币有着高超的防伪技术，不法分子亦能造出来。
古代圣旨对于古人来说技术上并不存在多少难度，难的是材料，作为皇帝御用的东西，肯定不会那么曹率，布料都是用上好的蚕丝人工针绣而成，一些材料还是由番邦进贡，或只有皇室才能用，这些材料极其稀有，管理很严，平常人要想弄点好比登青天。
圣旨的色彩与官员等级成正比，等级最高的为七色圣旨。
在周朝，五品以上官员所颁发的圣旨是多色的，五品以下官员的颜色单一，为纯白绫。同时圣旨的轴柄质地也会根据官位匹配，一品为玉轴，二品为黑犀牛角轴，三品为贴金轴，四、五品为黑牛角轴。单单是把这些材料找齐，成本亦不小了。
至于圣旨的规格没有明确规定，即使在同一朝代也会不一样，长的可达五米，短也有两米左右，宽度一般都为几十厘米，圣旨的撰写由翰林院的“庶吉士”完成，这些人的行文水平可以说是炉火纯青了，一般名扬四海的大儒或者书法家几乎都做过“庶吉士”，写出来的圣旨几乎达到无可增减的地步。用途不同，圣旨的规格就不同，具体的规格恐怕是要专管圣旨或者皇室内部人才清楚。
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有它的防伪标识。
首先是圣旨两端有两条银色巨龙，锦缎上布满祥云图案，仅仅是这个就需要很大的工作量，没有高超技术和足够精力很容易出破绽。
同时还需兼顾防伪，朝廷煞费苦心独创了一套防伪标志，圣旨有着一套固定的开头形式“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至于为什么会产生这么一种固定形式，据《春秋繁露·深察名号》记载“受命于天，天意之所予也，故号为天子者，亦视天如父，事天以孝道也”，这便是“承天”的来源。
至于五德，便是来自邹衍的那套“五行说”，认为五行相生相克，又与五德匹配，分别为金德、木德、水德、火德、土德，每个朝代代表一种德，五德周而复始，“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翻成今天的意思就是“奉上天之命而承世运之道的皇帝下诏书说“。一定程度上也是维护统治的需要，维护皇权。
朝廷就把文章做在这八个字内，尤其是“奉”字是根据祥云图案绣上去的，位置独特，里面的微小差别恐怕只有绣上去的工匠才知道了，光是这一个字就会让伪造者头疼。
另外就是颁发圣旨的过程，圣旨的颁发并不是一刀切，只有一个人来负责，而是每一个环节都由不同官员来完成，圣旨每到一个官员手里都要盖上官印，画押签字，如此一来，哪个环节出问题就会找到哪个负责人，最后还要盖上玉玺的印章，玉玺是由专人保管的，要想盖上这个章，除非把管玉玺这个人收买了或者这个人也有私心，但这种人一般都是帝皇的心腹，要想收买恐怕得“大出血“，层层把关，想要造假怕是圣旨还没有传出去就被发现了。
还有一个问题是，既然在材料、内容上做不了假，那可以在宣读的过程中故意曲解意思，达到伪造圣旨的目的，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圣旨宣读过程中并不是有一个人宣读的，一是圣旨的规格并不小，小的也有两米左右，就凭一个人是拿不住的，最少得两个人，你敢堂而皇之的曲解意思，脑袋离搬家时间也就不远了。二是帝皇为防止曲解意思，通常需要两人共同完成圣旨宣读，并不只由一个太监宣读。
很快，
随行的人员就将泰安帝楚佶要和楚宣断绝父子关系的圣旨拟好，一切完毕之后，蔡京又对泰安帝楚佶说道：“既然圣旨已经拟好，太上不如再和臣来到城墙上，以天子身份莅临，让内监对着城墙下数十万大军宣告圣旨内容，必可使得其军心瓦解。”
“好！”已经被楚宣大逆不道之举冲昏头脑的楚佶也上头了，没有任何犹豫，就决定立刻要将自己和楚宣断绝父子关系的事情宣告天下。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前往临安城墙，被押住的蔡攸，也随行前往。
只是蔡攸的嘴角却不经意微微翘起。
到了城墙，天子仪仗摆开，泰安帝楚佶示意赵高向城下大军宣读自己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有名楚宣者.故朕与其断绝父子关系，其人也非我大周皇族之人，昭告天下，咸使知之。”
因为防止底下大军听不到，泰安帝楚佶还让众多士兵一起，向着城墙下呐喊。
然后说完又将圣旨放在吊篮下，送到城墙下面，这是为了将圣旨原件交给他人查验，让所有人知道真伪。
“老头子要和陛下断绝父子关系？”
城墙下，隐隐约约听到声音的董卓，收到士卒从城墙上吊下来的圣旨，一脸惊愕。
这可不是小事。
不管怎么说，楚宣到底是因为皇子的身份才登上帝位的，现在要是突然没有了这个身份，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当然了，董卓是绝对不怀疑楚宣有能力将这些影响强势镇压的。
他担心的主要是自己的前途啊！
毕竟他也只是个临时投靠的“戴罪之身”，万一因为这事引发楚宣不快怎么办？
就在这时，城墙上又响起了一阵声音。
“当今太上，实乃假冒之人，是宫中宦官和奸臣佞臣所找傀儡，着实不是陛下生父！
此圣旨也是伪诏矫诏！”
“诸位千万不可听信其伪诏矫诏，此时正是我们诛杀此国贼！匡扶社稷！保卫帝室正统之时！”
在蔡京的示意下，早就准备好的蔡家众人和听命其的士卒，瞬间齐声高呼起来。
“诛杀国贼！匡扶社稷！保卫帝室！”
“诛杀国贼！匡扶社稷！保卫帝室！”
震耳欲聋的声音不但让城墙外的董卓懵逼了，就连此刻城墙上其他不知情的官兵也愣住了。
毕竟一个当朝太师，义正言辞说当今太上皇是个假的，正常人都反应不过来啊。
不过确实也唬住了一群人，蔡京掌权这么久，其他的不说，权威性还是有的。
原本被绑着的蔡攸也被悄悄松了束缚，他看着慷慨激昂的蔡京，不由佩服起自己父亲的老谋深算。
饶了这么一大圈，不强迫不逼宫，为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立场嘛。
有了泰安帝这么大张旗鼓搞的一出，还有了圣旨这等物证，之后无论如何，当今陛下也不会再和其缓和关系，然后牺牲他们蔡家了吧。
不仅如此，关键时刻充分支持当今陛下“正统”的蔡家，也算是在当今陛下面前有了一份功劳。
高，实在是高！
噗！
另一边，只见泰安帝楚佶吐出一口老血，手指蔡京，满脸憋屈和不甘心。
搞了半天，国贼最后竟是我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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