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帝重生：朕即国家！

第155章 即将到来的国战！（三）

就在山海关和辽东在进行大战，蒙古前锋也急速赶往山海关，准备和女真联合夹击攻破山海关之时。

另一路的蒙古大军却向着潼关而来。

那正是之前他们被阻拦下的地方，是大周击碎他们灭亡中原的地方。

蒙古大举入侵，潼关所在诸州顿时一片惊慌。

楚宣紧急调拨各地的备操军，沿海的备倭君，运粮军前去潼关，使潼关的守卫军由不到十万人迅速变成了二十二万多人。虽然军队的人数增加了，但是这些军队都是二线部队，战斗力是不如一线部队的。

不过这问题也不大，因为楚宣已经在准备再次率领万岁军亲征了。

二是派监察御史白圭等15个重要官员，到京畿、山东、山西、河南等地招兵买马，然后进行训练，作为预备队备用。

另一面楚宣还发动百姓，准备运回充足的粮草。

因为虽然守军的问题解决了，但粮草的问题仍未解决。当时的粮草储存在潼关附近的通州。

而蒙古军队是可以扫荡到通州的。有人提议与其将粮草留在通州被蒙古军夺取，不如就地将其烧掉。

这时，楚宣断然拒绝了烧掉粮草的建议。他下令组织周围的老百姓和士兵去运粮，只要运回粮食，就赏白银，并且提前给官兵发放半年薪水，让他们给家人，这样官兵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可以全力备战。几天后，通州的粮草就通通运回来了，足够潼关的士兵和百姓吃一年。

潼关。

这次蒙古负责进攻潼关的大将是有着“四老”之称的赤老温，其在蒙古军中地位极高。

在此番率领蒙古继续进攻潼关之前，在土木堡之地便大败想要阻拦的周军。

此胜，也让蒙古燃起兵分两路一同灭亡周朝的野心！

赤老温率领蒙古偏师急驰，来到潼关下，一度攻入潼关内。

第二日，彰义门外发生小规模接战，高礼、毛福寿率领的周军小胜。

第三日，赤老温引兵进攻德胜门。德胜位于潼关西北面，正冲赤老温入塞方向，于谦早料到蒙古军可能要从这里进攻，就派石亨预先埋伏于德胜门外道路两旁的空房中，只派少量精骑迎战蒙古军。

接战后，周军骑士佯装败退，蒙古军以万余骑追来。待蒙古军进入周军伏击圈时，范广出敌不意，指挥神机营突发火炮、火铳，同时，石亨所领伏兵突起夹攻。石亨勇不可当，挺刀纵马直进，单骑便斩杀数十人，其侄石彪也率领精兵跟进，痛击蒙古军。

蒙古军大败，赤老温之弟孛罗和卯那孩平章因为率军冲锋在前，都中炮身亡。

但蒙军损失并不大，马上转攻西直门，于谦也立即令各城门输送兵力强化西直门防御。孙镗依托城门与城外的房屋群，率军与赤老温军鏖战于西直门外。

赤老温深知周军精锐步兵背城作战如同守城，无隙可乘，便诈败而退。孙镗贪功突进，反被击败，好在孙镗也是一员能将，并未如同之前那样被蒙古军黏住，而是且战且退，重新回到西直门前，贴墙作战。

但孙镗部已经胆怯，想要入城。西直门督军程信害怕孙镗部入城时造成混乱，坚拒孙镗入城，只是令城头守军射箭发炮支援。不过高礼、毛福寿、石亨相继率军来救援。赤老温占不到便宜，不得不退兵。

由此就能看出周军经过土木惨败之后，缺乏马匹，机动性不足。因此赤老温部在西直门与孙镗战良久，其他部周军才赶到支援。因此在赤老温攻到潼关之前，于谦坚决不令任何一支周军出击，避免陷入土木之变时像葫芦娃一个一个送人头的局面。

接下来彰义门外再次发生战斗。彰义门原为前朝中都城西之北门。此地仍有大量从前朝留存下来的防御设施，房屋也很密集。显然取得德胜门、西直门两战胜利后，周军将机动部队派出到城外，表现出更积极的作战意识。

赤老温果然率军而来，准备吃下这支周军。王敬、武兴部以火铳兵列前，弓箭手与步兵次之，数百报效内官骑兵列在最后。

待到蒙军逼近，周军马上铳箭齐发。不擅长应对火器的蒙古军在密集射击下损失不轻，马上后撤。然而阵后本该负责压阵的几百名内官骑兵以为蒙军败退，纷纷纵马杀出，被蒙军击败反而冲乱了己方军阵。

周军阵破大败，只得依托潼关外的土城败退，都督武兴中箭身亡。但赤老温正打算大肆屠戮扩大战果时，王竑、毛福寿、高礼等数将率军赶到，击退蒙军，赤老温不得不撤退。而周军中最强的大将石亨此时也命侄子石彪，率领1000精兵从另一个方向逼近赤老温大军，自己不声不响地率主力跟上。到这时，潼关保卫战已将要步入尾声了。

见此，蒙古军改变了进攻方向，变为从彰义门进攻，王敬、武兴率军在门前列阵迎战。周军的阵列是以火铳列于第一排，后排放置弓箭手与近战步兵，最后排是以报效内官为主的数百骑兵。报效内官是宫中愿意主动作为军事力量出战的太监，在潼关保卫战期间，由于兵力短缺，选兵大大放宽了标准，报效内官得以在军中效力。

周军的阵列还是比较讲究的，神铳第一轮齐射后，弓箭手射出第二轮箭雨，此刻蒙古的骑兵在经受两轮打击后，阵型已经散乱，同时还要在冲击过程中始终承受城墙上弓箭与火炮的打击，更是战意大减。

周军战术果然奏效，蒙古军受到不停轰击后，开始后退。但这时后排的报效内官骑兵队坏了事，也许是为了杀敌，也许是为了抢功，骑兵不听号令就跃马而出，毕竟是临时征召的部队，与正规军的军纪无法相比。

这正中蒙古军下怀，蒙古兵乘势杀回，两军短兵相接时，远程武器都没了用武之地，在蒙古骑兵的冲击下，周军阵型大乱，被一路杀回门口土城之下，连都督武兴也中箭而死。

这时，城墙上的弓箭大炮已成摆设，若是蒙古军乘势攻破大门冲进城内，后果将不堪设想，在此紧要关头，王竑与毛福寿率军来援，其余周军也纷纷向彰义门集结，死战之下，这才终于击退了蒙古军。

到了十五日，蒙古军已在城下与周军相持近五天，却未取得实质性进展，军心开始沮丧，又见援军将至，再呆下去，只怕城打不下来，自己都要死在城下，赤老温终于决定退军。

潼关保卫战，蒙古仅仅进行了两次大规模的攻击，就草草收兵了，原因是多方面的，既有周军战斗力超出想象，又有担心后路被切断，乃至还有怕损失太大，回去后无力维持对蒙古高原的统治等等。

事实上在潼关保卫战中，城下战死的蒙军人数并没有太多，根据捉到的俘虏供称，大致在万人左右，更多的蒙军是死于周军的追击。还有一个事实就是，蒙古军并非全是蒙古本部军队，它事实上是一个联军，其中还包括了东蒙古的鞑靼部、兀良哈三卫部、还有哈密、女真等仆从军队。

潼关城下的战斗结束了，但整个潼关保卫战还远远没有结束，与城下的厮杀相比，更为激动人心的是周军对蒙古军的追击。

石亨其人，在泰安初年就已展露锋芒，泰安三年，升任左参将，与武进伯朱冕同守大同。

记载中，石亨长髯至膝，善使大刀，活脱脱一个美髯公的形象。

到了泰安十四年，石亨之名声已仅次于边关宿将、宣府总兵管杨洪，虽然他并非大同主将，但已被朝廷上下普遍视为未来边关大帅人选。

然而失败来得很突然，赤老温大举进攻时，石亨与西宁侯宋瑛、武进伯朱冕一起率兵出击，与蒙古大战于阳和，不幸兵败，宋瑛朱冕皆亡于阵中，石亨单骑逃回，以失职之罪被押到潼关下狱。

到了潼关保卫战前夕，于谦向保举石亨，他因此得以戴罪立功，并被委任为潼关总兵官的职务。

于谦的眼光是独到的，石亨果然在随后的战争中大放光彩，彻底抹去了阳和兵败的耻辱，成为了蒙古人的噩梦。

回到潼关保卫战，于谦的兵力分配是这样的：
总兵官武清伯石亨陈于德胜门，都督陶瑾陈于安定门，广宁伯刘安陈于东直门，武进伯子朱瑛陈于朝阳门，都督刘聚陈于西直门，副总兵顾兴祖陈于阜城门，都指挥李瑞陈于正阳门，都督刘得新陈于崇文门，都指挥汤节陈于宣武门，皆受石亨节制。

可见石亨之受倚重。

战场才是将星升起的舞台，在潼关保卫战这个舞台上，石亨成了最耀眼的明星。

德胜门是周军主力聚集的地方，也是蒙古初次进攻的目标，在这里，石亨打了一次伏击，获得胜利，直接使得蒙古主力转移了目标，进攻西直门。在孙镗即将失败时，也是石亨分兵前去救援，打退了蒙古军，在防御阶段，石亨的表现是合格的。

到了蒙古退兵时，石亨爆发了。

他统兵冲出安定门追击，迎面正好遭遇蒙古骑兵，石亨单骑直入，“独杀十数人”，其侄石彪带着亲兵紧随其后带头冲锋，蒙古军士气已泄，无法抵挡。

石亨如同撵兔子一般，将退却的蒙古军从城北一直撵到城南。

蒙古此刻已无心再战，一路向南撤退，蒙古军队的撤退并非排成整齐队列的乖乖撤退，他们分成多路撤退，并且有不少游骑脱离大部队，自行劫掠。草原民族的习性决定了他们在撤退途中继续烧杀抢掠，能抢一点是一点，能带回去多少带多少，拿不走的就烧掉。

周军则整理部队，分路追击，石亨沿着赤老温主力撤退的路线追击不止，直到三日后赤老温退到紫荆关下，实在无法甩掉石亨，于是重整队形，转身迎战石亨。

这正是石亨想要的面对面决战的机会，他的勇猛在这场战斗中再次得到了体现，石亨及石彪等纵马持斧直冲蒙古马阵，刀斧并举，迅斩蒙古军数百人，军无斗志的蒙古再次溃败，石亨缴回了蒙古人之前劫掠的羊马财物等无数。

中原历代都是以斩首数来作为衡量战功的硬指标，在潼关保卫战期间，于谦也制定了严格的赏赐标准，具体是：敢勇当先，生获贼一名，或斩首一级，军民官总小旗甲军人升一级。也就是说，升一级的条件就是杀死或生擒蒙古兵一名。

对照这个标准，石亨所部杀伤和俘虏的蒙古军人数至少在一万九千八百八十人以上，甚至可能数倍于这个数字，这是由于草原民族上的传统是如果出征战死了，谁把战死者的尸首带回，谁就可以分享战死者的财产，所以蒙古军历来重视同伴尸首，不惜代价要将死者尸首带回，而没了脑袋的尸首显然是没有价值的，所以周军无法做到将所有阵亡的蒙古军都斩首论功。

除了石亨，另一支周军是不得不提的，就是从宣府出兵勤王的杨洪所部。杨洪乃边关宿将，这个在土木之变中由于按兵未动而受到诟病的第一良将，在潼关保卫战中他终于全力出击，为自己找回了面子。

杨洪部先是在潼关城郊剿灭了未曾后撤及到处劫掠的蒙古残部，随后进军涿州，在霸州大破蒙古一部，然后继续追击，在固安又取得大胜，一路杀将过去，不仅夺回了之前被掳走的大量人口和牛马，并且生擒蒙古将领阿归。

这两路兵马，加上据守居庸关的副都御使罗通所部，共同对蒙古造成了极大的杀伤。蒙古的损失有多大呢？

赤老温围攻潼关时，兵马大致在十三万左右，最后落荒逃回草原的只有五六万左右，也即是损失了一半。

虽然赤老温率领的只是蒙古的一支偏师，但其大败而归，让这次蒙古想要两路大军一举共同覆灭大周的美梦，算是彻底失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