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南明当皇帝

第116章 第118 天下局势

第116章 第118 天下局势

这段时间内朱由榔也没闲着,政务之余,他一口气拨了五万两内帑银子用来购买木料、器械、棉纱原料,让匠户营的匠户们制造了五百多台新式四锭纺纱机,在匠户营旁边开了个皇室专办纺纱作坊。

纺纱需要的纺纱工也选定好了,匠户营里有不少懂纺纱的家眷,朱由榔决定让她们做第一批,开工后以计件制的方式每人月薪三钱到三两不等。有银钱为饵,那些家眷们非常踊跃,能多一份钱粮补贴家用,自然乐意得很。这也算是一种变相补贴匠户营的方法,人手不够再在城里招募,这年头,有口饱饭吃大家就趋之若鹜了,更别说还有不菲的工钱拿了。

纺纱作坊的主事,朱由榔决定选赵氏去做,这个妇人不仅脑子好使,而且是个纺纱能手,负责领导纺织棉纱最合适不过。

负责纺织棉纱的人虽然有了,但负责到外面卖棉纱的人却还没有着落,也难怪朱由榔迟迟找不到合适的人手了,毕竟负责卖棉纱的人不仅要保证忠诚,还得懂如何做买卖,得有从商经验,衙门里不管是朝官、胥吏,还是内监,侍卫,都无法胜任这个职位。

正在他万般无奈之际,匠户营的刘匠头大胆禀报,他有个亲戚叫严遵美,是桂林城里的一个小牙商,虽然混得不怎么样,却有几十年从商经验,是个精于算计的老商户,他可以想办法把他招揽到行都,帮皇家负责买卖棉纱的工作。朱由榔闻言不由大喜,嘱咐刘匠头不惜一切手段,务必把那亲戚招揽到手。刘匠头最终不负所望,将他那亲戚连同十几个精于商事的伙计都招揽到了行都,朱由榔随即任命那个叫严遵美的牙商为商贸主事,负责棉纱的销售买卖事宜。

因为资金欠缺,内帑暂时还没钱购买海船,所以纺纱作坊制出的棉布,麻布以内销为主,目前刚起步,作坊生产出的棉布和麻布的数量并不多,即便两广因为战乱经济不景气,行情不好,也完全能消化的了。

几天后,陈邦彦派出的运送钱粮的船队到达了行都,虽然感觉抄家所获定然不少,但真的得到具体的数额时,朱由榔还是惊呆了。

“三百多万两!竟有那么多!”

难怪那些老兵油子和流贼都喜欢抢掠了,自己辛苦经营不仅费时费力,前期收益还少,远不如抢掠来钱快,来钱多。

不过这是很短视的行为,抢掠所得终有限,坐吃山空,抢得再多会被消耗掉,只能得一时之块,却不能跟经营“种田”一样,享长远之利,生生不息,故为智者所不取。

一下子得了三百三十多万两的巨额财富,看着整箱整箱的金银从船上搬入户部库房,掌管户部的严起恒笑得合不拢嘴,短时间内中枢终于不必为钱发愁了。

朱由榔也很兴奋,脸上挂着近来少有的笑容,径自来到后宫。自从穿越成了永历皇帝,他一直在为求活而忙碌不息,战时亲自挂帅,征战一线,平时则忙着处理政务,批阅奏疏常至深夜,几月来几乎很少涉足后宫。

因此,当王皇后闻报皇帝到来,喜出望外,迎在门首把朱由榔接进寝室。她挥手赶开了宫女,自己亲手为朱由榔卸去了翼冠、龙袍,换上轻薄飘逸的丝绸便服。

“皇上今日春风满面,定有什么喜事,能否略述一二,让臣妾分享?”

“呵呵,知夫莫若妻。”朱由榔笑着说:“近月来,中枢缺粮缺饷,可把朕愁坏了,幸赖陈卿不负所望,整顿卫所,追缴钱粮十分得力,旬月之间就给朕筹到了三百多万两银救急银子,现已全部解入户部库房,朕终于可以缓口气啦!”

王皇后见朱由榔兴奋不已,凑趣道:“俗话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臣妾恭贺皇上喜得俊杰。”

朱由榔哈哈一笑,道:“外面天色不错,走,随朕去后花园逛逛。”

说完朱由榔兴奋的拉着王皇后的手,往后花院走去。

内宫的后花园里,朱由榔与王皇后并肩走在青砖小道,青砖按照“人”字花纹镶成的甬道蜿蜒于轻松翠柏之间。

茂密硕大的树冠遮住了火红的夕阳,只在缝隙中漏下一缕缕光亮,大小不等,稀密不同的亮点儿点缀在青砖路上,别是一种风味。

两人手拉着手,似乎把跟在身后的内侍宫娥们忘记了,仿佛整个世界里只有他们两人一样。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园心的小亭里,已有宫娥摆好座位,圆形的石桌上铺着桌布,摆了四盘点心和两盘水果。

朱由榔给王皇后剥了个橘子,王皇后娇羞的接过了橘子,撕下一块,轻轻放入了口中,朱由榔也拿起一个橘子开心得吃了起来,两人一边聊着趣事,一边吃着橘子,欢声笑语不断,等橘子吃完后,朱由榔命人将盘子撤下,又让内侍宫娥们退下,亭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两人心有灵犀般的起身离座,来到亭子边有靠背的座位前,面向夕阳,靠座在一起,王皇后的右肩依偎在朱由榔的左胸前,口中喃喃的道:“难得皇上今天这么高兴,且把国事放开,让臣妾好好伺侯皇上,高高兴兴过上一天。”

“好,朕马上叫人传旨,即便有天大的事,一律留待明日处置。”

太阳经过了一天辛勤的劳作,仿佛累了,落在西边的地平线上,满脸通红,发出的光芒已失去了白日的炎热,却把天空中的云朵染成了万千彩霞。

这一天,朱由榔与王皇后腻在一起,寸步不离,一直在后花园游赏,直到暮色降临大地这才回寝殿。

大明永历元年八月(西历1647年,清顺治四年),等朱由榔君臣筹到救急的粮饷后不久,天下的局势对大明已是非常不利了。

由于四川督师王应熊意外病故,川南一地的大小军阀割据自雄。四川因为距离明廷中枢太远,又长期处于抗清前线,朝廷鞭长莫及,武将大多军阀化了,而四川督师王应熊又意外病死,没了文臣大吏制约,大小军阀根本不听朝廷的号令,朝廷对四川几乎失去了控制。

在这种局面下。必须再任命一位德才兼备的四川督师以收拾残局,朱由榔考虑再三,决定起用赋闲在乡的文安之担任四川督师。

文安之,天启二年进士,曾任南京司业、祭酒。后为权臣薛国观弹劾,罢官家居。南明福王起为詹事,唐王召为礼部尚书,都因交通不便,未就职。

朱由榔起用文安之,靠的就是预知历史的前瞻性,在真实的历史上,文安之在永历三年奔赴行在,为联络川中诸镇之兵,自请担任四川督师,走到到贵州都匀时,为孙可望所拘。数月后脱身到川东,联络川鄂边境的义军——夔东十三家抗清。独撑危局。一直坚持到1659年,政治能力很强。

其资历和能力都足够担任封疆大吏。而且其在湖北三峡,由湖北入四川也也比较方便。

云南的情况也比较糟糕。

由于土司沙定洲作乱。云贵总督和云南巡抚都当了沙定洲的俘虏,沙定洲占领昆明以后,自称“总府”,“总府”是明黔国公世爵的一般称呼。其妻万氏称主母。“并舆出入,遍谒缙绅。滇中豪右投为谋划者甚众”。沙定洲派兵追拿沐天波,在楚雄被杨畏知集结的军队击败。他在西进失利之后,发兵收取云南各地,在不长时间里除了杨畏知、沐天波控制下的楚雄以西地区外,都归附了沙氏。

沙定洲轻而易举地攫得了沐府累世蓄积的财富。“沐氏世镇云南,府藏盈积。佛顶石、青箭头、丹砂、落红、琥珀、马蹄、赤金皆装以箧,箧皆百斤,藏以高板,板库五十箧,共二百五十余库,他珍宝不可胜计。定洲运入本峒,累月不绝”。他因此发了一大笔横财。

云南距离广东太远,千里迢迢,道路崎岖,朱由榔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尽力补救,他诏令云南副使杨畏知出任云贵总督,协调各地土司剿灭沙定洲。

在云南这个地方,黔国公沐天波的地位无可替代,大小土司都只认黔国公的世袭铁券,沙定洲虽然占领了昆明,但是沐天波带着世袭铁券和官印孤身逃走,其他的土司都不服沙定洲。

沙定洲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就胁迫控制云贵总督和云南巡抚,用他们的官印发布各种命令,昆明的朝廷官府成了沙定洲的工具,如果重新任命一个云贵总督,否定昆明官府的合法性,沙定洲就玩不转了。

杨畏知是云南的地方官,驻节楚雄,沙定洲造反之后,沐天波逃到了永昌府,杨畏知独守楚雄,抵抗沙定洲,双方已经僵持了好几个月,由他担任云贵总督,可以领导其他土司对抗沙定洲。

不过此时的贵州已被张献忠的余部占领,献部与闯部终究不同,李自成死后,闯部分崩离析,如今已经被明清两家瓜分,但是张献忠死后,张可望、李定国、刘文秀等人竟能团结一心,共谋进退,依旧是一支强劲的力量,他们乘明军与清军拼杀之际,由川入黔,一路攻克遵义、贵阳,夺取了贵州。

如果局部的历史没有改变的话,再过几个月,孙可望就会在沐天波的引导下,攻入云南,剿灭沙定州,最后逐步蚕食云、贵、川等地,依靠天然屏障,在西南整军备武,积蓄力量。

现在谁也不知,对于大明和清军,献忠余部是什么态度,如果依然打着反明的旗帜,那么两广便会陷入左右交困之中,天下局势便难以逆料了。

好在近几月来自广州的压力并不大,李成栋两次西征无功而返,不仅损兵折将,实力大损,还被清廷摄政王多尔衮狠狠批了一顿,责令其整军备武,早日擒杀永历,戴罪立功。

李成栋心里憋着一肚子火,却无处发泄。

此前擒杀两位明皇,他自以为功勋卓著,两广总督一职非己莫属。不料论功行赏之际,清廷重用“辽人”,竟让没有多少资历,也没有多大战功的佟养甲做了广东巡抚兼两广总督。而他只落了个广东提督的职位,不仅无权过问地方政务,而且在军事行动上还要接受佟养甲的调度和节制,两人原先的同僚地位变成了上下级关系。

清廷重用“辽人”而作出的不公平的对待,对于野心勃勃的李成栋来说本就难以接受,现在因为战事失利还要天天看佟养甲的脸色,李成栋的内心已是十分不满,有几次,他一直盯着佟养甲的头看,直到把佟养甲看得心头发毛才哈哈一笑,告辞而去。

也许是预料到李成栋难以完成使命,又想尽快平定南方,早在永历元年八月初的时候,多尔衮就已经明令恭顺王孔有德、怀顺王耿仲明、智顺王尚可喜,续顺公沈志祥、右翼固山额真金砺率本部兵马南下平定,以孔有德为平南大将军节制诸部。一路打湖广,一路经浙江、福建,入广东。东西夹击,力争一举擒杀永历,消灭明廷。

这一次孔有德等三顺王一顺公的汉军旗几乎倾巢而出,部下的战、辅兵共计四万七千余人,另有金砺率一万五千名汉军旗助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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