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南辞身份败露
白富美在牢中自尽的消息,很快就传进了言词的耳朵里。

“你说她被救下来了?”言词脸色十分阴鸷:“不是说万无一失么?你们是怎么办事的!”

来回禀的人战战兢兢:“原本是应该万无一失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死成……”

她想到什么,急急忙忙道:“但是人虽然救了回来,却已经是痴傻了的,并且已经招供了,承认就是她杀得人。”

言词将要发怒的动作顿了一下:“招供了?”

她眉头紧锁,总觉得事情有些脱离掌控了。

“是,是招供了。”底下人暗暗松了一口气,继续道:“但是南辞并没有采用这个口供,还直接就否认了白富美证供的有效性……”

言词闻言嗤了一声:“她竟然是如此么?”

底下人忙道:“是啊,这可是明显的包庇。”

“既然都知道了这是包庇,还在这愣着做什么?”言词冷目扫了过去:“我不希望明天,南辞还依旧是南城刑狱司的提刑,懂了么?”

底下人其实没有懂,可是这话她不敢说,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懂了懂了,属下这就下去安排。”

可是……安排什么啊?

她面色有些发苦。

言词却好似突然间善心大发一样:“刑狱司的提刑,因私废公,知法犯法,明知道真凶是谁,却瞒而不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这样的话,若是传进百姓的耳朵里,会如何?”

底下人瞬间就明白过来:“属下懂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排字声音未落,那人就觉得脖子上一痛,都还来不及抓上一把看看是出了什么情况,人就没有了气息。

“一个废物,懂不懂又有什么重要的呢?”言词冷笑一声,弹了弹手指:“青烟,你去安排这件事,不得有误。

还有白家那里,一并做了去。”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一个青衣女子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低声应是,随后就迅速的消失不见,仿佛根本就没有出来过一般。

白家知道白富美自尽的消息,自然是又气又怒。

他们可不认为南辞对白富美这是包庇,他们认为南辞是想要屈打成招,逼问不成,就想要伪造出畏罪自杀的样子。

甚至她们知道了白富美的供词,也完全不以为意。

“南辞小儿,这是要跟我白家势不两立了?”白家主白曜怒拍桌案:“就算白富美真的杀了人又如何?我白家难道还杀不得一个小小的夫郎了?
何况,那是白富美明媒正娶的夫郎,那就是我白家的人,我白家人杀了白家的人,要她出来多什么事情?狗拿耗子,我看她是闲得慌!”

白富安在一旁拧眉道:“可是现如今,这件事明显就是南辞的一言堂,连南家主也一直都是各种言语推诿,明显就是没有将母亲您放在眼里。

如果咱们就这样放任下去的话,恐怕以后白家就成了一个笑话,也不会在有什么人将咱们白家放在眼里了。”

“他们敢!”白曜怒目而视:“这南城能够有如今的繁荣,我白家的功劳占一半,我就不信他们真的敢如此忘恩负义!除非他们说想要被人戳碎了脊梁骨!”

她眉眼间自有一股傲气。

在白家主的眼里,还是看不上南辞的。

莫说是南辞,就是南家主,她也一样瞧不上。

当初南城初建,什么都没有。

除了南家主有个凌驾于凌天大陆顶端的修为,真的就啥也不是。

是白家拿出了大量的钱财,支持着南家各种圈地招人,最后才有了现如今的南城。

所以她是很硬气的。

只不过这一份硬气,就也只是在家里而已。

除了外面,或者是到了南家主的面前,他根本就没有这个叫板的底气。

典型的欺软怕硬,背后骂的欢,当年做谗臣。

“可现在证明,南家主根本就没有将您放在眼里。”白富安声音凉凉的开口:“不仅南家主没有,南辞也没有。

恐怕啊,她们母女两个现如今,正想着法子要给白富美……给大姐安上一个罪名。

如果,她们就只想要拔除大姐的势力,将她从南城司的体系之中赶出去,倒也就罢了。

怕就怕啊,他们根本就不只是想要给大姐安上罪名,而是想要借着大姐的这件事情,问罪我们白家。

到时候,她们师出有名,恐怕我们白家就会因此成为别人的囊中之物,这些年的勤勤恳恳,最后也不过是给别人做了嫁衣裳。”

白富安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母亲,大姐那个正夫,不过就是一个破落户。

文家虽然也有些资历,但那文家嫡子,可是一个弃子。

有文家庶出的那几个在,哪里会有人在乎这么一个不得宠的嫡子?
就更不要说为了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来得罪咱们白家了!

恐怕,他们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不是悲伤而是欢呼。

他们只会欢呼这么一个眼中钉肉中刺死的好,这样他们就会再重新选一个人嫁进来做大姐的填房。

为一个弃子讨公道?怎么可能?他们只会迫不及待的筹办婚事,生怕咱们白家这根高枝儿被别人给攀了去。

母亲,您想想是不是这个理?”

白家主听了这话,觉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一时间也就没有注意白富安眼中浓浓的算计。

“好啊!南家忘恩负义至此,那就不要怪我白家不仁!”白家主怒道:“你去让人准备一下,明天起,白家的一切产业,全部撤出南城。

如果她们还要继续扣人的话,白城从此与南城再无瓜葛。

我倒要看看,凭着一个小小的南家,还能够掀起什么风浪来!”

白富安闻言,嘴角微微勾起一个笑意,但是很快就被她给压了下去。

“母亲放心,女儿一定会把这件事办妥帖的。”她神情严肃的承诺。

白家主嗯了一声,倒是没有怀疑什么。

隔天,南城里处处都在议论白富美的事情。

几乎是所有人都知道白富美是真的杀了她夫郎,但南辞却包庇她,迟迟不肯给她定罪。

“我就说南辞不行,瞧瞧这才多久呢?少城主的位置恐怕都还没有坐热乎吧?就闹出来这样的事情,指不定私底下还有什么事呢?”

“谁说不是呢?之前还当她是个好的,办了几件案子,都挺不错的。原想着这是年岁渐长,又成亲娶了夫郎,人也就自然跟着成熟稳重了。不曾想还是这般的不成样子。”

“我看倒也未必吧?不说南辞是个什么人,单说白督点会杀夫,就邪乎的很!
咱们南城谁不知谁不晓,白督点就是个夫管严,可纵使如此,同白正夫那份恩爱却是不作假的,两个人也很少真的红脸争吵。

好端端的,她怎么可能会杀了自己的夫郎呢?这事儿听着就天方夜谭啊!何况也没有动机啊?如果只是泄愤,那也不该等到现在啊。

我看南辞也不见得就真的是包庇白督点,指不定就是真的另有隐情呢?”

“得了吧!人证物证俱在,白富美自己也承认了,还能够有什么隐情?”

“那可不好说,之前在春风一度,那云家少主不也是瞧着跟被人谋杀的一般呢?萧大人还怀疑是南大人做的呢,结果呢?

还有南家二少爷的案子,当初不也是被说的言之凿凿么?结果又是如何?
反正我觉得南大人不像是包庇谁,她可能是真的有所怀疑,认为这件事情另有蹊跷。”

“我也觉得,如果真的没有本事,那前段时间的连环杀人案,怎么会挖出来是青衣楼这个邪教组织别有居心呢?”

谣言传出来之后,并没有言词预想的那种一边倒。

有人相信了言词让人散播出来的说法,却也有人被南辞破案的本事给圈粉,选择了维护她。

言词听到青烟回禀这件事之后,气的连摔了了两套茶盏:“凭什么!她南辞就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废物草包,她凭什么!
这些人疯了,都疯了!他们是脑子都坏掉了。”

胡乱骂了一顿,言词心头的火气才渐渐散去。

她想到了什么,忽然就笑了。

“青衣楼是个邪教组织?南辞是个有本事的好人?”她呵了一声,嘴角的笑意逐渐加深,但却给人一种阴寒之感,就仿佛是躲在暗处的毒蛇,正在窥伺着你的动作,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窜出去给你致命的一击。

“既然,她们认为是一个邪教组织,那我们干脆就成全了他们。”言词笑呵呵的:“就是不知道,如果他们知道他们所坚信的是个好人的南辞,实际就是青衣楼的邪教头子,还会不会如今天这般格外的相信她?
想想倒也觉得有趣,这对青衣楼的追缉令,还是南辞亲自颁布的呢!
这一场贼喊捉贼的戏,想来会让很多人喜欢。”

青烟闻言,适时的站出来,应了一声:“属下,这就让人下去安排。”

她说完,稍微迟疑了一下:“只是这件事情,会不会惊动到长老会那边?如果他们出手横加干预的话,咱们的计划恐怕会受阻。”

“咱们的计划什么时候不被阻挠了?”言词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他们喜欢阻挠,就让他们去阻挠好了。

我倒也很期待他们究竟要如何去阻挠。

如果是否认南辞就是青衣楼楼主,那事情不就是更好玩儿了吗?”

青烟闻言,没有在多言,应了一声是,便也就退下了。
-
城中流言一事,自然也传进了南辞的耳朵里,是萧梧禀告的。

他今儿个在街上听了那些话,气的不行,差一点就跟人家打了起来。

和南辞禀告的时候,仍旧还是一脸的气愤。

“他们实在是太过分了!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瞎说。”萧梧小拳头攥的紧紧的,时不时还要挥一挥。

南辞看了乐不可支,忍不住逗他:“你怎么就知道他们是瞎说?指不定我真的就是在包庇白富美,毕竟我跟她怎么说也能算得上是发小。

虽然情义不见的深厚,可总归还是有几分情分在的。

我一时头脑发热,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出知法犯法的事情了。

甚至很有可能,我根本就不了解南城的律法,众所周知,我从前是都不管这些。”

萧梧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反驳道:“怎么可能?您不是那样的人!”

他现在,完全就是一个小迷弟。

“有什么不可能?”南辞托腮看着他。

萧梧卡住,憋的涨红了脸:“反正就是不可能。”

南辞笑了笑:“你看你的主观就是觉得我不可能包庇白富美,那么那些人自然也可以主观的觉得我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所以没有什么好气。

如果事事都要置气的,恐怕早就被气死了。”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萧梧也懂得。

“那难道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就由着他们在外面嚼舌根不成?”但他仍旧还是气不过。

南辞笑了笑:“当然不。悠悠众口,想要堵是堵不住。

何况堵不如疏,他们喜欢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好了。

咱们也不妨再多给他们一点题材议论。”

“题材?什么题材?”萧梧不解道。

南辞嘴角微勾:“不是留了三个学生在衙门供职?也该到他们派上用场的时候。

让他们把有关于白富美的这件案子,用疑问的方式写出来,到时候贴出去,让百姓们跟着一起讨论。”

她目光突然冷凝下来:“不过这刑狱司里面的人,确实要好好的查一下。

恐怕在牢里的那些事情,我才刚说完,转头就被传了出去。”

萧梧闻言,也一样面色凝重:“属下会带人立刻勘察,看看究竟是谁,将衙门里面的事情泄露出去。

一旦查实,必严惩不贷!”

可这话,他说的倒是慷慨激昂。

等去查了才发现,毫无头绪,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下手,且人人看起来都毫无嫌疑。

他有些蔫蔫的回来禀告南辞:“……属下办事不力,求大人责罚。”

“那就下去领三个板子吧。”南辞道。

萧梧啊了一声,有些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求我责罚么?”南辞好笑的看着他:“怎么我罚了你,你却不乐意?”

萧梧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可他并不想被打板子啊!
但南辞显然并不给他脱逃的机会:“既然查不出来,那就不查了,所有人同罪,每人都去领三个板子。

如果还有下一次还是查不出来的话,那就每人六个板子。

以此类推,打死为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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