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监狱
第7节
此刻他心里充满了怜悯之情。
略一沉吟,尽量用一种平静而轻松地语气说:“你运气不错,遇到了我,这是命运的安排也说不定。”
她先是定定瞧着他,仿佛看到了,感受到了天使的降临。
“哦,天哪,谢谢,谢谢。”小姑娘重复了好几次,嘴上不断说着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
魅魔监狱,禁闭室。
“前辈,你说。”艾尔转头望着身边躺着的、怀里面抱着另一瓶名酒不断蹭来蹭去的歌莉娅,觉得她像极了一只动情的母狮子。
“如果我抽取了犯人的精气,无论是出于什么理由,是不是就跟她们的所作所为一样了。”
“你自己知道就好啦。”歌莉娅的声音淡淡的,语气平静,像是见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船长,“你还年轻,大有前途,不要因为一念之差,就走到了犯罪的道路上,不值得。”
艾尔没说话,忽然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姐姐,还有老师,想起了自己过去的一切。
公正,诚实,怜悯……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正践行了这些对骑士的要求,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因为开了一个坏头,而一点点变坏、堕落。
他只清楚地知道一件事,如果一个人在年轻的时候就选择了冷漠,那么等老了以后该冷漠成什么样子?
第14章 是否正义
猩红之母的血红舞娘,娜菈感觉自己像是从一场很长的噩梦中醒来。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自己只是从过去的阴影里进入一场存在于真实世界的噩梦。
艾尔坐在她的正对面,由于灯光的照射角度,他的脸一半是藏在黑暗中的。
计划在他心中翻来覆去的过了几遍,简单来说,就是移花接木。
“是你!”
娜菈很快认出了他,那个血液无法被操控的小子。
不知怎的,隐约感觉他和几天前交手不一样了,身上散发着一股沉静而厚重的气质,似黑暗般深邃无声。
娜菈并没有惊慌失措,甚至还点不屑一顾,酷刑和拷问?不过是些许痛苦罢了,她就不信年轻的他折磨人的手段难道会比帝国的拷问官还要高明。
她冷冷道:“是你帮了我,你为什么要帮我?又打算对我做什么?”
隐藏于黑暗中的艾尔沉默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轻轻说了一句:“我只是在做自以为是的事情。”
他站起身来,思索两秒,回忆着脑海里的资料,然后轻声说道:“你所在的邪教组织名叫血母教团,作为第五阶,甚至是触摸到第六阶门槛的大魅魔,你却甘愿充当坏人的帮凶,先后杀害了七人,其中有一个人还是伯爵的女儿,而你的目的就是为了收集特殊的处子鲜血,好让你们信奉的邪神所谓的猩红之母获得重生,我说的对吗?”
“接下来,我要求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血母教团剩下的成员都有谁?你最后一次见到他们分别是在哪里?”
“哼。”娜菈偏过脸,神情傲慢而又轻蔑,显然没有那么容易配合。
艾尔不以为意,倒不如说不配合更好。
他缓缓向她靠近,轻轻拉着她凌厉的红发向后仰,然后用手指抚摸她的脸颊,同时注视着她的眼睛。
看着艾尔的脸越靠越近,娜菈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不对,试图反抗,但是浑身的禁锢让她似乎动弹不得——她的双手双脚都被固定在了座椅上,腰部和脖颈的位置也被相应的铁环拷具固定,甚至连扭动一下都做不到,就好像砧板上的一块鱼肉一样任人宰割。
“还是不肯说吗?”
他很清楚眼前猩红魅魔不会轻易出卖自己的同伴,本来就没抱有什么期待,于是也没有继续追问,已经做好了接下来吸取她精气的准备。
【吸食精气】是每个魅魔与生俱来的天赋,就如同吃饭喝水一般自然。
可是如果想要以低阶魅魔的实力去吸取高阶魅魔的生命精气,可谓是难上加难。
艾尔自有办法,只见他咬破了自己的手腕,然后捏住她的脸颊,将鲜血喂进了她的嘴里。
娜菈心里一惊,这家伙,他怎么敢的啊,给她喂血,不怕她反过来杀了他吗?
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逐渐开始有了那方面的感觉,喘息声也逐渐变得粗重起来。
“你……这到底怎么回事,杂种的血,怎么可能勾起我的欲望。”显然她无法接受这一现实。
艾尔当然不会告诉她原因,单凭他一个人或许不够,可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要知道,他的身体里可是还残留着姐姐莎提拉,一位第七阶的传奇魅魔的催情素!
在阶级压制面前,她那不足为道的抵抗只会一碰就碎。
很快,娜菈就品尝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欲火难耐,眼神逐渐开始失去了锐利。
一方面,她极力告诉自己的内心,唯有侍奉猩红之母,才能获得救赎,快乐是暂时的,痛苦才是永恒的,不能屈服于这低级的快感,另一方面她的肉体却开始造反,甜美的毒药在她的体内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阶级压制令她无法抵抗那股疯狂燃烧的本能渴望。
艾尔为了让她分心,开始故意刺激她的一些敏感部位,尽管没有深入地攻城略地,但是仍然让未经人事的她感到了难以言喻的刺激,随之而来的是强烈的屈辱之情与无力感。
眼底深处的愤怒与不甘一看便知,不消多言,继而她俏脸和娇躯上浮现的大片潮红却印证了身体是诚实的鬼话,开始不由自主地迎合着艾尔的动作。
就在她意乱情迷神魂颠倒的瞬间,艾尔冷酷地发动了【吸食精气】。
“啊,你在做什么!你怎么敢的,你怎么敢,呃啊~”
娜菈尖叫着,瞪大了双眼,眼神中多添了一丝慌张和无措,开始感受到了恐惧。
“放轻松,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艾尔用手抬起她的下巴。
曾经他觉得掠夺别人的精气这种事永远不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可是真正发生了之后,才发现比想象中要简单的多。
尽管他只是半魅魔,但那种直达灵魂的愉悦感还是舒适到无以复加。
娜菈挣扎着身子发出尖锐的悲鸣,很快她的鬓角就被冷汗打湿,猩红的眼眸此时只有藏不住的痛苦,“不要,不要!”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多分钟,名为正义,实则罪恶的果实也随着时间的流逝不断壮大。
当艾尔及时收手,停止吸取时,她的脸色已经不太正常,看上去十分憔悴,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艾尔看上去神采奕奕的,仿佛整个人都焕然一新了。
将娜菈抱起来送回了她的小棺材间,理所当然地见到了歌莉娅。
此时,她看向他的眼神不再带有任何玩笑的意味,敲打着他,“猥亵犯人、故意伤害,如果你刚才做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你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值得吗?”
“谁知道呢?至少我不后悔。”
艾尔继续轻声说道:“我是从皇家骑士学院毕业的,我的同学们,有的尽管是女儿身或者外表其貌不扬,却有着一颗舍己为人的高尚心灵;有的人虽然身穿华丽的铠甲,手持锋利的宝剑,但不过是一个不值一提的懦夫和花花公子,我也许成为不了伟大的骑士,做不到绝对的正确,全然的正义,但一定可以不做后者。”
歌莉娅伸出手掌,轻轻的为他鼓掌,“说的很棒哦!”
艾尔顿时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觉得有些不自在,毕竟大家都清楚,私刑并不是正义,他的行为不值得被表扬。
第15章 做好事不留名
当艾尔如约来到小女孩菲特家里的时候,她的母亲躺在床上已经奄奄一息。
少女菲特在看到他之后,就像是见到了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眼眶微红,而她的妈妈嘴角颤抖,似乎挣扎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艾尔见状不禁叹气,俯身轻轻向曾经也那样美丽的脸庞吹气,将自己的生命力分享给她。
【生命值:6077/6077(5460+617)】→【生命值:5980/5980(5460+520)】
状态栏上,生命值上限增加的BUFF效果正在慢慢变弱。
幸运的是,他并未感受到预想中的魅魔失去精气时的剧烈痛苦,开始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生命力已经数据化的缘故。
直到他的血量上限复归如常,将死之人已经缓缓恢复了生机。
虽然已经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逆的,但至少她可以正常活下去了。
做完这一切后,艾尔取出来了一瓶多余的宁神药剂,让菲特给母亲服下,并轻声告诉她,虽然魅魔喝了这个药可以缓解焦虑,平息剧烈情绪波动,但以人类的体质喝了之后大概率会导致昏睡,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
还有,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随便对外人说。
菲特点点头,刚才艾尔施救的时候,她已经翻箱倒柜地找出了家里面仅剩不多的那点积蓄,这会儿把干瘪的钱袋使劲往他手里一塞,眼含歉意说了一句,“我知道这些钱根本不够,但我会努力打工……”
艾尔打断了她的话,“那你就先替我保管着吧,等攒够了再给我。”
菲特点点头,看了旁边喝下了药已经睡熟的母亲一眼,轻咬着嘴唇,心中情意暗涌,随后,她竟然忍着羞涩,十分大胆地脱掉了自己裙子和里面的小内衣,露出了那一对青涩而小巧玲珑的双乳,捧到他的面前。
少女的肌肤说不上细腻光滑,甚至有点营养不良的黯淡。
“我听妈妈说过,男人最喜欢的就是女人的身体,你救了我妈妈,从今往后我的身体是属于你的了。”
艾尔错愕了一秒,想不到小小年纪的她,就这么早熟。
不过,就算她肯主动献身,他也不能接受吧。
要是连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女孩都不放过,简直太不是人了,执法队该出动把他抓起来了。
“你先穿好衣服。”艾尔随手解开自己的制服外套,裹住了她娇小的身子,解释道:“你还太小了,我对你的身体实在不感兴趣,留着你的第一次,等长大了再来找我吧,我等着你。”
菲特闻言倔强的眼睛盯着他,以为是自己做的还不够,“这样子也不行吗,那我到底怎么样才能让你高兴,无论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小家伙,要不要这么天真?”艾尔无奈,“那我要是说,想把你的精气吸干,那你不是傻眼了么?到时候再换你妈妈来救你,也是给你们母女俩玩上了。”
菲特讷讷无言,沉默了一阵子,小声嘟囔道:“大哥哥欺负人!不是把人家当成不懂事小孩子糊弄,就是故意吓唬人家。”
艾尔失笑着摇摇头,“我没那个意思,你听着,如果想报答我的话,就好好吃饭,努力从小美人变成大美人吧,不是随便什么女人都能跟我上床的,我还有事。”说罢,朝着门口走了过去:“再见了,菲特。”
“那我要怎么才能再见到你呢?”菲特追出来问道。
艾尔随口敷衍:“命运让我们相遇。”接着就消失地无影无踪。
“你等等!”菲特恍然惊觉,自己好像都不知道他的名字,只记得他的手上带着一股薰衣草的味道。
……
回监狱的路上,他的脑子仍旧里面不时闪过她的裸体,不知怎的,竟和前几天见过的那个玩沙子的小萝莉魅魔重叠在了一起。
他使劲摇了摇头,坚决否定了自己是萝莉控的可能性。
“艾尔,你一整个下午去都跑到哪里去了,外套也不见了?”爱琳看到他之后,主动的跑了过来,面带笑容,如花绽放。
“我去教育那只猩红魅魔了。”
“啊,这么危险的事情为什么要交给你,别管她了,那种杀人犯就让她自生自灭吧。”爱琳还以为他是按照收押中心惯例去给初入监狱的犯人进行一些培训,并没有往拷问甚至是更邪恶的方向去想。
“没什么危险,那天你也在现场,难道还不清楚吗?”艾尔走过去,趴在她的耳边轻声的说道。
两个人脸贴着脸看上去好像是在亲热一般。
“嗯,那天你简直帅到犹如天神降临。”爱琳抿嘴一笑,光是想起了,光是想起来下面就要湿了,环顾了一下四周,拉着他的手躲在了一处拐角落。
“嗯,你要干什么?”
“继续之前我们没做完的事情呀。”
“我看你是没吃午饭,肚子饿了。”
爱琳跪在地上,身体向前倾,鼻尖轻嗅了一口,抬头对情人媚笑:“我喜欢这味道。”然后将整张俏脸贴了上去,有时候人莫名地会回想起一些过去的琐事。
爱琳记得自己从小就是个贪吃的孩子,因为家里的孩子很多,母亲买回来新鲜出炉的糕点必须要和其余四名兄弟姐妹分享,她总是贪婪地将奶油蛋糕塞进嘴里,不顾喉咙被顶起,有时膨胀的蛋糕卡了在食道中,引起剧烈的咳嗽,母亲便会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用拇指擦掉她唇边的奶油。
“咳咳……”
进食中断的爱琳捂着嘴唇,咳出的东西弄脏了她柔嫩的手心。
她自嘲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惆怅:“吃个东西都能呛到,本小姐还真是魅魔之耻。”
“没有的事。”艾尔轻轻拍着她的背、抚摸着她的翅膀,安慰着,说实话他觉得爱琳只是不熟练而已,能考上帝国公务员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她比很多人优秀了。
况且时代早就不一样了,不是经常有喊口号的,魅魔不需要被定义,而是做自己。
真要说的话,倘若那些曾经被教会的圣骑士净化的魅魔祖先们看到还信奉骑士之道的魅魔,说不定会从九层地狱里诈尸,大骂女王在上,这是何等的亵渎!
他拉着爱琳从地上站起来,整理着她制服上的褶皱,缓声开口:“我觉得你梳个双马尾会更好看。”
爱琳嗔怪地看着他:“真的吗?你确定不是用来方便让你抓我头发的?”
“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谁说你笨,我第一个不答应。”玩归玩,闹归闹,艾尔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监区长找你什么事?”
第16章 替罪羊
“哎呀,差点忘了跟你说了,芽月(春季的第一个月)是监狱模范月,上面会派专员对监狱的惩罚执行和改造成果进行检察,所以得安排一下。”爱琳笑着说道:“监狱大概也会忙起来吧。”
“原来如此。”
两人回到办公室,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依霜看了他们一眼,露出了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不爽,总感觉自己被边缘化了,夹在中间像个“局外人”,偏偏还没办法发作。
就在这时,通讯水晶响了起来。
依霜离得最近,所以自然而然承担起了接听的任务,“收押中心,什么事?”
不知道水晶那头的人说了什么,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什么叫做我们冤枉了你姐姐,我们不负责抓罪犯!还有,你是怎么知道这个通讯频段的,不准再来了,不然就控告你妨碍公务,到时候,你就等着进监狱陪你姐姐吧!”
艾尔一听“姐姐”两个字就像是触发了关键词,立刻就扭头看过来,恰好和依霜生气的目光撞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