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从蕾姆的口中问出,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拉姆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她看着妹妹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心如刀割。

她最不愿意见到的场面,还是发生了。

而揭穿这一切的,正是眼前这个男人。

她抬起头,用一种混合了愤怒、无助和一丝恳求的复杂眼神看着风向羽一。

“为什么……要说出来?”她的声音沙哑。

“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风向羽一的回答简单而直接,“而且,我也没兴趣看着我的女人,为了她姐姐的死而哭哭啼啼。”

“你的……女人?”拉姆愣住了。

而蕾姆,则是在听到这句话后,俏脸一红,但更多的,是被那句“哭哭啼啼”所点醒。

是啊,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羽一大人既然把这件事说出来,那就一定……一定有办法的!

“羽一大人!”蕾姆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猛地转身,扑通一声跪在了风向羽一的面前,抱住了他的大腿。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姐姐!蕾姆求求您了!”

“只要您能救姐姐,蕾姆什么都愿意做!蕾姆的这条命,蕾姆的一切,都是您的!求求您!”

她哭得梨花带雨,将脸埋在风向羽一的腿上,身体因为恐惧和激动而剧烈地颤抖着。

风向羽一低下头,看着怀中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的少女,心中升起一股怜爱。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那柔顺的蓝色短发。

“起来。”他柔声说道,“我说了,我不想看到我的女人哭。”

他将蕾姆从地上拉了起来,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然后用手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一个契约而已,还没到让你寻死觅活的地步。”

他安慰的语气,和他之前那冷酷的宣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拉姆怔怔地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将自己妹妹拥入怀中,姿态亲昵而霸道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男人,先是用最残酷的方式,揭开她血淋淋的伤疤。

然后,又用最温柔的方式,给予她妹妹希望与慰藉。

玩弄人心……他简直就是个恶魔。

但偏偏,这个恶魔,却是她们现在唯一的希望。

“羽一大人……您……您真的有办法吗?”拉姆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和不确定。

风向羽一将目光从蕾姆的身上移开,重新落在了拉姆的脸上。

“斩断一个灵魂契约,对我来说,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充满了绝对的自信。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尖上,一缕金色的“气”燃起。

“过来。”他对拉姆命令道。

拉姆犹豫了一下,但看到妹妹那充满希冀的眼神,她还是咬着牙,走到了风向羽一的面前。

风向羽一的手指,轻轻点在了拉姆的眉心。

那缕金色的“气”,瞬间涌入了她的体内,直冲她的灵魂本源。

拉姆只感觉一股霸道无匹、却又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暖流,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能清晰地“看”到,在自己的灵魂深处,有一根由无数黑色符文构成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锁链,正死死地捆绑着她的灵魂核心。

锁链的另一端,延伸向无尽的虚空,连接着那个让她又敬又恨的小丑。

而那缕金色的“气”,就像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在进入她灵魂的瞬间,便精准地斩向了那根黑色的锁链!

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有一声仿佛幻听般的轻响。

那根纠缠了她十数年,不断吞噬她生命力的灵魂锁链,在那缕金色的“气”面前,脆弱得就像一根干枯的稻草。

应声而断!

断裂的锁链,化作点点黑色的光屑,被金色的气焰瞬间净化、蒸发,消失得无影无踪。

“唔!”

拉姆发出一声闷哼,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一股前所未有的虚弱感,瞬间涌了上来。

那是常年依靠外部玛那供给,身体机能已经退化的后遗症。

但与此同时,那种灵魂被时刻啃噬的痛苦,那种生命力不断流逝的绝望感,也随之彻底消失了!

她自由了。

从契约的束缚中,彻底自由了。

“姐姐!”蕾姆连忙扶住了她。

风向羽一收回手指,看着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明亮的拉姆,眉头却再次皱起。

“啧,麻烦。”

他低声啐了一句。

虽然斩断了契约,但问题,并没有得到根本的解决。

拉姆的身体,就像一个破了洞的杯子。

以前是罗兹瓦尔不断地往里面倒水,现在不倒了,杯子里的水只会流失得更快。

根源,在于那个“洞”。

在于她幼时被魔女教斩断的……那只属于鬼族的“角”。你你林我你我空你林在在没呢......

第395章:昂贵的修复代价,逆转时间的狂想

“羽一大人,拉姆她……”

碧翠丝的小手扶着拉姆。

她那双如星辰般的眼眸里,此刻满是凝重。

虽然那道如同附骨之疽般的契约,已经被干脆利落地斩断。

但拉姆体内那干涸的玛那之源,依旧没有任何复苏的迹象。

甚至,生命力流失的速度,比之前更为剧烈。

就像是一个失去了最后一道堤坝的湖泊,正在走向枯竭。

“她的‘角’没了。”

风向羽一的声音平淡。

但他言简意赅地,直接指出了问题的核心。

他的目光,落在了拉姆腰间。

那里别着一根短粗的、桃色的魔杖。

“角……”

艾米莉亚眨了眨眼。

她那紫水晶般的眸子里,还带着些许迷茫。

单纯的她,似乎没能立刻理解这其中的严重性。

但蕾姆的身体,却猛地一颤。

她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风向羽一的意思。

她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

作为同胞妹妹,同样身为鬼族。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角”对于鬼族来说意味着什么。

那是鬼族吸收大源玛那的门户。

是力量与生命的转换器。

普通的鬼族,即便没有角,也能像人类一样生存。

但姐姐不同。

姐姐是鬼族百年难遇的天才。

她的身体构造,天生就是为了承载庞大魔力而生的。

失去了角这个唯一的入口。

姐姐那渴望魔力的身体,就像是一条搁浅在旱地上的鲸鱼。

每呼吸一次,都是在透支生命。

以前,有罗兹瓦尔那个变态小丑作为外部电源,强行续命。

现在,电源被切断了。

姐姐这台早已干涸的机器,只会在瞬间崩塌。

“怎么会这样……”

蕾姆死死咬着下唇。

鲜血几乎都要渗出来了。

她的声音颤抖得几乎破碎。

“明明契约已经断了。”

“明明应该自由了……”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逃不掉……”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让她几欲崩溃。

“那根魔杖。”

碧翠丝叹了口气。

她伸出小手,指向拉姆腰间的桃色木杖。

她向还没搞清楚状况的艾米莉亚解释道。

“如果贝蒂没记错的话。”

“那个小丑把拉姆当年断掉的角,制成了这根魔杖的核心。”

“虽然这让她能通过魔杖,稍微操控一些魔法。”

“但那是死物。”

“根本无法代替真正的角,进行玛那循环。”

听到这话。

拉姆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魔杖。

她的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那是她唯一的武器。

也是她身体残缺的,最直接的证明。

她回忆起。

罗兹瓦尔曾无数次用那咏叹调般的声音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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