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母笔记
第115节
仔细想想,妈妈好像也暗示过他。
她说,道母娘娘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呢。
见儿子已经开悟了,道母继续教导着他,柔声问道:“易儿,娘问你,如果换做是寻常百姓家里,夫妻不睦,这是谁的责任?”
他仔细的听着,当即不假思索道:“不能齐家,是大丈夫的责任。”
虽然很多时候夫妻吵架双方都有责任,但安易认为是丈夫的责任。
他的想法其实很好理解:因为娶妻当娶贤,既是贤妻,就不会刻意无理取闹,所以,一定是丈夫的做法有不妥之处;倘若妻子不贤,那就应该及时休掉,一别两宽,而不是与之整日争吵不休,或者因为一些银钱和房产上的事情发生龌龊。
娘娘又道:“倘若婆媳不和,又该是谁的责任?”
“同样是为人子、为人夫者的责任。”
道母忍不住微笑起来,最后总结道,“可否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安易缓缓地点了点头,回答说“知道了”。
他挺直了身体:“是因为我没能同时扮演好儿子和丈夫这两个角色,夫纲不振,所以才造成现在的局面。”
“是我只想着自己逍遥自在,遇事便下意识逃避责任,求助于强者,完全没有独当一面的魄力,就像是一只平日只会躲在妈妈羽翼下寻求庇护雏鸟。”
“这便是我的过错。”
娘娘赞许的点了点头,“所以呢,易儿?”
安易朗声道:“妈妈,我一开始就不该向您寻求解决之道,我应该向您寻求力量!”
“因为这件事,本来就该由我出面解决!”
“妈妈,请您把力量借给我吧!”
“善。”娘娘轻声一笑,“那就让我这个做母亲的为你出力吧。”
说话间,灵宝娘娘自己所占有的三分之一的分灵悉数投入了儿子的体内,同一本源的两种力量,开始发生融合。
安易缓缓闭上了眼,细细体会着修为瞬间暴涨到满级的感觉,更重要的是,和深爱的母亲融为一体,让他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情感连结,这种感觉像是两个人之间的心灵相互融合,喜怒哀乐都连接在了一起。
按照他以前看过一种说法,在婴儿期,婴儿和他的依恋对象——妈妈,本身就是融为一体、融合共生的。
慢慢长大了,人们才意识到,自己和妈妈其实并不是同一个体。
自己的身体和母亲的身体、自己的需要和母亲的需要、自己的想法和母亲的想法、自己的心里感受和母亲的心里感受也不尽相同。
这时候,分歧就此产生了。
因为是不同的个体,所以有不同的观点很正常。
可是,越是亲近的人,越希望对方能跟自己一致对外,比如母亲讨厌某一个人,也会要求儿子必须跟她同仇敌忾,不然的话,就是一种背叛。
他握了握拳,从精神世界返回到了现实当中。
与此同时,另一边,后土娘娘正神情凝重的看着两人结合之后,突然发生的异变。
第一百四十四章 妈,我是来谈条件的
一瞬间,后土看到了道母身形逐渐变淡,直至消失不见,但是儿子的身形却在逐渐高涨,渐渐超过八尺,像是一下子就完成了从少年到中年的跨越,与其说是长大,更像是一种自我的超越,是生命层次的进阶。
一股清气滔天而起。
“这是……天尊!”
后土娘娘无比诧异。
她口中的天尊即是道教永恒唯一的教主——无量道主,数千年以一己之力前打烂天庭、推倒灵山的元凶,已经不可以用恐怖如斯来形容了,简直就行走的浩劫。
她越看越觉得心惊,没想到道子与道母结合之后竟然会发生这种事情!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她知道自己留下的后手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几番深呼吸,这才勉强稳住心神。
说实话,她已经没有这么失态了。
与此同时,安易体内的气息也渐渐攀升到了巅峰,从炼神后期直接跨过了返虚,突破到合道境中期修为,也就是混元大罗金仙。
修士达到此境界,必须要做到自身的道与“大道”贴合,让自己尽可能符合大道本身也就是宇宙间的规律的要求,方可晋升成功,换言之,达到此境界的仙人,对大道的感悟可以说已经到了能够对世间万事万物追根溯源,探寻本质的境界,只消一眼,就能洞悉所有的因果。
精神归位,安易缓缓睁开眼眸那一刻,仿佛同大道彻底融为了一体,周身无形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虚空都为之扭曲,紫霄宫都为之震动。
此刻,他即是道。
只见安易盯着自己的手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轻呢自语:“原来他就是我,大他即是大我。”
他记得娘娘曾经说过,大他者即是秩序本身,规范着一切。
就像道何以为道,天地何以为天地,而不是叫其他的名字,这些并不是偶然,而主体历史开始之前所做的先验设定,或者说“先天”。
打个比方,可能更好理解,就好像是电影黑客帝国的Matrix(矩阵),充斥虚拟世界中的绿色代码雨,无处不在,但却在正常人眼中空无一物,它规定着人们可知与不可知,想象和不可想象。
马克思和恩格斯曾经赋予它另一个名字——“意识形态”。
安易拱手向虚空,礼敬道母,“孩儿多谢母亲成全。”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抬起头,朝着后土微微一笑:“妈妈,我们可以谈谈吗?”脸上一点都没有了平时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娇憨可爱和嬉皮笑脸,给人的感觉很成熟,很庄重。
后土娘娘神色复杂,目光似是迟疑,又似是探询,然而,她在发现儿子其实并会不偏向着自己之后,忽然有种“儿大不由娘”的淡淡愁绪。
“怎么,在想我的事情?”
安易来到在妈妈身边坐下,跟她一起坐在床上。
她的娇躯上穿的还是刚才那一身如纱的睡裙,但是他却没有了欲望,眼睛像一汪平静的湖水,清澈而透亮。
妈妈背过身子,不去看他,赌气道:“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她,帮着她来欺负我。”
他伸出手,十分自然的轻轻揽住她的肩膀,“我不但不会欺负你,反而会一直陪着你。”
“哼,说得好听,可你又能陪我多久呢?”
安易笑着说:“直到你彻底满意为止。”
时间对于化身成为了“道主”的他,已经不再有任何意义。
他可以自由的控制时间,可以随意把自己和其他人的时间暂停,回退,甚至是快进。
于是接下来日子里,母子俩干脆就在紫霄宫住下了。
这片区域的时间已经不再流动,而是陷入了无限循环。
母子俩就进入到了之前在地球上在家休假时的状态,整日无所事事,彷佛天下间一切的事都被做完了一样。
妈妈重新变得温柔起来,变得越来越青春了,变得像小女孩了。
在无限的缠绵,数不尽的欢爱中,他们一次次的心醉神迷,结合几乎成为了常态,她一声声喊着“老公”,“老公”,两腿一夹,然后高潮,事后再回过头来,却又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脑中像生锈一样停止不转。
跟做梦一样,明明是一个场景然后就到了另一个场景。
她发现自己经常无意识地用白嫩修长的手指分开花瓣,中指轻轻在光滑丘阜按揉着;她发现自己的腿开成M形,而他伏在自己身上,一阵阵冲动;她发现自己面对着他,蹲坐在他的腰上,臀部向下慢慢坐下来……反正结局都是一番云雨过后,一阵喘息、呻吟,最后不能自持,都精神涣散的躺着。
后土依偎在他的胸口上,露出赤裸着的雪白丰腴的身体,浑浑噩噩地想着,时间过去多久了,是几年还是几十年?
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软禁了,每天,每日每夜,日日夜夜,他们挑战了所有人类可以想象到的姿势,从最传统基础的到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房事次数已经无法计算了,高潮濒临崩溃的次数,一样也无法计算,她不知道究竟有多少东西注入了自己的身体,盈满通道,然后进入胞宫,但是因为循环的缘故,最后都会被刷新掉。
甚至,到最后她连自己和儿子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都已经无法肯定了。
好像就是因为自己气急败坏之下,说要“再立地水火风,重开五色人间,换个世界”,说了这句不该说的话,就被道母娘娘带回紫霄宫关起来了。
后土眯起眼睛,发出一声就像是放气的气球般长长的叹息声,然后蜷缩在安易的怀里,还好身边有儿子作伴。
……
直到某一天,让人觉得永无止尽漫长的蜜月突兀地画上了句号
“时候到了。”
道母娘娘在安易心中温柔的说道。
安易右手把妈妈搂在怀里,睁开了双眼,微微点头,知道这一切该结束了。
他轻声道:“妈妈,我们该出去了。”
后土娘娘第一时间没能理解儿子在说什么,直到听到他喊了第二遍,这才回过神来。
安易柔声道:“你该不会忘了我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了吧?”
她檀口微张,那些掩盖在自欺欺人的想法之下真正的记忆,终于苏醒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唏,可以和解吗?
“你……我……”
后土娘娘如鲠在喉,几度欲言又止,在心里她已经承认自己输了,输给了儿子,也输了自己的心。
她的嗓音变得极为轻细,服了个软:“你叫她……娘娘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安易笑着轻轻点头,随后将灵宝娘娘的存在自己的的体内一点一点地剥离了出来,这也导致他从无量道主的形态中退了出去,身形恢复了原状,那一刹那,安易感觉只觉得自己虚弱无比,竟有了灵魂出窍的感觉,一股极度疲劳的感觉侵袭而来,他身体摇晃几下,竟是脚步虚浮直接向前扑倒。
就在这时,两位母亲几乎在同一时间一前一后搀扶住了他。
她们现在的模样都有些狼狈,衣衫不整,一个穿着单薄的抹胸襦裙,一个穿着吊带睡裙,裙摆上皆是带着微微的褶皱,还留有安易弄上去的白渍,秀发随意而散乱地披在胸前和脑后,不要说梳发髻了,连根金钗都没有,在慵懒中隐隐散发出比以前更加迷人的女人味。
她们眼神交汇,对视了一下,后土娘娘缓缓松开了手,让儿子向后倒向了灵宝娘娘的怀里。
道母轻柔地张开玉臂,从后面绕过腋下将宝贝儿子搂在怀里,见他都累得心神涣散了,顿时心疼无比,于是缓缓跪坐了下来,让他枕上了自己的大腿,过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宁静的姿态。
后土也曲起双腿跪坐在了她面前,俏脸上神情有些赧然,随后轻轻低下头,把脸颊埋进安易的怀中。
她们并未去计较之前到底是谁对谁错,谁胜谁负,只求日后和谐共处。
后土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道:“娘娘,他和我待在一起时间太久了,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如今他的修为归复地仙,神识定然承载不了那么厚重的记忆……”
道母娘娘轻声说:“姁娘,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放心喂易儿服下忘忧水好了,我会护住他的记忆,只让他忘记这四百四十年来,和你缠绵欢情的种种细节。”
人的记忆有许多不同的存在形式。
按时间划分的话,可以长期保留的就叫做长期记忆,而与之相对的,短期记忆只是被短暂地存储在脑海里,过一阵子就会被大脑遗忘掉,打个比方,就像是“缓存文件”。
至于两位圣母元君现在正准备做的就是替安易清理“垃圾文件”,这样子可以有效释放大脑“内存”,减轻精神负担,从而让他快一点清醒过来。
只见后土娘娘从虚空中取出了一碗“孟婆汤”——这其实是她自己用桃花酿出来的酒,喝了一口含在嘴里,嘴对嘴地喂给安易,就这样一口又一口,直到酒碗见底,她又抬起手用拇指替儿子擦了擦嘴角。
道母娘娘望向着她的眼神十分慈祥,眸光柔和。
“姁娘,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已经……”后土娘娘的声音极为轻细,如同气音,“我已经没有办法离开他了。”
她柔柔一笑,面色有些潮红,“……已经被他调.教好了,身心彻底被征服了,这么窝囊的母亲,恐怕也只有我一个了。”
实际上,后土根本就没撕破脸皮使出全力,面对儿子,连抵抗都是象征性的,连【六魂幡】都没掏出来,可见是束手束脚,不想因此被儿子讨厌。
道母娘娘可以说是抓准了她的软肋,兵不血刃就解决了一场矛盾。
而安易选择主动陪了后土妈妈渡过了四百四十年,更是给她足了面子,同时也给她一个台阶,让她能够顺势而下。
总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道母娘娘轻轻叹了一声,继而伸出手仔细地摸着她散乱的发丝。
“有句话,我一直没有跟你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些年让你辛苦了。”
后土娘娘听闻此言,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十分委屈,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甚至还想质问娘娘,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性化了,可是最终没能说出口。
过了好久,她才平复了自己软弱的情绪。
接着,后土对道母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以后的打算:“正好易儿他的本命法宝【混沌珠】还缺一个器灵,就让我来为他主持吧。”
这是要准备当“随身老妈子”了。
“你有心了。”
娘娘微微颔首,表示赞同,旋即又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准备把他送到昆仑,让金娘帮他调养一段时日,待到身体完全恢复后,再回长安。”
后土娘娘双眸圆睁,抬头看着道母,语气充满怀疑,“嗯?”
“你确定他去了母老虎那里真能养好身子?她门下弟子尽是莺莺燕燕,身段婀娜妖娆者众多,正符合他的口味,岂不是越养越虚?”
“这分明是羊入虎口!”
道母娘娘闻言,忍俊不禁:“你未免也太小觑他了,他又不是只会照单全收的小孩子了。”
小孩子才全都要,大人都知道牛牛受不了。
后土娘娘仔细想了想,勉强同意了,“反正你我都跟随在他身边,无论闹出什么乱子来,都有解决的办法。”
道母娘娘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又替西王母说了几句好话。
“金娘她心智坚韧,能够压制本性,使自己展露出端庄大方的仪态,为众女仙做好表率,甘愿忍受寂寞了这么多年,想必也差不多快到了极限了,近来,她处罚手底下女仙越来越重,经常罚她们禁闭,心里好似有一股子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