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当玉真公主和袁小隐带着人赶来的时候,便看到了这副妖异场景。

只见“高阳公主”穿着一身红衣,身段的妖娆压在安易的身上,不住地挺胸抬臀,长发披散在他身上,那入骨的艳媚让两人见了都不由得微微失神。

袁小隐目光如炬,看见了她嘴唇上的血迹。

“妖孽!”她冷声喝道,“杀了你!”

满嘴鲜血的“高阳”从心上人的身上抬起头来,翻身下床,眼波流转,媚眼如丝,颇有些漫不经心地说道。

“想杀本宫?那你且说说看,本宫有几条命,而你又有几条命呢?”

她每附身一次,便会多出一条命来,即便是被打散了,不久就会重生,就是这般难缠。

原本长安应该还有一只鬼王降世的,只是被那一场大雪埋葬了。

袁小隐不顾自己的伤势出手没有任何保留,脚下星移斗转,举剑便刺,却被“高阳公主”徒手抓住。

鲜血从指间汹涌而出,她却丝毫不觉得痛,反而慵懒地舔舔唇,露出一口染红的牙齿,“软弱无力。”

眼眸散发着幽幽光芒,长发飞舞,仿佛欲择人而噬。

现在刚过了子时不久,正是她法力最强的时候。

玉真公主的手收在袖子里颤抖个不停。

她看着面前的“高阳”,渐渐有了一种难以言说的陌生感,纵然无数的细节都在提醒着这不是自己的阿姊,但是准备出手前的那一瞬间,她却迟疑了。

因为过去三年间,“姐姐”她对自己还一样的疼爱。

那一边,袁小隐已经抽回剑来。

电光火石之间,剑刃与利爪便碰撞了十余次。

一人一妖这已经是第二次交手了,互相对彼此的招数都有所了解。

袁小隐见自己占不了上风,一个凌空翻转稳稳地落在了在玉真公主身边,出言安慰道,“持盈姐姐,我知道你下不了手,没关系,我一个人能行的!”

她也知道,持盈姐姐空有一身修为,平日里与人动手的机会极少。

也正是小隐关切的话语,让玉真公主彻底下定了决心。

自己可是玉真观的观主,怎么能这么软弱。

现在时机很不凑巧,弟子中修为最高的就是她们两个了。

她静默调息,默念神咒,运雷炁于左掌心,右手掐剑指,挟风雷之声打出一掌,“敕!”

“高阳公主”猝不及防之下,硬生生挨了一记掌心雷,顿时吃痛地“喵”了一声。

玉真公主有些吃惊,因为掌心雷似乎没有用。

那么该怎么办?

师尊又为何迟迟不肯出手……

这时,袁小隐再一次挺剑而上,一人一妖缠斗得不可开交。

“高阳”盛怒之下,大发雌威,即便是以一敌二也丝毫不落下风,抬手挥出一道蚀骨的阴风,便吹得两人连连倒退。

然而正当她穷追猛打的时候,突然感觉胸口一凉,她愣愣的低头一看,看见一把锋利的长剑穿心而出。

“高阳”猛地惊醒,转头望向了背后,发现安易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床上站了起来,从身后一剑贯穿了她的胸膛。

他一手从背后紧紧抱着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托着她软绵绵的后背,轻声说道:“主人,一路走好。”

“高阳”脸上狰狞的表情迅速变化,欢笑了起来,靠在他怀里,嘴角流着血,轻声撒娇道:“欢奴,抱抱。”

“抱抱。”

安易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死了,你还会记得我吗?”

她固执地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

他想都不想就说,“不会。”

我会开始自己崭新的生活。

闻言,她忍不住撇了撇嘴,“那我不要死了。”

但是这可由不得她——安易慢慢转动剑柄,破坏掉了她的心脏,血溅了一身。

“高阳”没出息地呻吟一声,面色潮红,身子愈发地绵软,在他怀里不停地扭来扭去。

“好痛好痛,真的好痛哦,心都碎了……”

他低声哄道,“睡吧,睡着了就不会痛了。”

她的脑袋偎依到他肩膀上,紧贴了他,在他耳边低声命令,“会来找你报仇的哦,要好好活着。”

他轻声道,“真是阴魂不散。”

就这样,她的生命,在他怀里一点一点的流逝,最后双眸紧闭,嘴角上扬,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安易看向她的眼神也逐渐柔和起来,整个人似乎进入了一种很微妙的状态。

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玉真公主和袁小隐在一旁全都听到了。

此刻,两女看向他的眼神无比复杂。

“他这是怎么了。”袁小隐小声问道,“好像不太对劲。”

玉真公主拉着她的手,“小隐,我们走吧,都走吧,让他一个人待一会。”

……

等到安易从那种心神无主的状态里退出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

很快,袁小隐就闻讯赶了过来,并且向他转达了唐王的口谕,以及对那些人的惩罚。

安易听完只是不咸不淡地“哦”了一声。

于是袁小隐拱了拱手,询问道:“敢问道兄,可是有所不满?”

“没有。”安易轻轻摇了摇头。

本来大仇得报、仇人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应该一件令人感到开心的事情才对,可他现在根本对这些事情提不起丝毫兴趣来。

“既然如此,若是无事,那小隐就回去复命了。”

“恕不远送。”

在袁小隐走后,玉真公主又牵着一匹白马走了过来。

本来这点小事,是不需要劳烦她亲自来的。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想过来看看。

安易从她手里接过缰绳,两人对视一眼,皆是沉默不语。

最后还是安易率先打破了沉默,“她的尸身,还能进皇陵吗?”

玉真公主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自然不行。”

皇帝把高阳公主送来玉真观的意思,其实已经很明确了。

“那我们就在附近找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好生安葬了吧。”

“嗯,这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玉真公主的语气有些生硬,主要是不满他到底是以什么身份说出这种话。

她很想对他说一句,你可不是我的姐夫!

第八章 我的动物朋友

玉真公主前脚刚走,一颗雪白的马头后脚就凑了过来,马鼻喷吐着暖烘烘的白气,亲昵地蹭着安易的胸膛。

他双手一环,将体形健硕的爱马抱进怀里,然后轻轻地给它解开了辔头,笑道:“雪儿,你就这么喜欢我吗?”

千里雪虽不解人语,但是一人一马相处的时间久了,早就已经产生了一股非同寻常的默契。

他抱着马颈子,用手温柔地抚摸着马首,轻叹道:“唉,雪儿,可怜的马儿,你可知道,你家主人是只妖怪,皇粮你以后是吃不上了,就只能跟我相依为命咯。”

通体洁白如雪的马儿像是听懂了一般,十分人性化地冲着他点了点头,既不嘶鸣,也不乱闹。

栗色的眸子中波光流转,乍看之下,竟有八九分像人。

“你说你其实早就知道了?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呢。”

安易感到有些惊奇,“难不成,你也是妖怪?”

马儿摇了摇头。

“算了,你的脾气那么温驯,即使将来做了妖怪也一定是只好妖吧。”

千里雪低着头轻轻拱了拱他。

安易瞬间就明白它的意思,哄道:“雪儿乖,别动啊,我马上把东西给你取出来。”

说话间,绕到了它的背后。

只见千里雪乖乖的站着,将粗壮结实的后腿敞开一些,马尾轻摇,湿润肥厚的牝户一张一翕,而他试探着将右手慢慢伸了进去,愈发地深入,直到从曲折之处取出了一颗沾满黏液、形如鸡子的珠子来。

打死“高阳”她也想不到,安易竟然会把东西藏在这里。

你把东西藏哪了?

藏你马批里了。

需要说明的一点是,当时不过是事急从权罢了,他并不是真的变态。

马儿的浑身都在微颤,鼻息也粗重起来,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纹丝未动。

“好雪儿,辛苦你了,真是好样的!”他喜悦万分,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摸了摸它,以示嘉奖,“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你在这里乖乖等着我。”

千里雪歪着脑袋在他的胳膊上轻轻蹭着,喉咙里发出轻微的嘶鸣,用软乎乎的嘴巴叼住他的衣服,似乎是想让他骑上自己一起去。

“出门几步路而已,用不着麻烦你。”

马儿打了个响鼻,明显是不高兴了。

……

安易缓缓推开了太清宫的大门,但是这一次他进入的却是真正的大殿里面。

定睛一看,殿内供奉乃是“道母元君”的金身神像,神态庄严肃穆,容姿非凡。

他顿时惊为天人,忽然有些理解了纣王为什么会发癫,在女娲庙写下写下了那首淫诗——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毕竟哪个男人会不喜欢逼真的“等身手办”呢?

眼前景色的忽然急剧变化,他发现自已竟然出现在了半空中,正往下急坠着。

很快,就“扑通”一声掉到了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眼前又是那座熟悉的亭台,还有娘娘那曲线曼妙的丰满身姿。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娘娘我错了。”

整天色色,我很抱歉。

“哼。”道母轻哼了一声,再没有任何其他表示,但是其实面纱之后的圣颜已经染上了一层薄怒。

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人对她生出过亵渎之心,就像是既定的法则一般。

唯独他不受约束,竟然对着她淫心大起,这让她该如何自处?

这时,安易从怀里掏出了那颗已经清洗干净的珠子,捧到了娘娘的面前,询问起了这件宝物的来历。

“求娘娘教我。”

道母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眉心微蹙,有些嫌弃道:“拿远一些。”

安易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讪讪的,悄悄后退了几步。

她这才开始耐心讲解起来,“此物名曰混沌珠,可遮天机,其内自成一方小世界……给你用倒是正合适。”

像是青莲剑,或者说青萍剑,是属于她的独门法宝,虽然可以借给他护身用,却无法抹去痕迹,让他彻底炼化为己用。

但是混沌珠就不一样了,此物原来的主人早就死得透透了。

“若要炼化此物,必须要先学会行炁才行。”

娘娘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如今你的体内存在大量的妖炁和阴炁,如果能把这些全部炼化掉的话,修为可以直达炼神,但是你却空守宝山而不得其门。”

之前就曾经说过,修行的过程自始至终都是在“练炁”,炁结而成精、成神,然后再炼神还虚,炼虚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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