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年轻的漫画家还是摇了摇头。

“我又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只要大哥你在旁边做个见证者就好!”

“这可是你说的啊。”

贤人脸上闪过一丝坏笑。福田真一此时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天晚上他才明白那丝笑意的真正含义。

在久世贤人的刻意传播下,当福田真一准备在庭院里向百日红穗香告白的时候,庭院边缘围满了人。

除了久世贤人和灰原哀师徒两人,参加这次座谈会的年轻漫画家们全数到场跑来起哄,就连编辑长鸟岛和彦也带着编辑们跑来看热闹。

好在福田真一这个人本身也有点人来疯。当着众人的面,豁出去的福田冲着百日红来了个九十度鞠躬,然后打开早就准备好的首饰盒露出里面的水晶项链并表达了自己的心意。

早就对福田抱有好感的百日红笑着回应了对方的告白,在场的众人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只不过在这小小的插曲过后,这次的温泉之旅便画上了一个还算圆满的句号。

至于那些失踪者的遗体在两天后重新出现在了他们原本的房间,把客房的服务员吓了个半死。

根据文森特的解释,对于重新回归无序的镜中世界,这些遇难者的尸体多半被当成了异物遭到了排斥,这才重新出现在现实世界。

而对于这些尸体,警方手足无措,毫无头绪。渡月庄的经理则是欲哭无泪,一个劲地向遇难者家属鞠躬道歉,想必还要大出血才能了事。

毕竟死者是NHK的工作人员,这件事想掩盖都很难。

不过这些和贤人就没什么关系了,他和灰原在简单地接受了警方的询问之后回到了旅店抓紧享受温泉。

鬼知道这家温泉旅馆还能坚持多久?

三天之后,在温泉街彻底放松下来的贤人带着灰原回到了东京。

“哦,老板你可算回来了!”

花怜笑眯眯地伸出双手。“有伴手礼吗?”

“喏,这是伊豆当地特产的温泉点心。”

早有准备的贤人笑着把两份点心分别塞到了花怜和巴泽特的手上。

接过点心的两人笑着向贤人道谢,花怜这时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四方形的包裹递给贤人。“对了老板,昨天有大阪来的人给你送了个包裹给你,就是这个!”

“大阪?”

贤人接过包裹好奇地问道。

“是藤村组的竹中。”

巴泽特在一旁解释道:“他代表藤村雷画向你道歉,他说间桐脏砚的孩子将家里的收藏品卖给藤村组已经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经过了这么长时间,大部分的收藏品都已经被藤村组卖掉变现了,只剩下了这个包裹里的东西。”

“因为需要清点仓库,以及处理各种麻烦事,所以拖了四个月才把东西送来,他们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实话,我都快忘了有这回事了。”

贤人笑了笑,他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了包裹。

包裹里面是一个巴掌大的蓝色首饰盒,一枚鸡蛋大小的琥珀安静地躺在黑色的天鹅绒垫上,散发着柔和而温暖的光泽。

琥珀的颜色如同夕阳下的金色沙滩,透出岁月沉淀的沉静与深邃。琥珀的表面光滑细腻,仿佛被时间的流水精心打磨过。

但真正吸引贤人目光的其实是琥珀的中心,一只小巧的甲虫被永久地被封印在了这枚古老的树脂之中。

它的身体呈现出深棕色,翅膀紧密地贴合在身体两侧,仿佛在琥珀形成的那一刻,它正准备展翅飞翔。甲虫的触角细长而弯曲,似乎在探寻着什么。

如果这只是一般的虫珀,贤人只会把这块琥珀当作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石。

但是考虑到这块虫珀曾经的持有者是间桐脏砚,贤人就知道,这块琥珀……不,准确地说是琥珀里的这只虫子绝对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第二百零二章 回不去的才叫做家乡

“是琥珀吗?好漂亮啊!”

站在贤人身边的巴泽特忍不住称赞道。就算是她,面对美丽的宝石也会忍不住发出由衷地赞美声。

“这可不是一般的琥珀。”

贤人从柜台里取出鉴定用的放大镜仔细地观察着那只封印在琥珀里的小虫。“巴泽特,你知道吗,这枚虫珀之前可是间桐脏砚的收藏品!”

“间桐脏砚(Matou Zouken)?”

巴泽特虽然会说日语,但算不上精通。她在听到间桐脏砚的名字后只是觉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读音类似的名字。她低声念叨了几遍才猛然抬起头,一脸震惊看着贤人手中的虫珀。

“你是说玛奇里·佐尔根(Makiri Zolgen)?那个发明了圣杯战争中的令咒系统的传奇魔术师?”

“就是他没错。”

贤人头也不抬地说道:“要知道他可是专门钻研‘虫魔术’的魔术师,能被他收藏起来,这琥珀里的虫子很有可能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

“这个叫间桐脏砚的魔术师很厉害吗?”

作为曾经的圣杯战争的参战者,灰原哀自然知道令咒是什么。她好奇地问道:“他和爱丽丝比怎么样?”

“嗯,这还真不好回答。”

灰原哀的问题让贤人陷入了沉思。

以时代而论,爱丽丝·吉蒂勒尽管更古老,但她本人并不是以强大著称的魔女。她的魔术师技艺确实远超绝大多数的现代魔术师,但和全盛期的“玛奇里·佐尔根”相比,爱丽丝的魔术水平还真就未必更高深。

假如把“跟爱因兹贝伦联手之前(公元1800年)”当作间桐脏砚的全盛期,就算对手是从者他也能打得有来有回,视对手的实力,他甚至有赢的可能。

“综上所述,我个人倾向间桐脏砚会更强一些。”

贤人放下手中的虫珀认真地说道:“毕竟在前往日本参与大圣杯的制作前,还是玛奇里·佐尔根的他留下了诸多论文和著作。那些留存百年的文献就是最好的证据。”

“原来如此。”

被激起好奇心的灰原哀此时暗暗记下了玛奇里·佐尔根的名字。她知道贤人以后还会前往伦敦,等到那时,灰原哀想亲眼看看那些论文,她想看看这位魔术师的成果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

“所以,师父你打算拿这块虫珀怎么办?”

灰原哀饶有兴趣地揶揄道:“您该不会要把这么珍贵的东西拿去变现还债吧?”

“说实话,我确实有这个想法。”

贤人盯着面前的这块虫珀认真地说道:“作为考古学科的魔术师,我对虫魔术并不了解,除了作为学术研究的素材之外,我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利用这东西的方式。与其如此,还不如想办法卖个高价。”

“喂,您不是认真的吧?”

和灰原哀这个魔术世界的新人不同,巴泽特比她更清楚这块琥珀的价值。“虽然现在的我理解钱真的很重要,但这种曾经被知名魔术师看中的宝物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错过之后可能就再也没办法入手了!”

贤人知道巴泽特的话是对的。但他没有利用这块琥珀的手段也是不争的事实。

思来想去他决定找外援帮忙。

“我去给老师写个电子邮件吧。”贤人转身前往书房。“对古生物学也有涉猎的他说不定能给我一些有用的建议!”

和时钟塔的大部分君主不同,卡尔玛格利夫在社会上的身份是大学教授,同时考古学科偶尔也会和表世界的知名大学进行合作,再加上他本人年纪不大,所以他是时钟塔少数会使用计算机和手机的君主。

“真好啊……”

看着前往书房写信的贤人,巴泽特露出羡慕的神情。作为接受家庭教育长大的她,遇到事情想要找人商量都没有合适的对象。

三年前巴泽特离家出走的时候,她的父母是极力反对的。因为闹得太不愉快,自那之后,巴泽特再也没和家里人联系过。

“要不要给家里写封信道歉呢……”

考虑到自己已经辞去了封印指定局的工作。巴泽特开始认真地考虑要不要向父母道歉的事情。

“如果我是你,我会选择尽快和家人和好哦?”

听到了巴泽特自言自语,灰原哀露出无比认真的表情劝说道:“别像我这样,等回过神来,父母也好,姐姐也好都不在了。”

经过四个月的相处,巴泽特自然也知道了灰原哀的过往,不得不说后者惨痛的人生经历确实很有说服力。

“可……可是,我家里人要带我回去怎么办?”

巴泽特有些犹豫地说道。

说实话,在久世屋生活的四个月可以说是巴泽特有生以来最幸福的时光,甚至没有之一。

这并非开玩笑。

因为马克雷密斯家为了保证逆光剑的传承一直过着非常非常低调的生活,隐居在爱尔兰的一座海港小城。

还算美味但基本没有什么变化的家乡料理,虽然疼爱自己,但训练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地严苛双亲,以及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都未曾改变过的枯燥生活。

三年前,她就是受不了这样虚度人生才跑到伦敦去的。

而巴泽特在东京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美味的食物,充裕的薪水,和善的室友和通情达理的上司,外加五光十色的都市生活让巴泽特每一天都过得非常充实幸福。

“你是什么逃离家乡想在大城市扎根的乡间少女吗?”

看着巴泽特一脸纠结的样子,灰原忍不住吐槽道。不过她嘴上这么说,却也不是不能理解巴泽特的心情。

“酒厂”对她的管理虽然严格,但起码的衣食住行都是高规格待遇,她最喜欢的奢侈品包包也是想买就买,哈雷摩托都存了好几辆。

要是“酒厂”当初把实验室建在鸟不拉屎的穷乡僻壤,恐怕不用等宫野明美被杀,灰原哀早就想办法带着姐姐跑路了。

“没办法,每年都有大把的人往东京挤嘛。”

花怜捧着茶杯笑着说道:“你看老板他不也是吗?明明把东京的房产卖掉就能减轻债务压力,但他不还是宁愿还债也要留着这家店嘛!”

“你瞎说什么实话!”

这时贤人回到了一楼,他哭笑不得拿起琥珀对花怜说道。“就冲你这句话,我这次去伦敦可不会给你带纪念品了!”

“怎么,师父你又要出门吗?”

虽然灰原知道贤人以后少不了要去伦敦,但她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什么时候出发呢?”

“我打算买下个月一号飞往希思罗机场的票。”

贤人表情严肃地说道:“灰原,巴泽特,你们两个这次也要和我一起去。所以你们也要做好准备。”

第二百零三章 梅尔文的邀请

时间倒回到十几分钟之前。

当久世贤人把琥珀的信息写成电子邮件发给卡尔玛格利夫的时候,他的诺基亚的经典铃声“Nokia Tune”从裤子的口袋里传了出来。

贤人下意识地接起电话,然后一个轻佻且爽朗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

“嗨,是贤人吗?好久不见啦!”

“梅尔文先生?”

贤人愣了一下,他可没想到威因兹家的少爷居然会给自己打国际长途。“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我效劳呢?”

“说效劳就太见外啦,我们不是一起战斗过的朋友吗?啊,想起之前我们一行人在南路易斯安那的那段冒险,就算是我也会感觉到热血沸腾呢!说实话,之前我家女仆录下来的录像,我可是反复看了十几遍呢!”

梅尔文用足以登上舞台剧的浮夸语气大声强调着那段过往,因为声音有点大,甚至有些震得贤人耳朵疼。

“能被威因兹家的少当家如此看重是我的荣幸。”

贤人笑着奉承道:“所以呢,您的目的是?”

“不要心急嘛,贤人!前不久我去了趟摩纳哥,在一艘船上听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我相信这件事你一定会感兴趣的。”

“船?摩纳哥?”

听到这两个关键词,久世贤人悚然一惊。“你难道是在‘斐姆的船宴’上听到的消息吗?”

“哦呀?”

听到贤人的话,电话另一端的梅尔文微微有些吃惊。“没想到你居然还知道船宴的事情吗?”

所谓的斐姆,原名是瓦列里·费尔南德·范德斯坦(Valery Fernand Vandelstam)。最资深的死徒,也是君临金融界的魔王,古老的人偶师。

在人类社会里拥有相当的地位,终日为地球环境而担心,是个会为鸡毛蒜皮的事情而操劳的俗人。

化名梵·斐姆(Van-Fem)的他在摩纳哥安置了一艘豪华赌船,仅仅是入场费就报价一百万欧元。而梵·斐姆本人也会每周去一次赌船接受人们的挑战。

因为存在一百万欧元的硬门槛,能出入那艘赌船的客人可以说都是非富即贵,既有一般人也有魔术师。能在那里流传的情报,哪怕只是传言,贤人都不可能彻底无视。

更何况梅尔文明确说明了这条情报,贤人一定会感兴趣。这就更让他感到好奇了。

“下个月,也就是十一月上旬,在伦敦会举行一场秘密的拍卖会。”

梅尔文的声音就好像是鱼钩上的鱼饵。“而这次拍卖会上最引人注目的拍品是某个英雄生前使用过的‘圣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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