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146节
“二世，不管你怎么想，至少我不认为这是单纯的巧合。”
“你是说，DR.哈特雷斯参加了圣杯战争？”
虽然隔着电话，但贤人依然能看到二世的眉头如同鲁班锁一样纠缠在一起。
“可能性很高。”
贤人并没有把话说死。“不过那合成兽你也不是没见到过，那可不是动物科的那帮人能随便做出来的残次品，而是在灵墓‘阿尔比恩’那种极端环境下演化出来的幻想种。除了哈特雷斯教授，我不认为别人有这个本事能把那种怪物走私出境。”
埃尔梅罗二世没有说话，良久过后他忽然开口说道：
“你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找到DR.哈特雷斯。”
几乎是二世刚一张嘴，贤人就立刻回答道。
“就这些？”
二世狐疑地问道。
“就这些。”
贤人认真地说道：“作为现任现代魔术科的学部长，你有责任和义务去和哈特雷斯做个了断。”
“而哈特雷斯大概率是这次亚种圣杯战争的参战者之一，尽快找出他的藏身处对我来说也有好处，这算是双赢。”
说完冠冕堂皇的场面话，贤人讲出了自己的担忧。
从来到雷克雅未克市遇袭，到那个将尼托克丽丝强行挤到“Assassin”职阶的神秘从者，以及今天在光天化日之下跑出来的合成兽。
目前所发生的一切都在提醒久世贤人，这次的圣杯战争绝对隐藏着什么他还不知道的事情。
“而你，埃尔梅罗二世，刚好是我认识的人当中，最擅长揭开这些隐藏秘密的人。”
说着，贤人笑着打趣道：“如果你能解开这么有趣的秘密，我想梅尔文先生也愿意免除你一部分债务吧？”
“嘁，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虽然知道贤人的话只是在激将，但二世在深深地抽了一口雪茄后，还是说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代课老师，然后乘最近的班机去雷克雅未克的。”
“OK，必要的情报我会先发给梅尔文先生的。我就不去机场接您了，到了冰岛，你和他待在一起要比在我这里安全得多。”
两人在核对了一些情报之后，贤人便挂断了电话。
四人再度围坐在壁炉前，交换彼此的情报。
贤人把今天的遭遇说了一遍后，然后看向灰原哀和巴泽特。“你们两人有什么收获吗？”
“我今天主要在搜集本地电台和电视台的情报。”
灰原哀拿出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了一大堆东西。“虽然我不懂冰岛语，但好在冰岛有英语电视台和广播电台，这让我可以观看本地的新闻节目。”
“如你们所猜想的那样，今天本地的头条新闻就是‘珍珠楼’被毁这件事。今天所有新闻和时政类的节目都在讨论这件事。”
“无论是本地的魔术师和教会，似乎都没有强行把这件事压下去啊。”
巴泽特狐疑地说道：“根据我的了解，对于这种事情，圣堂教会那边往往会选择把这件事压下去才对吧？”
“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
奔波了一天的贤人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冰岛这鬼地方就没什么人，大一点的节日除了复活节就是圣诞节，本地为数不多的地标建筑一夜之间被人毁了，这些快憋出病的冰岛人怎么可能错过？”
“至于教会……反正又没出人命，估计他们也懒得管吧。”
说完，贤人看向巴泽特。“你今天有什么收获吗，巴泽特？”
“嗯……就像小哀所说的，我今天装作游客外出打探情报，几乎所有的人都在讨论自然历史博物馆被毁的事情。”
巴泽特也掏出了个小本子，不过她的笔记就比灰原的笔记本干净得多了。
“不过除了博物馆被毁，在咖啡馆里我还是听到了一些别的事情。”
“什么事情？”
“有个女生说，她的父亲前两天外出钓鱼结果钓到了一具尸体。”巴泽特一边翻着笔记一边说道。
“呃，钓鱼佬嘛，除了鱼之外，钓上什么都不奇怪。”
贤人满不在乎地问道：“你记这种事干嘛？”
“一开始我没想把这件事记下来的，不过听那个女孩说，她父亲钓上来的那具尸体是个外国人，还被砍断了左手。”
巴泽特认真地说道。“您也知道，冰岛这里除了游客没有多少外国人，于是我就在想，这个死人会不会也是圣杯战争的参战者呢？”
“然后？”
“然后我就想办法潜入了警局的停尸间。”
巴泽特一脸严肃地说道：“放心，我习惯戴手套，所以不会留下指纹的。”
“你还真是心细。”
贤人忍不住追问道：“所以，你的结论是？”
“我不确定死者是否是参战者，但是我可以确定他是魔术师。”
巴泽特说出了她的调查结果。“除了被砍断的左手，那个男人身上有魔术回路，而且他的魔术刻印虽然被人夺走，但还是留下了些许痕迹，证明他不是一个偶然拥有魔术回路的一般人。”
说完，巴泽特拿出了几张拍立得的照片。
“这是我借用小哀的相机拍下来的照片，是这个人的外貌和他的护照照片。”
贤人接过照片，上面是一位留着中长发的白人男性，大概是临死前遭遇了非常可怕的事情，导致这人的死相异常狰狞扭曲。
从护照上来看，这个人的名字是“奈杰尔·塞沃特”。
“嘶，这个人的名字有点耳熟啊。”
贤人看着死者的护照，搜肠刮肚地回想着自己在哪见过这个人。
只是没等贤人得出答案，巴泽特便小心翼翼地说道：
“呃……我下午的时候和时钟塔那边打过电话，已经和协会那边确认过这个人的身份了。”
“奈杰尔·塞沃特，是创造科的一位魔术师，位阶是‘典位（Pride）’据协会那边说，他最近要冲击‘色位(Brand)’来着。”
“还是个高端人才？”
贤人颇为惊讶地看着照片，在对巴泽特的行动力给予了高度的肯定之后，贤人顺嘴问道：
“话说，这个人的死因是什么，被砍断左手之后大出血而死吗？”
“我没找到尸检报告。”
巴泽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我稍微检查了一下他的尸体，奈杰尔·塞沃特身上有个致命伤，他的心脏被某种未知的武器贯穿了。”
第二百五十八章 逐渐显露的冰山
“贯穿伤？是什么武器造成的伤害？”
贤人好奇地问道。巴泽特想了想，然后用手比划着回答道：
“尸体上的伤口的形状是相当规整的圆形。伤口的边缘像是被高温灼烧一样，怎么说呢……”
巴泽特的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她支支吾吾地说道：“那伤口看上去和被逆光剑造成的伤口很像。”
“好，那凶手就是你了。”
灰原哀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
不过贤人在听完巴泽特的描述后陷入了沉默，看到他摆出这幅表情，灰原哀诧异地说道：
“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师父你不会真的当真吧？”
“我大概知道谁是凶手了。”
久世贤人低声说道：“应该是Lancer，她手上的光枪基本符合巴泽特的描述。”
“可这说不通吧？”
尼托克丽丝作为从者率先提出了质疑。“从者是需要Master作为锚点才能留在现世的，失去了Master的从者是没办法长时间维持自身存在的。”
“昨晚我也看到了那位女武神，从她和Archer的炮击配合来看，那怎么也不像是失去Master的从者啊！”
“有道理……”
贤人眼珠一转，他对巴泽特说道：“你说死者的左手被砍掉了吧？那会不会代表奈杰尔·塞沃特的令咒落到了别人的手上，巴泽特你也说了，那家伙身上的刻印也不见了。”
“正常来说，从者不会特意去夺取魔术师的魔术刻印吧？”
“其他的魔术师嘛……确实只有这个结论吧。”
巴泽特叹了口气。发生了谋杀其他魔术师夺取从者这种事，只能说明凶手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奈杰尔·塞沃特怎么说也是有实力冲击‘色位’的魔术师，能从他手上夺走从者，也不知道对方是何方神圣。”
“哈特雷斯。”
灰原哀忽然说道：“前任现代魔术科的学部长，他应该也是位实力非凡的魔术师吧？而且师父也发现了他参加这场圣杯战争的证据，会不会是他做的呢？”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那就麻烦了。”
和在场其他人不同，贤人可是对DR.哈特雷斯的想法很清楚。
在《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的故事里，哈特雷斯因为个人经历被同一批人背叛了两次。
哈特雷斯觉得与其说是他自己遇人不淑，不如说这两次背叛本质上都是魔术师追求根源这一体系所导致的。
所以他憎恨魔术世界的体制，于是辞掉部长之职，密谋颠覆魔术世界。
至于方法嘛……
哈特雷斯想要造神，他想要制造一个专属于魔术师的神明。
也就是藉由一系列仪式让“英灵”伊斯坎达尔变成“神灵”伊斯坎达尔，以此为核心复兴神代魔术。
在哈特雷斯看来，时钟塔之所以会日以继夜地致力于无聊的阴谋，是因为要争夺逐渐衰退的神秘。既然如此，只要取回神代的魔术，让前往“根源”这种行为变得没意义就能瓦解这一体制。
说到底，追逐根源是现代魔术师的想法。
神代的魔术师本就与根源相连，自然不会去刻意追求自己不需要的东西。
这就是哈特雷斯的想法。
对于哈特雷斯的想法，久世贤人毫无兴趣。
乍一看，哈特雷斯的计划很美好，可以让像贤人这样家世浅薄的魔术师也能使用神代魔术。
但久世贤人知道，哈特雷斯的计划只是镜中花、水中月，看上去很美好，但实际上根本没有可行性。
道理很简单。
神的时代结束了。
不同文明、不同时代的人们选择了与神明诀别。
哈特雷斯的行为只是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怨而选择开历史倒车。
他的行为无疑会招致抑制力的强烈反弹。
即便他真的成功制造出了“神明”伊斯坎达尔，也早晚都会被抑制力派出的打手讨伐。
更何况贤人知道，哈特雷斯根本不在乎他的计划是否成功，只要能向时钟塔，向现行的魔术师体系复仇，他可以牺牲任何东西，包括他自己。
贤人可没兴趣陪其他人玩复仇者游戏。
尤其对方要玩的游戏还是已经过气的旧版本。
不过让贤人在意的是，在《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里，哈特雷斯为了复仇谋划了整整十年，一直憋到2004年，第五次圣杯战争前夕才正式动手。
在这个世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亚种圣杯战争遍地开花的缘故，哈特雷斯竟然选择了提前这么多年动手。
虽然贤人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哈特雷斯的计划是什么，但至少可以肯定，这次的亚种圣杯战争应该就是对方计划中的重要组成部分。
这恐怕也是这次圣杯战争，从者平均水平较高的原因吧。
“真是的，如果哈特雷斯那家伙真的要在这里搞事情，那事情就大条了啊。”
贤人越想脸色越难看。
之前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尼托克丽丝不擅长近战，那么贤人索性彻底放弃正面战斗。
贤人计划在搜集情报的同时，偏安一隅，尽可能地苟到决赛圈，然后利用尼托克丽丝的宝具和他手上的六枚令咒、外加巴泽特的逆光剑，一口气和决赛圈选手决出胜负。
但是，如果哈特雷斯打算利用这次圣杯战争搞事情的话，贤人的“伏地魔”打法就行不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