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我倒不这么想哦？”

艾利欧笑着给贤人的那番话捧哏。“久世先生说得没错，越是这种情况，我们越要团结。而且对手可是狂猎，多一颗头脑总不是坏事吧？”

“啊，我知道了，我会想办法的！”

埃尔梅罗二世也知道，现在不是发牢骚的性格，而且他之所以跑到冰岛，一来是想和哈特雷斯算个账。

托哈特雷斯诈死逃脱的福，当初二世接受现代魔术科的时候可是被累到昏死。

二来，出于好奇心，二世想知道哈特雷斯的舍弃学部长，舍弃时钟塔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几人围坐在壁炉旁，商量着怎么增强尼托克丽丝的力量，知道自己在这种涉及西方魔术理论的讨论中帮不上忙，于是小少爷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制作魔力符。

哪怕是杯水车薪，他也希望能助大家一臂之力。

灰原哀则利用电脑、电视和电台搜集情报。

恩格岛虽然是无人荒岛，但距离雷克雅未克市这么近，本地人不可能没有发现恩格岛的异常。

不过灰原哀还是告诉了贤人一个好消息。

作为靠近北极圈的国家，冰岛会经历极昼和极夜现象。

在夏季，冰岛会出现极昼现象，也就是午夜太阳，此时太阳在24小时内始终位于地平线以上，导致日照时间非常长，有时甚至会出现几天24小时的白昼。

相反，在冬季，冰岛会经历极夜现象，这时日照时间非常短，每天只有大约4到5小时的日照时间。

以灰原这两天的观察，雷克雅未克市的白天大约从上午11:30开始，到下午3:30左右就结束了。

“不知道是不是恩格岛的狂猎影响，还是本地的气候就是这么糟，师父你们和艾利欧先生回来之后没多久，外面就开始降雪了。”

灰原哀拉开窗帘，让贤人他们看到窗外的漫天纷飞的鹅毛大雪。

“因为夜晚太长，白天太短，再加上现在是冬季外面开始下雪了，雷克雅未克市的市民大多躲在家里休息或者地热游泳池里泡澡，没什么人会待在外面受冻。所以我们不用太担心神秘泄露。”

“媒体没有提到恩格岛的气候异常吗？”

贤人好奇地问道。

“有，但不多。”

灰原耸了耸肩膀。

“除了当地的天气预报节目顺嘴提了一句恩格岛附近的地方有些许天气异常之外，没人关心户外糟糕的天气——毕竟冰岛从来不缺糟糕的户外天气。”

“那就好。”

贤人看着室外遮天蔽日的暴风雪点了点头。他扭头对二世和艾利欧说道：“果然要强化尼托克丽丝的力量，高质量灵脉的支援是不可或缺的吧？”

“雷克雅未克市的地脉，最优质的那一条攥在圣堂教会手上，差一点的就是‘珍珠楼’了。”

因为客厅里有女士和小孩子，不方便吸烟的二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他那头刻意留长的黑发。“不过贤人你说过，那里被Archer的炮击给炸毁了，对吗？”

“嗯哼。”

贤人微微点头。“考虑到发动攻击的是Archer的炮击，那里的地脉有没有受到影响，甚至是否还能够使用都还是未知数，所以放弃那里吧。”

“可恶，难道只能硬着头皮和哈尔格林姆教堂的神父打交道借灵脉吗！”

埃尔梅罗二世有些烦躁地用手指敲打着膝盖。

“如果是灵脉的话，我来提供吧。”

此时，一个有些虚弱的女声加入了讨论。

众人循声望去，发现是维格迪丝在美杜莎的搀扶下走出了客房。

“你醒了？”

贤人愣了一下，随即他皱着眉头说道：“你现在虚弱的厉害，我家的内弟子可是废了不少力气和药物来治疗你，你可不要让她的努力付诸东流啊！”

“啊，抱歉……”

维格迪丝勉强笑了一下，她知道贤人也是好心。“放心，我就说几句话，我作为雷克雅未克市灵脉的管理者，手上有一条不亚于圣堂教会的灵脉。”

“我现在这个样子已经是用不上了，不如让给你，帮我向那个笑脸混蛋报仇！”

听到不需要勉强和圣堂教会的神棍们打交道，贤人立刻询问道：“那灵脉在哪？”

“就在埃利达河附近的一家露营用品店下面。”

美杜莎替虚弱到不好开口的维格迪丝说道：“她之前带我去过一次，我可以给你们带路。”

“既然如此，趁外面的积雪还没太夸张，我们赶紧走。”

贤人扭头对灰原哀说道：“小哀，维格迪丝女士就交给你照顾了，我们这里也就你的医疗知识最丰富了。”

说完，贤人把空丸从腰带里拿出来。“空丸，你在这里给小哀打下手。”

“领命！”

空丸拍了拍胸膛，示意贤人放心。

安排好重病号后，贤人开着梅尔文租来的SUV，带着二世、梅尔文和艾利欧，在切换成灵子形态的美杜莎的指引下前往了维格迪丝名下的五金店。

埃利达河是雷克雅未克最大的河流，并且是冰岛钓三文鱼的热门地点之一。

因为这里有大量钓鱼佬来此钓三文鱼，维格迪丝的露营用品店生意一直不错。

不过漫长的冬季和极夜让埃利达河结上了一层薄冰，没有了游客和钓鱼佬上门，导致维格迪丝的店铺看上去格外冷清。

因为卷帘门已经被大雪冻住，一行人图方便直接从后面钻进了店里。

贤人明显感觉到这家店地下的灵脉格外活跃。

尼托克丽丝和美杜莎也显露身形，享受着魔力缓缓补充的感觉。

“这里确实有着相当优质的地脉。”

埃尔梅罗二世的魔术属性是“地”。擅长的魔术特性是解毒、地脉与生物的调查和调整等。

所以他对于地脉的质量相当敏感。

来到维格迪丝隐藏在店铺地下室的魔术工坊，二世检查了一番这里的地脉后，紧皱的眉头终于有所舒缓。

“如果是这里的地脉做支援，那强化尼托克丽丝的方法我就有些头绪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煽动

“在那之前，请允许我插一句话吧。”

艾利欧微笑着对二世和贤人说道：“维格迪丝女士的工坊设置还是有些疏漏的，所以在君主·埃尔梅罗二世展示你想到的方法前，请允许我对这里做一些调整吧。”

说完，艾利欧看向美杜莎。

“临走之前，维格迪丝交代过了，这里任由你们处置，只要能帮上你们的忙的话。”

美杜莎低声补充道：“在我刚刚被召唤的时候，维格迪丝和我说过，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她应该是马格努森一族的最后一代魔术师了，留着这里也用处不大。”

“这是什么意思？”

贤人好奇地询问道。

“大概三年前，因为癌症的关系，维格迪丝做了子宫摘除的手术。”

美杜莎低声说道：“虽然医生很可靠，她恢复得也很快，但失去子宫导致她不能生育，魔术的传承也就此断绝。”

“维格迪丝女士参加圣杯战争的目的难不成是……”

贤人没有把话往下说，但美杜莎的沉默算是证明了他的猜测。维格迪丝希望借助圣杯的力量得到正常生儿育女的权利。

眼看气氛变得有些沉重，艾利欧立刻召唤出法杖，然后开始对地下的魔术工坊进行调整和优化。

趁这个空档，埃尔梅罗二世开始和贤人商议起对尼托克丽丝的强化。

关于强化的方案，久世贤人认为应该对女法老的灵基进行适当的调整，将她体内的神性朝着阿努比斯的方向倾斜。

“干涉灵基需要对圣杯战争的术式有一定的了解才可以。”

完成工坊的调整工作，艾利欧用无比谦逊地语气说道：“很遗憾，因为我没有仔细研究过圣杯战争，所以无法在这方面给你提供帮助。”

“那这部分就交给我吧。”

埃尔梅罗二世叹了口气说道，“我之前参与亚种圣杯战争狼狈活下来后的一段时间里，我利用当讲师的业余时间研究过圣杯战争的术式……虽然以我的魔术水平，能做到仅仅是对纸面资料的解读而已……”

“知识这东西，学了总比不学好，你看，这下不就用上了吗？”贤人笑着拍了拍二世的肩膀：“理论的部分就交给你了，具体调整灵基的工作就交给艾利欧同学吧！”

“不好意思，调整灵基的工作必须由你亲自动手才行。”

二世毫不客气地对贤人说道：“作为Master，你和从者之间有契约作为连接。除了能保证魔力供应之外，也给了你干涉从者灵基的可能。我们这些外人可没办法插手，强行动手脚的话，搞不好会遭到反噬和抵抗。”

“我知道了。”贤人想了想，然后反问道：“我该做什么呢？”

按捺不住烟瘾的二世趁现在人少掏出了他习惯抽的雪茄，他先是狠狠地抽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大片烟云。

“你先戴上面具变成鳄战士吧。”

烟瘾得到缓解的二世，思考也变得顺滑起来。“鳄神索贝克在古埃及的神灵系谱当中，既是荷鲁斯年幼时的保护者，在一些版本的神话里，索贝克也是阿努比斯同父异母的兄弟。”

“既然我们要强化尼托克丽丝身上‘冥界之神’的侧面，你的‘鳄神之赐’能派上大用场。”

“没问题。”

贤人熟练地从腰带里取出面具扣在脸上，身体迅速膨胀变身为鳄鱼战士。

“哦？这个魔术礼装很有趣啊？”

第一次见到贤人变身，艾利欧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变成鳄鱼头战士的久世贤人。“原来如此，是用不同部位的魔术礼装组合在一起，然后模拟埃及神殿的组合礼装吗？真是有意思的想法。”

库洛·里多作为创造科出身的魔术师，继承了他全部知识的艾利欧轻而易举地就弄清楚了“鳄神之赐”的原理。“这是你亲手做的吗？”

“是，不过这套礼装只靠我一个人是做不出来的。”

贤人笑着解释道：“我的导师，君主·梅亚斯提亚，君主埃尔梅罗二世，还有梅尔文先生都帮了大忙。”

“没错，没错！”

梅尔文得意拍了拍胸膛，然后一个没忍住喷出了一大口血。“咳——咳，我的调律可是帮了大忙咳咳咳！”

“知道了，你赶紧把血擦掉！”

二世一脸嫌弃地看着自己的债主兼损友，他顺着梅尔文的话说道：“一会还需要你的调律魔术呢，你可别因为贫血晕过去呢！”

看着贤人他们分配好了任务，尼托克丽丝怯生生地举起手问道：“那我需要做什么？”

“你的任务就是直面自己。”

二世吐出了一口烟圈，然后严肃地对女法老说道：“说到底，我们做只是辅助工作，真正要下定决心变更灵基还是你自己。如果你自身拒绝改变，我们强行干涉你的灵基也无济于事。”

“改变……”

尼托克丽丝低下头，认真思考着二世的这番话。她的语气中透露着明显的自卑。“生前只是傀儡法老的我，真的能做到你们口中的改变吗？”

魔术工坊内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

“不要把事情想得那么复杂。”

久世贤人来到尼托克丽丝身边，他双手按在女法老的肩膀上，他盯着对方那双美丽的紫色双眸轻声说道：

“你能成为从者，说明世界认可了你的行为，然后才把你的过往刻印在英灵座上，要知道帮助力不从心的后人可是伟大先人的特权哦？”

“伟大先人？”

听到贤人这么说，尼托克丽丝的脸颊微微泛红。“我真的能配上这样的头衔吗？”

“不然呢？”

贤人笑着反问道：“在Archer的炮击和魔犬的围攻下，救下我和我的同伴们的，不正是你吗？”

眼看尼托克丽丝多少找回了一些自信，贤人决定加大话疗的力度。

“我知道，你一直对未能抵达‘永恒之国’而耿耿于怀，就算死后仍在不停后悔，甚至会认为你和仇人同归于尽的行为让‘法老’的威严受损，但有一件事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

“你向那些杀害你兄弟、玷污王座的掌权者们复仇的事迹升华为了宝具。这就是世界对你的肯定，对你的‘复仇’的肯定。”

“复仇的……肯定……”

听到贤人的劝解，尼托克丽丝若有所悟。

“现在，你要展现的不是身为法老的自己，而是身为‘神罚的执行者’的你。”

贤人此时宛如伊甸园里劝诱亚当夏娃吃下苹果的毒蛇，一点一点地劝诱着尼托克丽丝：“让你的愤怒化为冷酷无情的裁决吧。你想想看，哈特雷斯那家伙妄图强行造神，这本身就是一种玷污神明的行为不是吗？”

“更何况，就算狂猎的亡者大军止于于冰岛，仍然会有数十万人蒙受狂猎的蹂躏，你难道真的能眼睁睁地放任这种恶行不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