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163节
“他为什么要反对?”
莱妮丝饶有兴致地反问道。“我们又不需要拿走他赢来的圣杯,我们只需要通过操作情报,让时钟塔的老人们相信,兄长大人您在讨伐狂猎的任务当中‘厥功至伟’就好。”
“严格来说,您现在不就是在帮他吗?所以我连撒谎都不需要。他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不是吗?”
“如果兄长大人您实在过意不去,可以提议让时钟塔授予久世贤人更高的位阶嘛,他现在是什么位阶?”
“贤人的话,现在是开位(Cause)。”
“那不是刚好?”
电话的另一头响起银铃般的笑声。“如果你们真的能赶在法政科的执行部队前讨伐狂猎,我想时钟塔也不会介意授予贤人‘祭位(Fes)’吧?”
“毕竟,这个位阶就是用来安置那些必须进行评价的拥有实际功绩的名誉阶级嘛。”
第二百八十九章 重返恩格岛
“以上,就是我妹妹莱妮丝从伦敦发来的消息。”
挂断电话后,回到地下室的二世将莱妮丝和他的对话完整地向其他人,尤其是贤人复述了一遍。
“哦豁,这还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见到法政科行动这么迅速。”
梅尔文幸灾乐祸地大笑道,只是他在看到贤人铁青的脸色后自觉地闭上了嘴巴。
“好吧,看来我们没时间在这里磨磨蹭蹭了。”
了解时钟塔那些老家伙们作风的久世贤人坐不住了,他非常清楚,一旦法政科的执行部队抵达冰岛,那么直到那帮家伙全灭之前,贤人都没办法轻举妄动。
要是狂猎和哈特雷斯表现得差劲一些,搞不好这桃子会被时钟塔的那帮家伙摘走。
到时候他要么放弃圣杯,要么彻底和时钟塔翻脸。
很显然,现在的久世贤人不想选择这两个选项当中的任何一个。
莱妮丝的想法是正确的,赶在法政科的执行部队到达之前终结圣杯战争,是对久世贤人来说最有利的选项。
“莱妮丝有说法政科的人什么时候抵达冰岛吗?”
压抑住心中的焦躁,冷静下来的久世贤人看向二世。
“莱妮丝说,她在得知这件事之后就第一时间打电话给我了。”二世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根据她的推测,排除航班所需要的三个半小时,执行部队那边甄选人员,准备补给品,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至少也需要一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我们至少还有六个小时的时间解决这一切。”
虽然考虑到雷克雅未克市正在下暴雪,法政科的执行部队可能受限于恶劣的天气无法顺利降落,但贤人不打算抱着侥幸心理而放慢自己的行动。
半个小时后,贤人一行人驾车来到了港口。
接到贤人电话通知的巴泽特和赤兔马先他们一步来到了港口。
虽然暴雪纷飞,天气寒冷,但好在巴泽特对这种糟糕天气早有对策,赤兔马也不害怕这种程度的寒冷。
登上了梅尔文租用的游艇,巴泽特就拉住贤人,她拿出两张李小狼制作的补魔的灵符递给贤人,然后好奇地问道:
“怎么这么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于是贤人便把法政科即将派执行部队来冰岛讨伐狂猎的事情告诉了对方。
巴泽特虽然心思单纯,之前被时钟塔和封印指定局坑了好几年都没反应过来,但现在她好歹是站在贤人这边的。
对于法政科的这种摘桃子行为,巴泽特义愤填膺地对贤人说道:“放心吧,老板,我这次把全部的逆光剑库存都带来了,绝对不会给您拖后腿的!”
就连赤兔马也愤怒地喷着白气附和道:“抢功劳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允许!咴咴!”
贤人他们所在的港口距离恩格岛并不远,也就一公里出头的航程。
只是当游艇接近恩格岛南部的浅滩时,贤人惊讶地发现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
先到的人自然就是巴尼·奥格雷和他的从者贝奥武夫。
大概是察觉到了岛上的异样,巴尼才会兴冲冲地带着贝奥武夫杀到恩格岛上。
此时,贤人注意到,恩格岛上的“风暴茧”虽然没破,但已经有不少落单的狂猎从“风暴茧”内缓缓走出来。
贝奥武夫此时正在和这些狂猎们打成一团。
这些狂猎军团的士兵,论实力比伯恩斯带来的魔犬要强得多,数量上也不遑多让。
但是和贝奥武夫相比,这些狂猎士兵和那些魔犬唯一的区别就是,前者能多抗一刀而已。
“嘿,这次的运气真不赖,竟然能和狂猎军团交手,这可是我生前都没有遇到过的有趣敌人。”
随手用“赤原猎犬”打爆狂猎士兵的脑袋,贝奥武夫兴奋地将没有脑袋的亡灵一脚踢开。“唯一有些不尽兴的就是到现在出现的都只是些小喽啰,咱想和更厉害的敌人打一架啊!”
一旁的巴尼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同意。“没错,只是这种喽啰确实不够看啊,Berserker。不过谁让你太强了呢?敌人只能派出这种杂鱼来消耗你的体力和我的魔力。”
说完,巴尼扶着额头,故作姿态地叹了口气。“没办法,这就是强者的宿命啊!”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啊,Berserker的master。”
“哦,原来是Assassin的master啊,我们又见面啦!”
听到有人喊自己,巴尼下意识地回过头。在看到说话的人是久世贤人之后,他非常坦荡地和贤人打起招呼,完全没有意识到贤人可能与他为敌这件事。
巴尼只是在看到赤兔马身边出现的并非李小狼,而是巴泽特时,才好奇地询问道:
“之前那个送我灵符的好心亚洲小哥呢?”
“在我们干掉Lancer,恩格岛变成了现在这幅鬼样子后,我发现这里实在太危险了,就跟那孩子商量了一下,让他回家了。”
贤人用半真半假的语气说道:“圣杯战争也就算了,狂猎什么的,对小孩子的教育不太好。”
“确实。那小哥人虽然不错,但看上去确实年轻,就算是不怎么擅长分辨亚洲人的年龄和长相的我,也能看出那孩子绝对没成年!”
听完贤人的话,粗神经的巴尼完全没有疑心,反而一脸理解地说道,末了,他还好奇地问道:“那小哥到底多大啊?”
“听他自己说是十三岁,还在上初中呢!”
听完贤人的话,巴尼吓了一大跳,然后便称赞贤人的做法是正确的。“居然还不到十四岁吗?完全是个小孩子嘛,这种年纪的孩子就不应该参与这么危险的事情,呆在家里做作业和看动画片才是他们那个年纪该做的事情!”
贝奥武夫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家Master在和贤人闲聊,他随手打烂一个狂猎士兵的胸膛后忍不住吐槽道:“喂,Master,虽然你关心未成年人的成长可以理解,但刚才那番话的重点,难道不是Lancer被他们打败了吗?”
“对哦!”
在狂战士的提示下,巴尼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一点。“我就说怎么一直没有遇到那个四处乱飞的女武神,这么算下来,还剩下的从者……”
“就只剩下对面躲在云雾里的Caster,这边的魔术师身边的Assassin、Rider了。”
虽然一直在和零散的狂猎打架,但贝奥武夫一直在关注着贤人那边的动向。
不过当他看到美杜莎跟着从游艇上跳下来之后,贝奥武夫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无奈的笑容。
“搞什么啊,连Saber都跑到你那边了吗?这可就太让人头疼了!”
第二百九十章 冥府之路
就算巴尼的神经再大条,他也意识到贤人那边的战力膨胀到不像话。
“所以……你难道是想靠数量优势来对抗最强的Berserker吗!可恶,我大意了,竟然还有这种战术!”
一改刚才大大咧咧的态度,终于意识到贤人的威胁性,巴尼警惕地把准备好的符文握在手里,表示自己随时可以战斗。
“放轻松,现阶段的话,我们还是先停战吧。”
贤人笑着表达了自己并不想主动挑起争端的意图。“比起你们,躲在风暴里的家伙才是我们真正的敌人。你好歹也是魔术师,你应该清楚里面的狂猎军团全部跑出来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你也不希望自己的家乡被狂猎蹂躏吧?”
贤人的这句话其实也算是试探。
如果巴尼·奥格雷是那种典型的魔术师,听到贤人的这番话只会露出看傻子的表情。
对于典型的魔术师来说,只要自己的家族平安无事,所谓的故乡被人杀光又怎么样?
但巴尼明显不是那种古典派。
虽然奥格雷一族踏入魔术之道至今已有五代,比久世家还多一代,但冰岛这个鬼地方,天寒地冻,物资匮乏,就连日常生活用品都主要靠进口,在这种地方苟延残喘的魔术家系,想要追寻根源本来就不现实。
虽然巴尼继承了家族传承,但也只是出于“先祖留下的东西好像还挺有趣的样子,索性学学好了”这种随意的目的。
在巴尼本人看来,雷克雅未克是将他养育成人的城市,他不允许任何人在这里造次。
比起魔术师的自尊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的态度更接近本地小帮派的头目。
“啧,你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这个本地人也不能被你这样的外地人看扁了啊!”
巴尼豪气冲天地说道,不过一向粗神经的他也难得动了一次脑子。“话虽如此,你说你不想挑起争端,总要拿出些凭据吧?你那边可是有三名从者,我的狂战士再无敌也撑不住你的偷袭吧!”
嗯,看来这人还没傻到底。
微笑着的贤人略加思考,便把巴泽特带给他的那几张灵符拿了出来。“这几枚灵符算你拿去吧,算是我的诚意吧,如何?”
“哦哦哦!出手相当大方嘛!”
巴尼抢过贤人手中的灵符,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才好不容易产生的那点警惕也烟消云散。
对此已经麻木的贝奥武夫索性视而不见,专心对付不断出现的狂猎士兵。
“所以你打算做什么,Assassin的Master?”
巴尼·奥格雷收好灵符,指了指身后那团几乎将整个恩格岛包裹起来的“风暴茧”说道:“我们之前可是试过了,那团云层邪门得很,根本冲不进去啊!”
“哦,这个啊,很简单。”
贤人笑着打了个响指,示意尼托克丽丝动手。
跟在他身后女法老悬浮在空中,她沉默地抬起被黑色绷带缠绕着的右臂。
没有任何预兆,尼托克丽丝右手臂上的绷带自动解开,蓝色的冥府之火形成的光束瞬间贯穿了众人眼前的“风暴茧”。
来自冥界的鬼火将那些从云中缓缓出现的狂猎士兵原地炸碎,连带着将阻碍众人视线的风暴云层也一并撕碎。
云开雾散的瞬间,无数模糊的身影。这些身影逐渐变得清晰,它们是亡魂,是曾经驰骋在战场上的战士,如今他们在成为“狂猎之王”的Caster的带领下,组成了一支狂猎大军。
亡魂们的眼睛空洞无光,面无表情,但它们的行动却异常统一,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
尽管它们的盔甲锈迹斑斑,残破不堪,手中的武器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锋利,但即便如此,没人敢质疑这支死亡军团的威胁性。
空气中充斥着死亡和绝望的气息。在亡魂们的簇拥下,一群骑着幽灵战马,手持闪烁着幽光长剑的骑兵,跑到了军团的最前方。
不用Caster下达命令,狂猎骑士们便高举手中的武器,口中嘶吼着生者无法理解的语言向贤人他们发起冲锋。
在骑兵们发起进攻的同时,不知何人吹响了由公羊角制作的号角。
伴随着悠长低沉的号角声,狂猎军团的步兵们也挥舞手中的武器发起了进攻。
“来者不善啊!”
看着发起进攻的狂猎军团,贝奥武夫嘴上说得紧张,但脸上按捺不住的笑意却暴露了他此时的真实想法,只是没等他挥舞手中的“赤原猎犬”迎敌,就被贤人拦住了。
“这些喽啰还不值得让基特兰德之王动手。”
贤人漫不经心地点破了贝奥武夫的身份,然后打手势示意尼托克丽丝使用宝具。
“对不敬者施以惩罚……”
尼托克丽丝平静地向云层内的敌人下达审判。
女法老浮在半空中,黑色绷带的缝隙内透出白色的冥界火焰,随着她双手交叠在胸前,原本缠绕在她身上的绑带如同长发般散开。
“想要见识冥界?”
“那我就回应你们好了。”
“让太阳沉睡吧,之后即为死之领域!”
在尼托克丽丝的低声呢喃下,那些散开的黑色绷带在无限延展的同时化作繁星璀璨的夜空。
无边的黑夜迅速将整座恩格岛包裹起来,原本发起冲锋的狂猎骑士和步卒们惊恐的发现,他们的前路被不知何时出现的金色的象形文字所阻拦。
在尼托克丽丝的身后,黑色的胡狼神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眼前的亡者军团。
这些源自北欧的亡魂虽然没有见过古代埃及冥界神,但阿努比斯身上散发出的死亡气息却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东西。
“天秤在我手中,此地即为冥府。来吧,此刻我将对罪孽施以裁定,对罪施以惩罚,对死施以引导。身为冥府与天空的我,乃闪耀于黑夜之月!”
“吾美丽的冥府,开启那道路吧(Neferu Swen Anubis)!”
尼托克丽丝背后的胡狼神睁开猩红色的双眼,一道来自冥府的裂隙在阿努比斯的权能下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