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18节
作为接受过时钟塔教育的时臣自然一眼就看出扎哈马不是人类。
那种快到诡异的速度和反射神经,还有那利用锋利的指甲抓伤怪盗基德的攻击方式,时臣知道,那个名叫扎哈马的男人应该是个位格不低的死徒。
FATE世界里的死徒,基本上是亡灵生物的代称,无论是食尸鬼、活尸、被操纵的死者还是吸血鬼,都可以被称为死徒。
而眼前这个被铃木财团雇佣的扎哈马,大概率是取回了人类时期的知识的吸血鬼。
(这么说,铃木财团难道和死徒有关吗?)
心中怀疑的远坂时臣看向不远处的铃木次郎吉,眼前这位老人的神态和表情非常正常,身上也完全没有魔力的痕迹,这让时臣否定了刚才的猜想。
(恐怕铃木家的顾问也不知道对方是吸血鬼这件事吧。)
就在时臣思考着要不要插手这件事的时候,他的袖子被一脸慌张的远坂葵死死拽住。
“时臣,小凛她不见了!”
“什么!”
远坂时臣瞳孔巨震,不过并没有苛责妻子,因为眼前的烟雾,自己的视力都有所受限,更何况只是普通人的葵。
“不要着急,交给我。”
涉及到自己唯一的继承人,远坂时臣此时也顾不得会不会暴露隐秘了,他看了看四周,怪盗基德设置的喷烟机关还在运作,虽然会场的空调马力全开,但短时间内烟雾还是不会散去的。
时臣安慰好妻子之后,便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的怀表,然后把怀表的表链自然垂下。
银色的表链上坠着一枚紫色的水晶锥体。时臣低声咏唱着仅有一个字节的咒文:
“调整(Adjust)。”
伴随着时臣的咒文,水晶锥体带动着银色的表链开始做圆周运动,时臣继续咏唱着咒文:
“来,曝出汝之迹象(Thou,Betray your gn)。”
水晶锥体的轨迹从标准的圆形变成了椭圆形。椭圆形的两端指出了远坂凛此时所在的方向。
“我们走吧。”
远坂时臣用温柔的声音对妻子说道,然后搀扶着葵朝着会议厅外走去。
…………
就在怪盗基德和扎哈马上演猫鼠游戏闯进塔楼的安全通道的时候,年幼的远坂凛在后面如同小鹿般奔跑。
多亏远坂凛从小和教会的老神父言峰璃正学习八极拳,否则她还真没办法追到现在。
“唔……皮鞋磨得脚好痛啊……”
远坂凛一边追,一边看着自己脚上的那双小巧的玛丽珍鞋忍不住抱怨道。“早知道这样今天我就应该穿运动鞋出来的……”
不过哪怕双脚被磨得生疼,远坂凛仍旧咬着牙往前跑。
她躲开父母追上来不为别的,就为了看看怪盗基德那个讨厌鬼会不会被当场抓住!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父亲大人和母亲大人会很生气,但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就因为她在学校里表达对怪盗基德偷盗宝石的行为发了几句牢骚,导致除了好朋友美缀绫子之外,自己被全班的女生给孤立了!
“怪盗基德,本小姐绝对、绝对不会放过你!”
浑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有多危险的远坂凛一边咒骂着怪盗基德,一边噙着泪水往前跑。
不过就算凛的速度比一般的小孩子快得多,但她的速度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基德这个逃跑专家以及全力追杀他的死徒扎哈马。
等凛跑进安全通道的时候,她已经看不到第一梯队的怪盗基德和扎哈马的背影了。
“可恶……唔!”
就在凛大叫着准备爬楼梯的时候,她惊恐地发现一双大手抱住了自己,其中一只手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巴。
谁?难道说是变态!
就在远坂凛准备狠狠对着那张捂着她嘴巴的大手狠狠咬下去的时候,一个今天听过的声音在她耳畔轻声说道:
“嘘,远坂小姐,是我!别咬!”
察觉到捂着自己嘴巴的大手松开,远坂凛这才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她这才发现抱住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白天有过一面之缘的久世贤人。
“久世先生?怎么是您?您怎么在这里?”
见到是父亲的朋友,远坂凛的警惕心就消失了大半。作为一个父控,凛天然相信自己父亲的朋友绝对不会是坏人。
更何况她对贤人的第一印象相当不错。
听到远坂凛对自己的三连问,久世贤人没好气地反问道:“你还问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说完,久世贤人看了看四周。“你一个人跑出来的?你爸爸和妈妈呢?”
“我……我看到怪盗基德被人追赶,脑子一热就追出来了……”
知道自己理亏,此时的远坂凛就像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久世贤人怀里。“都怪基德,班级里的女生除了绫子之外都在孤立我,我的教师鞋里甚至还被放了图钉……”
久世贤人愣了一下,他这才知道远坂凛因为说基德的坏话导致被同学霸凌了。
不过久世贤人眼珠一转,就猜到凛说基德的坏话其实只是一个由头。
以日本校园悠久的霸凌传统,远坂凛这种家境富裕、长相出挑的优等生自然是被广大女生怨恨的对象。
平时凛没有表现出什么破绽,那些女生还不好下手。
现在凛居然当众贬低广大女生心中的“白马王子”,那些居心叵测的小女孩或者被凛瞧不起的小男孩们自然瞄准了这个机会给她好瞧。
尤其是这些小学生年龄尚小,意识不到远坂家在冬木究竟是个什么地位的时候,这种事才最容易发生。
结合白天葵夫人说的话,这些事情凛应该没和父母说过。至于理由,多半是这小丫头要强,不肯说自己在学校被欺负了。
如果不是今天贤人逮到她,她也未必会向贤人说起这些事。
看着一脸憋屈的凛,久世贤人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然后低声说道:
“如果你觉得不开心的话,再忍耐一段时间,等你小学毕业之后就去伦敦读书吧。”
远坂凛茫然地抬起头,她小声问道:
“去时钟塔的话,就不会遇到同样的事情吗?”
“并不。”
久世贤人斩钉截铁地摇了摇头。“甚至因为你出身日本这个魔术世界的‘乡下’,瞧不起你的魔术世家的子弟应该会比冬木小学的学生还要多哦!”
远坂凛彻底愣住了,她不解地问道。
“那您为什么还要建议我去伦敦读书呢?”
“因为啊,如今的时钟塔除了传授魔术的知识之外,还开设了防身术的课程。”
久世贤人此时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年幼的远坂凛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时钟塔不仅有防身术的课程,还配备了一间专供学生之间对练的地下教室足有两三个篮球场那么大!”
“在表世界的学校,暴力是被绝对禁止的,这才滋生了霸凌这种行为的出现。”
“而在时钟塔,虽然这样的现象同样存在,但你可以在防身术课程上和对方约架,用拳头把那些欺负你的人一一打服,你看,这远比呆在一般学校里受窝囊气强吧?”
听完久世贤人的话,远坂凛眼中哪还有一丝迷茫,她湛蓝色的双眼此时烁烁放光。
其实此时的远坂凛要动手,她的那些同学一起上都不够她打的。
但就是因为受限于学校的规则和世俗的道德不便用暴力解决。
但听说时钟塔还有这种课之后,远坂凛此时恨不得直接从学校退学,然后买机票直飞伦敦。
日本这破小学谁爱上谁上,本小姐真是一天都不想多呆了!
眼看远坂凛的心情多云转晴,久世贤人这才劝道:“这里还挺危险的,你还是回会议厅吧,你现在回去,我还能向远坂先生替你打圆场,说你去卫生间结果迷路了。”
听到贤人这么说,远坂凛这才回过神来,她也注意到自己从刚才开始一直被贤人抱在怀里。
凛的小脸蛋瞬间红得像颗熟透的红苹果一样,她挥舞着小手结结巴巴地说道:“请……请把我放下来!”
贤人笑着把女孩放到地上。“别怪我,你跑得那么急,我不这样你早就冲上楼顶了。”
“那……那个,久世先生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太过尴尬的凛连忙转换话题,她忽然灵光一闪。“难不成您其实是基德的同伙?”
“我不是基德的同伙。”
知道凛是想转换话题,贤人也不拆穿,他蹲下身子笑着解释道:“严格来说,我是被基德的朋友雇佣的,有人要杀基德,所以他的朋友出钱让我来保护基德。”
“有人要杀基德?”
远坂凛震惊了,起码的是非观念她还是有的。在凛看来,偷宝石虽然可恶但罪不至死(除非偷的是她家的宝石)。
她急忙对贤人说道:“那您赶紧上去吧,刚刚在大会议厅,基德就被一个穿黑衣服的家伙抓伤了,我都看到他肩膀的布料都被血染红了!”
第二十五章 怪盗基德,绝体绝命!
正如远坂凛所看到的那样,基德的肩膀已经被血浸透了,浓烈的血腥不可抑制地在楼顶扩散开。
扎哈马如同折断薯条一样将基德的滑翔伞轻松破坏掉,算是彻底断了基德逃生的道路。
而怪盗基德的手、腿、侧腹、肩膀到处都是抓伤留下的伤痕,鲜血几乎将他白色的晚礼服彻底染成了猩红色。
“来吧,怪盗小子,还有什么手段尽快使出来吧。”
扎哈马将报废的滑翔伞扔到一边,他忍不住用舌头在唇边舔了一圈,年轻且充满活力的血液让他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和满是普通人的会议厅不同,楼顶只有他和怪盗基德存在,这让他可以肆意折磨眼前的猎物。
虽然他不是魔术师,但身为死徒的他也不好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的吸血鬼身份。
否则圣堂教会的那些代行者就会第一时间冲出来找自己的麻烦。
给铃木次郎吉那个自大的老头打下手已经够麻烦的了,扎哈马不想节外生枝。
“你是蛇(snake)的同伴?”
事到如今,基德也明白眼前这个家伙是冲着自己的性命来的,现在想要他命的组织就只有“动物园”的人。
“别把我和那个蠢货相提并论哦?”
扎哈马一脸不屑地说道:“我和组织仅仅是合作关系,我对他们真正的目的不感兴趣,我只是借助他们的力量杀人而已。”
“不过我确实在组织里有个代号,他们叫我‘蝙蝠(BAT)’。”
看着遍体鳞伤的怪盗基德,扎哈马冷笑一声。“记住这个名字,这是夺走你性命的人的名字!”
(这次栽了啊……抱歉啊,青子……这次我可能……)
因为大量失血,怪盗基德的视线已经模糊,他的手脚已经开始不听使唤了。
说实话,他现在连保持站姿都很勉强。
“你这怪物……”
怪盗基德低声骂道。
“哦,还有力气骂人,这很好。”
扎哈马一步一步地接近基德,他饶有兴趣地欣赏着对方窘迫的样子。
他喜欢看猎物垂死挣扎的样子,对于扎哈马来说,这是让食物变得美味的必要仪式。
眼看怪盗基德即将因为失血过多而进入休克状态,扎哈马知道是该吃晚饭的时候了。
他举起右手,准备给基德最后一击。
“空丸!”
正当扎哈马准备享用美食的时候,他的背后传来第三者的声音。
还没等扎哈马回头辨认来者究竟是谁,他和怪盗基德就被一股浓重的黑烟所笼罩。
“无聊的雕虫小技!”
看到眼前的黑烟,扎哈马猜到放烟的人应该是怪盗基德的同伴。
这种东西只对人类有效,对于扎哈马来说,他不用双眼,顺着血腥味就找到基德的位置。
吸血鬼无视了那股黑色的烟雾,在利用血腥味确定了基德的位置后,他直接用右手刺了过去。
“扑哧!”
扎哈马愣在原地,他的右手确实贯穿了什么东西,但手上的触感却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