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三百九十六章 灰原的成果

“这恐怕不行。”

灰原认真地思考着这个方案的可能性。“我之前还在组织的时候，皮斯克和琴酒的矛盾就很深了。以皮斯克为诱饵，琴酒根本不会现身的。”

“矛盾？能详细说说吗？”

贤人好奇地问道。

“你也看到了，皮斯克年纪不小，七十多岁的他在组织里也算是元老级别的人物了。但这个人志大才疏，虽然对组织忠心耿耿但经常办事不力，每次都是琴酒和其他人给他擦屁股。”

“要不是看在他在组织里时间长资历老，外加他的企业为组织提供了大量的资金，外加他的社会名流身份对组织还有点用，他早就被组织的首领下令干掉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贤人点了点头，他颇为遗憾地说道：“对现在的我来说，杀掉琴酒并不难，只要能把他引出来就好。既然皮斯克这老家伙没办法当诱饵，那这件事就只能算了。”

“不，师父你说得对，就这样一直东躲西藏也不是办法。虽然组织体量庞大，没有办法立刻摧毁，但如果能除掉琴酒这把尖刀，组织内部一定会乱作一团。”

灰原哀的脸上露出坚毅的表情。“师父，我们先回去吧。正好我有样东西要给你看一下。”

不知道自己的弟子在打什么鬼主意，但贤人还是尊重她的意愿驱车返回久世屋。

只是在离开停车场之前，贤人拿出在冰岛用过的简易使魔丢到了停车场里。

在贤人的命令下，外表像黑色珠子一样的简易使魔不断在汽车的地板下急速穿梭，迅速地来到了皮斯克的附近，等老人谈完事情后，追着他的脚步钻进了皮斯克的座驾里，然后陷入了休眠状态，等待贤人下达新的命令。

只要有简易使魔当作发信机，贤人就能轻易找到皮斯克所在的位置。

回到久世屋，灰原从自己的房间里取出了一个小盒子，摆在了贤人、花怜和巴泽特的面前。

“这是什么？”

花怜打开盒子，发现里面躺着几片白色的药片。

“这难道就是灰原你自己研发的，用来解除身上诅咒的解药吗？”巴泽特立刻联想到了什么，她诧异地问道。

在贤人的授意下，巴泽特和花怜一直以为灰原是中了诅咒才变成小孩子的。

“你已经做出成品了？”

比巴泽特更惊讶的是贤人。

“这一年多我可不是在吃闲饭啊。”

灰原哀得意地拍了拍贤人给她买的笔记本电脑。“不过这也要感谢狮子劫先生，他的那些解咒书籍给我提供了不少灵感，凛也在课余时间，帮我抄写了不少资料邮寄过来。”

“那丫头还是没学会用电子邮件吗？”

贤人苦笑着问道。

“还没有，这个只能有机会慢慢教她。”

对此，灰原也叹了口气。“凛很聪明，她如果认真学的话，肯定可以学会如何使用计算机的。可是怎么说呢，她内心深处还是有所抗拒的。不知道这是不是魔术师们的通病。”

说完，灰原下意识地看了眼巴泽特。后者尴尬地挠了挠脸颊。“那个……我已经在用当铺里的旧电脑在练习打字了嘛，发电子邮件什么的，我还是会的哦？”

“好了，说回正事。”

贤人严肃地看向灰原。“这个解药的效果……你不会试过了吧？”

“肯定试过啊。”

灰原哀平静地说道：“事实上，这已经是第三版的解药了。放心，我没那么傻，我肯定是先用小白鼠试药。”

“我说怎么最近能听到老鼠的声音。”一旁的花怜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可是你这样还是很危险吧。”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灰原哀拿出白色的药片缓缓说道：“而且，多亏狮子劫先生提供的那些参考书目，让我得到了一个全新的角度。”

灰原解释着自己的发现，所有涉及“APTX4869”的部分她一律用“诅咒”这个词来替代。

“完全解除‘诅咒（APTX4869）’的效果几乎是不可能的，即便制作解药，根据我的计算，最长的时间也不会超过二十个小时，时间一过，‘诅咒’便会再度生效。”

贤人点了点头，这也是他认为APTX4869 这款药物诡异的地方。

明明已经服下解毒剂了，但毒药的生效竟然还能不折不扣地生效。称APTX4869这种药物是“诅咒”可以说一点也不为过。

“所以，我放弃了制作单纯的解药，而是用药物对‘诅咒’进行干涉，产生新的效果。”

“哦，我听说过类似的事情！”

巴泽特恍然大悟。“据说诅咒科的魔术师曾经尝试过，对那些无法破解的强力恶咒，在其基础上添加新的诅咒，让原本的诅咒变质从而无害化，或者产生正面的新效果。”

“正是如此，所以我开发出了这个药，不是为了把我变回原来的样子。而是改变‘诅咒’的效果。”

灰原看向手中的药片。“如果成功，我从此便可以用魔术的方式自主控制体内的细胞活性，让细胞保持充盈状态，受伤死亡的细胞又及时清除掉，以此让我的外表可以随心所欲地在任意年龄段切换并保持。”

说到这里，灰原顿了顿。“话虽如此，这个变化的效果也是有极限的。所以我的外表也只能在七岁——十九岁这个区间变化。”

这……这不是“百豪之术”吗？

贤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灰原手中的新药暗暗想道。

“哦哦哦，这不是代表你可以永远年轻吗！”

花怜双眼发亮，虽然她身为座敷童子早就不会变老了，但作为女性，还是会下意识地对“永葆青春”这种话题感到兴奋。

“听上去有点吓人啊。”

巴泽特忧心忡忡地问道：“这个药真的安全吗？”

“世界上没有百分之百安全的药物。所有的药物都有一定的风险和副作用，只是风险大小和副作用的严重程度不同。”

灰原哀平静地回答道，她看向贤人。“师父，如果成功，我来充当诱饵吸引组织的人，解决他们帮我报仇的事情就交给您了。”

灰原没有说如果失败会怎么样，贤人也知趣地没有问。

“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贤人没有再追问药物的安全性之类的问题，他只是盯着灰原的眼睛说道：“吃下这个药，可就不能回头了。”

“我本来就已经死过一次了。我总不能一直躲下去吧？”

说完，灰原哀从容地将药放进嘴里，药丸的苦涩在舌尖蔓延开来。其余三人目不转睛地盯着灰原用温水把药送进肚子里，安静地等待着药效发作。

灰原哀也闭上双眼静静地等待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中加速，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

渐渐地，她感觉到身体内部开始发生微妙的变化。

细胞仿佛被唤醒，它们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分裂、生长。灰原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变得急促。

“呃……啊啊……”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高在一点一点地增加，骨骼在伸展，肌肉变得更加结实。

为了让灰原更轻松一些，贤人把灰原抱到她自己的房间。等贤人回避之后，花怜帮灰原解开身上小孩子的衣服，这样多少能帮她减少一些痛苦。

随着时间的推移，灰原的身体产生的变化越来越明显。

她的面容开始变得更加成熟，那些属于幼女的稚气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女性的妖娆线条和轮廓。她的头发变得更长，更有光泽，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细腻。

五分钟过去了，变化终于停止了。

灰原哀缓缓睁开眼睛，在花怜和巴泽特的帮助下她从床上爬了起来。

感受着久违的身高和力量，灰原来到更衣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那个曾经熟悉的宫野志保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中。

第三百九十七章 与黑衣组织的再会

东京都杯户町，杯户城市酒店。

在酒店内，正在举行一场纪念已故导演“酒卷昭”的追忆会。这位导演凭借作品《彩虹色的手帕》囊括了多项大奖，晚年的时候因为头发稀疏而为人称道。

酒卷导演不仅在业内颇有名望，同时交友甚广。这场追忆会来了不少各行各业的名人。

比如，著名音乐制作人樽见直哉、职业棒球队老板三瓶康夫、获得“直木奖”的女作家南条实果、大学教授表芳治，以及最近在日本崭露头角的美籍女演员克丽丝·温亚德。

当然，作为汽车公司的董事长枡山宪三，也就是皮斯克，他作为社会名流也参加了这场追忆会。

不过他并非和酒卷导演有什么深厚的交情，他出席追忆会主要还是为了暗杀因为受贿而备受争议的吞口议员。

毕竟，要是这位议员先生嘴巴一松，说出什么和组织有关的情报可就大大地不妙了。

看着被记者们围追堵截的吞口议员，皮斯克饶有兴致地和熟人聊着闲天。

追忆会还没有正式开始，就先欣赏一会吞口重彦被记者追问的蠢样打发一下时间吧。

就在皮斯克这么想的时候，一位身穿黑色晚礼服的年轻美人与他擦肩而过。

起初皮斯克只是因为香水的味道下意识地瞄了那位有着茶色长发的年轻美人一眼，并未多想。

但是几秒钟过去，皮斯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猛然回头寻找那一抹倩影。可是追忆会现场的人实在太多，虽然皮斯克努力寻找，但不知为何却再也找不到刚刚那位年轻女郎的身影。

“怎么了，枡山先生？”

皮斯克的熟人诧异地看着他。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皮斯克轻轻咳嗽了一下掩饰自己的尴尬。

“没什么。”皮斯克笑着说道。“刚刚走过去的那位年轻姑娘很像我过去的一个朋友。”

虽然这并不算撒谎，但皮斯克的熟人却并不这么认为。对方只当皮斯克人老心不老，不过考虑到皮斯克明面上的身份，对方还是笑着附和道：“啊，不过刚刚那位年轻的女士确实很漂亮呢。如果我再年轻一点，一定会追上去搭讪的呢，哈哈哈！”

“哈哈，是啊。”

皮斯克干笑两声，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刚刚那个女人，绝对就是去年从组织叛逃的女科学家，自己的朋友宫野夫妇的小女儿宫野志保。

虽然刚刚和自己擦肩而过的女人头发很长，但考虑到宫野志保已经叛逃了这么长时间，头发留长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皮斯克低头看了下表，距离追忆会正式开始还有些时间，他笑着向熟人道歉，然后走到会场外找了个僻静的地方拨通了琴酒的电话。

“……干掉吞口那家伙了吗？皮斯克？”

扬声器里响起琴酒低沉且冷彻的声音。

“还没有，追忆会还没有正式开始，现在人多眼杂，不方便动手。”

“那你打电话干什么！”

听到皮斯克的话琴酒皱起眉头，他的声音变得如同北极的寒风般刺骨。

他早就从老大那里得到指令，如果皮斯克办事不力就将他直接干掉。眼看这个老废物任务没完成就联系自己，琴酒心中无名火起。

“是雪莉。”

皮斯克也是人老成精，察觉到琴酒的怒气，他连忙低声说道：“我刚刚看到雪莉了，和组织内部发布的通缉令一样！不过她留了长发，所以我没能第一时间认出她！现在我找不到她了，不过她应该还在酒店这里！”

这老家伙还有点用。

琴酒稍微压抑着自己的怒气。“你还在杯户酒店对吧？你集中注意力干掉吞口，那个女人交给我来解决。”

说完，琴酒挂断电话，他看着逐渐暗淡下来的夜色冷笑着说道：

“终于找到你了……雪莉，我很期待和你的再会……”

琴酒他们停车的地方距离杯户饭店并不算远，所以他们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因为皮斯克还没有动手，再加上缺少某个变小的名侦探的通知，酒店附近没有警察出没，琴酒和伏特加轻易地混进了酒店里。

根据皮斯克提供的情报，琴酒认为雪莉大概率还在追忆会现场。

那个女人肯冒着被认出的风险出现在那里，一定有什么理由才对。

皮斯克也算是知名人物，追忆会现场有不少他的熟人和合作伙伴，他不方便四处走动。但琴酒和伏特加就没这个顾虑了。

很快，游走在会场边缘的“没头脑和不高兴”组合就找到了身穿黑色长裙，踩着高跟鞋品味红酒的前同事。

发现了目标，琴酒和伏特加停下了脚步。

两人要做的就是等追忆会正式开始，那时现场为了播放酒卷导演生前的电影作品会关掉会场的照明。

那时皮斯克会用消音手枪打断水晶吊灯砸死吞口议员，琴酒也会利用同样的手段在稍晚的时间利用现场的混乱暗杀雪莉。

不过琴酒的算盘虽然打得噼啪响，但是雪莉似乎并不打算按照他们的心意行动。

当主办方关闭照明的时候，雪莉将空酒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拿着小巧的手包走出会场。

“大哥，那个女人发现我们了吗？”

混在人群中的伏特加低声说道，琴酒没有回答手下的问题，只是低声说了句“追”，然后便带着伏特加匆匆走出了会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