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四百一十二章 算力不足怎么办？

“居然真的有纳米机器啊！”

灰原透过设备看向切片，发出一声惊呼。

透过显微设备，灰原发现狮鹫的血液中竟然真的含有大量微小的纳米机器。这些纳米机器即使在狮鹫的身体组织失去活性后，仍然保持着活动，仿佛是狮鹫生命力的最后证明。

实验室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和兴奋。灰原迅速将样本放入一台高分辨率的扫描电子显微镜下，屏幕上显示出了这些纳米机器的复杂结构。

这些纳米机器的形状各异，有的像螺旋桨，有的像齿轮，还有的像微小的链条，它们在细胞间穿梭，执行着未知的任务。

“这些纳米机器的构造非常精密，它们的运动模式表明它们可能负责维持狮鹫身体的某些关键功能……不知道是不是在抵抗神代衰退。”

贤人盯着屏幕，给出了自己的推测。

灰原则对这些纳米机器的材料成分感到好奇，她使用能量色散X射线光谱仪（EDS）对样本进行了分析。

“这些纳米机器的材料成分非常特殊，它们似乎是由一种我们从未见过的合金构成的，这种合金可能具有自我修复和强化的特性！”

看着光谱仪的分析结果，灰原这才真的对奥林匹斯众神是星际移民舰队这件事有切实的感受。“不过我发现这些纳米机器丝毫无法自我增值，是设计缺陷吗？”

“大概是故意的吧。”

贤人想了想，然后把俄耳甫斯的墓给灰原描述了一下。“我们进入衣冠冢的时候，这头畜生就泡在溶液里，可以说，没有这些溶液里的纳米机器，狮鹫是不可能从神代存活到现代的。”

“如果这些纳米机器可以自我复制，那头狮鹫估计就不会回到墓穴里看守陪葬品了。所以为了保证狮鹫每次找到失窃的陪葬品后不逃走，这才把纳米机器设计成消耗品，必须定时补给才可以！”

“确实有这个可能。”

灰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能尝试解码这些纳米机器的控制程序吗？”贤人低声询问道。

“不清楚，我不认为现在的个人计算机能完成这种程度的工作。”

对于这个问题，灰原哀摇了摇头，她叹了口气。“师父，看到这些图像您应该明白，想要分析这些纳米机器，我们需要更强的算力！”

贤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现在才2001年，“奔腾”系列处理器还是主流，“酷睿”系列处理器都还没有问世。想要进一步对这些纳米机器进行研究，除非是动用国家级的超级计算机，否则没戏的。

“科学不行的话，那就得用玄学了。”

贤人自然是不肯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不就是超级计算机嘛，我试试能不能借来一台。”

“您是认真的吗？”

灰原吃惊地瞪大了眼睛。“那种东西是能借到的吗？”

“准确的说，是类似的东西。”

贤人并非信口开河，他口中的超级计算机正是肯尼斯·埃尔梅罗·阿奇博尔德生前制作的“至上礼装”，月灵髓液。

虽然很多人把“月灵髓液”当作一种水银制造的流体魔像来看待，但实际上那件礼装本身是一台性能卓越的超级计算装置。

在《埃尔梅罗二世事件簿》的故事里，哪怕在魔力孱弱的二世的操纵下，只能发挥出一小部分能力的月灵髓液，就能计算出性能被限制了的阿特拉斯院灭世七兵器之一的内部真相。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证明它拥有优秀的运算机能。

想到这里，贤人让灰原继续观察纳米机器，他自己则跑到天台拨通了二世的电话。

短暂的忙音后，手机扬声器内传出二世略显虚弱的呻吟声。

“老天……贤人你知道伦敦这边现在是几点吗！”

“呃……早上八点？”

贤人愣了一下，然后随即反应过来。“你又熬夜打游戏了？”

“不然呢！难得的周末！”

二世没好气地说道，不过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抱歉……刚刚有些起床气……说吧，什么事？你不是梅尔文，没有重要的事情是不会随便打电话过来骚扰我的。”

“那我就长话短说了。”

贤人的手臂握在天台的栏杆上，他低声说道：“月灵髓液，你外借吗？”

“哈？”

埃尔梅罗二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什么。“你……要借月灵髓液吗？”

“是的，我遇到了一些事情，我需要超级计算机级别的算力。我想了想，月灵髓液的规格就刚好够用。”

“你知道那是先代（肯尼斯）制作的埃尔梅罗家的至上礼装吧……”

躺在床上的二世一个劲地揉着眉心。“对于现在的埃尔梅罗来说，那是为数不多能拿得出手的招牌了，更何况特里姆（月灵髓液）现在还要负责保护莱妮丝，我不可能轻易将那东西外借的。”

“嘶……你说的也对。”

贤人有些发愁的抓了抓头发。虽然二世和自己的关系不错，但这也不是能拿莱妮丝的安全当赌注的理由。

现在的埃尔梅罗派并不安全，莱妮丝作为家族实质的核心也不可能长时间出国。

就在贤人发愁的时候，电话里的埃尔梅罗二世低声说道：“我先确认一下，你需要的只是拥有超强计算能力的道具吧，并不需要用它去战斗？”

“没错。”

贤人听到二世的话来了精神。“怎么，你有办法？”

“月灵髓液确实不方便外借，但其中关于计算单元的设计我倒是可以给你透露一二。”

远在伦敦的二世伸了个懒腰。“听你的话，应该是有需要大量运算的工作才想到月灵髓液的，既然如此，与其绞尽脑汁去别人那里借，不如趁这个机会搭建一个你自己专用的计算单元呢？考虑到你现在的财力，这件事对你来说也并非遥不可及。”

“对哦！”

正所谓，老龙正在沙滩卧一语点醒梦中人。

二世的话让贤人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思路有问题。月灵髓液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的流体形状可以变化自如，集优秀的攻击、防御、索敌等诸多功能于一身。

这种宝物没人愿意外借，就像贤人也不会把“鳄神之赐”和“森林贤者”外借一样。

但贤人现在只是需要一台性能足够强大的演算装置而已，功能单一的礼装，制作难度也相应的会低很多。

虽然高性能的演算装置同样价值不菲，但这已经在贤人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我需要准备些什么呢？”贤人连忙追问道。

“让我先整理一下吧。”

电话里传来二世打开水龙头洗脸的声音。“资料找好之后我会发电子邮件给你，注意查收。”

“报酬想要什么？”

贤人笑着说道：“总不能让你做白工。”

“任天堂今年新发售的游戏机，给我寄过来一台。英国这边发售了已经一个月了，但还是抢不到货，我又不能为了这点事动用君主的权力……”

二世一边用水泼脸，一边说道：“还有，我想向你打听些事情。”

“什么事？”

“伊薇特·L·雷曼，加工魔眼的名门雷曼家的女儿，你认识吗？”

二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惫。“新学期开始之后，那女孩除了修习原本的矿石科课程之外，又选修了现代魔术。”

“这也就算了，那女孩上课的第一天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就大声嚷嚷着自己的志愿是‘成为君主·埃尔梅罗二世的情妇’，拜她所赐，我都快没办法上课了！”

第四百一十三章 派系

“伊薇特吗，她选修了现代魔术科吗？”

听到伊薇特的名字，贤人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位左眼戴着花哨星形眼罩，头发为染成粉色的双马尾，身着洛丽塔风的衣服的活泼少女。

但真正让贤人吃惊的是，自己的导师卡尔玛格利夫这么早就把这女孩当作梅亚斯提亚（中立主义）的间谍安插到现代魔术科。

算算时间，这孩子现在应该才十三岁，和樱同岁。

“你知道她的情况吗？”

洗完脸的二世问道。“虽然莱妮丝已经派人去打听了，但你虽然不是矿石科的学生，却是梅亚斯提亚（中立主义）的一员，所以我想问问你的看法。”

“你想知道，她是不是老师派到现代魔术科的间谍，是吗？”

远在东京的贤人趴在天台的围栏上笑着说出了埃尔梅罗二世真正关心的事情。

“瞒不过你啊。”二世叹了口气。“所以，你的结论是？”

“她肯定是梅亚斯提亚（中立主义）派系的间谍。”

贤人直接给出了结论。“不过您也没必要太担心。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在您的教室上课第一天就自爆了自己的间谍身份吧？”

“那番话竟然不是在开玩笑吗？”

想到伊薇特在新学期的第一课上就自爆间谍身份，并且宣称想要成为自己情妇的那番问题发言，二世就感觉一阵头疼。“梅亚斯提亚（中立主义）难道没有其他可以当作间谍的人选吗？”

“您真的希望老师派真正的间谍去现代魔术科吗？”

贤人的反问得到的回应是一阵沉默。

“老师派伊薇特去您那里，目的多半是缓和梅亚斯提亚（中立主义）派与埃尔梅罗派的关系吧。伊薇特的角色比起间谍更像是一个外交官，更多是为了交换情报。”

“缓和关系……你认真的吗？”

听到贤人这么说，二世忍不住皱起眉头，语气也变得有些沉重。

“当然是认真的。”

贤人解释道：“如果埃尔梅罗直接消失在历史当中，那确实没有缓和关系的必要。但现实恰恰相反，在您的努力下，埃尔梅罗家反而有了复苏的迹象。”

“老师他因为吞下矿石科已经被巴瑟梅罗盯上了，这个情况下，再去得罪有复兴势头的埃尔梅罗明显是得不偿失的，不是吗？”

“你说的没错。”

原本被过去的情绪带着走的二世也恢复了冷静。不过他还是有些疑惑地问道：“如果是外交官，你难道不是比伊薇特更好的人选吗？”

“您认真的吗？”

贤人隔着电话打趣道：“您不会真的认为，我被老师视为心腹了？”

“难道不是吗？”

二世不解地问道：“他不远万里来日本参加你的开业典礼，也在君主·巴鲁叶雷塔面前帮你说话，怎么看他和你的关系也算是不错吧？”

“是这样，但也就仅限于此了。”

贤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我的根基在日本，这注定了只要我的大本营还在极东之地，我就很难增加在时钟塔的影响力——或许哪天我觉醒了第六魔法的话，情况可能会不一样吧。”

面对贤人的笑话，二世若有所思。“原来如此，关键的问题在于距离？”

“没错。”贤人指出了伊薇特作为“外交官”的优势。“作为梅亚斯提亚（中立主义）和埃尔梅罗交换情报的重要节点，她必须离你足够近。”

听到贤人这么说，二世忽然脸色发青地意识到了什么。“也就是说……她那番想成为我的情妇的疯话……”

“如果是伊薇特，多半是认真的吧。”

贤人饶有兴致地说道：“如果我的推理没有错的话，她应该不是被老师派到你身边的，而是她得知了老师准备在现代魔术科安插一个‘间谍’的计划后，主动找到老师要到了这个职位。”

贤人坏笑着说道：“虽然有段时间没有见过她了，但我当初在全体基础科读书时见过小时候的她，那孩子还挺可爱的。不过她最喜欢的就是好骗的人和美人计，您可千万不要被她迷住了！”

“你不要变得和梅尔文一样啊！”

恼羞成怒的二世隔着电话大声吼道：“光是加缪隔三差五地来找我吃饭顺便和莱妮丝斗嘴就已经够让我头大的了！”

“咻~！”

听到了意外的情报，贤人眼前一亮。他吹了声口哨，然后笑着说道：“佩里戈尔小姐果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是吗？”

“烦死了！”

二世抓着乱蓬蓬的头发骂道：“设计图我一会儿用电子邮件发给你！我还要忙着吃早饭，挂了！”

说完，二世用力地挂断电话，听筒撞击座机的声音震得贤人的耳朵有点疼。

虽然被贤人调侃得有些恼羞成怒，但是埃尔梅罗二世言而有信，把贤人需要的设计图用邮件寄送了过来。

当然，二世并没有大方到把“月灵髓液”的演算单元的原理设计图寄过来，说到底那是他已故的恩师为数不多的遗物，给莱妮丝用算是物归原主，没道理给贤人这个外人。

二世寄过来的，是根据他自己对“月灵髓液”进行启发之后，想出的几个设计思路。

“灵魂矩阵嘛……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