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262节
阿塔兰忒瞪着贤人说道:“我可以把力量借给你,但前提条件是干掉欧内斯特·法戈,并救下玛丽。关于这一点我不会妥协的。”
“你误会了,我没有让你妥协的意思。”
贤人的脸色露出狡黠的表情。“你应该看欧内斯特·法戈很不爽了吧,你就不想亲自动手解决他?”
“你以为我不想吗?”
阿塔兰忒没好气地说道,只是女猎手刚想抱怨,但话却卡在嘴巴没有说出来。她的眼神飘到了美狄亚的身上。“你的该不会是想……”
此时贤人脸上的表情无比邪恶。“美狄亚大姐,现在轮到您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欧内斯特·法戈的终局
在雅典城北的庄园里,欧内斯特·法戈焦虑地在壁炉前来回踱着步子,他的女儿玛丽不安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因为害怕父亲发怒,少女只能一言不发的站在远处。
欧内斯特如此地焦虑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和他结盟的雷曼家的千金,伊薇特突然下落不明。
“果然,毛都没长齐的黄毛丫头没办法相信吗?”
欧内斯特自言自语道。
当然,作为魔术师的女儿,一旁的玛丽知道,这是自己的父亲为自己开脱的话术而已。
伊薇特·L·雷曼或许无能,但被对方说服,派自己的从者和对方联手的人说到底还是欧内斯特·法戈自己。
如果伊薇特是无能者,那么轻易相信对方的欧内斯特又是什么呢?
当然,玛丽没有傻到问这个问题,所以她只能选择沉默。
不过父女二人也只是焦虑,毕竟他们拥有的从者“Archer”阿塔兰忒成功逃离了战场,如今正准备返回。
这是今天为数不多的好消息。
虽然阿塔兰忒没办法战胜身为“Rider”的阿喀琉斯,但只要这位女猎人还在,他们就还有参战的资格和回旋的余地。
“Saber和她的主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一筹莫展的欧内斯特颓然的跌坐在沙发里,他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葡萄酒,低声嘟囔着。“伊薇特说,Saber是美杜莎,所以她的Lancer珀尔修斯是对方的天敌,我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把Archer借给她的,可她现在却失败了,而且生死不明!”
“玛丽,难道是我上当了吗?还是说,对方有什么杀手锏,能让美杜莎面对天敌也能赢?”
看着一夜之间苍老了至少十岁的父亲,玛丽的表情有些复杂。
法戈家的父女关系并不好,仅仅维持着表面上的体面而已。尤其是在玛丽在埃尔梅罗教室的学习了一段时间后,借助二世的知识发现了父亲正在研究新的天体魔术,并试图献祭自己以获得个人的永生来抵达根源的事实。
从那一刻起,她就已经对眼前的这个老人绝望了。
但眼下还不是决裂的时候。
玛丽在心中提醒自己,她现在还需要扮演一个贴心女儿的角色,直到自己的父亲自取灭亡的那一刻。
“父亲,圣杯战争就是这样,充满尔虞我诈。”
玛丽温声劝慰道。“所有的参战者都是赌上性命来争夺圣杯的。即便是天赋卓绝如肯尼斯,也会因为一时大意殒身战场。动物科的戴夫南特卿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
“你说的没错……”
听到女儿的劝慰,欧内斯特发出长长的叹息声。
没错,圣杯战争就是这样的。
无论是埃尔梅罗家的前任君主,还是戴夫南特,欧内斯特都曾经是他的熟人。
肯尼斯自不必说,时钟塔历史上最年轻的讲师。不到二十岁就拿到了“典位(Pride)”,二十多岁就成为“色位(Brand)”的天才,是自己拍马也比不上人物。
戴夫南特这个活了一百多岁的老怪物,论魔术才能也远在自己之上。
但是这两人却都轻飘飘的死了,而且还都是被无名小卒干掉的。
想到这里,欧内斯特不免有些兔死狐悲。
自己也会步那些魔术师的后尘吗?
明明自己的研究已经取得了进展,距离自己的夙愿达成仅有一步之遥,结果自己却因为本家的一道命令,不远千里跑到雅典参加亚种圣杯战争。
胜利遥遥无期,敌人也比预想中的强大,被绝望裹挟着的欧内斯特怨毒的看向自己的独生女玛丽。
“都是你的错……”
双眼被血丝填满的欧内斯特的喉咙里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玛丽被父亲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不知所措。
“父亲?”
“别叫我父亲,你这个废物!”
欧内斯特将手中的杯子捏的粉碎,此时的他像一只绝望的鬓狗,对着自己的骨肉露出獠牙。“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抢先我一步获得圣杯的承认,我们怎么可能会召唤阿塔兰忒这么孱弱的从者!”
“如果能召唤更强的英雄,我们早就拿到胜利回伦敦复命了!都是你的这个废物拖我的后腿!”
无理取闹的指责让玛丽浑身颤抖,但长久以来对父亲的恐惧让少女无法开口辩驳。
眼看欧内斯特准备用魔术折磨自己,玛丽绝望地瘫坐在墙角,闭上眼睛祈祷阿塔兰忒能早点回来阻止父亲的暴行。
只是让父女二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欧内斯特的魔术还没落地玛丽头上,玛丽背后的那堵墙上的窗户轰然粉碎。
“闯入者!”
欧内斯特此时大惊失色。
怕死的他在庄园四周布置了为数众多的警戒礼装和暗哨,里三层外三层的结界更是将这里包裹的密不透风。
但是闯入者进来之前,他竟然一点预警都没有收到,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没等欧内斯特的大脑开始运转,眼前的一幕给了他答案。
身披黑色的斗篷和紫色长裙的女人手提锡杖缓缓落在名贵的地毯上。对方体内的魔力之庞大让欧内斯特望洋兴叹。
“Caster!”
欧内斯特绝望的喊道。
更让男人绝望的,是那个站在魔术师从者身边的那个手持长弓的从者。
“Archer,你竟然敢背叛我!”
怒火燃尽了欧内斯特所剩不多的理智,他从怀里掏出“伪臣之书”,准备让背叛者接受惩罚。
但当男人取出“伪臣之书”的瞬间,他才愕然发现书本内的令咒和契约不知何时消失不见。
他手中的只是一本空白的礼装而已。
“很遗憾,你们的从者我就收下了。”
美狄亚发出与魔女之名相符的冷酷笑声,她随手对着身后的玛丽打了个响指,金发少女瞬间失去了意识。“Archer,动手吧。你应该早就看这个男人不顺眼了吧?”
其实魔女的这句话纯属多余。
就在美狄亚出手让玛丽昏迷的瞬间,阿塔兰忒就对着转身逃跑的欧内斯特射出箭矢。
女猎手的攻击不偏不倚的贯穿了魔术师的心脏,但大概是刚才欧内斯特的混账发言被她听到的结果,怒火难消的阿塔兰忒又连射两箭,分别贯穿了男人的大脑和咽喉。
“看起来你们这边已经结束了啊?”
就在这时,久世贤人推开房门走了进来。他看着几乎被箭矢钉在墙上欧内斯特打趣道:“哇,这么夸张,之后等时钟塔的人过来移植魔术刻印的话会很麻烦诶!”
“哪里需要这么麻烦。”
美狄亚轻描淡写地说道:“只是移植个魔术刻印而已,我的话可以轻松搞定。”
“我不是在怀疑你的实力,美狄亚。”
贤人笑着解释道:“法戈家的当家易主,法政科无论如何都会来。我们帮这女孩移植刻印反而会引来不必要的怀疑。嗯,我们先把那姑娘叫醒吧,我们和她要说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第四百七十章 定位
玛丽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但是当她睁开眼之后,少女发现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
“啊!玛丽学姐醒了!”
玛丽勉强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循声望去,她看到一个身穿哥特洛丽塔风格裙子的粉头发女孩正睁大着眼睛看着自己。
“雷曼小姐?”
看着眼前这位粉色头发的少女,玛丽惊讶地认出了她的身份,对方正是最近才转入现代魔术科的雷曼家的千金。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豪华的真皮沙发上。在沙发旁边的位置上,一个面色苍白,嘴角有血迹的白发男人正专心致志地保养着一把看上去很贵的小提琴。
正常人看到这一幕或许会以为自己遇到了吸血鬼而发出尖叫,但玛丽看到对方后却出奇的冷静。
“威因兹先生,您怎么也在这里?”
“哈哈,法戈小姐,好久不见。”
梅尔文像轻抚恋人的皮肤一样擦拭着小提琴的外壳。“自打你从现代魔术科毕业之后,我们还是第一次见面呢。”
玛丽扶着额头,回忆着自己昏迷前所看到最后的场景。她试探性的询问道:“威因兹先生难道就是Caster的主人吗?”
“卟卟!回答错误!”
梅尔文哈哈大笑着将保养完毕的小提琴放回到琴盒里锁好。“很遗憾,我只是个旁观者,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说着,梅尔文指着伊薇特说道:“至于法戈小姐你,你现在和伊薇特妹妹一样如今也是观众席的看客。”
“这么说来……父亲他……”
听到梅尔文这么说,玛丽意识到了这番话的另一番含义。
面对玛丽的询问,梅尔文没有直接回答,他收起平日里的轻浮表情,而是郑重的对少女说道:“贤人已经向时钟塔通报了令尊去世的消息,相信法政科的人很快就会来到雅典为你移植魔术刻印了。”
“贤人?”
听到这个名字,玛丽愣了一下。“您说的这个人该不会是威因兹先生和老师的那个朋友吧?”
“哦呀,法戈家的年轻当家也听过我的名字吗?这还真是我的荣幸呢!”
就在这时,贤人走进房间,他笑着向玛丽打招呼。“初次见面,我就是久世贤人,也是Saber的主人。”
“Saber?”
这下轮到玛丽惊讶了。“您难道不是Caster的主人吗?”
“我只能说,因为一些不方便说明的理由,Caster确实在配合我的命令行动。如果你想找杀父仇人报仇的话,找我就可以了。”
“您言重了。”
玛丽平静的看着贤人,眼神清澈没有丝毫的阴霾。“圣杯战争是赌上性命的战斗。您不仅没有毁掉法戈家的刻印,还饶我一命。就凭这两件事,我不会做那种恩将仇报的事情。”
呵,到底是贵族主义阵营出身的千金小姐,话说的还真是滴水不漏。
不过考虑到伊薇特这个大嘴巴还在现场,贤人也懒得揭穿法戈家的父女不和的事实。他只是笑了笑,并没有继续追究这一点。
“既然你有这种觉悟,我也就不多费唇舌了。”
贤人在玛丽的对面坐下,询问起少女接下来的打算。“就像刚才梅尔文告诉你的那样,过几天法政科的人就会来到雅典帮你移植魔术刻印。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是希望前往教会接受监督者的庇护,还是等待战争结束和我们一起回伦敦?”
“关于你家在雅典的那座庄园,我没有动。毕竟你是埃尔梅罗二世的学生,作为他的朋友,看在他的面子上我不会动法戈家的财产。不过在圣杯战争结束前,你们不能离开威因兹家的这栋别墅。这一点还请您谅解。”
“我明白了。”
端坐在沙发上的玛丽微微点头。“我愿意在圣杯战争结束之前待在这里。我相信久世先生看在老师和威因兹先生的面子上不会为难我的。”
“感谢配合。”
就在贤人站起身准备离开房间的时候,玛丽忽然开口询问道:“久世先生,请问阿……Archer她还在吗?”
“当然。”
看穿了少女的心思,贤人笑着对她说道:“你应该有不少事情想问她吧?一会儿我们要开作战会议,等会议结束之后我会让她来找你的。”
“非常感谢。”
这次玛丽的话并非单纯的外交辞令,而是发自肺腑的说道。
在别墅二楼的作战室,贤人掌握的战力在此齐聚一堂。
从者方面,美杜莎、美狄亚和阿塔兰忒坐在会议室的右侧。
巴泽特和灰原哀坐在会议室的左侧。
姗姗来迟的贤人作为总指挥坐在了主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