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虽然艾德费尔特财大气粗，可以承担的起宝石的消耗。但那些拥有百年乃至千年历史的成品宝石，对于艾德费尔特来说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那些独一无二的珍贵宝石，就算是露维娅也不会轻易使用。

但“拟似宝石”解决了这个问题，只要用那些珍稀的宝石作为投影的母本，露维娅就可以在魔力耗尽之前使用那些拥有独特效果的珍宝来发动“宝石魔术”。

以艾德费尔特家的库藏，露维娅很快就能后来居上，反过来压制远坂凛。

“所以，问题还是樱那孩子是吗？”

贤人一脸凝重地说道。“巴泽特，你怎么看？”

“樱小姐大概也发现了自己的虚数属性和宝石魔术的相性不佳吧，所以她在体术方面格外刻苦。”

巴泽特认真地评价道：“虽然她是三人当中年纪最小的，但是韧性确实最强的，技巧或许有些青涩，但她的摔跤水平已经和露维娅小姐旗鼓相当了。”

“啊，说到这里我插一句。”

美狄亚一脸无语地说道：“现代的魔术师为什么这么喜欢体术呢？”

“适应时代的结果吧。”

贤人笑着解释道：“毕竟现代魔术师会面临无法使用魔术的情况，比如魔力耗尽或魔术回路受损。这种时候，体术就成为一种重要的自保手段。”

“此外，体术还能帮助魔术师在近战中更好地控制距离和节奏，为施放魔术创造机会。”

“虽然拼魔术，那三个女孩不是美狄亚你的对手，但论战斗，你一旦被她们近身，下场可是会很惨的哦？”

贤人打趣地说道：“所以你疼爱她们的时候可别太过火，否则挨打了我可不帮你。”

回想起凛和露维娅拳拳到肉的对战场面，美狄亚下意识地打了哆嗦。“好啦，我会注意的！”

“不过关于虚数魔术的事情，我倒是有了个方案。”

说到正事，美狄亚的表情也跟着严肃起来。“那个叫樱的孩子，她的魔术资质并不差，正常情况下，她的宝石魔术远不应该是现在这个水平。”

“哦？”

贤人好奇地问道：“你觉得是什么导致她没办法发挥出应有的水平呢？”

“畏惧。”

美狄亚说出了自己这一周下来的观察结果。“那个孩子自己都没发现，她对虚数魔术有着下意识的恐惧。这种情绪压抑着她的才能。至于她在怕什么，我就不清楚了。”

“直接把樱找来问问吧。”

贤人想了想，然后对另外两个人说道：“与其我们在这里瞎猜，不如去问出缘由，然后再想办法对症下药。”

巴泽特和美狄亚也认同了这个想法。

为了方便交谈，巴泽特以训练为理由支开了凛和露维娅，贤人和美狄亚把樱请到了餐厅的饮品区。

贤人亲手调了一杯焦糖玛奇朵，然后笑着把咖啡摆在女孩面前。“小樱，尝尝看，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啊，谢谢贤人先生！”

樱甜甜地笑了一下，她先是嗅了嗅空气中弥漫的浓郁的咖啡香气和焦糖的甜蜜味道，然后她好奇地盯着那杯咖啡。

焦糖玛奇朵的表面覆盖着一层细腻的奶泡，上面淋着金黄色的焦糖酱，形成了一幅美丽的樱花图案。

“好漂亮！”

看着咖啡上的樱花图案，樱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她欣喜地问道：“是贤人先生您特意给我做的吗？”

“不然呢？”

贤人笑着说道：“我们这里只有你的名字里有樱花吧？希望你喜欢。”

看着开心品味焦糖玛奇朵的樱，贤人知道气氛铺垫的差不多了，于是他试探性地问道：“对了，小樱你在时钟塔读书还顺利吗？你比凛和露维娅要小一岁，课程能跟的上吧？”

“稍微有点辛苦呢……”

当着贤人的面，樱也没有刻意隐藏什么，少女大大方方地说道：“不过和家里传授的知识相比，除了埃尔梅罗教授的课，和偶尔来上课的君主·梅亚斯提亚的公开课之外，其他讲师的课也就那么回事吧。”

“就算有我一时不明白的地方，下课之后露维娅姐姐也会在课后给我讲清楚的！”

提到露维娅，樱的脸色露出幸福的光辉。

虽然和凛不对付，但看得出来，露维娅还是真心把樱当作妹妹来疼爱的。

“宝石魔术呢？”

贤人一边给美狄亚泡了杯摩卡一边笑着问道。“说起来，我虽然见你用过虚数魔术，但似乎没见过你使用过宝石魔术呢。”

提到这个话题，樱的表情有些失落。

“基本的宝石魔术我是会用的，但是对宝石的染色一直不顺利，所以我就很少使用宝石魔术了。”

“也别太灰心了。”

贤人将做好的摩卡递给美狄亚，同时安慰着眼前一脸失落的少女。“你看卡尔玛格利夫老师，他的‘空’属性不仅是五大元素中最难熟练的，本质上无色的‘空’还会拒绝宝石的染色。”

“正常情况下，老师的魔术属性和宝石魔术关联起来是难上加难的事情，可是卡尔玛格利夫老师却能轻而易举地完成了染色和解体，可见事在人为嘛！”

听到贤人的劝慰，樱的脸色好了一些，贤人见状立刻给魔女小姐使了个眼色。

“说起来，在看你训练的时候我发现你似乎总是在刻意压抑自己的魔力。”

美狄亚捧着温暖的咖啡杯，用关切地语气询问道：“能告诉原因吗？”

“这……”

看着两人关切的目光，樱感到有些为难。

但大概是焦糖玛奇朵的甜味缓和了女孩的紧张感，樱这才缓缓道出她刻意压抑自己魔力的原因：

“八岁那年，就在我第一次使用虚数魔术的时候，我的魔力暴走了。”

“我打开的虚数空间入口迅速扩大，还差点吞掉一旁的露维娅姐姐，如果不是奥古斯特管家动作足够快，那时的我差点就酿成大祸。”

盯着杯子里咖啡，樱低声说道：“为了不让那样危险的事情重演，从那之后我就开始刻意压制自己的魔力，现在想想，我的魔力一直无法让宝石染色也是这个原因吧。”

贤人和美狄亚面面相觑，两人没想到过去还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他们也没想到，樱早就察觉到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只是不知道怎么纠正。

“如果是这个原因，我倒是有个办法让你克服恐惧，正常使用虚数魔术的办法。”

听到美狄亚这么说，小樱猛地抬起头，她欣喜地询问道：“请问，我该怎么做呢，美狄亚姐姐！”

小樱这一句“美狄亚”姐姐，让美狄亚幸福的差点当场晕过去。

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神代的魔女硬撑着说道：“你需要的是直面恐惧，简单的说，你需要亲自前往虚数空间，在那里切身感受虚数的力量，从而和自己和解。”

第五百一十章 虚数环

“呃……这是不是危险了点？”

没等樱开口，贤人倒是有些担心地询问道：“那是虚数空间，可不是什么游乐场，想去就去，想回就回。”

“对于一流的虚数魔术师而言，就能做到。”

美狄亚认真地对贤人说道：“也是因为这孩子有这样的资质，我才提出这个方法的！”

“那我们是不是要做好防护手段？”

也不怪贤人如此谨慎，在FATE的世界，所谓的虚数空间是“世界的里侧”，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内侧世界。

如果把人类居住的世界当作一张画布的表侧，那虚数空间就是画布的阴面。

在虚数空间中，时间和空间的常规法则失效。人类在虚数空间中不会随时间老化，但一旦返回现实世界，时间的流逝可能是随机的，可能只过了一秒，也可能过了数百年。

“虚数空间与现实世界并非完全隔离，而是通过某种‘缘’（类似于锚）来连接。只有与现实世界存在关联的事物，才能作为返回现实的依据。”

贤人回忆着自己有关虚数空间的全部知识。“也就是说，重点不是如何让小樱安全的前往虚数空间，而是确保她如何在正确的时间和正确的地点回来！”

“看不出来啊？”

美狄亚诧异地看着贤人。“没想到你对虚数空间有这种程度的了解？”

“人不可貌相嘛。”

贤人故意错开话题，他认真地询问道：“所以你打算怎么确保让樱回到我们这边呢？用你的魔术吗？”

“我的魔术肯定要用上。”

美狄亚仔细分析道：“但真正重要的是观测装置和计算装置。”

贤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手游《FGO》里，主角所在的组织迦勒底就是利用名为“虚数潜航艇”的装置，像潜水艇一样在虚数空间中航行，并通过特定的设备进行定位和导航。

而导航的装置分别是“虚数观测机·平面之月”和“灵子演算装置·特里斯墨吉斯忒斯”。

其中平面之月负责判明虚数空间的方向、距离和时间，并为潜航艇提供前进的路线指引。

而灵子演算装置则用于计算和规划虚数潜航的路径。它能够输出在通常空间内抵达目的地的距离，并辅助虚数潜航艇的导航。

当然，这两样东西贤人手上自然是没有的。

但是考虑到贤人要做的只是让樱前往虚数空间并原地返回，并不需要像迦勒底一样在虚数世界内潜航。

所以他只要有功能类似的替代品就可以。

而贤人手上刚好就有合适的替代品——机神·赫菲斯托斯和演算单元·灵魂矩阵。

贤人让樱先回房间休息，他自己则回到魔术工房，向赫菲斯托斯说明情况，并询问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如果只是进入虚数空间并返回，该方案的成功率为百分之六十八。”

“哇，还真是个微妙的数字啊。”

客观的说，赫菲斯托斯报出的成功率比贤人预想的要高，但也没有高到可以让人放心的地步。

贤人试探性地问道：“赫菲斯托斯老师，你就不能做个增加成功率的妙妙小工具吗？”

“这已经是我提供技术援助，并在美狄亚的魔术辅助下得出的结论。”

赫菲斯托斯认真地说道：“问题的关键还是在那个女孩自己。如果她真的可以解放自己的潜能，成功率至少可以再提高二十个百分点。”

就在贤人和赫菲斯托斯讨论樱前往虚数空间并返回的成功率时，凛和露维娅在餐厅吵了起来，灰原和巴泽特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人，不知道该如何劝解。

“我不同意！”

远坂凛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道：“樱还太小了，虚数空间又过于危险，现在贸然前往那种地方和自杀没有区别！”

“风险是肯定存在的！”

露维娅不甘示弱瞪着远坂凛，她也拍着桌子大声说道：“狮子会把幼崽推下万丈山崖，要是连这点危险都惧怕是无法继承艾德费尔特之名的！”

金发少女不愧是艾琳娜夫人亲自调教出来的继承人，祖孙两人的观念和话术都一模一样。

“现在樱自己有这个志气，身为姐姐，我们做的应该是帮助她克服困难，而不是像个胆小鬼一样，把她困在温室里，樱不是那么脆弱的孩子！”

“哈？你说谁说胆小鬼啊，你个臭卷毛！”

“我当然是在说你啊，你个蛋白粉成瘾者！”

“我是在担心妹妹的安全！那是虚数空间，不是什么度假区，你个胸大无脑的家伙有没有意识到问题严重性啊！”

“哼，明明是你的身体太贫乏而已。我当然知道虚数空间是什么地方，我只是相信小樱的潜力而已，更何况有贤人先生出手，难不成你在怀疑他的实力？”

面对露维娅的直球挑衅，凛被她的话噎住，不知道如何在不伤及贤人面子的情况下反驳对方。

思来想去，凛看向坐在座位上低头不语的当事人。

“樱。”

远坂凛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早年被过继给远亲的妹妹沉声说道：“让我听听你的想法，可以吗？”

“我……我想去虚数空间试试看。”

一直低头不语的樱缓缓抬起头，女孩尚且稚嫩的脸上露出坚定的表情。

“凛姐和露维娅姐姐学会拟似宝石之后，实力突飞猛进。说实话，我很不安，我担心会被你们两个甩下。”

“姐姐，我很清楚，我现在使用的魔术是有极限的。看着你们两人的背影我学到了一件事，越是瞻前顾后，反而越容易陷入意想不到的困境。”

“所以，我想要直面虚数的力量，我想要超越我自己，而不是被困在原地做你们的累赘！”

“樱……”

看着妹妹脸色决绝的表情，凛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旁的露维娅倒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她欣喜自己的妹妹终于长大，成长到了可以和自己一同背负艾德费尔特之名的程度。

“既然你们这边谈妥了，就让我们聊聊具体的行动方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