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说起来贤人君你一直在伦敦,所以不知道这件事呢,间桐家已经不存在了。”

“诶?”

“你可能不知道,自从二战之后,间桐家作为魔术师家族就开始走向衰落,在我小时候的时候,间桐家就连一个有资质的继承人都没有了。”

“大概五年前吧,间桐家的兄弟俩选择离开冬木到外地寻求发展,甚至连间桐家的大宅都卖给了身为邻居的我。”

远坂时臣有些惋惜地说道:“所以曾经的魔术名门间桐家现在是从字面意思上不存在了。”

“那您的小女儿过继给了哪一家呢?”

心脏砰砰直跳的久世贤人隐约察觉到了答案,但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说来惭愧,我把小女儿樱过继给了我母亲的娘家,芬兰的魔术名门艾德费尔特家。”远坂时臣的这句话彻底扫清了久世贤人心中的疑云。

从冬木市消失的圣杯战争,间桐家的消亡,过继给艾德费尔特家的远坂樱。

这些线索叠加在一起,久世贤人终于可以确定,他正身处《Fate/Apocrypha》的世界线里。

第四章 前途何在

远坂时臣并不知道,自己的一席话让久世贤人的内心五味杂陈。

对于久世贤人来说,身处《Fate/Apocrypha》的好处在于,这条世界线并不存在灭绝整颗星球的大危机,他可以不用想方设法往南极跑了。

坏处在于,他必须认真考虑偿还十五亿日元的债务这件事了,他可不想一辈子紧衣缩食,过得苦哈哈的,然后连老婆都娶不到。

好在短时间偿还十五亿日元的债务在《Fate/Apocrypha》的世界里还是有办法的。

在《Fate/Apocrypha》的世界里,于二战期间开始的第三次圣杯战争的尾声,作为主要参战者的爱因兹贝伦家、远坂家、间桐家处于虚弱无力的状态,瞄准了这个空档的魔术师达尼克伙同德国纳粹发动偷袭,不仅击败了其他的参战者和日本陆军,还直接把冬木的大圣杯抢走。

冬木市的圣杯战争至此迎来了终结。

但这仅仅是一个开始,在第三次圣杯战争之后,圣杯战争的内幕和细节被公布,此后在世界各地相继爆发了各种“亚种”圣杯战争,召唤英灵变得常态化。

只不过这些亚种的圣杯战争召唤的英灵数量和质量都相当有限,基本上无法靠这些中小型圣杯到达魔术师们梦寐以求的根源。

但无法到达根源不代表不能实现别的愿望。

在久世贤人看来,哪怕是参加小型的圣杯战争,只要能抢到圣杯,区区十五亿日元的债务基本上一眨眼就能还清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参加这些亚种圣杯战争死亡率还是很高的。

而久世贤人虽然是时钟塔毕业的魔术师,但他所就读的考古学系是时钟塔十二个学部之中公认的最弱学部,这一点直到新一届学部长走马上任之后才有所改善。

虽然FATE世界的魔术师基本都是研究者,衡量其地位的标准也是学术水平和学术成果。

而即便在这样的时钟塔里,考古学科依旧是十二学部之中最不能打的那一批。

简而言之就是书呆子大本营。

能从这样的地方毕业,可见久世贤人的个人战力有多低。虽然久世贤人不想被债务拖累一辈子,但他更不想死。

(需要从长计议啊……)

嘴上和远坂时臣谈天说地的久世贤人心中暗暗想道。

餐桌上的话题仍旧在继续,只是话题的中心从远坂家的两个女儿逐渐转移到时钟塔的生活上。

这时,远坂时臣忽然问了一个意料之外的问题。

“贤人君,作为最近从时钟塔毕业的学生,你觉得如今的十二学部里哪个学部更有前途呢?”

身为魔术师的时臣所说的前途自然不是就业之类鸡毛蒜皮的小事,这里的前途自然指的是在魔术领域的成就。

“呃,远坂家钻研的不是宝石魔术吗?令爱如果去时钟塔就读的话,怎么想也都是要去矿石科吧?”

久世贤人放下手中的刀叉,下意识地反问道。

“确实如此。”远坂时臣微微点头,他解释道:“但魔术的道路如同大海般一望无际,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女儿能尽可能地多学习宝石魔术之外的知识。”

“嗯……如果是选修的话,那就现代魔术科吧。”

久世贤人眼都不眨一下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显然,这个答案明显出乎远坂时臣的预料。“我还以为贤人君会推荐你所就读的考古学科呢?”

“说实话,以令爱的资质去考古学科多少有点浪费了。”久世贤人满不在乎地说着自己母校的坏话。“再者说,以就读矿石科为前提,那读不读考古学科都一样。反正考古学科和矿石科的学部长都是君主·梅亚斯提亚,没区别的。”

“可为什么是现代魔术科?”

对于久世贤人的答案,远坂时臣还是有些不解。虽然他是隶属于魔术协会的魔术师,他本人也是矿石科的毕业生,但是自从返回日本继承家业,尤其是建立家庭之后,他对时钟塔内部的形式变化就缺乏相应的了解。

在远坂时臣看来,作为在二十世纪初才作为第十二个学科被承认的现代魔术科仅仅是时钟塔用来应付时代的装饰。

现代魔术是将近百年产生的魔术汇总起来,是比古老的传承更加简单、浅显,更注重泛用性的魔术,是追求让魔术“便于使用”为目的的院系。

自由地谈论和评价魔术,有时还会利用互联网上载图片等等,是顺应现代社会的新世代(New Age)们的领域。

作为守旧派的魔术师,远坂时臣想破脑袋也想不出久世贤人推荐现代魔术科的意义。

面对时臣的疑问,久世贤人给出的理由很简单。

“如今的现代魔术科的君主,是人称埃尔梅罗二世的韦伯·维尔维特。这一点,远坂先生您应该有所耳闻吧?”久世贤人慢条斯理地说道。

“啊,我有所耳闻。”

虽然时臣这几年对时钟塔的内部事务缺乏关注,但埃尔梅罗二世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

毕竟在时臣前往时钟塔求学的时候,矿石科的学部长还不是如今的君主·梅亚斯提亚,而是由埃尔梅罗家的君主担任。

只是最近这几年,前任君主肯尼斯·埃尔梅罗参加亚种圣杯战争殒命之后,看准机会的君主·梅亚斯提亚趁乱把埃尔梅罗家踢出了矿石科。

而就在埃尔梅罗家因为君主身亡,家族传承的魔术刻印大面积损毁而走向分崩离析的时候,君主肯尼斯曾经的弟子韦伯·维尔维特站了出来,不仅借钱买下埃尔梅罗教室,修够学分当上讲师,还在前代君主侄女的请求下,在其成年之前担下了埃尔梅罗派的负债以及君主的责任。

“据我所知,这位年轻的君主只是位傀儡,真正发号施令的是前代君主的侄女,而且这位二世的魔术造诣似乎相当堪忧啊?”

话讲到这里,时臣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任谁都能听出其话中的质疑。

“不是似乎,论魔术师的才能,那位埃尔梅罗二世别说和您的女儿相比,他连我都比不过。”

久世贤人笑着解释道:“但是,那位年轻的君主能力并不在魔术,而在于教学上。简单地说,那位君主并不是个合格的运动员,相反,他是一位天才的教练。”

说到这里,久世贤人收敛脸上的笑容。他摆出无比郑重的表情看向远坂时臣。

“如果您寻找的是一位能让令爱的才能开花结果的导师,相信我,整个时钟塔里没有比埃尔梅罗二世更合适的人选。”

“哦……哦哦。”

远坂时臣没想到久世贤人会用如此正式的语气讨论这个问题,尽管远坂时臣并不会因为久世贤人的一面之词而押上自己女儿的前途,不过他的这番话也勾起了时臣的好奇心。

远坂时臣打算联系一下如今还在伦敦生活的同学打探一下,看看那位传闻中的傀儡君主是否真的有久世贤人说得那么厉害。

“您问起这个问题,难道是打算送令爱去时钟塔读书?”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有些过头,久世贤人连忙转换话题。

“只是有这个打算而已。”

提到女儿,远坂时臣脸上的父爱溢于言表,“虽然凛今年只有十二岁,但她是个坚强有主见的孩子,这种关系到她未来的事情还要寻求她本人的意见才行。”

“您的女儿有个好父亲呢。”

这句话不是讽刺也不是挖苦,而是出自久世贤人的真心。能够征求女儿的意见,而不是自己乾纲独断,至少在这一点上,时臣还算是个称职的父亲。

漫长午餐结束了,虽然久世贤人没能见到还没放学的少女远坂凛让他有点遗憾,但他此行的两个目的都已经达到,他也就不好意思一直赖在别人家里不走。

在和远坂时臣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久世贤人怀揣着作为劳务费的两百万日元的现金,在远坂夫妇的目送下离开了远坂家。

在返回东京的列车上,久世贤人开始认真思考自己要如何尽快偿还债务。

一开始,久世贤人不是没想过用魔术的方式赖掉这笔债。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债主根本不是一般人。

说来也巧,久世家的债主不是别人,正是远坂家的远亲,芬兰的魔术名门艾德费尔特家。

艾德费尔特家有“测量矿石的天平”之称。其家系中涌现出许多Gandr(一种在北欧流传的诅咒魔术)的名家。

魔术特性为“姐妹”,和一般只承认一位继承人的魔术师家族不同,艾德费尔特家却反其道而行,历代继承者都是两位,这也是“天平”之称的由来。

远坂时臣把樱过继到艾德费尔德家,也是考虑到这一点。

艾德费尔特家训是“贵族要像雇佣兵一样”。只要发现哪里有好东西,他们家族的人就一定会出现在那里将魔术的宝物抢走,是令敌人感到恐怖的“地球上最优美的鬣狗”。

久世贤人相信,如果自己试图赖账,艾德费尔特家会很乐意将自己追捕到死,然后从自己身上拿走唯一一件足以抵偿债务的东西——久世家的魔术刻印。

第五章 源自火力不足的恐惧

“说起来,为什么自己家身上会有这么多的债务啊?”

久世贤人坐在列车上,闲来无事的他决定仔细翻阅记忆,搞清楚自己家为什么会欠这么多的钱。

结果不查不知道,一查久世贤人差点被自己的便宜老子给气晕过去。

根据久世贤人脑子里的记忆,在他十岁以前,久世家还是一个相当富裕的中产家庭。

那个时候,久世家除了位于北区的当铺,还有两家珠宝店和一栋写字楼。

可以说,久世家虽然比不上远坂家这样的地头蛇,但钱起码是不缺的,只要假以时日好好积累,小心经营,不说大富大贵,起码也不会大负大跪才对。

可是随着广场协定的签署,日元开始大幅升值,日本国内泡沫急剧扩大。

在泡沫时代,消费主义兴起,纸醉金迷的氛围也刺激着久世贤人父亲的野心。

在久世幸治看来,自己家虽然有了些钱,但是久世家长久以来都不曾拥有质量上乘灵地的这件事一直让他耿耿于怀。他甚至认为,只要久世家一天不拥有优秀的灵地作为大本营,久世家就很难成为一流的魔术家系。

而泡沫时代的虚假繁荣让他看到了机会。

趁着市场过热的机会,久世幸治将手上除了当铺以外的不动产全部变现,又以自家的魔术刻印作为抵押从有商业往来的艾德费尔特家那里贷了一大笔钱。

筹集到上百亿日元的巨额的资金之后,久世幸治以地产开发的名义从东京的远郊地区买下了大量优质灵地。

只要这些灵地开发成商业用地,久世贤人的父亲就能在大赚一笔的同时收获他梦寐以求的灵脉。

在久世幸治看来,久世家成为一流的魔术家系只是时间问题。

然后……

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众所周知,1990年以后,日本的泡沫经济走向了末路。

久世幸治幻想中的日进斗金的时代并没有来临。相反,他之前所布局的一切都在金融泡沫破裂之后放他的血。

如果他不是一名魔术师,可以用一些盘外招来周旋,恐怕没等久世贤人从时钟塔毕业,他的这个便宜老爹恐怕早就从东京塔上跳下去自杀了。

不过即便如此,久世幸治在1998年也心力交瘁而死,死前他想方设法地偿还了大部分债务,最后仍然留下了超过十五亿日元的欠款。

“呸,叫你炒房地产,活该累死。”

看完久世幸治的结局,久世贤人不但没有感觉到同情,反而咂舌骂了句好死。

好好的实业不做跑去炒房地产也就算了,不惜变卖家产借钱也去炒,这不就是赌鬼?

十五亿日元啊,就算久世贤人每年能还五百万日元,也要整整还上三百年!

不过骂归骂,久世贤人并没有浪费时间继续迁怒一个死人。

回到家的久世贤人立刻来到二楼的书房。这里既是书房,也是他的魔术工坊。

盘坐在榻榻米上,久世贤人按照记忆里的知识闭上眼睛进入了冥想状态。

首先,他要确定自己的魔术资质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评定一个魔术师资质的标准有很多,但魔术属性和魔术回路的质量是基本中的基本。

久世贤人的魔术属性是以太,也就是地、水、火、风、空中的“空”。

“空”是五大元素中最难掌握的属性,但相对地,如果久世贤人能将“空”属性熟练掌握到极致,那基本等同于操纵魔术中重要的第五架空要素(以太)本身,到了这一步,直接干涉或者解体他人的魔术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至于魔术回路,是魔术师与生俱来的魔力源泉,没有这东西,魔术师就没办法生成魔力。

所以魔术回路的质量决定了一名魔术师资质的好坏。

久世贤人的主要回路有三十六条,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杂七杂八的回路。

这个数量不能算少,但也不能算多。

作为对比,远坂时臣视若珍宝的女儿远坂凛,光是主要的魔术回路就有四十条,杂七杂八的辅助回路三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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