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不过，当贤人看清眼前的景象后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

如果说，之前酒吞童子在“神酒鬼火”内部构筑的世界还只是朽绳山的魔改版本。

那么这次出现在贤人眼前的朽绳山几乎变成了某种主题乐园。

山还是那座山，但山上蜿蜒流淌的澄澈酒水被五颜六色的酒液所替代。

不用说，这些酒水都是贤人喂给酒吞的。

“老爷~这里~！”

就在贤人沿着酒河散步的时候，他听到了酒吞童子的呼唤声，顺着声音往前走没多久，他就看到了躺在酒潭岸边的鬼女。

偌大的水潭如今混入了各种颜色的酒液，如同一只巨大的盛满鸡尾酒的酒杯，潭内的酒液没有相互融合变得浑浊，反而因为奇异的力量保持着不同酒水本身的颜色，远远看去显得颇为梦幻。

酒吞颇有闲情逸致地用石材做了一把躺椅，就这么躺在椅子上，一边晃荡着白嫩的赤足，一边用自己的朱红色酒盏从水潭边舀酒喝。

“呜哇，这酒味比上次还重！”

虽然眼前的景色颇为赏心悦目，但平时基本滴酒不沾的贤人在嗅到酒潭内飘散的味道后忍不住皱起眉头。

“哎~呀，老爷您哪都好，就是不喜欢这杯中之物有些可惜啊~”

酒吞脸上挂着微醺的红晕。“不过考虑到跟着老爷您总能碰到有趣的事情还能大闹一场，也算是正负相抵吧？”

“所以，这次是你把我拉到这里的，还是我因为睡着了不小心走到你这里的？”

贤人虽然自己不饮酒，但还没有霸道到不允许身边的人饮酒，更何况“神酒鬼火”的内部本就是酒吞童子的自留地，所以他也懒得计较这些，而是从附近搬了块石头在酒吞童子对面然后坐下。

“这次是妾身邀请老爷来的，因为有东西要转交给您呢~！”

说完，酒吞童子把手中的红色酒盏递到了贤人面前。

“呃，你知道我不喝酒的……”

贤人无奈地推辞道，他是真的不喜欢酒的味道，也品不出酒的好坏。

“妾身当然知道老爷您不饮酒，但是还请您仔细看一看这酒盏呐！”

听到酒吞这么说，贤人狐疑地看向朱红色的漆器里面，只见呈宝石红的葡萄酒中，浸泡着一堆美丽的宝石。

看到这些宝石，贤人心中一惊。他略微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十四块。

“这是……十四之石？”

贤人诧异地看向酒吞童子。“我还以为这些东西沉入地中海了呢！”

贤人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这么想的。

毕竟雷枪和黑火龙卷相撞产生的冲击不小，宝石这么小的东西别说落海，就算被吹飞也不奇怪。

“呵呵~既然妾身这次要报答老爷，那自然不会让老爷您心仪的东西落空~”

酒吞童子得意地笑道。“别忘了，在老爷您的雷枪落下之前，妾身的火焰也沾染在了这些宝石上。我只要顺着我的气息派出黑蛇，很快就把这些宝石凑齐了~！”

“呼~所以味道如何？”

贤人忍不住笑着问道：“这东西作为泡酒物如何？”

“嗯……您还真问倒妾身了……”

酒吞童子颇为认真地抿了一口酒盏中的葡萄酒，然后闭上眼睛仔细品味着。

“初入口是冰凉的铁锈味，像舔舐刀刃上凝结的夜露。细品之下，苦涩蔓延，如同苦杏仁一样浸透了每一寸味蕾。”

“中段有一丝辛辣，像烈火灼烧喉咙，仿佛火焰在胸膛中翻腾。余韵悠长，却带着铁锈般的冷硬和雪后松针的凛冽。”

说着，酒吞童子睁开眼，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不管品尝几次这味道都让妾身欲罢不能啊~！如果不是这东西是老爷你点名要的，妾身还真想把它们留下泡酒呢~！”

嘴上虽然这么说，酒吞童子还是把泡在酒盏里的“十四之石”取了出来放在贤人的手心里。

和贤人的印象不同，手心里的十四颗宝石并非耀眼的紫色，而是十四颗接近透明无色的宝石。

“嗯~事先和老爷您说清楚，这些宝石里原本应该存在的灵魂现在不见了，但这和妾身可没有关系哦~？”

酒吞仰躺在岩石切削成的躺椅上，自斟自饮的同时撇清自己的责任。不过鬼之女忽然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她眨着眼睛对贤人说道：“这宝物似乎是需要人的灵魂作为能量，老爷要是需要的话，妾身可以去帮您杀几个人哦？”

“没有这个必要，不如说，这里面是空的对我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贤人拈起一颗透明的宝石对着天空虚假的“太阳”，对于他来说，这无色的宝石就是最有价值的部分。

无论是贤人穿越之前的世界，还是现在这个世界，被冤枉入狱的爱德蒙·唐泰斯都是货真价实的普通人，最多是个未来能成为一船之长的优秀水手而已。

但靠着“十四之石”的力量，爱德蒙·唐泰斯居然能杀死堪比冠位魔术师的高级死徒，可见这十四块宝石里隐藏着一套复杂且强大的仪式，能把一介凡人转化成强大的非人之物。

站在魔术师的角度，“十四之石”可以说是一种外置的特异魔术刻印。

“赫菲斯托斯老师，即便是在这里，你也能听到我们的对话吧？”

贤人高举手中的宝石，昂首对着虚假的天空说道：“这些宝石就拜托您分析一下了！”

话音未落，贤人和那十四块宝石一齐消失不见，只留下酒吞童子在原地享受醉生梦死的感觉。

第六百三十章 产业布局

等贤人再度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阿布扎比号已经离开马赛港，朝着意大利的热那亚前进。

“昨晚的事情成了大新闻呢，师父。”

灰原坐在贤人的床边一边用小刀削苹果一边告诉他睡着之后的事情。“电台里的新闻节目说，因为近海的异常天气，包括圣母加德大教堂在内，马赛城内所有的修道院和教堂都挤满了人。”

“呃……那也正常，啊——”

贤人张开嘴巴，接过灰原送到嘴边的苹果块。他并不觉得这些市民愚昧。

相反要是他也是个普通人，在海边的夜晚看到一道巨大的闪电长枪撕碎了乌云，他就算不去教堂，也得顺手录段视频传到网上，标题起手就是一句“何方道友在此渡劫”之类的话。

人在面对超出自己认知的现象会下意识地寻求心灵支柱是难免的事情。更何况马赛是个海港城市，这里有大量市民从事和海洋有关的工作，和大海打交道的人难免会有些迷信。

在人类的科技能够彻底驯服海洋之前，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贤人，你现在的身体感觉怎么样？”

美狄亚用手碰了碰贤人的额头测量着他的体温，同时询问贤人的感觉。

毕竟灰原配制的药物只有她自己尝试过，给别人服用会不会产生什么其他的副作用谁也不知道。

贤人先是尝试活动了一下手脚，然后回答道：“嗯……四肢还有知觉，但是没什么力气。不过手指已经可以自如地活动了。”

“呼……那就好……”

听到贤人这么说，美狄亚松了口气。“你的恢复速度比master快得多，就算我不用宝具帮你治疗，再有两晚你也就能恢复行动力了，不用等一周那么长的时间。”

“不过这药除了味道难喝，持续的时间也未免太短了吧？”

躺在床上的贤人忍不住抱怨道：“喝完药之后不到五分钟，副作用就开始生效了！”

“这一点也是因人而异啊。”

灰原哀叹了口气。“我自己试药的时候，效果持续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呢！”

一旁的美狄亚解释道：“对于魔术回路越多的人，这药持续的时间就越短。如果是让远坂和艾德费尔特那三个小丫头服用这种药的话，一分钟，不，半分钟之后就要面对副作用。”

“看来还有改良的空间啊……”

贤人苦笑着鼓励灰原。“不管怎么说，这次的事情能够顺利解决有这药的一份功劳，嗯……如果味道还可以再改良一下就好了。我到现在都还能闻到我嘴里散发出的烂薄荷的味道……”

“老板，十四之石怎么办？”

一直在房间门口放哨的巴泽特有些遗憾地问道：“地中海那么大，想要找到落海的东西根本不可能啊！”

“哦，关于这一点你们大可以放心。”

贤人笑着把酒吞童子成功回收“十四之石”的事情告诉同伴们。“所以这一次帮卡拉柏神父，我们完全不是在打白工！”

“那就好……”

听到贤人这么说，女魔术师不由得松了口气。贤人这次这么狼狈，要是空手而回，就算贤人自己能接受，她也没办法接受！

三天后，阿布扎比号抵达了热那亚港口。

恢复行动能力的贤人告别了热情挽留他的伊诺克踏上了返回东京的飞机。

贤人之所以这么着急回东京，主要还是因为赫菲斯托斯告诉他，凭借臂甲这个移动端是没办法彻底解析“十四之石”的构造的。

既然自己的首席技术顾问都这么说了，贤人一行也对这个治安不太好的城市没什么兴趣。

几乎是刚离开港口，贤人一行就包车前往热那亚克里斯托弗·哥伦布国际机场。

可即便如此，出港口的时候巴泽特和灰原哀还是被两个女扒手偷走了钱包和相机，还好美狄亚眼疾手快用魔术控制住了那两个年纪不大的女扒手，这才把相机和钱包拿了回来。

好在除了这些小插曲之外，贤人一行顺利地抵达机场，乘坐飞往东京的客机踏上返途。

回到新久世屋，贤人几乎是一头扎进工房里，食物都是靠灰原和巴泽特轮流递送。

为了对“十四之石”进行彻底的检测，贤人甚至咬着牙把二手电器翻新的业务也给暂停了。

毕竟这项业务带来的现金流稳定，但是上限较低。比起彻底解析“十四之石”，这点“小钱”贤人也只好暂时往后放一放。

不过因为赫菲斯托斯和神话时代的本体相比，只有十分之一左右的性能，再加上“十四之石”是第八秘迹会追求的，和撒旦有关不应存在的圣遗物，内部结构意外的复杂，所以解析的进度非常慢。

在工房里等到快要长霉的贤人只好从地下钻出来透透气。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加缪·佩里戈尔带着自己的助理来到东京，打算进一步商讨视频网站的事情。

关于贤人所描绘的“宏伟蓝图”，一众股东之中最热心的就是她。

因为佩里戈尔公司不仅有手机业务，也有大量的游戏发行业务，所以加缪比其他股东更清楚贤人这个视频网站一旦成功，钱固然是一方面，能在全球带来怎样的影响力才是更重要的。

贤人也是在工房里憋的有点久，索性直接带着自己加缪一行前往八王子市和朽绳山周边的地区进行实地考察。

“你是说，这座山周围的土地都是你的领地？”

看着朽绳山周围的大片空地，加缪和她的女助理惊讶的合不拢嘴。“这里应该还是在东京都的范围之内吧？虽然东京的地皮价格还未回暖，但这么一大块地也不便宜吧？”

“直接说是我领地有些不太正确。”

贤人笑着摇了摇头。“毕竟这片土地的法定持有者不是我，我只是能对这里的地主施加些影响力而已。”

看着不远处正在兴建的度假村，加缪显然不相信贤人的这番说辞。不过她选择看破不说破。“所以你是想把视频网站的公司设在这里是吗？”

“差不多吧，如果这里不行，八王子市是保底选项。”

贤人向加缪解释道：“我在那里也有地产，初步的装修改建工作至少需要两个月的时间。如果你那边能派技术人员过来，无论工作场所还是住宿都不是问题。”

“日本的科技也很发达，你怎么不尝试在东京招募技术人员？”

加缪对八王子市的环境还是很满意的，但是她无法理解贤人舍近求远的行为。

“日本的程序员啊……”

提到这个话题，贤人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他苦笑着对加缪解释道：“日本IT行业接受与应用新技术的速度相对中国和美国较慢，一些大公司的系统又旧又慢，难以重做，这使得程序员在工作中接触到的新技术有限，影响了他们的技术成长和创新能力。”

“而且在日本，IT行业一直有着‘工作环境压力大，加班普遍，薪水低’的坏名声，导致各大院校的学生对计算机专业的向往远不如中、美。这些问题可不是我一个人能解决的。”

“我能做的就是开出足够高的薪水，吸引全世界的人才来到我这里工作而已。”

第六百三十一章 时臣的判断

“原来还有这种原因吗？”

加缪点了点头，她大致明白了贤人的想法。事实上，佩里戈尔公司招募的程序员虽然来自世界各地，但比例最多的也不是欧洲人而是美国人。

只是她没想到日本这个半导体产业如此发达的国家，对于互联网产业居然如此不重视。

就在加缪抵达日本没多久，时钟塔的春季学期也结束了，通过期末考试的远坂凛买了最早的航班机票返回了日本。

不过凛并没有在东京多做停留，在久世家休息一晚后，小姑娘就乘上新干线返回冬木。

她之所以这么着急，就是为了把贤人的计划提前告诉远坂时臣。

在凛的视角看来，以自己父亲那个老古板的性格，多半不会认真对待入股贤人新公司这件事。

不过实事求是的来说，凛这一次倒是小看了自己的父亲。

诚然，以魔术师的资质来说，远坂时臣只能用“平庸”这个词来形容。和自己的女儿相比，这个男人在魔术上的造诣已经远远不是凛的对手。

光是在贤人的指点下，远坂凛用“拟似宝石”连续发动宝石魔术的连续技，远坂时臣连模仿都很困难。

但是若论经商赚钱，十个远坂凛绑在一起都不是远坂时臣的对手。

对于不擅长使用电器的时臣来说，互联网什么的他自然也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