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389节
“呵哈哈哈,看来这次是贤人大获全胜呢!”
拉美西斯二世在宣布贤人获胜的同时,也跃跃欲试地想要和贤人比划比划。
好在固有结界的维持也到了极限,周围的沙漠逐渐消散,随着“鳄神之赐”回到了贤人手上变成了换装卡片的样子,众人又回到了科姆翁博神庙。
尼罗河水仍然在河畔缓缓流淌,没有了法老王宝具支撑的科姆翁博神庙也变回了原本残破萧索的样子。
“真遗憾……”
看着固有结界消失,拉美西斯二世举得有些无趣叹了口气。
“别闹,我怎么可能打得过你?”
贤人一脸黑线地把脸颊通红的巴泽特放下。
再怎么说,拉美西斯二世也是顶级从者,而且也能张开固有结界,更不要说他的太阳船和那一大群斯芬克斯军团了。
“不打也行。”
拉美西斯二世用手中的权杖指着贤人大声说道:“现在你没有别的事情要处理了吧,那么在余返回英灵殿之前,带我游览北边的那些城市吧!这是法老的命令!”
“是,是,尊敬的法老!”
贤人举起双手笑着“投降”,表示自己会遵守承诺,带法老王游览现代的埃及。
收拾好行囊的一行人离开神庙后,乘坐当天的游船沿着尼罗河北上前往卢克索。
在法老王的强烈要求下,不怎么喜欢搭乘飞机的贤人只好买下前往开罗的头等舱机票。
之所以没有买直达亚历山大港的机票是因为法老王要体验一下乘坐火车的感觉。
“哼嗯……和飞机的狭小空间相比,还是余的太阳船更舒适!”
“至于火车,虽然慢了些,但起码比飞机要舒服的多,没有那么逼仄。”
抵达亚历山大港后,在前往港口的时候法老王滔滔不绝地点评着这两种现代的交通工具。
来到海边,一身便装的拉美西斯二世踏上了港口的防波堤,浪花在他脚边碎成花瓣的形状。
法老王凝视着桅杆林立的港湾,瞳孔中倒映出两个重叠的影像,现代龙门吊的钢铁骨架与古代三角帆船的亚麻布帆在此处时空交错。
“说实话,一开始余是拒绝回应召唤的。”
看着在港口忙碌的芸芸众生,拉美西斯二世缓缓说道:“但现在看来,这次的经历还不赖!”
法老王看着大海,双臂自然张开,他倾听着涛声呼吸着海风,虽然神明离去,王朝更替,但这风声和海声却和千年前他所生活的时代别无二致。
“和可靠的御主并肩作战,讨伐神明,虽然对手只是神的碎片,但这段经历依旧让余心潮澎湃!”
法老王的声音无比畅快。
“如果这是一场梦境,那如此有趣的梦境再来一回也未尝不可,久世贤人啊……”
身体开始消散的拉美西斯二世对贤人高声说道:“若是再有征战的机会,记得召唤余啊!这也是身为法老的我对你下达唯一的命令了!”
贤人笑着点头应允,他和同伴们就这样目送法老王回归英灵殿。
第六百九十七章 归途
送别了法老王之后,贤人一行踏上了返回日本的航班。
“我说,你们三个老这么翘课真的没问题吗?”
在头等舱坐下的贤人看着向空乘人员索要矿泉水的远坂凛,以及准备戴上眼罩准备补觉倒时差的露维娅和樱,忍不住询问她们三人的课业问题。“我上学的时候可没有你们这么闲。”
“远坂什么情况我不清楚,但是对于我们艾德费尔特来说,时钟塔的阶位也就那么回事。”
露维娅的脸上露出骄傲的笑容,她随手撒出一把拟似宝石的碎屑,在头等舱布置出一个小型的隔音结界,以防他们聊天的内容外泄。
“我和樱偶尔在埃尔梅罗教室和矿石科露脸就行,我们对更进一步的权力斗争没兴趣,说到底,芬兰才是我们的据点。”
“我的话,学分早就修够了哦?”
远坂凛一脸得意地对贤人说道:“只是要拿个位阶的话,我随时都能搞定!教授也说过,比起在基础课程上浪费时间,他建议我多呆在你身边增长见识,这比上多少理论课都重要!”
说着,双马尾少女越过座椅靠背,双臂环绕着贤人的脖子用甜腻的声音低声说道:“之后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会越来越多哦?开不开心?”
“开心倒是很开心啊。”
贤人哭笑不得地揉了揉凛的头顶。“但你确定这不是韦伯他为了减少埃尔梅罗教室的损伤而准备的话术?”
“应……应该不是吧?”
听到贤人这么说,凛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有些心虚地辩解道:“我最近在时钟塔的时候很乖的,轰碎教室窗户、和露维娅约架什么的,次数已经减少很多了啊?”
看着心有戚戚的远坂凛,贤人笑着安抚道:“韦伯是个负责的教师,他是不会单纯因为麻烦而放弃学生的——不,不如说放弃学生这个选项一开始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所以我想,他可能确实认为你跟在我身边比较好。”
“再说,就算我帮不了你,你可以让美狄亚来指导你啊,只要你多说些好听的,给她当几次模特就行。”
“就是说嘛!”
听到贤人这么说,远坂凛的脸色算是多云转晴。“最近我在准备论文哦,最晚明年,我就有自信拿到典位(Pride),到时候我就彻底自由啦!就算我直接搬到你那里,父亲大人也没办法说什么!”
“典位啊……”
“怎么,贤人你觉得我做不到吗?”
“怎么会。”
贤人笑着对趴在肩膀上的少女说道:“以你的资质,典位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色位……乃至冠位才是你该挑战的目标,不过啊……”
“不过?”
“明年的话,斯芬·古拉雪特会先你一步拿到典位也说不定呢。”
“斯芬啊……那也没办法啊。”
提到自己的同学,不光是凛,露维娅和樱对于贤人的结论并不感到意外,好胜心颇强的凛和露维娅难得对斯芬表现出的才华表示出了由衷的钦佩。
“本来应该消失在故纸堆里的兽性魔术,斯芬居然能完善到那个地步,说实话,在剥离城亲眼看到的时候我真的是被吓了一跳呢!”
露维娅叹了口气,语气中有些同情:“我听说,古拉雪特家从小就在斯芬身上施展各种魔术实验。有时是剥下后背的皮肤来测试再生能力,有时是将他的手臂伸进滚烫的油锅之中……真亏他现在还没疯呢。”
“我听伊薇特说,斯芬同学在一部分以看脸看血统为理念的女生中相当受欢迎呢。似乎教唆自家女儿趁现在赶紧吃定他的家长也不在少数。”
樱也加入到了谈话当中。“如果贤人哥哥的预测命中,估计会有不少女生准备对斯芬展开攻势吧?”
“啊,那到时候可就有好戏看了!”
远坂凛的脸上露出小恶魔般的笑容,几人就这么说笑着等待飞机抵达东京。
只是当贤人他们从行李提取处拿到行李,准备前往停车场的时候,却意外的发现在机场等候他们许久的女仆库拉索。
“各位,欢迎回来。”
此时一身OL打扮的库拉索向贤人恭敬地鞠了一躬。“花怜小姐让我来接各位回家。”
“嘿呀,我们又不是没有车。”
贤人笑着对自家的女仆说道:“我又不是第一次从海外回来,难不成还能迷路吗?”
库拉索主动从贤人手上接过行李,然后解释道:“您有所不知,当铺那边出了些事情。”
“嗯?”
听到当铺出事,贤人的脸一下子变黑了,连带着周围的气温也跟着下降了几度。
作为贤人的弟子,灰原知道“久世屋”可是贤人的心血,任何人敢打当铺的主意,基本上就是在贤人的逆鳞上猛跳弗拉明戈,是真的会逼贤人玩命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库拉索?”
灰原代替黑着脸一语不发的贤人询问情况,并给出了几个她自己的猜测:“难道说是‘夜劫’家的人趁我们外出的时候反水了?还是说有别的势力盯上了当铺的生意?”
“都不是。”
库拉索连连摇头,很明显灰原的猜测一个都没有命中。“是记者,电视台和各大报纸的记者,NHK、TBS、朝日电视台、《读卖新闻》,总之这些记者现在就围在店铺周围,就等您回来呢!”
“啊?”
听到是记者,贤人脸上的阴霾转瞬即逝,不过他狐疑地反问道:“这些记者有什么事吗?为什么要找我?”
“听说是您在埃及受到嘉奖的事情。”
库拉索虽然不清楚内情,但她还是从花怜的嘴里得到了一点情报。“那些记者想要对您做个专访。”
“原来是这件事啊……吓我一跳。”
弄清楚缘由后,贤人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看来这是埃及之行的延续。“多亏返程的机票是伊西丝局长帮我们安排好的,不然那些记者恐怕就不是在当铺,而是机场这边埋伏我了!”
“这么说来,师父您现在也是个名人了。”
跟着松了口气的灰原打趣道:“您要接受电视台的采访吗?花怜她们应该还没见过您上电视的样子吧?”
“啧,这帮该死的狗仔……”
贤人忍不住咋舌,他最讨厌有人妨碍他赚钱了。但是贤人也知道,日本这屁大点的地方,劲爆的新闻真没有那么多。
就算是黑衣组织也不能天天开着直升机出来怼东京塔,怪盗基德也不是天天能找到值得偷的宝物,可以说这些记者平时闲的相机都能发霉。
“那些记者交给我处理,我们先回家。”
第六百九十八章 媒体风暴
“这还真是夸张啊……”
在新久世屋的旁边就有一个小型停车场,但此时贤人却发现自家周围的停车场几乎爆满,放眼望去全都是白色厢型车。
“NHK、TBS、朝日电视台……呵,果然都是电视台的车。”
贤人躲在陆地巡洋舰里,用魔术强化视觉后暗自窥视着这些不速之客。“看样子东京的传媒大头倾巢出动了呀!”
正如贤人所看到的那样,停车场周围的人头攒动。
扛摄像机、举话筒、对着圆镜整理妆容、让录音笔在掌心中转圈、用肩膀和腮帮夹住手机同时双手在小本子上做记录……云集于此的新闻工作者们卖弄着各式各样的新闻专业杂技。
扛器材的摄影师基本每个都蓬头垢面、满脸疲惫,不过那些站在镜头前的主播们也好不到哪去,浓妆下面的深色眼圈几乎能漏出墨来,贤人这伙人已经在这里苦等许久。
“话说他们为啥非要跑来堵我?”
贤人有些郁闷地说道:“偌大的东京,难道找不到可以播报的新闻吗?缺素材的话,他们大可以去米花町啊!”
“凶杀案再怎么报道也就那么回事。”
灰原哀揶揄着贤人。“师父您可是在海外联手警方(对外宣称)和考古局剿灭了一个凶悍的盗墓走私团伙,击毙了对方的头目,从题材的新鲜程度,以及话题的猎奇度来说,还是师父您的故事比较有话题呢!”
“啧……”
贤人瞪着远处的记者们,他也发现了,从记者们的精神状态来看,一般的暗示魔术都很难把他们从这里赶走。
更何况现在还是大白天,这些记者手还拿着隔着摄像设备,这些都让贤人不方便动手。
更何况自己在埃及已经接受过采访了,得到消息的日本媒体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没办法,只能接受采访了。”
贤人硬着头皮说道,好在他手里还有之前法蒂玛秘书写好的通稿,实在不行再把稿子上的内容背一遍。
不过下车之前,贤人对库拉索和灰原说道:“你们几个不方便露面。等一会儿我把记者引开,你们再带着凛她们回去。”
“巴泽特,等记者们离开后,你把车帮我停到地下停车库里去,我会尽可能地不让他们注意到你那边。”
做好心理准备后,贤人对着汽车上的后视镜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然后表情僵硬地下了车,如同烈士就义一样朝着停满新闻车的停车场走去。
当贤人孤身一人拖着行李箱走到久世屋的店门前,士气压抑的媒体人们如同牵线木偶一样僵硬地扭过头,把视线集中在他的身上。在通过比对外国报纸上的照片,确认眼前这个人就是他们要采访的人之后,这些记者的眼中闪耀着非人的光芒。
那眼神像是挨饿七天后突然看到羊羔的狼的眼神。
“久世贤人!是久世贤人!”
“哦哦哦,我在这里蹲守了快一个星期了终于让我等到了!”
“朝日电视台的兔崽子们赶紧把车挪开啊啊啊啊!久世先生是我的猎物啊啊啊!”
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们纷纷举起手中的“长枪短炮”,喉咙发着除草机一样的怒吼,从停车场里蜂拥而出,朝着贤人所在的位置发起冲锋。
“久世先生,请您留步,我是文春周刊的记者本山田!请您回答我三个,不,只要回答我两个问题就好!”
“久世先生、久世先生!我是《读卖新闻》的记者!请问您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选择和埃及的警方、考古局合作的呢?面对穷凶极恶的盗墓团伙,您当时的感想是什么!”
看着不断伸到面前的录音笔和麦克风,贤人仿佛看到了某种不可名状的存在,好在埃及那边的记者虽然不如日本的狗仔们那么疯狂,但那边是用贤人完全不熟悉的阿拉伯语提问,贤人需要翻译来转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