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453节
“黑之Saber,狮子劫先生刚刚说过了,真名是屠龙英雄齐格飞。”
“黑之Rider,他的真名是阿斯托尔福,查理曼麾下的十二勇士之一,是不亚于圆桌骑士的从者。”
“最后是黑之Archer。”
说着,摆下最后一枚棋子的贤人看向自己的从者。“我不建议现在就带着你们进攻‘千界树’大本营的原因之一就是他。”
“黑之Archer是谁,居然让老板你这么警惕?”
巴泽特有些不解地看着贤人。“难道赫拉克勒斯也不是他的对手吗?”
“黑之Archer的真名……是喀戎。”
贤人注意到,在自己说到那位半人马贤者的瞬间,赫拉克勒斯的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于是贤人反问道:
“Rider,作为那位贤者最得意的弟子,你认为我的判断如何?”
“Master的判断是正确的。”
希腊最伟大的英雄没有丝毫迟疑,他缓缓开口对众人说道:“老师在敌营的话,那么我们贸然进攻必定损失惨重。我或许不会有事,但在座的各位Master的安全我就完全无法保证了。”
第八百一十章 天草四郎的忧郁
就连赫拉克勒斯都对自己的老师如此警惕,其他人也开始正视那位半人马贤者的威胁。
不过众人想想觉得这其实是很合理的一件事,从赫拉克勒斯到阿喀琉斯,但凡是希腊神话中有名有姓的英雄基本都是喀戎教出来的,可以说这些希腊神话里的英雄,从小到大的脾气秉性、动作习惯、喜好弱点,这位英雄们的老师都了如指掌。
再说喀戎本身就并非凡人而是半人马,四舍五入也算是个幻想种。
对于赫拉克勒斯来说,喀戎确实是相当棘手的敌人。
“虽然本身实力一般,但是有着极高知名度补正的弗拉德三世、沐浴过邪龙之血近乎刀枪不入的屠龙英雄、卡巴拉魔术的创造者和他生成的大批量魔像、希腊神话里的英雄们的导师……”
海涅·伊斯塔利冷静地计算着黑之阵营的战斗力,他表情凝重地说道:“久世先生说的没错,对方谋划多年,所准备的战力确实不能小看。我们应该尽快和剩下的红方从者会合,了解剩下的从者都是谁,这样才能团结起来对抗‘千界树’。”
“很遗憾,这就是我接下来要向你们说明的事情。”
贤人开始把红色的棋子摆在棋盘上,但是却把Archer、Assassin和Berserker的棋子摆在黑红阵营之间的地方。
“在圣堂教会监督者控制下的这三名从者很有可能是我们的敌人。”
“你说什么?”
在场的众人听到贤人的这番话后大惊失色,尤其海涅·伊斯塔利,贤人这番话背后的含义让他无法保持沉默。
“等一下,久世先生。”
海涅那张帅气的脸此刻面沉似水,眉宇间拧成了一个凝重的结。“您的意思是说,圣堂教会有问题?他们打算在魔术协会和千界树争斗过程中做小动作?”
“哦,那倒不是。”
贤人从腰带里取出一张照片展示给众人。“有问题的不是教会那边,有问题的是从教会那边来的监督者。”
“这……这不是言峰神父吗?”
远坂凛看清照片上的人后愣了一下,然后随即向周围的人解释道:“他是我的拳术师父言峰璃正的样子,算是卡莲那孩子的大伯,之前璃正神父去世的时候,他还来参加过葬礼,不过我和贤人没碰到他就是了。”
“卡莲的大伯?”
露维娅好奇地看着照片上那个满头白发,有着褐色皮肤的年轻身份。“他看上去还挺年轻的啊……”
“这是一九五零年拍摄的彩色照片。”
贤人的话让还在看照片的女孩子们愣在原地。
“不对,这不可能!”
远坂凛大惊失色地看向贤人。“去年咱们回冬木的时候,我还特地问过妈妈,言峰爷爷的养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妈妈和爸爸明确说过言峰四郎是个看上去很年轻,比绮礼还要年轻的人!”
“难道说教会有能让人常驻青春的秘术?”
露维娅说着用询问的目光看向海涅,后者明确的摇了摇头。“除了埋葬机关的那些怪物,一般的代行者和神职人员是没有那种让人不老的秘术的。”
“……这家伙,该不会是和达尼克一样靠吞噬婴儿的灵魂来让自己保持年轻吧?”
狮子劫凑过去看着照片上的言峰四郎下意识地说道,结果这番话让赫拉克勒斯杀气四溢,在场的所有人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们不用猜了,那个叫言峰四郎的人倒还不会干那种事情。”
贤人知道赫拉克勒斯最讨厌伤害小孩子的渣滓,于是他连忙出来打圆场向众人解释言峰四郎的身份。
“言峰四郎其实是这个人的化名,他的真实身份和正在驾驶这辆货车的红男爵一样,都是受肉后的从者。”
“从者吗……”
远坂凛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可我不记得言峰爷爷有参加过亚种圣杯战争啊?”
“言峰四郎,本名天草四郎时贞。”
贤人看着凛的那双蓝色的眼睛缓缓说道:“他是第三次圣杯大战中,由御三家之一的爱因兹贝伦家通过作弊的手段召唤出来的特殊职阶‘Ruler’的从者。按照卡莲找到的璃正神父留下的记录,天草是在帮他救人的过程中接触了大圣杯而获得了肉身。”
说着,贤人晃了晃那张有些年头的彩色照片。“这一点我也向当年的亲历者艾琳娜夫人确认过,不会有错。”
“可是……不对吧?”
狮子劫还是觉得有些说不通。“从者就算受肉也会衰老。别忘了,你参加淡路岛的亚种圣杯战争时我也在,几年过去了,红男爵他明显有变老啊?”
“这应该是天草本人的力量吧?他在江户时代初期能成为叛军们的傀儡领袖,靠的不就是因为他能使用包括治愈伤口,能在水面上行走在内的各种奇迹吗?”
贤人也不方便把天草四郎的能力说的太清楚,所以他开始在天草这六十多年来的行动轨迹说事。
“我通过在教会里的人脉打听过了,天草四郎不是碰巧被教会选拔成为这次圣杯大战监督者的,他是主动请缨接下这个任务的。”
“在此之前,天草他以言峰璃正的养子‘言峰四郎’的身份进入了第八秘迹会。基于职务,天草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一直在中东地区活动,替教会回收各种圣遗物。”
说着,贤人看向巴泽特。“巴泽特,我们这边是由你来和魔术协会那边对接的,那么我们所属的红之阵营最先召唤从者的参战者是谁?”
“是……是言峰神父!”
巴泽特此时恍然大悟。“老板,你是说这个天草四郎在中东替教会干活的过程中自己也在收集圣遗物?他早就知道大圣杯会再次出现?”
“我只能说,这个可能性很高。不过比起这个,更让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贤人拿出了另一项证据。“我在通往锡吉什瓦拉的山上教会周围的必经之路上设置了监控和眼线,因为按照基本的流程,红之阵营的参战者都需要先和那位神父打个招呼。”
“除了我们之外,魔术协会找来的另外两位参战者,‘疾风车轮’金·拉姆、以及时钟塔一级讲师芬德·沃尔·森贝伦,他们第一时间去了教会。”
“但那两个人自从去了锡吉什瓦拉的山上教会后,至今再也没出来过,也没有人在罗马尼亚的其他地方见到过他们两人。”
说完,久世贤人扫了一眼车厢里的众人,然后缓缓地说道:
“……综上所述,各位,我认为化名成‘言峰四郎’的从者天草有着重大嫌疑,所以为了我们的安全考虑,我不建议接触这个可疑的教会监督者,你们觉得如何?”
“同意。”
虽然曾经一度皈依教会,但海涅并不是什么傻白甜。他很清楚教会不是什么清心寡欲的地方。
如果说天草在中东的时候利用职务之便收集圣遗物,试图参加圣杯大战还可以解释为他有愿望要实现。
那么疑似绑架同阵营的其他参战者的行为,让海涅对这个“言峰神父”的第一印象非常糟糕。
尤其想到如果自己没有和贤人会合,而是先去了锡吉什瓦拉的教会,自己要是真的被天草控制,罗莎琳德只能孤零零地一个人,海涅就感到一阵心惊后怕。
“我们也没意见。”
远坂和艾德费尔特姐妹对视了一眼,她们本来就是贤人那边的,根本不需要作出选择。
狮子劫也是一样的想法,和认识了五年的故友之子相比,一个活了快七十年的从者神父根本不值得信任。
就在贤人着力统一团队内部思想的时候,在锡吉什瓦拉的山上教会,天草四郎很是郁闷。
他的从者,红之Assassin早早就感应到了红之Saber被召唤,天草也用使魔向那位死灵术士发出讯息让他过来见面。
但天草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在教会内干坐了一整天,那位魔术师也没有带着从者登门拜访。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第八百一十一章 红之Archer
“看来这个时代的教会很没有威望啊……”
就在天草四郎枯坐在祭坛前怀疑人生的时候,教堂的中殿内忽然弥散着飘荡着甜美的香味。
一位身穿厚重礼服的颓废美女抚弄着令人目眩的漆黑长发在天草四郎身边突然实体化。
“Assassin……”
“不去吃点东西吗?这个时间了,不会有人再来了。”
看到天草四郎还想说些什么,黑发美人微微吊起眼角。“事先说明,红之Saber主从没有出现可不是我的错!”
“怎么会怪你。”
天草四郎哑然失笑。“话说,其他的红之阵营的从者现在还没有被召唤吗?”
“不。”
气质有些颓废的黑发美人摇了摇头。“就在刚刚,能感觉到剩下的三名从者被召唤出来了,虽然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但我就是能感觉到他们的存在。”
尽管不知道对方的具体情况,但对于自己所属阵营的颜色的从者是否被召唤这点,Assassin可以断言剩余职阶的从者都已经被召唤了出来。
“是吗……不知道能来几个人呢。”
在天草看来,狮子劫界离没有出现只是个偶然事件,从资料上看对方是个佣兵,习惯独来独往也不能说是奇怪。
总不能剩下的三名Master都不来教会和他碰头吧?
“吾认为,尽早消除不确定因素才是上策。要不要利用教会和魔术协会那边的人强制让他们在这里集合?”
“不不,还是算了吧,那样多半会起到反效果。毕竟我们也是同伴,要争斗还太早了”
Assassin毫不留情的提议,被天草四郎干脆地拒绝了。
“才不是同伴吧?”
“利害一致,在这一点上我们可以说是同伴。打倒黑之阵营的从者之后再来处理他们也完全可以吧。对了,Assassin。你的宝具怎么样了?之前缺少的材料应该都已经集齐了才对。”
“啊……就差让它作为宝具的仪式还没举行呢。只要花上三天,问题就能解决。”
提到自己的宝具,红之Assassin的语气中满是得意。“只要宝具完成,蹂躏黑方的从者和红方的那些不识趣的家伙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我知道了。进攻图利法斯的时机就定在三天之后。”
对于红之Assassin的自信,天草四郎并没有予以反驳,正相反,他正是知道Assassin的宝具就是有那样强大的力量,他才会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在中东徘徊,寻找和她有关的圣遗物。
“余下的时间,好像就只剩让鸽子去搜集情报——”
主从二人突然停止对话,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大门。这时,有人打开大门走了进来。看清了对方的身影,天草四郎和他的从者才放松了警戒。
“这不是Archer么,怎么了?”
身披黄金铠甲的弓兵略带歉意地低下头。
“抱歉,我没看住Berserker,他离开了教会下山,大概是向着图利法斯走去了。看样子,他已经认准了应当消灭的敌人”
“什————”
“……哎呀。这还真是难办啊”
Assassin一时无语,天草四郎则是用格外平静的口吻嘟哝着。
“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啊,Archer!你怎么没看好他!”
Assassin一脸不悦地抱怨道。红之阵营的从者本来就没有到齐,战斗准备更是还未准备好。
更何况,尤格多米雷尼亚盘踞于坚不可摧的米雷尼亚城塞,在对方以逸待劳的情况下,不管红之Berserker一个人有多强大出都无济于事。只不过是让本就战力不富裕的他们平添损失罢了。
“怎么办,Master?吾的宝具还没有准备好。在这种情况下攻过去,就算是吾等,也占不到便宜啊?”
言下之意,Assassin是想建议自己的Master舍弃红之Berserker,之所以她没能直接这么说,主要还是因为天草这边除了她之外就只有Archer和Berserker两名战力。
在不知道剩余的三名从者何时会到来的情况下,天草承受不起失去狂战士的损失。
“Archer,你先试着追上他吧。能不能阻止他还是个未知数,成功率大概五五开。”
天草四郎认真地对Archer说道:
“我并不是在质疑你身为太阳神之子的实力,但那个狂战士毕竟是本地人,对于这一带的地形他比你要熟悉的多。”
天草四郎向着金甲Archer下达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