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债魔术师日志
第458节
蕾缇希娅好奇地眨了眨眼,她有些羡慕地问道:“是因为工作的原因吗?”
贤人摇了摇头,见女孩感兴趣,他索性聊起了过去参加各地圣杯战争的经历。
虽然蕾缇希娅也是借助贞德被圣杯赋予的知识才能听懂英语,但贤人的口才不差,他的经历也很引人入胜。那些发生在异国他乡的故事让女孩不自觉地前倾身子,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笑靥如同涟漪般在脸上漾开。在不知情的人看来,两人像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的壁人。
“贤人先是很厉害呢……”
吃完丰盛的一餐,两人回到车上继续前往图利法斯,此时的蕾缇希娅脸上被钦佩填满,她的肩头也随之舒展松弛。
为了打发旅途的烦闷,贤人索性继续着刚才的话题继续聊起自己的经历。
看着车窗外,缓慢地移动着的阳光,那明亮的一线金痕悄悄消失在地平线,看着逐渐驱散黄昏的夜幕,听着贤人的故事,蕾缇希娅莫名地产生了一个想法。
要是这段旅程能一直持续下去就好了。
不过哪怕不用贞德提醒,蕾缇希娅也知道这不可能,抵达图利法斯就是两人分别的时刻了。
特兰西瓦尼亚高速公路,是唯一一条通往图利法斯的国道。由于高速公路的终点图利法斯甚至脱离了电车网,开往那里的车辆几乎不存在。
并排耸立的道路照明灯,也有超过半数被损坏。大概是因为没有驾驶员抗议的缘故,政府似乎也就顺水推舟当这地方不存在,还能节约一笔开支。
“从这里再走个几公里就是图利法斯了。在继续前往那里之前,有些东西我要交给你。”
把超跑停在国道边缘,贤人把本地的地图交到了少女手上。
在告诉了少女图利法斯的位置后,贤人还把比哈里亚的位置告诉了对方。“这里算是我的一个据点,比较安全。如果你需要休息可以去那里,到镇上唯一的旅店提我的名字,食宿都会给你免费的。”
说着,贤人又递过去一沓彩色的钞票。
“我……我已经受了贤人先生您很多照顾了!”
蕾缇希娅看到贤人拿出钱来连连摆手。“我不能要您的钱,我有钱的!”
“不,你没有。”
贤人示意女孩冷静下来,然后逐字逐句地说道:“你身上应该只有欧元,但罗马尼亚还没有加入欧盟,更没有加入欧元区。这里还在使用自己的货币‘列伊(RON)’,所以你现在是字面意思上的身无分文。”
“哎?”
这下不仅仅是蕾缇希娅,就连她体内的贞德也都傻了眼。
虽然贞德作为英灵而知道现代生活的知识,但蕾缇希娅的认知水平就是她的上限,就比如她也看不懂蕾缇希娅的数学教科书一样。
因此无论是蕾缇希娅还是贞德都没有考虑到不同国家的货币不互通这个问题。
“那……我就先收下这些钱。”
蕾缇希娅是个现代人。她非常清楚在异国他乡身无分文是多么危险的情况。“不过等事情结束之后,我会按照汇率把钱还给您的!”
贤人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准备发动汽车继续往前开。
此时贞德的意识再度上浮,她拦住了贤人肃声说道:
“久世先生,既然前面就是图利法斯,那我就在这里下车了。”
察觉到女孩对自己的称谓变了,贤人意识到现在是那位救国圣女在主导女孩的身体。
“好吧。”
知道贞德是个犟种,贤人也不强求。他没有踩下油门,而是打开了汽车的远光灯。“那么就让灯光替我送你一程吧。希望下次见面我们不是敌人。”
贞德点了点头,从后备厢拿回提包后就一言不发地全力地飞奔起来。
“哎呀呀~那女孩似乎很中意老爷您啊?”
看着贞德消失的背影,酒吞童子娇笑着打趣道:“所以老爷您打算就这么打道回府吗?”
“怎么可能。”
贤人趴在方向盘上看着已经远去的救国圣女。“这可是摸底红Archer和Berserker的好机会。”
“不过英雄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候登场,我们先观望一下好了。”
说着贤人给红男爵的手机发了条短信,让他的女妖战机和赫拉克勒斯做好战斗准备。
……
靠着“Ruler”的特权,在车上的时候贞德就已经觉察到前方数公里处有两名从者出现。在奔跑的过程中,魔力编织成的铠甲包裹了她的全身。
少女的心中响起了警报。
危险、很危险!前面的那两名从者危险的不得了!
贞德一路狂奔,她察觉到了驱逐外人用的结界,来到数公里开外后不要说是车辆,甚至连动物的气息都已绝迹。
“————看来你就是从者Ruler”
声音从头上传来,贞德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高速公路巨大的标志牌、以及一名站在上方等待的青年。
肆意生长的头发,保持着通透的洁白。青年的目光如同磨亮的刀刃般锐利。
但是和青年锐利的眼神相比,他身上那身仿佛与肉体一体化了的黄金之铠更加引人注目,那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铠甲仿佛连夜色都驱散了。
贞德警惕地盯着青年厉声说道:
“……你是红之Archer吧。”
“呵,我还没有亮武器,你居然就能看穿我的职阶么。”
带着几分兴趣,红之弓兵点头向裁决者示意。
“是的,我知道。当然,你的名字我也清楚哟——英灵迦尔纳(Karna),太阳神苏利耶(Surya)之子。”
“原来如此,你确实是Ruler。我甚至还没拿出弓箭就被你看破真名。”
咔哒……
道路另一旁的森林里传出铠甲碰撞才会发出的声音,一名身披铠甲,连大半张脸都遮住的武人走了出来。
“红之Berserker。”
贞德看着试图和迦尔纳一起堵截她的从者低声说道,连带着也将对方的真名看得一清二楚。
“弗拉德……二世?”
第八百一十九章 太阳神之子
“呜噢噢噢噢!!”
和身披金甲的太阳神之子的镇定相比,弗拉德二世表现的要狂躁的多,在主子下达命令的前提下,他一看到需要消灭的目标就大吼着朝贞德冲了过去。
看到红之Berserker一露面就发动了攻击,迦尔纳也并不恼怒。
因为杀掉“Ruler”是天草四郎向他和Berserker明确下达的命令。
迦尔纳从不去考虑命令的善与恶,在他眼中,作为从者只有侍奉召唤了自己的Master才是第一优先的事情——哪怕他对这道命令确实怀有一丝疑问。
毕竟Ruler不会偏袒任何一方。他们是顶多对违反规约的人物提出警告、给予惩罚、避免让圣杯战争本身无法成立的事态的从者。
然而命令就是命令。唱反调这种事迦尔纳是不会做的。不如说,他根本就没有这种念头。
黄金长弓出现在太阳神之子的手上,其精致的造型堪称艺术。配合着狂战士的突击,迦尔纳拉开长弓,展现出完全不亚于“般度五子”中最强大的阿周那的箭术。
迦尔纳每一次拉开弓弦,太阳神火就会自动生成燃烧的箭矢,连发箭矢如暴雨般朝着脚下的两人倾泻。
化作箭矢的烈焰射出时声如雷霆,落地便会引发耀眼的爆炸,但在太阳神之子精湛的箭术下,每一支箭矢都精湛地瞄准了救国圣女,除了爆炸掀起的气浪和碎石,迦尔纳的箭矢完全没有碰到同行的狂战士。
箭矢瞬间膨胀所产生的魔力让贞德瞠目结舌,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弗拉德二世的表现。
和举世闻名的“穿刺公”不同,弗拉德二世基本沦为自己儿子的附属品。
除了正经研究历史的学者之外,大多数人只有在聊到弗拉德三世名字来历的时候,才会提起这位“龙大公”——1431年,神圣罗马帝国皇帝西吉斯蒙德为联合基督教势力对抗奥斯曼帝国,创立了精英军事组织“龙骑士团”。
弗拉德二世因效忠皇帝,被吸纳为成员,并获颁龙形徽章,他本人也被称为“龙大公(Dracul)”。
但这只是个称号,并不是真的说弗拉德二世体内流淌着属于最强幻想种的血脉,作为一个并非以勇武出名的君主和将领,即便身处生前所统治的土地,弗拉德的极限也就是个二流的史实系从者。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面对迦尔纳射出的火焰箭雨,弗拉德二世爆发出了远超一般从者的速度,他在这恐怖的火焰之雨中左突右冲,在距离贞德大约三米的时候,身披染血铠甲的君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吼!”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一道炽热的火流从弗拉德二世的口中喷出,吐息化作烈焰将贞德所吞没。
然后一道绘制着金色鸢尾花的白底旗帜撕开了火焰织成的幕布。
“吾主在此(Luminote Eternelle)!”
贞德展开作为武器的圣旗,将EX等级的“对魔力”技能转换为包含对物理攻击的防御力。这乃是贞德在战场上挥舞旗帜、近乎无伤地战胜到最后的传说具现化。
即便是饱含魔力的龙息,也无法突破这被天使祝福过的神圣旗帜。
虽然靠着展开宝具,贞德同时抵挡住了迦尔纳的箭雨和弗拉德二世吐出的龙息,但眼前的局面却让她大为震惊。
同样震惊的还有靠着“森林贤者”隐遁在国道旁边的树林里的贤人。
因为迟来一步的缘故,贤人没有听到贞德叫破弗拉德二世真名的一幕,在他赶到战场的时候刚好看到的是那位身披染血铠甲的战士口吐烈火的场景。
“什么鬼?”
借助强化过后的“森林贤者”的力量,躲在一棵大树内部的贤人也被那位素未谋面的从者吓了一跳。
“啧,身为Archer职阶的迦尔纳和完全没见过的狂战士吗?天草这家伙的运气还真不差,居然能抽到这种好牌。”
看着迦尔纳身上流光溢彩的金色铠甲,贤人感到有些头疼。
如果说这场圣杯大战中,有哪位从者可以和贤人的骑阶赫拉克勒斯一较高下,眼前的“弓兵”迦尔纳绝对是其中之一。
作为能被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称为足以和自己对抗的从者,迦尔纳同时拥有Archer、Lancer和Rider三个职阶的资格。
贤人最熟悉的是Lancer职阶的迦尔纳。
诚然,迦尔纳能成为Lancer是因为有雷神因陀罗作为索取黄金铠甲的补偿而送给他的长枪“日轮啊,顺从死亡(Vasa· Shakti)”。
作为连诸神之王都无法自由掌控的弑神之枪,“日轮啊,顺从死亡”有着无以复加的破坏力。
但对于贤人来说,他宁愿眼前的迦尔纳是以“Lancer”的身份现世。弑神之枪再强说到底也只能使用一次,而且一旦使用迦尔纳就会化身为玻璃大炮,致命且脆弱。
以弓兵身份现世的迦尔纳,除了能保证事实上的不灭的铠甲会常驻在他身上,迦尔纳也能发挥他真正擅长的武器——弓箭。
迦尔纳的弓箭,是持斧罗摩赐给迦尔纳的对军宝具——“梵天啊,覆盖大地(Brahmastra)”,也是只有在迦尔纳身为Archer的时候才会变成弓箭的宝具,借由高呼梵天神(Brahma)之名而追踪敌人并且绝对命中。
等于“迦尔纳”这门玻璃大炮变成了一辆攻守兼备的主战坦克。
好在贤人知道迦尔纳的黄金铠甲和他本人并非是绝对无敌的,否则他真想现在就给自己的同伴们打电话商量对策。
除了迦尔纳,那个身份不明的狂战士也让贤人很在意。在他看来,“未知”基本上就是“威胁”的同义词。
更何况眼前这个能喷火的铠甲骑士怎么看都有问题!
“Master,现在要出手吗?”
赫拉克勒斯的声音通过契约的因果线传到贤人耳中,除了他之外,酒吞童子也娇笑着表示自己随时可以动手干扰眼前的局面。
“别急,有人比我们更想插手。”
话音未落,一个颇为粗鲁傲慢的声音在远处响起。
“动手!Saber!”
伴随着粗犷的男声,支撑路标的钢柱被一刀两断。迦尔纳作为支点的地方立刻土崩瓦解。
太阳神之子冷静地一跃而起,随后稳稳落在柏油路面。
“————你是”
迦尔纳的声音如同被寒气笼罩着的钢铁,双眼盯着闯进来的黑之Saber。
Saber身旁,一名身材臃肿的男子流露出恐惧与憎恶,对迦尔纳怒目而视。
“是黑之Saber么。那庄严而凛冽的剑气,怎么看也不像是Berserker或Assassin之流。”
为了防止弱点泄露,被Master下了封口令的Saber无言地点了点头。
“哼,这么说你们的目标和我一样都是Ruler么?”
迦尔纳扫了一眼贞德。
话虽如此,但迦尔纳也察觉到对方的目的应该笼络Ruler。只要将中立的“裁决者”纳入手中,无疑对己方的阵营压倒性地有利。
没有理会迦尔纳的问话,戈尔德向前一步,对着Ruler恭敬地伸出了手。
“真是千钧一发啊,Ruler哟!在下名为戈尔德·穆吉克·尤格多米雷尼亚。在此次圣杯战争中黑之Saber的Master。现在————”